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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先锋团刚上战场不久,弗兰克的援军就到了。这样一来,硬着头皮顶上来的加雷吉先锋团伤亡并不大,在优势兵力、火力,外加两面夹击之下,北方军的防线终于被切开了几个大口子。顶在前沿的加雷吉亲自率队突击,冒着枪林弹雨冲破了北方军的防线后,就直接扑向了电视台。
电视台那里是功劳,是地位,是荣誉,还是权力……
一路上,加雷吉风风火火。甚至开路的两辆步战车因为车过快跌进了沟里,可先锋团的度却依旧未减。直到先锋团冲进莱加洛城,抵达电视台外围的人民军临时防线时,加雷吉等人的脚步才被拦下。
“让开!我是加雷吉上校,我奉命接管电视台!”知道自己不能与这一路友军生矛盾,加雷吉只能寄希望自己的军衔和身份能唬住这些从草原来的土著士兵。
“加雷吉团长,你不用介绍,我认识你!”一个标准的北方口音说道。
“费尔洛,是你!”这回轮到加雷吉吃惊了。和他打招呼的人正是加雷吉的昔日同事,如今人民军的中校费尔洛。
“是我,我受命在这里警戒电视台的安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费尔洛紧抿嘴唇道,显然容不得一点商量的余地。
“不行!我要马上到电视台去,蒙巴顿将军要在那里布政变演说!”加雷吉不死心道。
“蒙巴顿将军来了可以进去,但阁下却不能。我军已经全面接管了电视台,如果阁下的军队进去,势必将会成形管理上的混乱。一旦出现意外,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费尔洛一点也不怵面前这个昔日的上司。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蒙塔亚人民军的上校,阁下好像投降了也还是个中校,你不应该服从上级的命令吗?开车!”加雷吉急眼了,他准备硬闯。
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响起,加雷吉的车队车队摆出了一副加冲卡的架势。
费尔洛面色不变,他向后挥了挥手,冷冷的道:“准备射击!”不远处的几处工事后面,传来了德什卡子弹上膛的咔咔声。
“加雷吉上校,如果你真要硬闯,一切后果请自行承担。”费尔洛是北方军里的海归派,向来看不起加雷吉这样土生土长的,靠打内战家的军官。
“费尔洛,你真敢开枪吗?打死你昔日的上级?人民军的上校?”说不怕是假的,加雷吉知道自己闯卡的危险性是确实存在的。只是他久经沙场这么多年,又怎么能被一个小字辈的威胁吓住?可是他又没办法与费尔洛撕破脸,所以不得以,他的话里也把昔日上级,上校军衔都搬了出来,希望这些硬件能让费尔洛犹豫一下。只需要一下,他就有机会了。
可是,费尔洛面无表情,一副看戏的样子看向他,无动于衷。
“你们不让我们过去,是不是你们的那位大酋长已经在电视台表政变消息了?当初我们之间的协议可不是这样的!你们违反……”加雷吉有些急眼了,开始口不择言。
“唰——”一道身影快出现在加雷吉上校面前。眨眼的功夫,一柄匕已经逼在了加雷吉上校的咽喉上,硬生生的把加雷吉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来人是目恩。
目恩的动作还是那么快,步伐还是那么飘忽轻灵……但是,这些昔日带给周吉平好感的动作,如今看在周吉平的眼中却少了几分欣赏,多了几分遗憾。
这一切都源于目恩在关键时候抛弃了自己的战友,选择了怯懦。所以尽管目恩随后做出了很多解释和表白,但无论是周吉平,还是布科与古迪里等人,都已经暗暗把目恩列为了边缘化的人物。对此,目恩心知肚明,近来他有过诸多过度的表现和举动,显然就是为了挽回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谁说我在表政变消息了?我又违反了什么?”周吉平接到报告赶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加雷吉的胡言乱语。周吉平淡然的看了看加雷吉上校,却被对方身上的征尘和尚在流血的伤口吸引了。
一个上校,当然没必要亲冒矢石的冲锋陷阵。但由于蒙巴顿急切的心态,加雷吉在受命突破北方军的防线时,还真就提着枪上了战场。虽然他周围卫兵云集,也根本不用他直接参加战斗,在但弹雨纷飞的战场上,还是有那么几个弹片和爆飞行的树枝伤到了他。这些伤当然不致命,但却足够让加雷吉看起来有些铁血的味道。
“目恩。”周吉平先是喝退了目恩,然后认真的看着加雷吉道:“你是个上校,应该知道自己的话代表着什么,你该为你说过的话负什么样的责任。现在蒙巴顿将军的人民军和南部联盟的人民军合同作战,两方是一家,你在这里乱说话,不是破坏双方的合作吗?战争还没结束呢!马苏阿里还活着呢!”看到对方的样子,周吉平把加雷吉归为了猛将之流,口气里的责备与爱惜兼而有之。
战争之王 … 第四卷 血沃大陆(下) 第一百一十五 军魂之舞
“来人,给他们包扎一下伤口。”看到其他人身上多少也带着些伤痕,周吉平向身边的人命令道。
先是被目恩的匕给很丢人的制住了,加雷吉本人,包括加雷吉的手下们居然都没反应过来。等加雷吉等人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紧接着就是周吉平一通威严、又不失道理的诘问,把加雷吉问得哑口无言。可再一转眼,医护兵已经过来给他们当中受伤的人包扎伤口了。就算加雷吉见多识广,可还是被这突然而又迅的变化弄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一边任医护兵包扎着伤口,加雷吉的大脑总算转过来了一点。他讪讪的冲周吉平敬了个礼,很客气的问道:“您怎么在这里?您没去电视台吗?”加雷吉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你真没去布政变消息?
“我当然应该在这里。蒙巴顿将军马上就要到了,呆会儿我们会一起布消息。记著,我们布的应该是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的倡议!”周吉平当然知道加雷吉心里的小九九,他加重语气说道,顺便更正了一下加雷吉刚才说错的话。
加雷吉再莽撞,再勇冠三军,也知道面前的这位土著领袖是他所不能惹的。更何况对方没有一点对双方合作不利的言行,还大度的派出人给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包扎伤口。就算刚才被年轻的目恩用匕顶在咽喉上有点丢人,可那也只能装作没事的咽下去,虽然这样暗气暗憋的滋味并不好受。
“万岁!万岁!万岁……”
正在加雷吉不知该如何下台的时候,一串如滚雷般卷地而过的吼声吓了他一跳。不仅是他,连他的手下也被这突然暴出的喊声吓得一哆嗦,有人甚至已经本能的操起了枪。
等看明白是得胜的人民军战士正在举行即兴的庆祝仪式时,加雷吉等人马上就被人民军士兵独特的庆祝方式吸引了。
“兄弟们,团结起来……向前冲……”
“不惧风雨,哦………无往不利,哦………”
这些由部族歌曲改编而成的军歌节奏感很强,再配上部落战士传统的舞蹈动作,边唱边挥舞着手中的枪,这军歌便宛如一次默契的集体舞,呈现在众人面前。而这些刚刚经历战场生死考验的战士们,正是在用他们对生命和勇敢的理解,舞出战士最剽悍的舞姿。
本来这军歌就是根据部落庆祝胜利的歌曲改编的,当然最适合部落战士不过了。至于那些布须曼士兵,他们对这种部落舞蹈也并不陌生;而那些雨季刚开始时就加入人民军序列的北方军,其中很多人也或多或少知道这种舞蹈;即便以前不知道的,这个雨季共同在一座军营里生活、训练,也让他们熟悉、并且喜欢上了这种舞蹈。
战士们或站在敌人的工事顶上,或列队于电视台前的空场上,边唱边舞蹈,歌声中透着不屈、豪迈、狂放,与对自由和生命的热爱。不管战士们分别来自哪里,以前所受的屈辱、经历的苦难、战场的牺牲、对逝者的哀思、对未来的企盼……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一切,都从他们的歌声中自然流露了再来。这歌声感动着他们自己,感动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也感动了刚刚包扎完伤口的加雷吉上校等人。
加雷吉作为有着多年行伍经验的军官,当然能从这渲泻情感的歌声中听出更深层次的东西。这歌声中蕴含着无往不胜的力量,蕴育着无所畏惧的军魂,能唱出这种歌声的部队,是不容置疑的铁军、强军。同为军人,加雷吉等人理所当然的被这歌声感染了。
“蒙塔亚,万岁!人民军,万岁!法林,万岁!左曼,万岁!”
歌罢一曲,热情不减的战士们又高呼起了口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他们对战友的怀念,对勇士的崇敬。
口号的前两句,加雷吉等人是清楚的,那毕竟也是他们近来为之奋斗的目标。至于法林和左曼是怎么回事,他可就一头雾水了。
加雷吉四下看了看,却现只有刚才可自己顶牛的费尔洛才算是他的老熟人。既然此时误会已经解除,加雷吉当然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会便凑到费尔洛面前打听了起来。
“哎,费尔洛,法林是怎么回事?左曼又是什么?”加雷吉问道。
费尔洛看了看自己昔日的上司,也大度的没提刚才的事情,骄傲的把他知道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哦,是这样!那左曼还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勇士,值得佩服!”军人出身的加雷吉当然知道一支军队崇尚的是什么。就在这次来之前,他还觉得这些来自部落区的盟友不过是群狡猾的鬣狗,是只会拣别人便宜的角色。如今在看到了这些士兵们的风貌,又听到了关于左曼的故事,加雷吉很快意识到自己该重新认识这支部队,重新认识自己的盟友了。
转眼间,刚刚喊完口号,仍然意犹未尽的战士们重唱起了胜利的歌曲。歌声在整座城市上空回响,震憾着所有人的灵魂,也感染着所有的人。
也许是有那么点剪不断的血缘或者基因的关系,或者是同为军人身份加雷吉和手下的战士们同样有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勇士的崇敬之情。反正就在这无休无止的歌声中,加雷吉先头部队的序列中,渐渐也有人随着这歌声舞动和哼唱了起来。
其实这一点不难理解,加雷吉的手下也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在这个时候,他的士兵也急需精神上的放松来缓解他们内心的紧张。而南部联盟战士们的歌声恰好与这些士兵内心的声音产生了微妙的“共振”,让他们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种类似于心理暗示的歌声,并且随之舞动哼唱了起来。
加雷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带兵官他禁不住有些茫然。阻止士兵们吗?好像在这个时候有些不太合适。方才一场血战,士兵们的神经已经绷得太紧了,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更不要说大家也都是人民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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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王 … 第四卷 血沃大陆(下) 第一百一十六 另有谋划
加雷吉的目光在自己一方的士兵们身上转了几圈。尽管他没做出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明确表示,但当他的目光掠过时,一些正在舞动的士兵还是知趣的停下了舞蹈的冲动。看到自己的上司并没有明确的制止,当加雷吉的目光转向他处以后,这些士兵又不可抑制的颔扭动了起来。
其实加雷吉不制止士兵们舞动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和大家一起歌唱和舞蹈的冲动,可他不得不抑制着,毕竟他是。加雷吉四下观察着,希望能找到让他作出决定的理由,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除加雷吉和他的手下外,不舞蹈的人只有两类:一是那几个正在给战士们录像的摄影师。虽然看起来他们也被战士们的热情感染了,但好像他们目前的工作不允许他们乱动;二就是那些正在拆解电视台门口工事的北方军了。作为失败者他们情绪不高,当然只能充当廉价劳动力了。
看到这里,加雷吉迅的放松了下来。他觉得:他也是人民军的一份子,他也是一个胜利者,他有权加入这欢庆的人群中去。何况,谁知道下一场恶仗何时来临……
结果,当蒙巴顿将军坐着吉普车匆匆赶到时,加雷吉上校和他的一干手下已经和其他人民军战士们打成了一片。
见到蒙巴顿有些窘的神态,周吉平率先伸出后来,向蒙巴顿做出热烈欢迎的姿态。
“对不起,我来晚了!”蒙巴顿有些报愧的道。
“不,将军阁下没来晚,我们正等着你呢。”周吉平微笑着道。
“怎么?你还没有布消息吗?”蒙巴顿流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虽然这个结果正是他所盼望的。
“我们有诺在先,你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元,这则消息应该由你来布。”周吉平表情淡然,根本不把眼前的事当回事。
“可是,是你先攻取了这里,而且还派出部队增援我们,我们实在是……”蒙巴顿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做了个自嘲的表情。直到这时,加雷吉上校才现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赶忙窜了过来。那动作和身手真是相当的矫健,连周吉平也禁不住要暗暗赞叹,怪不得是蒙巴顿手下第一位的猛将。
“不,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不是你吸引住了那些守军,我恐怕没有机会用全部精力攻取这里,是阁下为我们创造了机会。而阁下的军队,则打出了人民军的军威!”周吉平适时的打断了蒙巴顿妄自菲薄的话语,反倒非常客气的恭维了对方一下。不过周吉平说的却实是实话,如果不是蒙巴顿的全力进攻,北方军说不定还真回抽出人来给周吉平找点麻烦。那样的话,这场战斗打成艰苦的拉锯战的可能不是没有。
“将军阁下!我们一直在这儿等着呢。”看到周吉平和蒙巴顿的话告一段落,加雷吉上校终于抽出机会插话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周吉平确实没有提前布消息的事情汇报了。不过蒙巴顿赏给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但眼下这并不妨碍加雷吉上校现在的好心情。
“我们是不是该……”蒙巴顿想说的是由他来布电视讲话的事情。不过就算蒙巴顿的脸皮够厚,这刚来就急着上镜头,给人的第一印象怎么也不太好。所以,蒙巴顿将军的老脸也禁不住有些微微僵。
“先不急,将军请跟我来。”周吉平淡然的回绝了蒙巴顿将军的企图,领着蒙巴顿向他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虽然要求这时候上电视蒙巴顿会脸红,但如果周吉平真不让他上电视布消息,他还真有些不满。好在蒙巴顿将军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他知道周吉平此时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当下收拾起急于上镜头的心思,跟着周吉平走到了人民军露天的临时指挥部里。
“将军阁下请看,马苏阿里现在在这个位置,对吧?”周吉平指着一张地图对蒙巴顿说道,蒙巴顿不知周吉平想要干什么,只好一边认真的看地图,一边点头确认。
“一旦我们布消息,会有什么结果呢?”周吉平用手指在地图上划着,手指从蒙塔亚都桑加城划向东北方向。“那里是邦哥巴杜将军的地盘,而邦哥巴杜将军正是蒙塔亚四大军阀之一。但由于他的位置最靠北,与邻国安索尔打得火热,可以说是自成一国,对蒙塔亚国内战争的立场却一直很模糊。”
“卡希托将军已经明确表态了,所以那个方向不用考虑。此时的周吉平反倒像是一位参谋了:而正北是诺大一片沙漠和戈壁,马苏阿里也不会去那里。这样的话,一旦马苏阿里兵败,他一定会投向邦哥巴杜。如果真是这样,即便我们的战争打赢了,可只要马苏阿里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蒙塔亚也会永无宁日。”周吉平望着蒙巴顿道。
蒙巴顿被周吉平的话完全吸引了。周吉平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如果事情真向这种情况展,那麻烦还真不小。
“你说的很有道理。”蒙巴顿同样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他点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现在我们就派出一支部队,直插这里。”周吉平的手指从莱加洛城一直指向北偏西方向道:“等我们的消息通过电台和电视布出去后,马苏阿里就会军心大乱。如果他往这个方向逃去,我们正好狠狠的给他一下。”
“距离有一百多公里,如果马苏阿里败亡的话,时间上……有难度啊。”蒙巴顿看着地图的比例尺道。
“不要紧,我们驰援。”周吉平凑到蒙巴顿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很快,蒙巴顿便眉开眼笑了起来。“好,我让加雷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