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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甘澜就这么直直盘膝而坐,什么反应都没有,夏皎不禁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却见惯不怪,随即把剩下的东西都瓜分了。
果然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难怪刚才尉迟那一番自恋到极点的话,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反驳,就连夏皎,收完礼物后,都不好意思太计较大师兄的调戏之仇。
第二天一早,同门八人再次老地方见,不过今日就不只是口头上讨论修炼心得疑难了,而是各人施展起自己的拿手绝技,互相比较,以求精益求精。
夏皎没学过武技,只能坐在一边旁观。
她凭借脑子里的芯片,观看一次就能把对方的动作全部记下,而且在体力修为许可的情况下,完全把招式施展得一分不差。
唯一没办法看看就学会的,就是招式中运劲发力的秘诀。
郑徘古偶然转头,见夏皎看得入神,于是招呼她道:“小八,要不要师兄教你几招?”
夏皎点头道:“好啊!”
四师兄看上去温和正直,至少不会像大师兄那样,以逗她为乐。
她也想正经学一些武技防身,临敌遇险时,灵符是来不及用的,只有精湛的武技能够救命。
郑徘古将夏皎带到一边,问道:“你从前学过武技吗?”
夏皎摇头。她的时间都花在绘制灵符和打坐修炼上了,哪里还有时间琢磨武技?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受不了折腾。
正文 106 你们分明还不如禽兽!
106 你们分明还不如禽兽!
郑徘古也不失望,夏皎才后天四层,刚刚踏入中等后天武者的层次,大部分修炼者,能够在十来岁达到这个层次,都会专注修炼积累真气,为将来冲击更高境界作准备。
只有那些年纪较大、遇上瓶颈晋级无望的,才会改而精研武技。
“我教你这套武技,名为‘幽冥爪’,每一招都专攻敌人要害,招式轻灵快捷,讲究的是出招角度刁钻,令敌人难以抵挡,突然出手,往往能够一招致命。应该比较适合你这样年幼力弱,看上去不太招人提防的小姑娘。”
郑徘古三言两语介绍清楚之后,就开始慢动作展示招式,同时一边讲解运劲的诀窍等等。
夏皎也觉得,这样的招数,应该很适合自己,所以看得格外仔细,一边用心记忆每个动作的要点。
不过看了一阵之后,她彻底无语了……
没见过这么阴损下流的招数,戳眼珠、插鼻孔这些就罢了,扯头发嘶耳朵,专往下三路出招的,这算什么武技,分明是流氓十八式的加强版!
流氓就流氓吧,能把敌人迅速干掉才是王道。
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柔斯文的四师兄,动起手来竟然是这样的……夏皎狠狠刷新了一把认知,难怪初见面时,大师兄会说他是最凶残的那个,现在看来,确实有够凶狠的。
试想一个看起来端方有礼、温和谦恭,一身书卷气的儒雅公子,突然对敌人来一手“猴子摘仙桃”……试问谁能想到,谁能躲过?!
离他们稍远些的地方,二师兄任慎过和三师兄窦雅才,刚刚结束一轮比试,正等着大师兄的指点,却见尉迟饶有兴趣地看着郑徘古和夏皎那边,压根没有注意过他们。
尉迟仿佛看不到两个师弟的郁闷,拍拍他们的肩膀,叹道:“你们看,小四那家伙多会找机会啊!我好不容易挑了个正常些儿的师妹回来,他马上凑过去,以教导武技为名,行培养感情之实,你们得学学!不然将来找谁陪你们练《**真经》啊。”
任慎过连连摇手,正色道:“大师兄你想到哪儿去了,小八年纪这么小,我们若是对她动歪心,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尉迟受不了地大摇其头:“你知不知道,你顶着这张坏人脸孔,义正词严地说这么高风亮节的话,是什么效果?我连昨夜的晚饭,都想吐出来了。还有你!老三,不要左看右看,说的就是你!白长了一张淫贼的脸,竟然还害羞脸红!受不了你们。”
尉迟没好气地各瞪了两个师弟一眼,毫不客气道:“我看你们两个分明还不如禽兽!小八现在年纪是小,但过几年就长大了。她长得漂亮又可爱,一站出去,多的是人会动心。到时候就凭你们俩这德行,争得过别人吗?当然要趁现在,她情窦未开的时候,先混熟了再说。”
“可是四师弟他……”任慎过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对师弟横刀夺爱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他们现在还没怎么样呢!而且老四不像你们俩,他那德行要骗一打小姑娘,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们俩如果不趁现在,让小八了解你们美好的内在,将来还上哪儿找这样的好机会?况且一个小八还不够你们俩分呢,公平竞争就是了。师兄好不容易引回来的肥水,流到小四那儿也不算太亏,可你们要是让她流到外人的田里,还成什么话?我们鸳鸯宫的威名何在?!”尉迟对这两个师弟,是恨铁不成钢。
他们在这边嘀嘀咕咕,那边郑徘古已经把幽冥爪完整演示过,准备拆开每一招每一式,让夏皎学习。
结果让郑徘古很震惊。
第一招,夏皎一次性毫无障碍地学会了,使出来的招式,除了因为修为所限,威力远远不如他的之外,其余根本无可挑剔。
郑徘古必须承认,他跟夏皎差不多修为的时候,学会这招花了小半个时辰,而且还不如夏皎掌握的程度高。
也许是小八对这一招特别有感觉,郑徘古暗自猜测,随即开始教夏皎第二招。
结果……又是一次搞定。
第三招,夏皎再次轻松完成,然后是第四招、第五招……
“你把整套幽冥爪从头到尾使一遍吧。”郑徘古木然道,不再费事地一招一招演示。
夏皎很听话地从头到尾比划完成,动作分毫不差,甚至没有生涩之感。
“你从前见过,或者学过类似的武技?”郑徘古简直无法相信。
幽冥爪是他进入鸳鸯宫之前,跟一个隐世武者学的,是那位武者混迹江湖多年,融汇总结出来的实战武技。后来他又加上了一些自己的心得变化,按说夏皎不可能见过学过。
可如果她是第一次接触,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快、这么好?!
简直就像是,浸淫这门武技好几年的老手一样!
一直明的暗的关注这边的师兄师姐们,也走了过来。
五师姐薛梅娘斜了郑徘古一眼,哼道:“你先前还吹你的幽冥爪有多稀罕,害我以为是你独创的呢!原来小八早就会了,这下子牛皮吹破了吧!”
郑徘古苦笑,想辩解也不知从何辩起。
尉迟侧头对薛梅娘道:“你是师姐,也把你的拿手绝技教教小八,怎么样?”
薛梅娘傲然道:“教她自然没问题,就怕她学不会。”
她是夏皎所有师兄师姐里头,唯一一个对她态度不太友善的,夏皎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惹了她了。
既然五师姐这么嚣张自信,夏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打打她的脸,让她知道她的厉害!
薛梅娘修为达到后天六层,比郑徘古也不差多少,她最拿手的武技,是一套名为“千里雪飘”的剑法。
这套剑法施展开来,剑光点点,绵密无尽,犹如漫天飞雪,十分好看也极为凶险。
每一片剑光剑气凝结而成的“雪花”,都是可以顷刻夺人性命的凶器,除非防御能力极强,又或者修为高于使剑之人,否则只要在飞雪笼罩范围内,就算不死也会被刺成筛子,重伤不起。
薛梅娘既然说了要传授夏皎这套剑法,便半点折扣也不打,实实在在一招一式慢慢使出来,对于其中各种技巧与变化,也解说得十分清楚。
她特意放慢速度,确保夏皎可以清楚看到所有细节,就是旁观的其他同门,也获益不浅。
“千里雪飘”由薛梅娘自己使出来,不过片刻便可以从头到尾施展一遍,但其实内中蕴含的剑招足有七七四十九式,招式看似简单,却变化繁多、十分复杂。
郑徘古教导夏皎,选的是最简单合适的武技,而薛梅娘教的千里雪飘剑法,虽然是她的拿手绝技,却比幽冥爪复杂十倍不止,绝对不适合刚开始修习武技的菜鸟。
夏皎一心想争一口气,所以学得比方才还要用心,芯片一边记录分析薛梅娘的动作数据,一边结合她的讲解,形成一套完整的动作操控程序,包括肢体活动轨迹与内部真气运行等等。
薛梅娘的慢速演示完成,她言传身教的全部功法要点,夏皎也完全掌握了。
“现在我分开一招一式教你,当年师父教我这套剑法,我学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算是学成,你要能在三个月里学会,就算不错了。”薛梅娘那副鼻孔朝天的德行,让夏皎很是不爽。
但其实薛梅娘提出夏皎三个月学会,已经是高估她了,因为与她同时学习这套剑法的六师弟驰甘澜,也花了两个多月。
驰甘澜是同门之中公认的修炼天才,学什么都特别快。
比照这个标准,夏皎能够在三个月内学会的话,已经比一般武者优秀太多了。
薛梅娘唯一在学习速度上,胜过驰甘澜的,就只得这套剑法。
师父冼华冰曾经说过,应该是这套剑法的特质,跟她特别契合之故。
她不相信,还能有人比她学得更快更好,尤其夏皎看上去弱得要命,怎么跟她比呢?!
薛梅娘拉开架势,正准备再展示一遍“千里雪飘”的第一式,尉迟突然插话道:“你这样一招一招掰开了教小八,得教到什么时候?先让小八试试看,能记住施展几招吧。”
薛梅娘没意见,收了手站到一边,等着看夏皎闹笑话。
这么复杂的招式,她只看一快一慢两次演示,有怎么可能记住多少?就算记住了,使出来也肯定东歪西倒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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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皎感激她的好意,向她笑了笑,道:“有没有比较轻一些的剑?我力气小,真正的金剑可能使不动。”
“一把剑你都使不动,你这是有多弱?!”薛梅娘难以想象,有后天境武者连把剑都提不起的。
她以为夏皎使出一两招就不错了,根本没想到,夏皎是准备把整套剑法使一遍!
……
人在西北,明天回家,明天的更新估计没有,后天的也会比较晚,25日会把缺的一更补上,摸摸大家。
下个月大家就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加更了(*^__^*) 。
正文 107 二师伯的宝丹
107 二师伯的宝丹
拿正常的金剑使两招,夏皎自然能轻松办到,可使四十九招,她只怕还未到一半,就累瘫在地上了。
其他人倒没有鄙视夏皎,只是把目光全部转向窦雅才,这里几个人都知道,他有一柄以红菱木特制的上佳木剑。
红菱木素来以轻盈坚硬著称,制作的兵刃锋锐刚强,甚至胜过许多以金属锻造的兵器,而且有穿透后天武者护身罡气的强大特质。
窦雅才脸上一红,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把通体暗红色的木剑递过来。
夏皎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她还没拿稳,窦雅才就飞快松手缩回去。
怎么回事?!
夏皎愕然,发现“淫邪”三师兄满面通红,大半个人藏在大师兄身后,竟似是害羞不敢看她。
有没有搞错啊?!这情景怎么好像她成了“淫邪”的那一个,要趁机非礼“纯情”腼腆的师兄呢?!
夏皎被这诡异的联想,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眼观鼻鼻观心,静气凝神,准备自己在鸳鸯宫一鸣惊人的第一场表演!
她觉得,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展示一点自己的优势与长处,她的灵师天赋展露出来太过吓人,而且可能会为她招来不测之祸,所以她决定另辟蹊径。
对于武技悟性特别高,学习能力特别强,似乎是个不错的点。
夏皎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握木剑,眼望剑尖,一脚轻点前方地面,一手指天,一手挥剑,利落而潇洒地使出了第一招……
实力所限,夏皎出招并不快,但每一招使出却是那么纯属流畅,完美得像已经使过千次万次。
暗红色的木剑剑尖幻化成漫天红花,飘飘扬扬,配合夏皎体内真气激荡而生的微白剑气,仿佛在她身周下了一场华丽的双色花雨。
连绵不断的四十九式剑招,夏皎足足花了一刻钟才使完,比起薛梅娘,无疑慢了太多太多,然而旁观的师兄师姐,包括薛梅娘本人,都被震撼得全体失声。
过了好一阵,薛梅娘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从前跟谁学过这套剑法?刚才怎么不说?!除了修为太差劲,你的剑法造诣,都不比我差多少了,你耍着我好玩是不是!”
她越说越生气,脸上的神色也越发冰冷。
夏皎使完这一套剑法,浑身的真气和体力也被耗得所余无几,闻言只能虚弱地笑笑道:“我只见过你使这套剑法……”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你说谎!”薛梅娘粗暴地打断道。
“好了小五。这套剑法是师父在三年前琢磨完成的,她只在这里施展过,只教过你、小三和小六。”尉迟淡淡驳回她的指责。
薛梅娘咬着嘴唇,小脸在火红衣裙的衬托下,显得苍白如纸,她反驳不了尉迟的话,最终咬牙切齿跺跺脚,转身跑了。
夏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
她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的新人,这样当众削了师姐的面子,大概其他人也会对她有看法吧?
她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也许是当缩头乌龟当得太久,产生了逆反心理。
因为薛梅娘的中途离开,其他人也兴致大减,虽然对于夏皎的学习能力十分惊奇,但这惊奇也没有维持多久。
夏皎不知道该为师兄师姐们的淡定而高兴,还是为自己的虚荣心没得到极大满足而失望。
她这么厉害,师兄师姐们不意外吗?不感兴趣吗?
“皎皎,你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没事吧?五师姐她素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不用太担心。”武画龋谝桓龇⑾窒酿ㄗ刺形侍猓焓秩シ鏊�
夏皎勉强抬头想对她说没事,话还没出口,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她稍稍清醒过来,便听到身边有人细声交谈。
“小八悟性好得超乎想象,可这体质也太过差劲了,使一套剑法,也能直接耗光体力晕倒……可惜了。”这是二师兄任慎过的声音。
“大师兄带回来的,哪有普通的?体质差劲,多吃些丹药补一补就是了。小五脾气大,小八看来柔柔弱弱,骨子里也是个好胜的。小五这回受了这么大刺激,不知道要发疯修炼多久。”说这话的是三师兄窦雅才。
四师兄郑徘古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两位师叔来看小八了。”
夏皎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美女师父绝美的脸庞,打量她的那双桃花眸里,透着浓浓的担忧怜惜。
不过她总觉得,美女师父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透过她,在思念缅怀什么人。
见她醒来,美女师父面露喜色,摸摸她的脑袋叹道:“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还这样胡来?要是伤了根本,可怎么办?光顾着跟小五斗气,把自己搞垮了,值得吗?白长了一张聪明的小脸蛋。”
她虽然语带嗔怪,但句句透着关心,夏皎不禁鼻子发酸。
自从江爷爷受伤昏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种带着痛惜的语气责怪唠叨她了。
“师父,对不起。”夏皎低声认错,没有半句辩解。
冼华冰不放心地转身对柳敛道:“二师兄,你来替小八看看。”
柳敛神情淡然,走上两步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伸手轻抚夏皎的眉心。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力量,犹如清泉,从他的掌心蔓延开来,瞬间浸透夏皎全身。
夏皎大吃一惊,想要反应躲闪都来不及了。
她不怕别的,就怕柳敛会有什么特殊手段,察觉她身上流的是圣血!
柳敛不是只得后天境界的黄古玉,他是堂堂先天地级灵师,灵术之强,绝对是夏皎前所未见的。
他的感应能力到底有多强,夏皎根本不敢想。
鸳鸯宫上下看起来不是坏人,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江爷爷提醒过许多次,她得到圣血传承一事,绝对不能对外泄漏,否则后果难料。
幸好,这位二师伯似乎没发现什么,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样,缓缓收回手掌,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脱力罢了。倒是她前几天受过伤,大概是用过什么威力过猛的灵符,经脉受了冲击,至今未曾痊愈,会有些麻烦,小心调养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