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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剑尖剧颤,如蛇行般波动,尚明只觉手腕处一股巨力澎湃地涌了过来,直直地撞入自己脆弱的经脉。
“噗!”微微后仰的尚明不能自抑地喷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复原的伤势,又告加剧,他手中地利剑当啷地掉落在地板上,修长的身形亦踉跄地跌向门边。
杨广见尚明惊惧惶急地便欲拉门奔出,但他这般自投罗网,杨广哪里还容得他逃脱,嘿然一笑,薄薄的内衫便似蹁跹的舞蝶,妖异地飞扑过去,右手奔雷般地抓去,正卡在他的脖子上。
尚明惊骇欲绝,杨广地眼里,分明杀机四溢,刚待不计后果地出声向外求援,但喉咙被紧紧地卡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双手提了起来,便欲去扳那只直若钢铁的手臂,但他却发现,自己地双手便似棉花般的软绵,再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再见!”杨广朝他眨了下眼皮,邪邪一笑,双手一紧,“祝地府旅行愉快!”
“喀喀!”尚明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眼睛便即大凸,脖子慢慢地歪向一边,双脚蹬了蹬地,转瞬间,便毫无生气了。
“啪嗒!”尚明似全无骨头的尸体滑在了地板上。
房间内霎时寂静了起来。
“往哪里丢呢?”杨广望着地上的尸体喃喃地说道,忽然似有所悟一般,他的目光倏然向窗外望去。
“当当当当!”便当此刻,舰船上的示警钟声突然敲响……
“咻咻!咻咻!咻咻!”
恍如流星的火箭划破漆黑的夜空,仿佛蜜蜂归巢一般地向东溟派的舰船疾射聚拢了过去。
“夺夺夺!夺夺夺!”铁箭刺钉入船板的声音响个不绝,不一瞬,舰船的船身便插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箭,若非东溟派的舰船乃是惯入江海的大海船,且涂满了防护漆,这当儿便该被引燃了。
但是,风帆桅杆便不得幸免了,它们乃是火箭最中意的对象,风帆上挂着无数燃烧着的火箭,开始烈烈腾起火光,而桅杆上则插满了腾腾火苗的箭矢,便似插满糖葫芦的草把一般。
当杨广抗着大剑,一边拨打开流矢,一边冲上甲板的时候,舰船上的大型防风灯已然亮起,甲板上有如白昼一般,纤毫毕现,但这反让舰船上的目标更是显眼,带着尖啸的漫天火箭,更是“欢欣”地朝舰船飞涌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与我派为难?”值夜的尚邦怒声大吼,他挥舞着一柄青钢剑,带着十余名派内青年剑手,手慌脚乱地格挡从码头外射来的强劲的火箭,但人力终归有限,被压迫得缩在甲板的一角,而强劲的火箭便似饿狼般的源源不断地扑了过来。
…………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箭矢!
“哈!”杨广跳将出来,还未出鞘的大剑凌空一刺一卷,为站在前面尚邦挡下了来自右边的劲箭。
码头的外面,有影影绰绰的许多黑影,正成弧形包围着码头边上的舰船,而那照亮了半片夜空的火箭,便是出自这里。
“主将,”东溟派的一名剑手叫道,“船被燃着了!”
东溟派这艘舰船终不是铁甲战船,防护漆经烈火烘烤,渐渐地剥落了下来,露出木质船体,终被燃点了起来。烟屑冲天而起,火苗慢慢地升腾成盛大的烈火。
“情况不妙,”白衣飘飘的单美仙,出现在甲板的舱门处,此时,望着便将化作巨大火球的舰船,已不能再保持着雍容典雅,她冷然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弃船上岸!”
第一第八十三章 逃命要紧
木质船板正在哔哔剥剥的燃烧,舰船的骨架亦已开始倾斜,眼看便要下沉,弃船逃生乃是势在必然的了。
但好在停泊的地方离岸不过两丈许远,东溟派此次入陆的三十三人大数又为派内高手,借助些许外力便可上岸,唯可滤者,这突然来袭的,不晓得是何方势力,但他们既已下了重手,焚烧舰船,便没有理由不在沿途布下埋伏。
…………上岸逃生之路,依然危机重重!
“夫人,那下舱的那些货物怎么办?”尚万年率领着派内的青年弟子,卫护着单美仙缩在甲板一角,大声叫道。
“事态紧急,”单美仙长袖一拂,两支抛射而下的火箭登时被甩了出去,“东溟派的声誉,说不得要破上一破了。”
杨广虽已躲到了火箭难及的死角,但却为呛人的火烟熏得有些气窒,咳嗽了一两声,他听到了尚万年的话语,忍不住大为光火。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唧唧歪歪地惦记着什么破烂货物!这船要是真沉了,老子这旱鸭子还不有死无生?人为财死可不是老子的风格!你们慢慢商量吧,老子先闪了!
“锵!”杨广拔剑出鞘,便欲腾身上岸,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在那拥挤在甲板的人群一扫,顿时发觉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公主呢?”杨广发觉人群中少了清丽跳脱的单琬晶,赶紧闪身出来,横剑一扫,十数支呼啸而来的火箭无一不化作两截,反激了出去,口中朝头发已有些卷曲的尚仁嚷道。
尚仁闻言,诧异地向身后一看,嘶声道:“刚才还在这里的。”话毕。却发觉单琬晶人影俱无,脸色禁不住又是一变。
“明帅也不见!”跟在尚仁身边的尚奎泰叫道。
人群中的单美仙听到这话,面色大变,单琬晶与尚明乃是东溟派好不容易培养出地未来的主事,若是他们皆出了意外,对东溟派而言,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打击。更何况,单琬晶还是她依为性命的女儿。
“我适才好象看见公主搬了艘小艇下水了!”护卫在尚万年身侧的一名青年弟子忽然惶急地说道。
“那明帅呢?”执剑伫立于单美仙身右的尚邦与尚明交情甚笃,没见他的踪影,心下顿觉不妥,急声问道。
“我没见到明帅。”那青年弟子见尚邦面色不善,连剑也使得不那么圆熟了,急道,“我由始至终都没见到他啊。网”
…………被老子扔大江喂鱼去了!
杨广心中呐喊道,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尚邦。丫地很有可能是尚明一党,看以后老子不阴死你!毕竟牵挂着单琬晶的去向,杨广便不再理会他们。真气疾转,身形蓦地腾空跃起,升至舰船舱顶上方,半空倏地一个转折,纤长的身躯稳稳地钉在舱顶没被燃着的船板上。
舱顶光若白昼,将杨广的身影映得光辉万丈,只见他傲然立于烈火熊熊之中,手执巨剑。未绾地长发便如张扬在风中的猎猎旗帜,一身宽袍,大袖飘飘,一派豪勇俊逸的英雄造型。
…………可是谁又知这其中的悲哀痛苦!
先不说杨广已成那些箭雨的活靶子,被重点招呼。便是周围地烈火的烘烤,就叫人难以忍耐了啊。
…………靠!难道想反人类烤人肉吃啊!
杨广嘴巴骂骂咧咧的跳将起来。眼力发挥到了极至,游目四顾。
火光地辉映下,情势渐渐明朗,码头的外围,密密麻麻的大半圈尽是无舱无顶的中型战斗艇船,上面井然有序的排列着数十名张弓搭箭的壮汉,而焚船的漫天火箭,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杨广看这些人不像江湖势力般的乱射一通,倒似有纪律地军伍,为东溟派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却又有些疑惑。
…………这些人究竟是哪一方面的势力?
“咻咻!咻咻!咻咻!”
“我靠!又来!”杨广身形倏地急旋窜起,化作千手千足的虚影,手中的大剑便似怒啸盘飞地白龙,咧牙弄爪地噬咬那暴雨一般的火箭,只听叮叮当当地一阵脆响,火箭俱都无功而落。
“咳咳!”杨广不惧火箭,但火箭造成的浓烟却令他的鼻腔一阵难受,更令杨广恼火的是,自己眼睛竟被熏出了眼泪,有些难睁。
好在此刻,居高临下的杨广已见到了单琬晶的娇影。
离舰船四丈远的右边水面,忽明忽暗的隐约夜色之中,单琬晶划着一艘小艇,饶了一个半弧,慢慢地向那些不知何方势力的战船的左翼凑了过去,一时倒还没有被发觉。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被敌人察觉!
“靠!这小娘皮,竟想上演一出单剑赴会!你当你真是万人斩吗?”杨广抹去额上的冷汗又或者热汗,又恼又喜,“不过,真彪悍!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儿!泡定你了!”
“喀!蓬!”杨广扬起巨剑,挥手一劈,脚下舱顶的一块四尺方圆的船板便为他连撬带斩的起了上来。
“啊!啊!”两声惨叫,甲板上东溟派的两名守在外围的青年弟子胸口要害中了劲箭,当即毙命。
“快走!”单美仙这时候亦顾不上遣人入舱找寻女儿和尚明了,再不走的话,说不定东溟派的大数精锐便尽丧于此地了。
单美仙长袖一卷,环住身边那个武功稍弱的女婢的腰身,当先向码头岸上飞身投去,尚邦一干人对望一眼,均自再不离船,便真的要被烧成焦碳了,生死攸关之际,亦知只有先逃生了。当下率着众多弟子,齐身向岸上跃去。
“啊!啊!”又有两名落在后面的青年弟子不及躲避,被强劲的火箭贯胸而入,眼见亦是活不成的了。
杨广没兴趣再瞧,右脚一扫,那块被他起上来的舱板,便化作一道黑影。斜斜地落到了离单琬晶地小艇不足两丈的水面上,由于杨广起脚的时候用了巧劲,船板落水之后,又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而单琬晶专注于前方,又为舰船燃烧的噪声干扰,亦没有发觉身后有什么动静。
杨广将巨剑往后背一收,不教它反射光线,然后一个倒翻。扑向船尾还没被火箭关注的角落,再从敌人的死角处纵身一跃,身形便如一只大鹰。朝自己丢在水面地那块正在随水流下飘的船板俯冲而下。
距离迅速消失,杨广双足正正踩中船板的中央,微微一沉,船板复又浮起,虽然那些敌人只顾攻击舰船,视线难及,但杨广觉得还是小心为上,他矮身下蹲。催动真气,船板便破开水浪,快速地向单琬晶的小艇冲击而去。
但这时,快要迫近敌军左翼的单琬晶却已暴露了目标。
“咻咻!咻咻!”敌军左翼地战船上,落雨一般的火箭。径直朝单琬晶所在的小艇覆盖激射而去。
“锵!”单琬晶此时亦知自己的行迹已被察觉,利剑立时出鞘。剑芒暴闪,幻出万千剑影,封挡奔至身周的数十支劲箭。
“叮叮叮!”剑芒敛去,能够威胁她地火箭尽数跌落,但单琬晶连挡近百支劲箭,亦是大为力沮,娇躯微微向后折挫。
这一箭雨阵虽被她破去,但小艇边缘却是她顾及不到的了,“夺夺夺!”连声响起,数十支火箭似啄木鸟啄木一般,钉入了小艇的木板,四周水面便像下雨一般,被劲箭激射出无数涟漪。
此时,驾着船板临近小艇地杨广亦被发觉了,那边一声号令,又是一大片火箭仿佛火网般的迎头罩下。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杨广嘟囔了一句,背后的巨剑随手上扬,却见他的身周迅疾暴现一片有如实质的巨大的光幕,那些劲箭碰上光幕,便如撞上了铁板了一般,纷纷叮叮当当地反磕了出去。
杨广此时眼见单琬晶的小艇已经着火,便全力催动船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地冲向前方。
单琬晶借助火箭的光火,亦看见了踏浪而来的杨广,芳心蓦地一喜,一手执剑格挡火箭,一手扳着船桨,向杨广划了过来。
瞬息之间,杨广已冲到了单琬晶的小艇旁边,单琬晶的小艇船缘插满了烘烘燃烧了火箭,眼看过不了多久,整只小艇也难逃劫数,又似大船一般地化作火球了。
“上来!”杨广知驾着小艇被烈火烘烤还不如踩着滑浪板来得舒坦,连忙出声招呼单琬晶上他的“船”。
说了一声后,杨广本来以为还要动员一番地,却料不到单琬晶挥剑格开几支袭来的火箭之后,只朝杨广嫣然一笑,便腾身而起,跃上了杨广那艘“小船”,顺手扶着杨广的左腰。
“小船陡然一沉,但杨广却是一愣…………这小娘皮怎么回事的?今次怎么这么乖的?
单琬晶见杨广兀自呆呆地望着自己发愣,俏脸唰地大红,她赶紧绷起脸嗔道:“还不赶快走?”
…………我靠!怎么女人的脸都是说变就变!
杨广凑到单琬晶雪白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又闻得了那熟悉的芬芳幽香,心怀顿时大开,哈哈一笑,左手牢牢地环在单琬晶纤细的腰肢,右手的巨剑向后一劈,又挥洒出一大片光幕,挡下了那疾射而至的火箭箭雨。
单琬晶被杨广横蛮的一搂,娇躯紧贴着他,不知怎么的,浑身登时酥软了下来,螓首竟然不自觉地趴在他宽厚的肩上。
“走喽!”杨广左手搂抱着单琬晶,右手擎着巨剑,脚下催动着下沉了寸许的船板,划破滚滚水流,破浪而去。
第一第八十四章 生米熟饭
“你刚才干嘛独自跑到那危险的地方去?嫌命太长了么?”
稀朗的夜色下,滔滔汉水的左岸,一片小树林里,杨广抗着巨剑,瞪着眼睛,责问低头站在对面的、下身衣裳尽湿的单琬晶。
此地距离适才出事的半岭码头,亦不过两里的脚程,加之地势略高,仍可遥遥望见码头那边映过来的隐隐火光。
“我只是想看看那些究竟是什么人。”单琬晶有些委屈地说道,被杨广不客气地斥问,要是换作以往满面骄傲的她,此时必然勃然反目了,但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听着这样的口吻,心中却不怒反乐,霎时之间,顿觉一阵甜丝丝的感觉涌上心头。
…………能入自己之眼的男子当中,李世民,虽悍勇多谋,但却甚是不解风情,一心只顾征战沙场;跋锋寒,有着塞外勇者的彪悍豪情,却又生性冷酷,让人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而徐子陵……徐子陵却令人琢磨不透,他有时阳光灿烂,有时又孤高自赏,沉默、神秘,就似传说中魏晋时代遁世不出的隐士。
…………但这个男子的个性,与那三人都是不同的,有时候,他就像是一个风流好色的无赖,但是,在他眼底,又充满着腻人的温柔与浓浓的关爱,一个眼神,就教人怦然心动,甘心深陷其柔情罗网之中。
“那你看到那些是什么人了吗?”暗淡的夜色下,杨广瞧见单琬晶的脸色变幻,以为她瞅见了什么,连忙问道。
“我还没看清楚究竟是哪一方的人,”单琬晶想到见了杨广踏波前来接应的时候,自己心内的欢喜,俏脸霞烧,“然后就被发现了。”
“就为这个你就跑去那边了?”杨广禁不住有些头大。
“恩。”单琬晶有些羞赧地点头。一阵凉风拂过,下裳被江水打湿了的单琬晶忽觉全身蓦然生冷,她的娇躯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杨广看到单琬晶在阴凉地夜风中犹如落汤鸡一般打着寒噤,心下痛惜不已…………让美女受冷可是大罪过啊。
杨广扔下手中的大家伙,利索地除了厚实的宽袍,迅速地给单琬晶披着。帮她围住发抖的身子,爱怜地问道:“好点了吗?”
这亦是杨广关心则乱,其实,以单琬晶的实力,只需运功便可驱寒的。而单琬晶看见杨广眼里满蕴温柔怜惜的给自己披上他地衣裳。芳心一阵温暖,便不出声,只静静地站在那里,螓首轻点,娇羞不胜地让他为自己忙乎。
杨广帮单琬晶拉扯好长袍。又见她的下裳湿透,心知冷水侵身挨久的话,即便眼前没有问题。但日后很有可能病痛不断,他赶忙伸手摸着内袋,随即脸色一变,皱眉道:“坏了!”
“怎么了?”单琬晶此时心情几乎与杨广的同起伏,她很自然地缩着身子挨近杨广,关切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的火石放在行李包袱里,都还在大船地房间里头。”杨广苦笑一声,然后满怀希冀地问道,“你的呢?”
“我的也没带出来,”单琬晶惋惜地叹息,接着小心问道。“你的包袱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重要地东西倒没有。”杨广似乎很达观的样子,挥挥手,仿佛只掉了根头发,笑道,“只是几件替换衣裳和数十两碎银而已。”
单琬晶听到没甚么重要东西,便“哦”的一声,她却没发觉到杨广牙疼般地吸气声,杨广虽说得轻松,但心里绝对不好受哇。
朴素男子杨广暗忖道:那可是白花花的几十两银子啊,就这么玩完了,比换成*人民币可是数千上万的呐,以前听人说,起点网站的一个叫做迦迦檀的写手,呕血熬夜连写了两个月,稿费都没及这个数的一半呐……呜呼,再说当年,自己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即使买了泡沫股票,都有张单子回收,但这次随船下沉的银子估计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啊。
“看来是真的生不起火了。”杨广自知自己对于“钻木取火”这门技术不是很了解,便悻悻地看着单琬晶说道。
单琬晶地下裳紧贴在她浑圆修长的纤腿上,愈发显得她身姿苗条,配以娇艳的容颜,便似天鹅一般骄傲典雅迷人,色男杨广只瞄一眼,喉头便是一动,暗暗地咽下一嘴口水。
…………靠!这不是纯心诱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