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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用我的生命求你,求你去天界,救一救他。你曾是天界的神君,一定有办法救他。”
白若鬼此时正拿着扫帚,扫着昆仑殿落了满地的桃花,突然被这么请求,十分震惊,又扶她不起,只好道:“你要救的人,是谁?”
红幽含泪道:“是百里,是百里天衡。他终于放弃复活魔尊,却独身去天界找玉帝报仇,结果被玉帝抓个正着。玉帝下旨,三日后便要将他推出天界午门施以天劫。”
白若鬼来不及犹豫,扔下扫帚,便直奔天界而去。
到了南天门时,看守南天门的天兵拦住了她。她正想解释,太上老君从一旁经过,上前道:“这不是斧头神君吗?”
拦住她的天兵显然都是在她第一世之后新上任的,并不晓得什么斧头神君,一头雾水地互相望望,一人站出来道:“老君认识她?”
太上老君抖了抖手里的浮尘,笑呵呵道:“你们认不出也不怪你们,毕竟这位神君在你们还没来天界之前便无故消失了。”
有太上老君之言,天兵很快让了道路。
太上老君道:“想必你是来找你夫君昆仑尊者的吧?昆仑尊者正在凌霄宝殿商讨要事,不方便打搅。而你的斧头府也因多年搁置被当做了置放天界神兵利器的仓库,你便暂且去我的府上坐一坐吧。”
白若鬼心想正好可从太上老君口中打听些什么以方便救人,便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叹道:“原来老君还能认出我,我还以为大家都把我忘了。”
太上老君笑呵道:“谁能把你忘了,你可是我们这些神仙中最早封号的,论辈分更是一众神仙里的长者。”
白若鬼道:“当年我因劫难,化神结界师玲珑仙子,也没见你们有一个认出我。”
太上老君一怔,道:“说来这倒是事实。那时我也只是有所怀疑你与斧头神君的渊源,但因你身上少了些什么,所以一直没敢确认。”
白若鬼道:“那时,我的元神被锁在一颗珠子里,封印在蓬莱,所以你们没有认出我。如今我元神归位,你们便认得出我了。”
太上老君惊讶,“谁有如此能耐和胆识,竟敢封印神君的元神?”
白若鬼笑笑,“不可说。”
太上老君便也不追问,又道:“神君最近是不是经常和魔族的人混在一处,方才没注意,这一注意,竟发现神君身上有浓烈的魔气。”
白若鬼连忙谎道:“正如太上老君所言,最近确实与魔族有所交道。那魔族窥我宝剑,竟将我宝剑偷走,我为了寻回宝剑,在魔界可是一阵折腾。”
太上老君这才释然,道:“宝剑找回就好。”
白若鬼暗暗捏了把汗,沉默着走了一会,道:“我听闻竟有魔族的人想刺杀玉皇大帝,这是真的吗?”
太上老君乐呵道:“不过是一个无知小儿犯了错自投罗网。”
白若鬼也随着乐呵,道:“原来是个无知小儿。老君可知玉帝打算如何惩罚这个无知小儿?”
太上老君道:“这无知小儿前世便犯下大错,玉帝饶过了他。这一回,他犯下比前世更严重的错,便是我们这些神仙都再看不下去,玉帝自然也难再放过他,必然要他灰飞烟灭以抵罪。”
白若鬼心一颤,勉强出不在意的笑颜,道:“能教玉帝如此动怒,甚至教你们神仙都看不下去,也真真是人才。如此人才,我倒想看看长着什么模样,老君可不可以做个人情,带我去看看?”
太上老君道:“我一会要给玉皇大帝送几粒仙丹过去,待我送仙丹归来,再与神君做这个人情。”
白若鬼按住心头的喜悦,拱手,“有劳老君。”
行至太上老君居住的兜率天宫,随太上老君的步伐走了许久,也未见半个人影,白若鬼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逃开,回过神时却已被天网罩在其中,身体动弹不得。
太上老君回身,看着天网中的白若鬼,道:“此乃玉帝的命令,还请神君勿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更新O(∩_∩)O~
第78章 都是计谋
【78】
千般小心,万般翼翼,终还是计。
不过,若是区区天网便能困得了她,她还算什么神仙长者,哪坐得稳神君之位。玉皇大帝向来不屑看她一眼,竟还把她低估成这个样子,真不晓得到底是谁的失败。
既然都是计,她也只好将计就计。
太上老君转身离去之际,白若鬼化神一道光,钻入了太上老君的袖子里,附在袖子里置放的一颗仙丹上,原地只留了一副被困的幻象。
晃晃悠悠中,正要睡着,眼前一阵光芒袭来。原来是太上老君将袖子里的仙丹取了出来。
白若鬼拼命隐藏气息,观看周围景象。
这儿显然不是凌霄宝殿,倒像是个寝宫。除了刚刚到的太上老君,只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玉皇大帝,另一个就是她的夫君,墨清明。还有的,便是一众貌美的仙女在中间跳舞。
看到那一袭白衣安好地坐在座位上风轻云淡地饮酒,白若鬼悄悄松了口气。
只听太上老君道:“玉帝,我已奉您的命令,将人困住。这是您要我炼制的仙丹。”
玉帝点了点头,挥袖将仙丹送到了墨清明的面前,道:“清明尊者,吃了这些仙丹,便可助你恢复当初。待你杀了神魔之子,完成补天大业之时,便是你升仙得道之日。寡人定封你一个不同寻常的仙职,再赐你我的小女儿七仙女与你为妻。”
墨清明并不言语,只是拿着面前的仙丹静静打量。白若鬼正躲在这颗仙丹上,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一张熟悉的脸庞。
玉帝方才的一席话,她听得心肝儿发颤,此刻看着墨清明,心道:你若是敢吃了这颗仙丹,我……我……
墨清明终于开口,“玉帝误会了,我所求的仙道,从来都不是这些。”
白若鬼小心脏一跳,看着眼前的人,脸不由红了一红。她这一红脸,便仿佛泄气了般,将一身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气息给泄了出去。
墨清明眉头皱了一皱。
玉皇大帝亦眉头皱了一皱。
太上老君则怔了怔,不敢相信这熟悉的气息。
白若鬼心中大呼不妙,不等这三人反应过来,以仙丹之姿,在墨清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逃之夭夭。
由于逃得太匆忙,一路跌跌撞撞,竟误入了月老的宫殿里,与正在玩着红线的月老撞了个满怀。
月老虽掌管凡间一切因缘,其修为却远不如太上老君,又是个实实在在的老糊涂虫,故不仅没有认出白若鬼斧头神君的身份,更没察觉到白若鬼身上那股魔气,只因着她那一身熟悉的绿衣裳,认出是绿玲珑仙子,又气又喜道:“原来是你这小丫头,不是嫁给人间那位昆仑尊者了吗?几百年都没音讯,怎么今个想到回来了?”
白若鬼被撞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站稳,看到月老这老顽童的模样,十分欣喜,道:“我,我是想来看看,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和清明的红线牵上。”想当年,她决定嫁给墨清明的时候,月老因着怎么也没能给她二人的命运牵上红线,十分气馁,认准了她与墨清明不适合在一处,拼了命地阻拦,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当然,最终也没能阻止她出嫁。
月老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更气,胡子都快气炸了,哼道:“我无能,这么多年还是没法给你二人牵上红线。反正我已经尽力了,你们二人是好是坏都与本月老无关。”
白若鬼喃喃道:“清明这一世变得十分擅长甜言蜜语,哄得我也很是开心。我还以为是月老终于把红线牵上,教他开了窍。”
月老白眉挑了挑,“哦?他真与你说了?说来,几百年前,他突然找到我,要与我学习怎么说情话,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心血来潮,糊弄着教了他些。”
“什么?都是你教的?”白若鬼突然觉得这小鹿乱撞的心被什么狠狠打了一下,“怎么会是你教的……”
月老推开她,不耐烦道:“爱去哪玩去哪玩,我这里忙得很。”
白若鬼失魂落魄地离开。
念着先前听到的玉帝与墨清明说的一番话,白若鬼咬了咬牙,直奔天界天牢。本是想用一种平静的办法救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如今,她觉得,她越是忍气吞声不作为,就越显得她懦弱,没存在感。她终也该让玉帝晓得,她是墨清明的妻子,是个有骨气的,不容小觑的人物,绝非他的小女儿可以替代!
毕竟,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么些年,这么多事,怎可还容她忍气吞声。今个她不仅要救人,还要将这个天庭闹他个风风雨雨,不得安宁!
白若鬼怀着义愤填膺的壮志豪情,在天庭兜了一圈,惶然:这天牢什么时候挪了位置么?还是说……她迷路了?
东躲西藏地又兜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天牢,却无意间看到一处四周看守严密,形同牢房的宅院,院子里还站着个熟悉的人。
白若鬼躲过看守天兵,隐了身趴在围墙上,认认真真地将院子里的人看了一番,终摸着忐忑的心,跳了进去,走到那人跟前,道:“兮儿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云兮正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听到熟悉的声音,亦是吓了一跳,转身看着白若鬼,“你又为何在这里?”
白若鬼拉着夏侯云兮躲到了屋子里,门窗关好,方道:“我是来天界救人的。你呢?你该不会是被抓上来的吧?”
夏侯云兮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是来赎罪的。”
“赎罪?”白若鬼一头雾水,“赎什么罪?没见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是因攻打十大门派锁妖塔的事?”
夏侯云兮尴尬一笑,“那些倒不算得是罪。七百多年前,我妖族攻打天界,令天上裂开一道流落天火的缝,至今未补,而且不久,那道缝将再度扩大,再也无法阻止,人间将面临灭顶之灾。我不能眼睁睁这件事发生,所以与玉帝约定,用尽我妖神之力补天。”
白若鬼这才想起天洞一事,当初还为此事耿耿于怀担忧了好一阵,此后却因着天下相安无事渐渐遗忘,此刻又提上心头,担心道:“没有五彩石,别说用尽你的妖神之力,便是拿你的身体魂魄都去补,也补不来这天。你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竟与玉帝做如此约定,也不怕上了那玉帝的当。”
夏侯云兮脸色白了一白,“我自然晓得仅凭我一人无法补天,所以此事,还需另一个人。”
白若鬼突然想起玉帝邀墨清明商讨补天之事,心头一紧,问:“还需谁?”
夏侯云兮脸色更白,“你的夫君,清明尊者。”
白若鬼浑身发抖地笑了一笑,“他能做什么?”
夏侯云兮道:“盘古神石,可抵五彩石之能。”
白若鬼身子狠狠一颤,差些摔在地上,仓惶地摇头,“休想,你们休想……”
夏侯云兮道:“我知道你与他有着三世的情缘。不过,人间大难,人人有责,你们二人情缘已尽。”
白若鬼只觉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冷道:“我和他的情缘尽不尽岂是你们可以断言!夏侯云兮,我从前觉得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晓得情这个东西,如今看来,你和他们一样冷血。只可怜了洛天渊,他在人间到处找你,你却早早弃了他来到这天上。”
夏侯云兮怔了怔,有些欣喜,但很快又将喜悦压了下去,道:“洛哥哥他不在昆仑虚好好地修仙,找我做什么?”
白若鬼道:“若你的心里还有一点点他,便亲自去凡间问他。”
与夏侯云兮道完这最后一句话,白若鬼便离开了这个地方,继续寻找天牢救人。她想她这回不仅要救百里,还得再救一人,便是死,她也要与墨清明死在一块。
又找了很长时间,总算是找准了天牢的位置。
白若鬼转身化作太上老君的模样,持着浮尘有模有样地走到看守天牢的卫兵面前,咳了咳,道:“我奉玉帝命令,来押罪人百里天衡前去凌霄宝殿审问。”
那卫兵一头雾水道:“可是百里天衡不久前已经被押走了,道是玉帝要将处罚他的刑期提前。”
白若鬼惊讶,捏着心道:“玉帝为何要将刑期提前?”
卫兵道:“因天界混入了魔族,为防止魔族劫狱,只好将刑期提前。”
白若鬼心一颤,急忙向天界午门赶去。这个魔族说的应不是她,但若不是她,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便是魔族公主夜叉红幽。玉帝将刑期提前,恐怕不仅是为防止魔族劫狱,更有可能是为了引蛇出洞!
尽管万般担心地加快了脚步,还未到午门,便看到一片打斗的乱局,晓得她还是来迟了。
从裙角扯了块布遮住了脸,她翻身一跃,推推挤挤,打打敲敲,总算是挤到了中间,来到红幽的身边。而红幽的身后,百里天衡被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像个粽子,十分滑稽。
白若鬼一边打退攻上来的天兵天将,一边道:“你怎这样心急?我既已答应你定会救人,你为何还要来?”
红幽愣了片刻,方认出是白若鬼,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已经在人间等了你一年,也未见你将人带回来,我怎还能安心等着。”
白若鬼:“……”
她以为,百里天衡终究只是个无知小儿,不值得玉帝过多的关注,所以除了这些虾兵蟹将,没有一个厉害的神仙。
却不知,此时此刻,玉皇大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一片云层之上,玉帝摸着下巴道:“蛇终于全部被引出来了,百里阴阳,你说寡人该如何惩罚这些如你一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真正的百里天衡正站在玉帝的身旁,身体被法力控制着,看着下面正为自己拼命的两个女人,眼眸悄悄打颤。他已经恢复了前世作为百里阴阳的记忆,亦记起自己与魔族公主的一段孽缘。只是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理清自己的情感。
玉帝见他不回话,扬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抬起手掌,道:“寡人的这掌一向不出,一出必然会教一个人灰飞烟灭。寡人待会数三下,会向下方打去,两个女子你只能救一个,而且是堵上你的性命去救。而这,便是寡人对你的惩罚。你服与不服?”
百里天衡依然没有回话,只是望着那两个女子渐渐红了眼眶,叹息他这一生活得何其冲动和窝囊,竟一个珍视的人也没能保护,如今反教上一世和这一世最爱的两个女人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此生,若是能以自己的性命救得一人,虽仍会有遗憾,但至少不会后悔。
下方,一众天兵天将与两个有着魔族气息的女子打得正欢,突然收到来自玉帝暗示的信息,陡然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若鬼正想施展大招教这些虾兵蟹将尝一尝她真正的厉害,却才刚刚开始念法便发现周围没了人影,心中大呼不妙,连忙看向身后,果真寻不到百里天衡。
红幽因找不到百里天衡,顿时如同失魂了般不知所措。
白若鬼暗想她二人还是中了计,连忙抬头寻找幕后之人,却只看到一袭白衣飘过,一只宽大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黑暗中,墨清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鬼,不要看。”
似乎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比天雷还要可怕的声音轰然炸响耳边,无数粘稠的液体铺天盖地地飞在她的脸上,衣服上。
一切似乎又安静了下来,红幽歇斯底里的声音突然划破这片安静,“百里,不要!!!”
白若鬼拼了命掰开遮住她视线的手,看到了墨清明,他一身白衣不知何时溅了好多红色的液体,如同衣服上绽放了无数鲜红如血的花朵。
她深深晓得,那不是墨清明的血,所以目光匆匆掠过墨清明,看向墨清明的身后,却只看到一团血雾。红幽正抱着那团血雾,满脸是血地喃喃:“百里,不要,百里,不要,不要……”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所以僵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心,无法言喻的痛,不是墨清明死去时那般绝望的痛,而是像失去了什么独一无二的重要的人的痛。无法衡量,不能对比。
她呆呆地看着红幽放下血雾,发了疯般向上方坐在云头的玉皇大帝打去,结果不过三个回合便被打成重伤动弹不得。她想去帮一帮她的,结果却看到她再次冲向云霄,在玉皇大帝的手心里,化作同百里天衡一样的血雾。
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玉皇大帝洪亮的声音传来,“墨清明,还不快快动手,你面前的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神魔之子!杀了她,天界便宽恕你和你的孩子之罪过,教你们升天做官,尽享神仙之乐。”
那一刻,她如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低吼着向玉帝打去。很多神仙跑来阻拦,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