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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月想了想,也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紫鸢一个姑娘家只怕会被人骗,有禹庚在旁替她把把关也好。
禹庚抱拳,带着紫鸢退下了。
这时,只听见黄大夫苍老的声音响起:“后生,你放心吧,还有的救。”
第297章 曲阳苏府
不管苏智如何反对,苏皓月还是把他连人带床搬上了车,运到了紫鸢和禹庚找到的宅子里。
这宅子离周历所在的知府别院只隔了两条街,比邻市集,面朝曲阳湖的支流同心河,风景很美。
苏皓月如今腰缠万贯,自然也财大气粗了不少。临走时她给了紫鸢一张面额很大的银票,还嘱咐她若是银子不够,直接去诚信钱庄去取。遇上了好宅子,别手软,直接买下。
紫鸢回来时手里果真攥着地契,面色却有些委屈地对苏皓月说道:“小姐,奴婢跟宅子主人谈好,刚要付钱,没想到禹公子一个眼疾手快,二话没说将奴婢打晕了。等奴婢醒来,这地契就已经在奴婢的手里了。。。。。。”
苏皓月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她双目怒睁,瞪着缩手缩脚诚惶诚恐的禹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禹庚不住地拿眼睛瞟即墨寒,意思是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多少澄清一下。
即墨寒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斥责道:“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打坏了紫鸢,你去给皓月做丫鬟啊?”
紫鸢刚才还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在听到了这句话后,不由联想到眼前这位器宇轩昂的公子穿上女子的装扮侍候小姐的场景,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禹庚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声地辩解了两句:“属下。。。。。。。属下
这不是怕紫鸢姑娘不从,情急之下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嘛。。。。。。”
听到这里,苏皓月当然也已经明白,即墨寒原来是想替她出钱买这个宅子,所以才让禹庚跟着紫鸢一块儿去。可没想到禹庚的脑子不知是不是突然抽了风,竟然用了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法子。
结果好嘛,弄巧成拙,还让紫鸢白白受了委屈。
苏皓月沉吟片刻,板着脸十分认真地对禹庚说:“你伤了我的丫鬟,我得罚你。”
禹庚自知犯了错也想要补救,于是连忙抱拳道:“任凭小姐责罚。”
“就罚你在曲阳城里最好的酒楼定一桌,好好请我的丫鬟吃一顿,明白了?”苏皓月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却满是暧昧。
即墨寒听罢,嘴角一抽,没做声。
“是,属下领命。”禹庚压根没往更深处想,他还觉得自己伤了人家姑娘,请人家吃顿饭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所以乐颠颠地就答应了。
就在苏皓月收拾好了所有物品和即墨寒一块儿上了马车准备离去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周泠霜的声音:“王爷,苏小姐,请留步!”
苏皓月撩起车帘,只见周泠霜在雅兮的搀扶下从门内款款走了出来,面上还挂着淡如茉莉的笑容。
“她原来也来了。”苏皓月嘴唇没有动,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她和即墨寒一到别院就赶去探望苏智,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所以苏皓月还不知道原来周泠霜竟先他们一步到了这里。
真是阴魂不散。
“王爷,苏小姐,可是家父招待不周?为何要带着苏大人离开呢?”周泠霜站在马车下,态度谦和地问道。
“我给二哥找了大夫医治他的腿疾,需要日夜看候。那大夫嫌这儿人太多,吵吵闹闹的住不惯,所以我才不得不寻了个清净的去处。”苏皓月不动声色地说道:“与旁的都没有关系,还请周小姐不要多想。”
周泠霜这才释然地笑笑:“哦!是这样啊!那就好。对了,我昨日一到,骤闻苏大人遇险的噩耗,实在忧心。不知苏大人现在可好?那大夫怎么说?”
苏皓月莞尔一笑,不答反问:“周小姐与我二哥不过见了几面,怎么倒对他如此关心?”
见周泠霜话里话外暗暗打探苏智的情况,苏皓月突然想到,给苏智服食成瘾的药丸倒是很符合她阴狠的作风。
她一到曲阳,周历就用了这么个歹毒的办法对付苏智,未免太巧了吧?
周泠霜被苏皓月怼得面色一变,不由正色道:“苏小姐,我不过是关心。。。。。。”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不必了。”苏皓月打断她,冷冷一笑,朝车夫喊了一句:“走吧。”就拉下车帘绝尘而去了。
周泠霜温婉和煦的笑意僵在脸上,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她不由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唇齿间满是刻骨的恨意。
“呵,又在苏皓月那儿吃了瘪?”玄真摇着折扇,衣袂翩翩地走来,面上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从始至终即墨寒都没有帮你说过半句话,任由苏皓月欺辱你,依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周泠霜咬了咬牙,换上明艳的微笑转过身去,直勾勾地盯着玄真的眼睛,说道:“真人是怕了吗?”
“怕?我有何好怕?”
“怕你拆散不了苏皓月和即墨寒,所以才在这儿风言风语,落井下石。”
玄真手中的动作一滞,转而玩世不恭地笑道:“激将法,很幼稚,对我没用,你省省吧。”
“不过。。。。。。”玄真哗地一声收起折扇,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会忘记,放心吧。”
说罢,他拐进了巷尾的弄堂,不见了踪影。
周泠霜沉下眸光,盯着玄真离去的方向,一股淡淡的呕吐感涌上心头。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讨厌到听见他把自己跟他归拢为“我们之间”,都会没来由地恶心。
但是到底讨厌他哪一点呢?连周泠霜自己都说不清楚。
玄真长相俊美,虽说与即墨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但也绝对是会迷倒一大片女子的美男。他学富五车,博闻强识,几乎就没有他不懂的东西,而且听爹爹说,玄真精通武艺,甚至很有可能与即墨寒不相上下。
可周泠霜在见到玄真的第一面起,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反感。
或许,是因为他那双明亮清澈的丹凤眼,总是流露出如埋伏在草丛里的毒蛇一般幽幽的光,那眼神,让周泠霜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那以后,她便对下意识地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
到了紫鸢置办的宅子门口,苏皓月抬头一看,只见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头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两个字“苏府”。
苏皓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即墨寒的笔迹。
“这是曲阳苏府,你喜欢苏州、杭州、扬州,这些地方就都会有一个属于你的苏府。”
回过头,正好撞进了即墨寒柔情万丈的眼神里。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苏皓月的心脏如少女般,无法抑制地悸动了一下。
“等我们老了,远离凡事纷杂,我就陪你归隐江南,游山玩水,赏曲饮茶,看遍所有你爱的风光。皓月,可好?”
这还是苏皓月第一次听即墨寒提起他对他们今后的规划,很平淡,很有烟火气,也。。。。。。很得她心。
苏皓月握紧即墨寒的手,轻声答道:“好。”
下了马车,正好在院子里遇上端着药盅脚步匆匆的黄大夫,即墨寒一把拽住了他,问道:“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切顺利。”黄大夫混像个没玩醒的顽童,冲苏皓月促狭地挤了挤眼睛:“你陪着苏小
姐逛逛曲阳城,别来打扰老夫和苏智就行。”
苏皓月脸一红,不由嘱咐了两句:“神医,我二哥的情况一定要保密,切莫透露他的腿疾有治愈的希望,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没有服食那药丸。”
黄大夫拍拍胸膛:“我又不傻,这是自然。”
“多谢神医。”苏皓月认认真真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黄大夫笑了笑,端着药又匆匆离去了。
“你在担心?”即墨寒问了一句。
“嗯。。。。。。”苏皓月难免有些忧心地点点头:“他们下毒暗害二哥,就是存了弄死他的心。若让他们得知我二哥并未上当,只怕他们为了杀人灭口,会更加丧心病狂。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等二哥痊愈了,我再找他们算账。”
“他们?”即墨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皓月话中的玄机:“你是说除了周历,还有其他人?”
苏皓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对周泠霜的猜疑说了出来。
“或许你觉得是我太过于草木皆兵,仅凭这一点就怀疑周泠霜,可是,事关二哥生死,我真的不想冒险。”苏皓月语气坦然。
即墨寒闻言,立刻沉下眸光,对身后的禹庚吩咐道:“找人给我牢牢盯紧周泠霜,她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禹庚抱拳:“是!”
第298章 引起围观
哪怕是她一个没有任何实际依据的猜测,只要她一句话,即墨寒也愿意为她拿起武器,对抗所有人。
这拳拳维护之情和沉甸甸的信任,像一股柔软却极有力量的暖流,缓缓地注入了苏皓月惴惴不安的心。
正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落了细若牛毛的雨丝。
这江南的天气还真是多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竟下起雨来了。
苏皓月拉起即墨寒的胳膊就要往屋里赶,没想到即墨寒却忽然止住了脚步,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苏皓月不明所以,也抬头望去,只见天幕如同淡墨晕染的山水画,靛蓝色的云仿佛一座座苍茫的山,随着暖暖的微风缓缓流动着。
“皓月,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即墨寒招呼身边的下人拿过一把纸伞,在两人的头顶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然后他一把揽住苏皓月的肩头,不由分说将她带出了大门。
苏皓月就这样被他连哄带骗地出了门,嘴里还不情不愿地嘟囔着:“折腾好几天我都累死了,就在府里吃不行吗?咱们还要去哪啊?”
“很近很近。”即墨寒好言安抚着,唇角还挂着率性的笑。
出了大门就是同心河,两人一块儿来到河畔,即墨寒将纸伞塞到苏皓月的手中,自己则冒着雨走到
一艘停泊在河边的小舟前,与那船主攀谈起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见船主先是有些为难,但是在看到即墨寒云淡风轻地掏出来的一枚金锭子时,他立刻变了脸色,喜笑颜开地接过钱,连连点头。
“皓月,来吧。”即墨寒站在雨帘中,微笑着冲苏皓月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皓月连忙上前两步把伞遮住他的头顶,又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替他拭去了头发上的雨丝,然后面带疑惑地问道:“咱们要坐船吗?”
“嗯。”即墨寒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带上了船。
两人盘腿坐在狭小的船舱里,苏皓月收起被雨水打湿的纸伞,放在一旁。
“唉,船老大不跟咱们一块儿吗?”
见船主已经上岸离去了,苏皓月不由好奇地问道。
“咱们俩约会,带上他这么个闲人干嘛?”即墨寒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还若有若无地白了苏皓月一眼,显然是觉得她的这个问题很白痴。
“可是他不在,谁来摇船呢?”现在同心河的河面上还漂浮着不少船只,若是即墨寒用内功的话,他们的船肯定会撞到其他船的。
“不是还有你夫君我嘛!”即墨寒冲她一笑,竟真的站起身走到船头,抄起船桨动作十分娴熟地摇了起来。
苏皓月看呆了,往日里鞋不沾地露不湿衣的楚靖王,居然站在一艘极为朴素的小船前,干起了船老
大的营生!这要是换做在京都城里,如此罕见的一幕不知会引起多少人围观。
最诡异的是,不知是因为即墨寒的划桨的动作太熟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眼前的画面竟出奇得和谐!?
直到小船开出去了半天,苏皓月才勉强合上了因吃惊而长大的嘴巴,转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即墨寒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笑声,回过头,特潇洒地一扬下巴,略有些傲娇地说道:“怎么样,本王亲自伺候你,这待遇不错吧?”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苏皓月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打趣道:“王爷,你别说,你往船头一站,还真挺有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船老大。”
即墨寒见她连日来阴郁的面容终于拨云见晴,露出了笑脸,也不由跟着她一块儿笑了起来。
一身银白色锦袍包裹着他颀长完美的身段,油墨般乌亮的发丝一半高高束起,一半散落肩头。他英挺的五官在朦胧的雨帘里稍显柔和一些,甚至连他冰魄般的眸子此刻似乎也染上了潮湿的水雾。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不论身处何地,所做何事,都丝毫不会影响他本身的高贵气质,就像即墨寒,烟雨袅袅中的他独立舟头,俊美得像是造物主精心渲染的画卷。
很快,同心河上其他小船里冒出了不少正值青春妙龄的女子。她们走出船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用手帕或用绢扇掩着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即墨寒,完全忘记了女子该由的矜持,目光里满是惊艳。
甚至还有大胆的姑娘们冲即墨寒唱起了曲阳的民歌,她们的歌声甜美,回荡在同心河上,引来一阵
又一阵的叫好和娇笑声。
唉,这就是身处异乡的一个弊端,这里没人认识即墨寒,那些怀春的少女们更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才敢如此大胆。要放在京都,即便那些钦慕即墨寒的女子,也断断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苏皓月蹙着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算你们倒霉。
果然,即墨寒刚才还称得上和煦的面色瞬间阴冷了下来,他一扬衣袖,从袖口中飞出无数颗分量十足的银弹,正中那些姑娘们的哑穴。
这个效果是十分显著的,一时间,刚才还满眼都是似水柔情的女子们如今只剩下惊恐,她们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些机灵的同伴赶紧将她们拉回船舱中,又如疯了似地赶忙划动船桨,全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即墨寒和苏皓月的那条小船。
苏皓月看着外头的动静,不由好笑道:“哎,你可真小气,别人不过唱了首歌,怎么也犯不着点她们的哑穴吧?瞧,现在可好了,咱们像是瘟疫一般被人孤立了。”
被即墨寒点了哑穴,最少要做六个时辰的哑巴。
“清净。”即墨寒满是不以为然。
正好旁边也没别的船了,他干脆坐回了船舱里,扬起手掌猛地一推,船便听话地向前驶去了。
苏皓月收敛起笑容,略略沉下眸光,说道:“王爷,我总觉得这个周历不大对劲。”
“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对劲。”即墨寒赞同地颔首道:“他这次不惜对苏智痛下杀手至少能说明,
修建水坝一事,定有蹊跷。”
“我听二哥说过,每次他想与周历商谈关于水坝修建一事,都会发现他的院子大白天的也是房门紧闭,二哥只能无功而返。想来,周历肯定有一些秘密不想让人知道。”
“这或许就是周历要对苏智动手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苏皓月一愣:“还有别的原因吗?”
“嗯。寒门派势力壮大后,周历曾向陛下进言严审苏智,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对苏智心存忌惮,只是朝中各集团势力盘根错节,相互牵制,仅凭寒门派并不能翻起多大风浪。可自岳父大人封侯归京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周历深知苏智和岳丈大人是血亲,在朝堂上必会相互帮衬,这两股势力凝聚在一起,足以颠覆局势。”
苏皓月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想通:“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历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即墨寒冷笑一声:“你忘了,苏智和岳丈大人可都是坚实地中立党,只会效忠陛下一人。”
“可周历也是中立党不是吗?”苏皓月脱口而出道,话刚从嘴里蹦出来,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捂着了嘴巴,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他用忠于陛下的身份伪装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一直心怀鬼胎。。。。。。?”
“我猜是这样。你还记得吗,当初我猜测魏景华前去东安城剿灭倭寇很难成功,没想到他却屡战屡胜,没用多久就平定了东南沿岸的倭乱。”
听即墨寒提起这件事,苏皓月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是啊,当时我不是还笑你被他打脸了吗?”
即墨寒傲娇地斜了她一眼:“我不是被他打脸,不过是被陆啸天骗了。他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驻扎梨花镇多年,在对抗倭寇的战争中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而魏景华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却能轻松平定倭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苏皓月闻言,眯起眼睛说道:“陆啸天是故意的。”
“对,以战养战,蓄积势力,是存有叛心的将领最常用的一招。”即墨寒狭长的眸子划过一丝寒光:“可魏景华的突然请命打乱了陆啸天的计划,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第299章 其他类型豪门贵女复仇记
“而陆啸天与周历两人交情匪浅,据我所知,周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