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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一个侍卫不小心踩上一点,一条腿就没了。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立刻离开了那一块地方,恐怕整个人都得没了。
于是自此之后,再没有人愿意踏进房间,只在不远处叫嚷,连房门都不敢靠近。
这倒是便宜了雪元香,她瞥了眼屋内,干干净净的没留下半点痕迹,这才低着头慢吞吞除了去。
侍卫等得不耐烦,催促道:“快,别让二殿下久等了。”
刚把自己送过来,这么快又叫过去,莫非是家主做了什么?
雪元香把疑问压在心下,在看见家主安然无恙的时候才偷偷松了口气。生母死了,这世上家主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家主明白了雪夜蓉已经没了。
这并非坏事,见雪元香胸有成竹,就知道隐藏得不错,暂时还没被发现,嘴角的笑意不由真实了几分:“秘宝就在大长老的院子里,藏在一间密室,只有历代家主才能进去。”
大长老的院子很快就到了,二皇子依旧留了心,并没有尽信家主,示意雪元香站在他的身边,又让侍卫跟在家主身后,一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就钳制住她。
布置好这些,二皇子这才稍稍放心了。
“二殿下,请。”家主率先踏进去,身后的两个侍卫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二皇子仔细看了看,这才示意雪元香在前,他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
密室的入口居然就在正堂一幅画后面,机关只需要家主的一滴血就打开了。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正面墙的中间露出一人高的石门,家主一推就开了,扭头道:“下面是阶梯,关上门后墙壁的夜明珠会发亮。”
她依旧第一个进去,侍卫紧跟其后,二皇子这才带着雪元香走入。
一股清凉之风吹过,二皇子刚进去,石门就关上了,不由紧张,一把抓住了雪元香的胳膊。
夜明珠很快亮了起来,犹如白昼。石梯就在跟前,延绵向下。
小心翼翼走了约莫一刻钟,又是一道石门。
打开后,正中央的桌上用绸缎供奉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二皇子不由吃惊:“这就是雪家的秘宝?”
“正是,若是天定之人,秘宝就会发出金色光亮,这代表龙气加身。”家主看见二皇子迟疑,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若是二殿下不放心,让两位侍卫先来试试也无妨。只是我不得不告诉二殿下,这秘宝一天只能用两次。”
如果用掉了两次,那么就只能等明天了。
二皇子自然没耐性等到明天,却还是谨慎,没指着侍卫,而是推着雪元香上前:“大姑娘先来试试。”
家主挑眉,却没吭声,雪元香沉默地上前,把右手放在珠子上面。
不过片刻,珠子发出柔和的蓝光,明亮得刺目,又在两个呼吸间逐渐消散。
二皇子看了这奇景,不由赞叹,又好奇道:“发出蓝光是什么意思?”
“这秘宝也能选出下一任的国师,谁的蓝光最亮,就是命定为国师之人。”家主也没有隐瞒,开口解释。
“哦?国师?”二皇子饶有兴致地打量雪元香,问道:“那么刚才的蓝光颇亮,是不是证明大姑娘就是下一任国师的人选?”
既然是国师,那就是辅助下一任的帝王,看来他暂时还不能动这位雪家的大姑娘。
即便雪夜蓉再出色,有秘宝鉴定在前,二皇子自然更愿意留下命定为国师的雪元香。
家主摇头,答道:“这一任国师还在,下一任国师没必要这么早挑选,所以其他几位姑娘并没有尝试,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曾见过这一届的国师之选,蓝光并没有这么弱,而是刺目得叫人双眼流泪不止。”
双眼流泪不止?
那么强的蓝光,自然是雪元香那一点点光亮无法比的了。
二皇子顿时歇了心思,上前一步道:“只要把手放上去就好了?”
“是的,二殿下。若是殿下不着急,让这位侍卫再试一次,明日一早再来也无妨。”家主再次建议,二皇子却终于打消了疑虑,
“不必,我这就试试。”既然雪元香放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他也该是如此。
再说,有两个侍卫在,不管出现任何异动,都能立刻救下自己。
思及此,二皇子这才放心把右手放在珠子上,等待着它发出金色的光亮来。
只是一瞬间,他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想要抽回手,却是徒劳,不由大喝道:“快把她们二人拿下,居然敢欺骗我!”
两个侍卫下意识抓住二皇子,想要把他的手从珠子上拔出来。
只是一个抓住二皇子的肩膀,一个抓住珠子想要扯开,两人却是被无形的吸力牢牢黏住,怎么也松不开手了!
尤其这个珠子只有拳头大小,却怎么也拿不起来,起码有千斤重!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侍卫惊慌失措,使尽力气都没能把手抽回来。
二皇子高叫道:“侍卫都在外面等着,你们只要出去的时候,她们没看见我,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识趣的,就赶紧把这该死的珠子弄走!”
家主费尽功夫哄着二皇子进密室,自然就没把他放开的意思,冷笑道:“我早就提议过,让这两位侍卫先试一试,可惜二殿下太着急了。”
不过这也是她算计过的,二皇子刚愎自用,又是野心勃勃,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哪会愿意等到明天?
就是算准了二皇子疑心重,这才会一再提议让两个侍卫来试试。
也是明白他对自己有怀疑,再三提议侍卫,便反其道而行之,把雪元香推了出来,这正合家主的心思。
“这颗珠子根本不是选出天定之人,而是选出雪家的下一任国师。除了雪家人,谁碰着它,都要被它吃掉。”
吃掉?
二皇子瞪大眼,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起眼的珠子居然会吃人?
“殿下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家主摇摇头,指着珠子说道:“珠子存在了几百年,始终有用尽的一天。雪家祖辈后来发现,要让它长长久久的,就只能给它足够的供奉。”
“雪家犯错之人极少离开灵犀山,那么她们都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二皇子没想到雪家里面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若是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跟着家主到这里来!
看家主丝毫不害怕,分明有退路,他也冷静下来,不再做徒劳的挣扎:“只需要足够的供奉,就可以离开吗?两条人命,不知道还够不够?”
没等家主回过神来,二皇子已经从怀里取出匕首结果了身边两个侍卫的性命。
果真是草菅人命!
雪元香皱紧眉头,就见鲜血洒在珠子上,很快被融入进去,珠子表面再不见丝毫的血污,微微开始发亮。
虽说二皇子残忍,却也立刻就找到了解决之法。
两条性命,的确足以让珠子吃饱,然后放开他!
若是如此,家主和她就危险了。
“走——”家主见状,也知道珠子撑不了多久,推开密室里另外一道石门:“快,从这里出去。”
雪元香被她粗鲁地推进了石门,自己却没进来。
“家主——姨母——”她惊惶地叫了一声,最后看见的是家主面上释然的笑容,以及身后二皇子狰狞的面容,匕首狠狠刺在家主的后背上!
温热的一滴鲜血溅到雪元香的脸颊上,烫得她双眼发涩,无声地落下泪来。
家主为了自己,挡下了二皇子,她必然不能辜负家主最后的心意!
雪元香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转身沿着密道出了去。
既然家主给自己指明了一条生路,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阶梯的尽头是家主的院落,雪元香看着院外空空如也,知道二皇子的侍卫都集中到大长老的院子跟前。
她捡起桌上还没收拾好的铜钱,撒在地上,这才抬脚离开,直奔浅云居!
雪元香看到浅云居外的红衣侍卫,呼吸陡然一紧,仿佛浮现出刚才家主最后血红的身影。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红衣侍卫大喝一声,闪着寒光的长剑指向她。
不等雪元香报上身份,就听见一声惊呼传来:“大姐——”
只见雪春熙走了出来,对侍卫点了点头。
既然有雪家七姑娘唤的大姐,这位自然是大姑娘了,侍卫收起佩剑,面无表情地继续站在原地。
“大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雪春熙挽住雪元香,把她往屋内带:“皇上和大殿下在屋内,还有二姐姐和四姐姐。”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道:“当然,还有五姐姐在。”
雪元香一怔,雪妙彤居然来了,还带着雪易烟吗?
果真是姊妹情深,这时候还不忘把亲妹妹带到安全的地方,难怪她在家主的后院没看到雪易烟。
雪元香微微颔首,便道:“我有要事跟皇上禀报,还请七妹妹带路。你的伤,已经好了?”
雪春熙笑笑,点头道:“多得四姐姐的丹药,我已经好多了。”
雪幼翠对炼药颇有心得,雪元香是知道的,便没有多问。
第六十九章 惊讶
等雪元香进去后,看见火盆前取暖的雪易烟,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
雪易烟的模样,就跟之前的雪妙彤一样,她哪里能猜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雪妙彤绝不会允许别人对这个亲妹妹下手,那么究竟是谁让雪易烟变成这个模样?
“大姐来了,”雪妙彤撩起帘子出来,不必多说,光看她恢复的容貌,雪元香就明白了。
她对雪易烟没什么好印象,又对雪妙彤之前感到惋惜,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大姐要见皇上,我这就带她过去。”雪春熙简单解释,便领着雪元香走进内室。
大皇子慢慢苏醒过来,只是身子骨还有些酥软,雪幼翠压着他躺下,又喂了一颗丹药。
之前在昏迷中,大皇子只在醒来的时候感觉嘴里一股浓浓的苦涩,简直难以忍受。
如今清醒后再服下一颗,他面色扭曲,这味道简直让人生不如死:“四姑娘,这丹药……”
“是民女亲自炼制的,从挑选药材到炮制和炼药,绝没有假手他人,大殿下可以放心。”雪幼翠答得飞快,似乎是为了打消大皇子的疑虑。
大皇子眼皮微跳,他想要问的是究竟丹药是怎么做出来的,味道如此可怕?
药效倒是极好的,服下不到一刻钟,他感觉浑身被抽去的力气慢慢恢复,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不过如果可以,自己是再也不想再服下一颗的。
皇帝见大皇子的面色从惨白渐渐恢复一丝红润,满意道:“四姑娘一手炼药之术十分了得,御医不在,有劳四姑娘照看大皇子了。”
大皇子苦着脸,正想要拒绝,就见雪春熙带着雪元香进了来。
两人向在座的行礼后,雪元香率先开口:“皇上,家主和民女把二殿下哄骗到密室,暂且困住了他。只是二殿下狡猾想要脱逃,家主只得让民女先逃出来报信,还请皇上派人救出家主。”
她出来已经有一刻钟了,也不知道家主如今怎样。
就算有一线希望,雪元香都不愿意放弃。
皇帝没想到家主居然用计把二皇子困住了,能够活捉这个不孝的儿子,那是再好不过了:“来人,跟着大姑娘去把家主救出来,再把二皇子拿下。”
“是,”亲卫点了十人,很快整装待发。
雪春熙没想到家主如此大胆,直接把二皇子引到密室里困住,雪元香神色焦急,恐怕家主为了拦下二皇子,让她逃走,如今凶多吉少。
她沉吟一会,叫住了雪元香:“大姐,我跟你一起去。”
封应然也向皇帝请命:“父皇,儿臣愿意一并前往,把二哥带回来。”
大皇子顺势向皇帝请求:“是啊,父皇。亲卫到底是臣子,若是二弟发难,总不好动手。有三弟在,不至于慌乱,让二弟有机会逃了出去。”
皇帝的命令是活捉,亲卫自然是不敢伤了二皇子的性命。束手束脚的,很可能就会让他逃掉。
如此,倒不如让武功高强的封应然跟着,必然能把二皇子拿下!
皇帝赞同大皇子的话,二皇子好歹是皇家人,亲卫到底有些忌讳:“那就让三儿跟着,别让他逃了。”
“是,父皇。”封应然领命,带着亲卫,跟在雪元香和雪春熙的身后,很快到了大长老的院子不远处。
他抬起手,亲卫立刻停下,便低声说道:“我先清理掉院外的侍卫,两位姑娘在这里等着。”
自然不会只留下雪春熙和雪元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在这里,封应然又点了两个亲卫留下,带着余下的八人上前。
雪春熙不免有些担心,封应然身上的伤势虽然好了些,却尚未完全恢复。大长老院外的侍卫人数,粗略一数,明显比皇帝的亲卫来得多。
封应然再是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她想了想,弯腰在地上拾起一把雪,又用脚尖把一小块地方清理出来,露出干燥的地面,把雪球往地上一扔,顿时雪碎四面散开了去。
亲卫看得惊讶,他们知道雪家最擅长卜卦,只是印象中的卜卦不该是沐浴净手,再拿着龟甲或者铜钱念念有词,庄严肃穆的地方起码磨蹭半天才得出卦象来吗?
看着雪春熙的模样,就像是孩子气地耍雪罢了。
“大姐,是吉兆。”雪春熙见状,这才露出一点笑来。
雪元香看着四散的雪碎,微微点头:“七妹妹担心三殿下?”
“是,他的伤还没好,二殿下的侍卫人数众多,所以……”雪春熙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亲卫就在身旁,不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闻言,雪元香却抬起头来,认真地道:“七妹妹对三殿下关心是应该的,只是不能太过。”
雪春熙一怔,低下头来:“大姐说的是,我明白的。”
她们跟随皇家人,后者是主,自己不过是只比侍从地位高一点点而已。
主仆关系,就不该有之外的感情,雪春熙对待封应然,不免太亲近了一些。
这也跟两人因为养伤朝夕相处,封应然受伤的时候是雪春熙照顾,反过来雪春熙受伤的时候,也是封应然事事关心。
难得的境遇,让两个不受重视的人慢慢走进,感情自然比旁人要深厚许多,即便他们二人相处的时日并不长。
“七妹妹明白就好,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雪元香说完这话,再没开口,而是望着远处。
封应然一把佩剑在手,虎虎生威,二皇子的侍卫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亲卫紧跟其后,封应然犹如一般尖刀突进,后面的人不过是补上一刀。
三皇子征战多年,每每都能战胜,显然身手了得。
尤其喜欢身先士卒,总是冲在最前面。
雪春熙看着封应然拼命的身影,不免有些心疼。
她比谁都明白,三皇子如今好好站在这里,不知道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身手厉害,也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想到封应然第一次带兵剿匪的时候也不过十来岁,正该是在母妃跟前撒娇卖乖的时候,却已经被迫早早面对鲜血和死亡。
不过一刻钟,犹如杀神一样的封应然很快就把二皇子的侍卫都清理干净了,根本不留一人。
雪春熙眼尖,察觉身旁两个亲卫也是跃跃欲试,看向封应然的目光中带着崇拜和灼热。
再是隐晦,他们也难免对强者表示敬佩和臣服。
封应然即使什么都不做,身上总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于他的魅力。
“时间紧迫,这就下去吧。”
雪元香点头,率先上前打开了暗门。家主哄骗二皇子,说密室只有历代雪家的家主才能打开,其实并不尽然。
只要是雪家血脉,都能够打开这里。
雪春熙惊叹大长老这里的密室居然如此精妙,石门和阶梯浑然天成,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依旧坚固。
墙壁的夜明珠十年一换,足见雪家的大手笔。
一行人,两名亲卫在前护着雪元香,雪春熙则是跟在封应然的身后。
他身上还沾着不少鲜血,下意识地离雪春熙有些远,免得让她被血腥味熏着了。
雪春熙倒是毫不介意,对上他银灰色的眼眸,笑道:“三殿下果真英勇,真是传闻不如亲眼目睹。”
见她的神色不像作伪,没有半点厌恶和害怕,封应然微微笑道:“七姑娘谬赞了。”
很快到达密室前的石门,封应然抽剑站在最前面,蓄势待发,雪元香咬破指头,对他目光示意,飞快地在石门一点。
石门打开,一道银光闪过,雪春熙瞪大眼看见剑尖几乎要刺到封应然的胸口,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封应然已经避开了剑尖,反手把手里的佩剑一送。
只听“哐当”一响,二皇子手上被剑刃所伤,拿不住佩剑,让其落在地上。
二皇子立刻退后一步,避开封应然的第二剑,喝道:“三弟再上前一步,雪家的家主就要没命!我喂了家主一颗特有的毒药,解药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雪元香瞥见密室角落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