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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说不清是多少声脆响,这边的商秀绚刹那间已与那肉瘤大汉交换了十数招,两声闷哼传出,剑影与棒山敛去的时候,交手的两人隔了丈许距离,打了个照面。
肉瘤大汉瞧清商秀绚那倾国绝色,不禁呆了半瞬,他的两只牛睛暴现出猥亵的色彩,嘴巴一咧,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了。
“商秀绚?”那肉瘤大汉看得目不转睛,迟疑地问道。
“不错!”商秀绚自诩武功已不同凡俗,但眼前这个贼寇的武功强横,似乎与己竟亦相差无几,且其内力深厚,久战之下,恐怕还是胜负之数还是五五两分,她心内实是震骇,贼兵竟有如此厉害人物,她不由得惊问道,“你又是何人?”
“本人便是!鸡犬不留房见鼎!哈哈!商美人,让咱们亲近亲近一下。”这房见鼎一边狂笑一边往商秀绚迫去。商秀绚乍闻得对方竟是横行长江一带、凶名远播、排名四大寇之第三位的房见鼎,心头猛然一跳:原来竟是这凶人亲自上阵!
她银牙一咬,一振长剑,遥指强敌,窥机一剑疾刺了过去,房见鼎却是大喜过望,飞马牧场之主近在眼前,只需将这妙人儿擒下,这场战事便是胜利了,他原先还怕她见到自己就唤人围攻,此时见她一身来攻,这不是送上门来是什么?
他喜声大吼,右手一支狼牙棒举重若轻,雷霆般的砸向那柄长剑,左手那支却朝美人的纤腰呼啸着横扫而去,自然,他并不是辣手摧花,而是耍左虚右实的那招。
商秀绚却看不破他的虚实,她的配剑娇脆,不敢与对方的重兵器多番碰撞,便抽剑飘退,想使出家传的精妙剑法,以巧补拙!
商秀绚刚定下主意,却听得身畔一阵微风拂过,有人轻轻一笑,在自己耳鬓间低语:“把他交给我吧。”
她自然听得出这个富带磁性的声音是谁的,意识海里浮现出那双淡定自若、阳光却又带点说不出的邪异的炽热眼神,莫名的,她的心内竟一下便安定了下来。
此时,房见鼎的身后又跳上了数名目露凶光的贼兵,他刚待挥棒抢攻商秀绚,却突然见到美人的俏影前飘来了一个身若柳絮的青年。
房见鼎看着前面俊若美玉的青年,多年的江湖生涯,使他对危险有着每感必应的直觉,他面对眼前这垂手而立的青年,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是何人?”
“你来错地方了!”杨广轻轻一笑,笑容未敛,他的身形已经飘然飞起,右手握拳,不带半点风声,缓缓地向房见鼎捣击出去。
…………灿烂的阳光铺洒在那雪白的袍服上,将其映成华贵的金色,一刹那,空中飞扬的身影,就仿佛传说中有着诺大神力的金甲天神!
第一第一百零一章 外寻援军
从今早至日落这十数个时辰,贼寇前后总共组织了五次凶猛的进攻,但皆因攻城器械简陋,而被牧场一方击退了下去,城头、墙下两处还丢下了近五千具贼兵尸体!
但最令贼寇军心沮丧的是,己方四大头领之一的房见鼎,率了近百人登攀上城墙之后,竟然为对方一举搏杀,尸首悉数抛于阵前!
眼下,贼寇已停止攻袭,且在城堡前扎下连营,他们一边扼困城堡的出口,一边催促内中的巧手采集周遭的木料,赶制大型攻城器械。
“城堡之外,贼寇团团围困,你如何出得去?”商秀绚颦眉望着座中捧茗啜饮的杨广,悦耳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宽阔的轩厅。
此刻已是月升中天的时候,秋夜水凉,簌簌的泠风从敞开的门窗轻柔地穿过厅堂,悄然送来幽幽的花香。
烛光彻明的厅堂中,商秀绚跪坐于首座的软榻上,脸色甚是犹疑不解,而跪坐于右侧第一席的商震亦是满脸疑惑。
他身为飞马牧场大总管,自是知晓城堡三面峭壁,猿猴难渡,而前面又遭四大寇与李密的联军结了营寨重重围困,除却与送死无异的怒闯连营,便全无出途,杨广却说可以轻易逸出包围圈,出外搬找援军,这叫他实在费解。
商鹏与商鹤两个老头子眯眼跪坐在商震下首的席位上,仿佛没有听到适才的对话,神色木然,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李秀宁与单琬晶两女跪坐于左边的席位上,她们的妙目,亦是同样不解地盯在杨广云淡风清的脸庞上,但朱唇紧抿。俱是不出声。
撇除不知去向的三执事陶叔盛,牧场另三大执事以及他们的副手此时全都驻守在城堡地高墙上,日间战况激烈,牧场战士亦是折损了数百人,空缺出来的位置,商秀绚已采纳二执事柳宗道的建议,征召了牧场各府邸的护卫武士补了上去。
而窦威为将多年。对于防守与攻伐之道颇有心得,亦被李秀宁派去城堡外墙,相助牧场抗击贼寇。
“如何出去这个问题,场主无须担心,”杨广轻轻放下茶盏。望着商秀绚从容微笑,“场主只需唤个武功不错,且又熟悉这四处的地形的人与我同行即可。”
“好!”商秀绚默思半晌,微一颔首,抬目凝视着杨广。。忽然轻声说道,“公子决定甚么时候出发?”
杨广掸了掸衣襟,右手触了触宽袖中刚刚从便宜师叔的小宝库收刮来地两件物事。推案起身,笑道:“现在便可动身!”
“也好!”商秀绚亦随之立起身形,稍整劲装,曼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了吧。”
“秀绚,你要自己亲自去吗?”李秀宁与单琬晶齐齐惊咦道。
“场主,你身系牧场安危。如何能干冒大险,”商震亦是不赞同,他慌忙站起身施礼,惶声道,“还请场主三思。”
杨广望了望厅堂中纹丝不动的商鹏与商鹤。却只是笑眯眯地负手而立,嘴里不说半字。
“各位执事不能抽身战事。大总管与两位长老又要保证内堡周全,分身不得,而秀宁与琬晶又不识养马场那边的许扬、吴言两位执事,实难取信于他们,”商秀绚侃侃说道,“其余人等,武功太次,我不去,哪里还寻得出哪一个呢?”
“总管请放心,”商秀绚见商震口唇欲动,知这位族叔担心自己的安危,安慰道,“廖公子武功强绝,必不会教我当险的。”
晌午之时,商震亦听人说及了杨广今晨三拳便击毙了四大寇中排名第三地“鸡犬不留”房见鼎的事情,心下自是骇异,他与众人一般,却皆不知房见鼎真正的死因却是中了杨广那三拳之中夹杂着的一记六脉神剑,他还道是杨广的精妙拳法所致。
…………这廖陨地武学成就,恐怕堪与天下三大宗师比肩了吧?
商震一念及此,抬目看了看厅中稳立如山的杨广,心内顿时安定了下来,不再多言相劝了。
“廖郎……”单琬晶盈盈起身,唤了一声杨广,走至他的身边,有些担忧地仰望着那张俊美地熟悉面孔,她虽知爱人武功强横,但眼下却不是江湖中人纯粹的单对单比武了,战场之上,即便武功高强,但人力终有绝,却依然是禁不住万千兵卒的车轮围攻的。
“不妨事的,”杨广看着单琬晶美眸不能隐饰地流露出关切忧心的神色,一股柔情自然而然的蔓延全身,握住伊人的柔夷,紧了一紧,轻轻地笑道,“我不会有事地,你等我回来。”
“恩,”单琬晶亦知现下事态紧急,如若任由那些蝗虫一般的贼寇顺利攻下城堡,覆巢之下,恐怕到时候各人俱是难有善局,她晓得事不能免,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回道,“我等你回来。”
杨广松开单琬晶的玉手,眼光先扫往已经默然起身的李秀宁的那张恬静地秀靥,然后再看向从首席上走了下来的商秀绚,微笑道:“既然如此,场主,我们便就出发吧。”
商秀绚颔首应了声“好”,然后朝商震以及缓缓站起地商鹏、商鹤施了一礼,和声说道:“内堡一应事情,便请三位挂心了。”
“请场主放心,我等省得。”三老同时回礼,商震回身向旁边的杨广恳声说道:“还请廖公子多多照顾我们场主。”
“我会的,”杨广呵呵笑道,“三位老人家请放心。”
…………靠!你们能够做主把她许给老子的话,老子会更上心的啊!
杨广此前虽斩杀了李天凡,但却不知他是否已经勾搭上了原书中那个骚媚的女内奸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杨广喜欢省事,为了避免她暗中捣乱,他决定将“罪恶”扼杀在萌芽中,故而提醒道:“是了,听说大总管府中有位如夫人叫苑儿的,不知有没有呢?”
“恩……”商震听到自己“人老心不老”的事情当着少女场主以及两位花信少女贵宾的面被说了出来,有些尴尬,面带赧色,又奇异地问道,“是有这么一人,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我听说这位苑儿夫人交游广阔,”杨广却避而不答,话里含糊道,“值此时际,总管还是叫她不要再与外面的人交往过深的好。”
…………可怜的老头,说不定你头上早绿油油的了!嘿嘿嘿!
清晨之时,商震曾听场主府邸的护卫首领谭云飞说起杨广似乎早已预料到牧场三执事陶叔盛叛变一事,此时又听闻这仿佛可未卜先知的青年高手说出这等语含深意的话,且这次提及的人竟是自己新纳的艳媚爱妾,他心头一跳,知晓这事如果又被这位似是可通鬼神的青年绝顶高手说中的话,恐怕自己再也无颜担当牧场大总管一职了,他连忙说道:“老朽省得,多谢公子提醒。”
厅堂中的众人俱是心周虑密的人物,乍一闻言,已隐隐地觉察出了什么,但顾虑到商震的地位,眼下亦不好抬到台面上来深究,但也就这么一来,众人更是觉得杨广神秘莫测了。
“廖公子,我们这就走吧。”商秀绚行至杨广身边,缓声说道。
杨广含笑望望旁边炯炯看来的商鹏、商鹤两老,知晓自己这种锋芒露得实在诡异,继柳宗道之后,又引起两老的戒意,但他依是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当作春风拂身。
…………我靠!只要将商妹妹给把上了,老子才不理你们怎么想呢!
杨广跟着商秀绚的脚步,向厅堂的大门走了过去,刚待踏过门槛,身后传来李秀宁的一声娇喊:“廖公子!”
杨广闻得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旋风般地转过身来,踏前一步,朝伊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秀宁公主,有什么事吗?”
李秀宁此时已看到幼时闺伴单琬晶嘴角的那抹饱含深意的微笑,她心中一阵慌乱,玉颊倏然升起两瓣酡红,呐呐半晌,适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你小心些!”
其实李秀宁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口而出,说出那般铁定教人有所猜疑的话,她芳心忐忑,不由暗忖道:难不成,自己对这个夺了自己处子之躯的男子有了别样的心思了吗?不会的,这怎么会?自己喜欢的,明明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柴家大少才是的啊?可是……可是,看着这个男子那双灼热而微含邪异的眼神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的心内,却会被一种欢喜而甜蜜的感觉填充了呢?
不说李秀宁幽思万般,那边的杨广听了伊人蕴含温情的话语,不由地笑呵呵地朝李秀宁潇洒地扬了扬手,笑道:“好的,你也小心些。恩,那个,琬晶就拜托你了。”
…………自然,后一句是因为看到了单琬晶已脸挂薄怒才加上去的!
旁边的三个老头子见惯儿女情长,见状哪里还不嗅得出一点暧昧,他们皆是知晓李阀与关中望族柴家联姻一事的,但看眼前之景,好似事情还别有枢机,他们不由得彼此互视了一眼,面浮异色。
门槛之外的商秀绚,黛眉微敛,若有所思!
第一第一百零二章 反攻奇兵(上)
杨广与商秀绚并肩疾步行出了气势恢弘的府门,顺沿着宽敞的碎石大道,径直往东面的那堵遮挡了半幅天际的巨大山壁飞身驰去,大道两旁,房舍栉比林立,高阁低户,各扇轩窗上,皆隐约地透出微弱的烛光,间中还有幼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黑阴阴的天幕下,星月疏稀,颇有秋夜疏雨的趋势,教人看了陡然生闷,直觉心头似是压了块巨大的山岩,沉甸甸的难受。
全城堡的成年战士已经登上外堡城墙抗击贼寇去了,留下老人与妇孺提心吊胆地困守自家院落,这时候,城堡内的各人都没有兴致出来溜达了,大道早已杳无人迹,只时不时听到数声犬吠声而已。
“廖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商秀绚随着杨广疾急前掠的身形,奔至东面陡峭高耸的山壁脚下,眼望四下寂寂,又见到石山当道,再无去路,终于忍耐不住地问了出声。
杨广驻足在山壁下,正游目仔细打量头顶危入黑天的山巅,忽然听到商秀绚询问,便回过头来,凝视着她那娇美的秀靥,轻笑着徐徐说道:“当然是出去寻找养马场方面的援军了!”
“可是,”商秀绚仰起白皙嫩滑的脸庞,游目四顾耸立在两人面前的山峰,怀疑道,“我们能从这里翻越出去吗?“怎么不能?”杨广轻轻地呼吸了一下,嗅着风儿传送过来的身畔丽人的幽幽体香,只觉整个身体的骨头都酸软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嘿嘿笑着招呼道,“你且随我来。”
杨广当先引着商秀绚顺着右向疾走数十步,然后立定,指着前面的岩壁微笑道:“我们就从这里攀爬上去。翻越山巅。”
商秀绚又仰起螓首,极尽目力看上去,发觉这处山壁的坡度虽比适才那里的平缓了许多,但依然难以攀缘,她自度自己绝对是不能支撑到攀越上峰巅的那刻地。
“这里跟方才的那处没甚么大的区别吧?”商秀绚敛眉说道。
“不,这区别可大了!刚才那里即便借助外力亦难翻越,”杨广神秘一笑。“但这里就不同!在这里我稍借外力,便可如履平地。”
“借助外力?”商秀绚美眸满溢茫然,“什么外力?”
杨广得意的从袖中取出一对乌漆漆的钢爪,亮至商秀绚眼底,悠然笑道:“有此飞天神遁。我便可将此天险变通途!”
商秀绚闻言大讶,接过一个,低眉细看,只见这对被杨广叫做飞天神遁的钢爪俱是遍体黑漆发亮,呈人手状。爪身尾后有一钢环,其上还都连着一大束罕见的坚韧无比地冰蚕丝。飞天神遁?恩,我好象听谁说过这物事似的。可惜,现在记不得了,”商秀绚微皱黛眉,一边思索一边随口说道,“不过,这物事真有像你所说的那么神奇吗?”
杨广想不到商秀绚竟也听说过这出自绝代机关巧匠鲁妙子之手的攀山越岭的工具,他是心知商秀绚因为母亲地关系,对隐居于牧场后山的便宜师叔鲁妙子有一种难以言叙的芥蒂的。当下便不欲明言,故意隐略了这“飞天神遁”的来历,笑道:“这是我一个长辈送给我地一个小玩意,晌午之时,我便择地试用过了。效能实大,依我估计。翻越此山当不在话下。”
“是吗?”商秀绚半信半疑,她旋即犹疑地问道,“可是,这个神遁我却还不会使用啊,容易学的吗?”
杨广眼珠子一转,转瞬便露出诚挚的笑容,说道:“无妨!你并不需要会使用,因为这一对神遁只是供我一人使用地。”
“啊?怎么会这样?那我呢?”商秀绚诧异地说道,“那我怎么翻越过此地?你还有另一对神遁吗?”
…………我靠,这么一个贴近美人儿的机会,就是再有一对老子也要藏起来的啊!嘿嘿!傻B才拿出来呢!
“我这里没有了!”杨广肚子里在偷笑,脸上却流露出无限惋惜的神色,叹息道,“这可怎么办呢?”
商秀绚看了看杨广,再望了望身前高耸不见顶的山峰,本待先叫杨广上去,之后再喊他扔下那对神遁的想法便不翼而飞,这种高度,这般黑夜,扔下的东西恐怕一时亦是难以找着。
“恩,本来我倒是有个主意的,”杨广作出思量良久地模样,稍作迟疑,慢吞吞地说道,“只是想不到随我来的人竟是场主……”
商秀绚听了,眼中一亮,是呀,既然他有此打算,那他当有解决之道才是,想到城堡时刻有被倾覆的危险,她连忙催促道:“廖公子,你有什么办法,请说,无须顾及什么的。”
“本来我以为伴我同去的是各位执事地其中一位,所以我是打算背负随我那人一起过去的,”杨广装出为难地神色,似是手足无措,他小心地撇了一眼商秀绚,唉叹说道,“料不及现在却是场主亲去,唉,场主千金之体,这个又如何使得呢,唉,都怪我,刚才在厅堂商议的时候,我只顾别样事情,倒忘了这一茬了。”
“恩,这样啊,”商秀绚听说要被杨广背负着,两人将势必难免肌肤相亲,商秀绚长在城堡十数年,还从未与异性有过那般亲密的动作,念及那种举动,她双颊暗升红晕,脸面烫热,犹豫了半晌,她贝齿轻咬朱唇,小声说道,“没……没其他方法了吗?”没有了!”杨广很干脆地回道,“要不,我们再回去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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