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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当真是死不悔改，不过，就算是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反对，因为你们的目的非常的清楚。……这样吧，我再说一句，当你们还没有进京之是地，世子便劫下了你们送入慕贵妃宫院里的一只信鸽，说是让你助向天入内阁重修史籍一事，具体写的什么字我就不说了，这个你们自己慢慢体会。”
叶琉璃再度上前，而后又道，“慕贵妃是逃不掉了，因为我家义姐已经去大殿告状了，不仅有安夫人，还有徐府也去了，她们一个指证的是你们勾陷世子府和谋害徐烨之罪，而且叶显明被假扮一事也会在朝中说出来，那叶显明坐下的三名使者会当着皇上的面撕开他们的人皮面具，再加上刑部下来彻查勾陷一事，若是此时再有一只信鸽飞进慕贵妃的院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将前面收到你们信息的鸽子给找出来呢？”
听了这话，当时慕嬷嬷的脸就已经惨到面无人色了。
会，一定会。
就算是慕贵妃处理掉了那信这叶琉璃也会想法子将它变出来，比如找个模仿笔迹的高手再写一次而后混入其中，这对他们来说是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所以……当慕贵妃被下到刑部的时候慕嬷嬷便就跪在这里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对不起
幽若郡主看着这个慕嬷嬷，只见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块石头一般，可是这块石头已经没了平日里的风光也没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有的只是满身的颓废还有她深深的自责。
看到这样的慕嬷嬷她的心里居然还会生出一丝丝的爽快之意来，或许就因为她当日来护国公府对她说的那一番逆耳的话吧，又或许，她从来就对这个慕嬷嬷不喜。
不过……
“母亲，这个是不能怪慕嬷嬷的，要怪就怪那叶琉璃太过于狡猾，就怪手下的人办事不利。”
不过，她还是替慕嬷嬷说话求情了。
想想，可不是只怪这两点吗？谁能想到叶琉璃居然反而利用了这一点将事情反击，从而一步步的如同一把绞肉的刀子一般的挖着她们布下的肉呢？
再有，那慕贵妃也是个蠢的，她们给她透露了这么好的消息让她去蓟县接人来指证，却没想到那三人之中还有一个向着叶琉璃的师太？更加可笑的是，让叶琉璃的人将证据全然的指向了自己，这不是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但……
“郡主，你还是不要替老奴开脱了，这便原本就是老奴办事不利，叶琉璃再厉害也能厉害得过公主了去？底下的人再无能还不都是因为我们办事没有办好？差事没有办好，是老奴之责不怪他人。”
但，慕嬷嬷似乎一点也不领她这个情，相反的，还来怪她多管闲事了。
幽若手指紧握，这个老奴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居然在这里反过来教训她？活像是这门差事是她给办砸的一样。
哼，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这般不要脸皮的来求情？不过，慕嬷嬷也就只有这一次了，绝对没有下回，就算是她在她面前死，也不会替她求一分情的。
幽若将嘴里的那口气狠狠的吞了下去，稳了稳声线，而后再度开口，“母亲，其实这一回对于我们来说也有好的，慕贵妃虽然强，可到底不是我们的人，她下去了，我们便扶一个起来不就成了，那个近日得宠的梅妃不就是慕贵妃的替代品吗？”
这话一出，慕嬷嬷也才总算是有些光亮了，“郡主说得没错，慕贵妃不是我们的人，再扶梅妃上位与惠贵妃抵抗也不是不可以。”
“可，可是十一皇子就要立为太子了呀，听说皇上今日将陈阁老和内阁还有白老丞相他们诏进御书房了。”冬青又道。
幽若冷笑，“立太子那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向天也不可能现在就成为南渊的太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是真的想要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来个摄政王也不是不可以啊。”
摄政王也是一个权力涛天的人，在慕氏为皇时曾经是立过的，它的权利其实与皇上的差不多，而且更多时候比皇上还要管用。
慕嬷嬷身子动了动。
幽若再道，“太子新立，只要皇上不死，他便只永远是个太子，不过，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不是如何扳倒太子，而是想着如何的将宗政九给逼出京都。”
所有的事情都是世子府里的人干的，只要他们不在京都远离朝政了，那么这京都还不是她长公主府说了算？
说到这里，那屋子里的人终是开了口，“你们，进来吧。”
幽若和慕嬷嬷同时一喜，这说明长公主她不生气了，而且同意了的话。
“是，母亲。”
“是，长公主。”
……
而另一处。
这是一个普通院子，两进一出的院子，院子的一角还放着日常用具，可是这院子再普通却也比她们之前生活过的凌云寺要强上许多，毕竟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京都的院子啊。
江有欢被巧儿扶着，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在牢里却会被暗暗接到这里了呢？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想杀了她们？
“师太，师太，我不想死，你，你去再求求世子妃吧，我们什么都招了呀。”江有欢一把纠住师太的衣角。
巧儿抬过脸去，也看着师太，她也不想死。
凌云师太呵呵一笑，“阿弥陀佛，这世间有因便就有果，我们造下了这样的因那便就要受这样的果，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只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她，也总算是能参透生死了。
庄姑从暗中走了出来，“这是世子妃的院子，是世子在世子妃还是叶府大小姐的时候买给世子妃的，说是要放一匹叫乌鸦的马，但其实那马名叫烈风，世子妃说，马儿全身漆黑就是乌鸦。”
庄姑看着这三人，她们的生死不是掌握在其他人的手上而是世子妃的手上，所以，她们只要点头应下了慕贵妃的请求，拿她们命的人绝对是世子妃，绝无他人。
师太笑了，“呵呵，倒是很像她的性子啊。她当初也是这样的，当贫尼被刺醒来时，她对贫尼说的第一句话是，肚子上被开了个洞，只不过是用针缝了起来。”
看似说得极轻巧的一句话，可是这句话的背后又承担了怎样的压力经历了怎样的难艰呢？
师太笑着笑着，便哭了，她的眼睛里闪现出泪花儿有来，璃儿还是当年的那个璃儿没有变啊，脸上一惯的无所谓一惯的不在意，可是她的内心里却藏着一团火，一团炽热之火啊。
“对，对不起，对不起。”
师太颤着声再道。
庄姑递过一块洁白的帕子，“世子妃说，她没有怪过你，她知道你是逼不得已的，你只不过是不希望那些个孤女有事罢了，更何况你的最终目的也是在为世子妃说话，不是吗？”
江有欢和巧儿她们嘣哒得多欢啊，可是师太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却什么也不肯说了，还有最后，若不是师太说的那句，“璃儿早就死了”的话，世子妃也没有那个重拳顺利的反击，而且将慕嬷嬷给骂回去吧。
师太紧握着帕子，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啊。
江有欢和巧儿此时则更加的明白了。
“叶琉璃，就是璃儿？对不对？”
不是璃儿装扮成叶琉璃，而是叶琉璃本身就是璃儿，孤女璃儿啊。
这……？
第七百六十三章 熟悉又陌生
她们二人急急的手退出去，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叶府的嫡小姐居然会被弄成孤女，居然会与她们这些个平民百姓家的孤儿在一处生活了三年？
巧儿更是受不住打击，“不不，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她，她怎么可能比我们高出那么多，她，她为什么？”
这对巧儿来说是个绝对的致命的打击，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
庄姑冷哼，“这天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对于你们来说，就更不会了，再者，你不就是希望世子妃就是孤女璃儿吗？现在知道了真相却又为何露出这般表情？”
若说庄姑瞧不起江有欢，那么她现在更瞧不起的就是这个巧儿了，在小的时候，自以为跟璃儿交好，可是暗地里却做了那样的事情，在最后还要借着璃儿的身份再捅上一刀，这样的人比慕贵妃她们可恶多了，毕竟人家是世子妃明面儿上的敌人，而她却是世子妃“交好”之人啊。
巧儿倒退数步，脸色惨白无比。
“我，我是因为……”她是因为嫉妒，她的整个行为也就是想要有人比她更惨而已。“……那，那她为什么会在凌云寺？这个寺却是一日三餐只能吃馒头的啊，为什么不是望月寺？那个寺可比这个寺要好上百倍千倍的啊。”
就算是一个嫡小姐被人弃了，可碍于面子也会将人放到一个看似较好的寺里去吧，望月寺香火顶在盛，斋菜也很好吃，而且还有大米饭，可是凌云寺呢，却什么也没有，而且还要做许多粗重的活儿，她又何苦受那样的罪？
庄姑摇了摇头，“望月寺？呵呵，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中了，凌云寺里虽然困苦，可是到底没有死过人，而望月寺里看似香火不错，但在寺里消失的小尼姑又何止十余个啊，有些东西不能光看着表面光鲜亮丽，或许隐藏在这之下的是一副毒蛇面孔呢？你说是不是？巧儿？”
巧儿颤抖着脸，不说话了。
庄姑冷冷一笑，而后扶着师太进屋去休息了，她道，“一会儿世子妃便会来，她还有多年前的事情要问你们，希望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才好，再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世子妃现在最喜欢的便就扒人皮，知道那个假的叶显明是怎么招的供的吗？就是因为世子妃命人扒下他四肢的皮，受不住了才开的口。”
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叶显明”就是生不如死，试想一下，又有哪一个人可以忍受得住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扒皮的呢？再坚强的意志都会在亲眼看着这皮脱落下来时的恐惧而笼罩。
砰砰两声，巧儿和江有欢便再也受不住软了下来。
扒皮啊，她们想也没有想过的刑法，那还真的不如进到那刑部大牢里去呢，至少不会被扒皮这般惨忍。
“不，不，壮姑，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放了我们吧，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不想死啊。”
“是啊，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而且我们不也是招了吗？这就功过相抵了吧。”
听着她们这般的苦苦哀求，庄姑并未理会，而是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功过相抵？
叶琉璃刚一进入这个院子便就听到这样可笑的事情。
若是她先前的谋害算是过，后面招供算是功的话，那么这天下便就再也没有什么罪犯了，所有的罪人都会在招供之后说上这样一句话，那这世间便也再就没有什么刑法了。
呵呵，江有欢，巧儿，你们想得还真是有够开的啊。
春草气不过，第一个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个见势眼开之人，怎么，先前在指证我家世子妃的时候不说功过相抵，现在你们一听要扒人皮便就功过相抵了吗？你们这般无耻行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江有欢巧儿回过头去，便见一个模样俏丽身着一身上好绸缎的女子红着眼睛对她们怒喝。
这，又是哪家小姐？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的心当真是够歹毒的，我家世子妃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居然让你这般的残害？”
她们家世子妃？
二人又是一怔，那也就是说，这位不是小姐而是丫鬟了？
呵。巧儿终是软下身子来，嘴中喃喃，“居然连一个地丫鬟长得都比我们要好，穿的也比我们要好，而我们却在这里……”
她真的受打击了，无比的打击，她算计了这么久，隐瞒了这么久，可是到头来却终是一场空啊。
春草不解，“世子妃，她这是什么表情？”
不懂，真是不懂了。
叶琉璃笑道，“你不是她们，你自然不会懂她们的想法，这位名叫巧儿的，本世子妃也才刚刚知道她的身份可不简单呢，而本世子妃也没想到自己在三岁之时便就有一个如炸弹般的人物隐在身边，你说是不是啊，巧儿？”
这道清冷的声音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一日就是这样的声音将一个不可能扭转的局面给扭转了，也同时将她们打入了无间的地狱之中。
陌生的是，这样的声音叫人害怕，她们的心本能的产生着抗拒，尤其是现在，她就很不想听到这样的声音。
巧儿微微一笑，“我现在如果否认，是不是很不聪明？”
巧儿不敢看叶琉璃，她害怕的她那清灵绝美的美貌更加的刺痛着她的心，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就像是天上的女神，是她这个地间的泥不能相望的。
可是，巧儿的目光却又好巧不巧的看到了那位女神的影子，而这影子并不比她的容貌差，同样的也焦灼着她的心。
叶琉璃嘴角的笑容不变，清冷的音调不变，“没错，所以你要不要从头说起呢？或许这又是另外一个棋子的故事。”
巧儿狠吞了吞口水，开口道，“是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公子弃了不要的棋子，当年我很小但是心比天高，看到别个如我一般的孤儿被卖到了大户人家，纵然是干着粗重的活，可是只要干得好便就会有银子赏赐，而且她们身上穿的，也绝对是我穿不起的衣裳，所以，我发誓，我也要跟着一个大户人家，也要吃好的穿好的，于是有一天，我便遇到了一位非常俊美的公子……”
第七百六十四章 当年欠下的债
巧儿遇到了一位非常俊美的公子，那公子也不知怎么的就看中了巧儿，便让她做了一枚棋子，随手扔在了凌云寺里，于是巧儿小小年纪便用着双重的身份在那里活了下来。
说来也巧，没过一年叶琉璃便进到寺里了，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璃儿时，便被她细嫩的皮肤和漂亮的五官给迷住了，而且也自认为这是公子让她呆在这里的原因，就是看住这个叫璃儿的姑娘。
三年后的某一天，她在寺里的后院里见到一个死人，同时也见到了久未出现的公子。
巧儿眸子微微的凝住，眼中充满着向往之色，“公子长得真的漂亮啊，是我见过的最最漂亮的一个，我便发誓一定要为公子做事。”
叶琉璃笑道，“所以，那一日你是看到了有一个人死有我的身边，也看到了他将我弄走，对吗？”
那一日，也是她第一次见向天的时候，那个向天二话不说就要将她给抱走，若不是她反应够灵敏，她还真的就被带走了。
巧儿道，“没错，我看到了，所以我对璃儿才更加的不喜，我发誓，我要让她不好过。”
叶琉璃再道，“江有欢那一日在院子里捡了一把刀子，而这把刀子便就是你扔在那里的，对吗？”
巧儿承认，“是啊，师太不是很喜欢你吗，而且你表面上与师太没什么，可是你心底还是很尊敬师太的，所以我想，若是师太死了，你是不是就会伤心了？伤心过后便一病不起，而后再因伤心过度追随师太而去了呢？呵呵，这个世间因为这种伤心过度而死的人并不少，不过，你是怎么会想到是我将刀子扔进去的呢？”
这都十几年了，那把刀子不知去向，当年之事也因为师太的安好，江有欢的受处，璃儿的消失而完结，却没想到今日再度提起之时，竟感觉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
江有欢听到这里，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巧儿。
“是你？居然是你？我，我那日没有出现幻听，是你在我耳边说让我杀了师太的是不是？”
巧儿讽刺一笑，“江有欢，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若是你心里没有鬼，我说的那些话又如何能起到作用？这原本就是你自己心里最想做的事，我只不过是递了把刀子让你有一个借口罢了。”
巧儿说得没错，江有欢没有被冤枉，若不是心中对师太早有怨念又如何会拿了那把刀子，这一切的自我安慰也只不过是替自己的作恶找个理由，所以，江有欢受的这些个苦，也实属应当。
不过。
“也是我有足够笨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才会想到是你做的，……不过没关系，既然知道了，那便就要替师太还你这一刀。”
叶琉璃说罢，身边的春草便将手中的匕首扔了过去。
那匕首砸在地上发出独有的金属之声，还有这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子，而且长短和宽度居然与她当年扔给江有欢的刀子一模一样？
巧儿死咬住唇，“你这是要替师太报仇吗？”
叶琉璃风轻云淡，“不是，我只是在想，凌云寺里的那尊伽叶尊者的佛像，因为我对着那里说我虽在佛门，可是我的心却不是佛性，而且，我这个人特别爱记仇，你是知道的，为了救治师太我花费了许多的心思，这让我很不爽。”
所以，为了平息这心头十几年来的不爽，也只有再当年之事了。
巧儿却依旧不服，“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师太说你死了，还有，这么些年来就凭你和壮姑二人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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