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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压力还是很大的。
叶琉璃朱唇轻启,却出人意料的不正面回答,而是,“皇上,臣妇请求让皇后娘娘过来决断此事吧,毕竟,这是后宅之事。”
也将这事归为后宅,而不是朝堂。
宗政延冷哼,“皇上,你看看她,这才是真正的狡辩,怎么,叶琉璃,你这是心虚了吗,不敢回答了吗?”
“宗政侯爷,请你说话注意着一些,这里还有其他的朝臣在,你好歹也是个侯爷,就不能沉住点气,就不能有个朝臣该有的模样?此事明明就是后宅之事,偏生你要将其划为朝中之事,臣妇还真就是不明白了,你这寓意何为啊?”
叶琉璃再道。
让她承认这是朝中之事?那也要看这个宗政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叶显明踏上一步,“世子妃,本大人也认为这是朝中之事,一个命妇不顾皇命而出城去,这不是小事啊,还望世子妃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又是以二对一。
这种情况,在之前就有过,那是半年前宗政延和叶显明针对宗政九时说的话,现在,居然轮天叶琉璃了。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章 六亲不认
两位一品级的大人针对,一个臣妇绝对受不起的帽子,这若换成其他女子只怕早就腿软了,也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下跪解释了,可是这个叶琉璃不仅没有解释更没有下跪,而是挺直了背脊。
“哼,本世子妃先前不与你们计较,那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七月之时,你们也是以这种形式这种态度针对我家夫君的,而现在,居然还想要旧戏重演?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叶琉璃不顾情面了。”
这就是叶琉璃,这就是那个谁也不敢惹的叶琉璃,也是那个无论身处于休种境地都会给自己争取有利位置的女人。
什么瑟瑟发抖。
什么下跪求饶。
这一生他们也都别想要看到了。
众人看着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她有错,可是这高大的形像和坚毅的品格就足够亮人眼球的。
叶显明冷哼,“你是我的女儿,什么叫情面?在你盅惑世子的时候便就已经没了,而且像你这样心狠手毒之人,也不配做我礼部尚书的女儿。”
伪君子叶显明,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反咬一口?
叶琉璃猛的甩袖,踏上前来,冰冷之气直接压了过去,“叶大人,你这杀的一手好六亲不认啊,难道,你还要跟着宗政侯爷学学什么是斩六亲吗?”
“你?”
“好,好啊,既然你这个做父亲的这样说了,那我这个做女儿的也无话可说,十二年前,我母亲和胞妹已经被火烧死了,而你在将我送出叶府这时,我们这父女之情就该断了,或许你留我一命也只不过是不想自己仕途之上有任何的污点罢了,如今你说出来,也是因为你站在了大皇子一边而针对我世子府,哼,你不想认,我还不想认呢。”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再做任何的掩饰都是白费的,倒不如一拍两散。
宗政九从宗政府脱离了出来,那她这个叶琉璃也是时候从叶府里脱出来了,夫唱妇随,也不是不可以。
叶琉璃在猛然转身,对着大殿上的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您可是听见了的,不是我这个女儿不孝,而是他这个父亲六亲不认,我与他的父女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若是日后这叶府将此事拿出来给臣妇扣上什么不孝的帽子,还请皇上给我做主。”
一句话,便化被动为主动了。
叶琉璃,你可是好能力了。
皇上额边的穴位又突了突,这与他,又有何干?
叶显明胡子一颤,“叶琉璃,你?”
当真是能说会道啊。
叶琉璃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世子妃之气十足,“叶大人,你我已经再无关系,本世子妃的闺名你还是不要叫得好,这不合规矩,身为礼部尚书,你这可是失职。”
啪。
先扣了一个失职的帽子。
叶显明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他们还没扣抗旨的帽子呢,她倒是反扣起来了?
叶琉璃不理,转过头去对着宗政延冷声而道,“定伯侯,本世子妃也说了,将此事划为宅事,可是你却硬生生的要将此事划为朝事,那么,这后果,也就只有你自己来承担了。”
宗政延嘴抽,她一会儿针对皇上又一会儿针对叶显明,再又将话题回到这里,这,这个叶琉璃的思维到底要跳到哪里去?
叶琉璃也不管宗政延,而是对着朝上的皇上屈了屈膝,再对转身对着身后的朝臣们屈了屈膝,郎声开口。
“想必各位大人都知道世子府与宗政府的关系了,那个陈氏也不是我夫君的嫡母,她是宗政延执意要娶的一个瘦马,哼,宗政侯爷自甘坠落,可是我家夫君不会,他身体里的血脉尊贵高贵,岂会认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为母?而我家夫君也是个强的,他用自己二十年的事实证明着他自己的能力,最后也好不容易成了个家。而那个陈氏,哼,也是个作死的,为保宗政夫人这个主母之位,居然滥杀无辜,犯下大错,像这样的人本该处以极刑,那么,宗政侯爷,本世子妃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们本就该死的女人给保出府来?”
先不说她是如何走出世子府的,而是最先就定了陈氏的死罪和宗政延的包庇之罪。
叶琉璃角度之钻,力度之大,也是有够让人咋舌的。
宗政延吱唔了半日也没找到突破口,或许是真的因为身体不行了连带着这脑子也不行了同,转得比别人慢了许多,更跟不上叶琉璃的节奏。
叶显明大急,这个没用的宗政延,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上前,“叶……,世子妃,现在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如何逃脱陈氏的眼线吧。”
宗政延经叶显明一个提醒,立即反应过来,“对对对,没错,我们且不说这个,陈氏在世子府,你又如何从那里出来的?叶琉璃,你分明就是抗旨而私自去了愉州,而且,陈氏每回去都不见你的人影,你的丫鬟春草更是以各种借口推脱不见人影,直到今日你才出现,叶琉璃,你这又如何说?”
话题再回,一次更比一次说明着眼前瞻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不在京都,而是悄悄的跟着宗政九去了愉州。
叶琉璃冷哼,“叶大人,宗政侯爷,你们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逃脱抗旨?什么叫如何说?我家夫君不在府内,我又是一个弱质女流,唯一的护卫暗风又随着安公子去了愉州,你们让我怎么办?你们可别忘了,那个陈氏可是一个手染满鲜血的恶魔啊,若是让她见到了本世子妃,她若是再在暗地里下个毒,本世子妃岂不是命不保?”
陈氏杀了这么多的人,这是有证有据的事实。
试问,一个没有暗卫保护的人,又如何能轻易的接见呢?
叶琉璃再道,“更何况,自从夫君去了愉州,我便身子不适,再加上雪天冰冷,只能成日的窝在屋子里烤烤火罢了,可不像陈氏一般,一便重获自由,便就想着法儿的来找人报复。更重要的是,宗政侯爷,她是你的夫人,你不思管教她如何做一个善良的夫人,却任由着她乱跑,你,这又是何意?”
第六百四十一章 虎毒不食子
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宗政延他们厉害,可是叶琉璃也不是只是个软柿子任由人家捏。
叶琉璃趁热再打铁,“宗政侯爷,我在不在府里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陈氏能证明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个制冬衣的千姿阁绣娘,还不信可以去问问送碳的店家,再若不信,你更可以去问问那个上门来拜见的向大公子的罗贵妾,他们可都是能够证明我还在世子府的。”
什,什么?
众人又是一怔,这么多人可以证明?而且,最后一个还是向天向大公子的罗贵妾?
前面几个倒是可以忽视,可是这个罗贵妾却是不能忽视的,因为她的身份特殊。
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怎么回事,众人真的不懂了,如果叶琉璃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没有出去中了,相反,这陈氏出狱报仇倒是极有可能。
“你,你胡说,这些人,你可以买通的。”宗政延也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就没人事先告诉他这个?
而且更加叫人后怕的是,如果这只是一件后宅之事,那,将一切罪名推给陈氏就可以了,若是朝事,那,那就是假公济私,就是借机报复宗政九了,而他宗政府也会被朝臣,被皇上更加看不起的,而且原本以为会东山再起之势,也会瞬间垮掉,不复存在。
不怪宗政延想多,而是在没有了这个侯爷的名头之下,他的日极为难过,每日吃的比下人们还要不如,屋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会精心的伺候在他身边的了,更有大胆的奴才端了冷水给他用。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这个落了败的侯爷比狗还不如啊。
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所以,才会答应了大皇子再做这一票,然后重新回到以前温暖荣耀的生活中去,而若是这次败了,那他也就没有可能再起来。
宗政延都有些后悔了,后悔没在查清楚就去这样做,后悔让那个陈氏上门撒泼。
叶琉璃看着宗政延的脸色,冷笑不已。
“侯爷,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在我家夫君下手,试问,你还是一个父亲吗,你还是一个人吗?对子不教,不管,不闻,不问,对子破害,毁其前途,断其生活,对子谋害,陷害,残害,宗政延,你可是连一个人都不配做了,一只畜生或许做得都比你好。
宗政九放过了你,留你一条活路,本以为你会好生的悔过,却没想到,你将陈氏弄出来,又让陈氏再度对我世子府加以迫害,真正是让人伤心,让人寒心。
我叶琉璃不见陈氏,一是不想因为我在京都里闹事,这样对我远在愉州治雪灾的夫君不好,生怕有人借机做些个什么,我虽为一介妇人,可是也知道这人心隔肚皮,哼,真没想到,让臣妇给防住了,但,百密终有一疏,终究还是让他们钻了这样的空子。”
一席话下来,这事儿再清楚不过了。
人家世子妃在世子府,只不过是为了不惹事儿而不出来罢了,只是没想到陈氏没有伤害到世子妃便使出更加恶毒的手断,这宗政侯爷在也因为一时的嫉愤而对世子妃扣了顶抗旨的帽子。
啧啧啧,当真是用心险毒啊。
有朝臣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上前说道。
“宗政侯爷,也不是我说你,既然夫人从大牢里回来了,那就让她思思过,何必放出来害人?”
这很明显的嘛,就是报复和报仇,他们又不是笨蛋,连这个也会看不出来?
“这?”
宗政延也算是百口莫辩了。
刑部尚书冷哼,“就是,侯爷,这分明就是你的家事,分明就是女子之间的报复,你也是有本事的了,将这提升为朝事?真不知道你这个侯爷是怎么当的。”
对这个侯爷的本事再度提出质疑。
“这岂止是本事的问题啊,分明就是心思恶毒,人家世子哪一处不好,竟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若是无成了我,我受不了。”钱御史加了一句。
“是啊,我朝中有像你这样的,还真是悲哀啊,叶尚书,你认为呢?”
吴侍郎也应和,而且也将那个叶显明也拉下水了。
叶显明有些不自在退了一小步,侧脸不看。
白老丞相上前,启禀,“皇上,像这样的后宅之事还是不要管了吧,宗政世子治雪灾有功,现在也该论功行赏了。”
老丞相的话一出,终结了这个话题,为了朝中的颜面,这老丞相将此事划为后宅去了,宗政延若是有什么不服的,便就去找皇后娘娘吧。
不过,他要能见到皇后才好啊。
叶琉璃看着这个老人精,秀眉微挑,白老丞相是知道她是去了愉州的,可是看破却不说破,看来,她冬日里送的这些个菜是有用了,没白送。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古就有这么一个道理啊。
皇上巴不得将此事给结束了,自然是乐意之极。
“宗政侯爷,你身子不适,且先退下吧,还有叶尚书,史籍一事也需要人手,即日起,你也进内阁做做下手,同心合力将史籍给弄好,也算是圆朕的一桩心事。”
皇上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半个不字。
“是,臣遵旨。”
叶显明宗政延只得双双退下,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闹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这也是宗政延的最后一次上朝了,一回到宗政府,他便真的一病不起,而因为陈氏的糊涂事,刑部那边亲自接了这案子,重审,再二话不说将人关进了刑部的大牢里,就算是后宫里那位如妃的本事再大,也是救不出来了。
而宗政府,从此也一败不起,一日衰过一日无人理会,关于一品侯府定伯侯,就这样彻底的永远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论功行赏,才是重要。
“且慢。”
就在此时,皇后娘娘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她的目光也直逼着叶琉璃而去。
众又是一个提心。
怎么回事,难道皇后娘娘还要来这里踩上叶琉璃一脚?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居然所有的一切都聚到了一处?
而叶琉璃抬头,透过皇后娘娘的身子,看向了另一个女子的身影,双眼微眯……
第六百四十二章 非死不可
你认为的饶过,并不一定她们也这么认为,反而是因为你们的饶过而让她们觉得是理亏了。
闵小姐可能就是这样认为的。
在愉州时,他们放他们回去了,闵从文也表了态,将闵小姐禁于房中,可是这才多久啊,居然追到京都来了,而且一攀便攀上了高枝儿,想借皇后的手来压他们。
叶琉璃轻笑,有意思。
闵小姐一到大殿,纤长的玉指一指,“皇后娘娘就是她,她就是跟在世子身边的那个男人,虽然当时她是男装,可是这模样,这身段,还有这眉眼,我是不会认错的。”
一来道出了这样惊人的消息。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
不会吧,难道叶琉璃真的随世子过去了?这不可能啊,不是说有京中之人可以证明吗?
皇后娘娘勾唇,威严而道,“世子妃,你是不是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身为朝中命妇,没有皇令是不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皇后的话虽然不重,可是这背后的罪却是很重的。
可,皇后带来的人不仅仅是要治叶琉璃这个罪,还有一道罪她也要一并的给治了。
又一个妇人从皇后的身侧款款走了出来,卟嗵一声跪倒在地,凄凄然,“皇上,还请皇上替臣妇做主啊,臣妇许氏,是愉州闵从文之妻,月前,宗政世子和这个女子前去愉州名为振雪灾,可是实际上去是做着杀人的勾当,我兄长许大昌就是被他们联手残杀的,夫君闵从文因为惧怕世子的权大势大,硬生生的将此事给压下来了,可臣妇的兄长真的死得很惨,身为他的妹妹,是不会就此作罢的,还请皇上为我兄长作主,严惩凶手。”
一个女儿上禀皇上叶琉璃的确身在愉州。
一个母亲状告宗政九滥杀无辜。
这一对夫妻就这样的背上了个人命官司,而且还是在同一时候背上的。
众朝臣看着这对夫妻,脸上有些异样,这到底是振雪灾有功呢,还是振雪灾犯罪呢?唉,只怕这对年轻的夫妻又有得受了。
一时间,这个大殿之上又开始沉默了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们怕说得不好,会被这对强势的夫妻给强怼回去,他们可不想像宗政延和叶显明那样被轰出大殿,被发配到内阁去。
闵氏母女心头微微一沉,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这样数落着宗政九和叶琉璃,居然什么反应呢?
她们悄悄的侧过头去看着一边的皇后娘娘,她不是说,这是一告一个准的吗,不是说会有效果的吗,可现在……?
皇后其实也是一脸的懵,按理是该有个反应啊,不说其他的,就是这里的朝臣也该有个表情的不是,但,他们现在站在一边,吱都不吱一声,这也太奇怪了吧?
钱明,刑部尚书,吴侍郎他们倒是理解朝中这些个官员的心情,说来说去,还是宗政九和叶琉璃太过于厉害了的原因,他们真的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将黑的说成白的,更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将所有的屎盆子反扣回去。
反正,这对夫妻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
“你,你们怎么不说话?”皇后尴尬的开口。
她这句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感觉有些心虚,是不是她的计谋又露馅了?
咳咳。
白老丞相轻咳,而后开口,“那个,皇后娘娘,这二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叶琉璃挑眉,心中越发的肯定了,这冬日的大白菜没白送,老丞相这话一下子就刺中了重点,那个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样的罪,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