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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白宇迷迷糊糊醒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顿时大骂。
余文被噪音吵醒,等他看到张数的头颅立刻爆发出女高音:“啊!!!”虽然他是男人。
数秒前还安安静静的房间,陷入一团乱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手身患强迫症(二十五)
“白宇, 管住他!”温顽作为第一个醒来的人,头脑清醒地下达命令。
“哦!”白宇正迷糊着, 谁下命令他都会本能听从,立刻开始劝服余文。
虽然,他也不断偷看着头颅和尸块拼凑的笑脸, 表情凝重。
“蒋先生!”温顽努力摇醒蒋叶希, “张数死了,带我去看录像, 就现在!”
“录像在……监控室。”
“监控室在哪?”
“那里有秦警官, 他……”蒋叶希说着说着也慢慢清醒了, “秦飞那里怎么没声音?”
温顽索性拎着蒋叶希开锁出门, “监控室在哪, 我们去找他!”
她也想问, 昨晚秦飞为什么没有叫醒他们所有人?
冲出房间, 从走廊的光线可以看出已经天亮。
走廊上有钟, 当温顽冲出房间时是准七点。
“监控室在哪?”温顽不断追问。
“朝前走, 过了楼梯右边第三间, 不用下楼。”蒋叶希的意识越来越清醒, 他轻轻甩开温顽,摇摇头说,“没关系,不用抓着我, 我已经醒了。”
温顽放开他冲刺跑到监控室, 门被反锁。
“我这里有备用钥匙, 可以打开所有门!”蒋叶希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把监控室打开。
监控里有几十块巨大的显示屏,像是那种高科技电影的布置。
不过温顽无心去看,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更加显眼。
温顽尽量温和地把秦飞拽起来,“你也睡着了?”
秦飞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她,嗓音发干,“什吗?”两个字都有点走调。
“张数死了。”温顽说。
蒋叶希拽她一下,“你每次说话都要这么直白吗?”
“ok,我更正。”温顽扭头问秦飞,“你醒了吗?”
秦飞还沉浸在“张数死了”四个字里,迷迷糊糊地点头。
“张数在这里,你要去看看他吗?”温顽指了一下屏幕。
第三排第六个镜头里,监控的就是凌晨时她们待的房间,在实时监控里,张数凄惨的样子映在屏幕中,白宇还在努力安抚余文。但显然没什么效果,毕竟张数的下场就在旁边给余文做现场直播。而他绝不会忘记,所有人都告诉他,姜声之后是张数,张数的下一个就是他。
他已经见过姜声的照片,又亲眼见到了张数的下场。
“他真的死了?”秦飞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
“不要明知故问。”温顽问,“昨晚你怎么没叫醒我们?”
“我睡着了……”
“你睡着了?你又不在房间里,为什么会睡着?”
“我不知道!我……”秦飞推开椅子站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地困了!”
“我的感觉跟他一样。”蒋叶希插嘴,眉头紧紧皱起,“这次的对手真是麻烦。”
“也真是变态。”温顽指着屏幕里那个尸块拼凑的笑脸:^w^
“嘲讽满满啊。”温顽打量着两人,又想想自己,嘲讽地笑了笑。
她自己也够可笑了。
“放凌晨的监控给我看。”温顽对秦飞说。
“现在?”
“立刻。”
“好,好吧,你要不要凳子?”秦飞一边操作一边扭头问她。
温顽摇摇头,目光紧盯着屏幕,沉默下来。
屏幕开始飞速倒转,倒回了凌晨十二点后不久。
“停,开始正常播放。”温顽提醒他,这次不需要二倍速。
她要仔细看看,在她昏迷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屏幕中,她开始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从镜头拍摄到的画面来看,是发呆,但是当时她其实正在思考,思考结束以后,便决定和蒋叶希谈谈,就在这个时候,她动了,同时也打了个哈欠。蒋叶希也一样,她伸手去抓蒋叶希的头发打算把他强制叫醒,但已经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
“你抓我头发?”蒋叶希瞪大眼睛。
“之前约定好是要抽耳光,但我事后想想还是觉得不够尊重还换了这个。”温顽问,“难道您觉得打耳光更好吗?”
“……算了你还是抓我头发吧。”蒋叶希更改话题,“看出什么了没?”
“倒回去。”温顽吩咐秦飞。
秦飞将视频倒回到她打哈欠时,重新播放。
温顽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开口,“他是醒的。”
当时她以为张数和自己一样昏昏欲睡,但是从视频上重新看昨晚的画面,张数显然是清醒的。反倒是他疑惑着房间里的人都出了什么事。当时余文已经睡着了,白宇低着头不知道,但也应该差不多。温顽和蒋叶希都是强撑着,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显得很奇怪——最奇怪的是张数,他十分清醒,毫无困意,不受影响。
在他疑惑地想说什么的时候,他被温顽推倒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以为他也打着瞌睡呢。
过后,温顽和蒋叶希一起昏睡过去,张数疑惑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再一次看向了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露出惊慌的表情。他飞快地爬起来,想要叫醒其他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温顽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她”紧闭着眼睛,不像是睡着,倒像是死了。
张数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惶恐,然后……
“够了。”温顽让秦飞关掉录像。
余下那些受折磨的画面不需要再看。
“他没睡着?”蒋叶希想了想,点点头,“对,那时候姜声也没睡着,是醒着的!”
“你看看我们的状况像是睡着吗?”温顽看向他,“我们是昏过去了。”
“但是,因为事后可以叫醒,所以我们都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地睡着。”
“所有人都会昏迷……”温顽轻声自语。
“包括我。”秦飞插嘴,“我那时候也困得莫名其妙。”
“包括你,所有看到这个画面的无关人士都会昏迷。”温顽点点头,“姑且这样想吧,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秦飞很热衷于这个,“是不是只有被杀的人在当时能够保持清醒?”
“有可能!”蒋叶希也附和这个观点。
温顽想了想,根据已知线索确实无法反驳,便也点头同意。
“被这个杀手所选中的当天目标可以清醒。”温顽稍微更正了一下。
没错,只有清醒着被折磨,那些尸块才会散发出那么浓烈的怨恨。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设定……多半是这么回事了。”秦飞小声说。
温顽提醒他,“你别忘记这个案件的杀手很有可能是个……”她轻轻拿指头戳戳太阳穴。
“脑残?”
“有没有好听点的说法?鉴于它现在病入膏肓,我们还是少刺激它吧?”
“神经病?”
“……是好听了一点。”温顽放弃跟这个危险人物说下去,转头问蒋叶希,“蒋先生,你有什么看法?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这个杀手实在太强,最重要的是我们对它的了解实在太少,如果一直坐以待毙,很可能等洪城的人死完了我们也没法抓住他。”
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局。
这个杀手制造了一个“游戏”,至少它是这样想的。它给这个游戏制造了一个规则,比如,定时杀人,定量杀人。昨晚突然袭来的困意,就是束缚她和蒋叶希的桎梏,至少至今温顽也没办法对抗那种困意,这就是局变成死局的原因。唯一有可能的突破口,是事件中能够短暂拥有清醒状态的受害者。
蒋叶希的苦恼与温顽相同,他们思路一致。
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如果余文也会道术就好了,我们不能帮他,但他可以自己还击啊……”
温顽瞪大眼睛,猛然抓住他。
“怎么了?”
“还击?”
“对,如果余文会道术当然可以还击,可他不会呀。”
“我会!”
“……你凭什么让杀手选中你?”
“我有办法!”温顽坚决地说完,又自己怂了,“不过,我之前也没试过……”
“你有办法让杀手后天选你?”蒋叶希没提周日。
谁都知道周日已经有祭品了。
温顽摇头,“不用等后天,如果成功的话……明天就可以!让余文过来一下……不,等等,我自己去找他!”她兴奋地说出这句话,就立刻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蒋叶希愣了一下,连忙去追,冲出监控室时只能看到她跑回凌晨所在禁闭室的背影。
她冲进屋子里,地板上还没有清理,白宇还在劝说余文,但毫无成效。
余文已经接近崩溃,不知道白宇究竟说了什么,但结果肯定很失败。
她走的时候余文只是害怕,现在看起来已经快疯了。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死,你们到底在干嘛!这里不是警察局吗?”
“你,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余文紧紧抓着温顽的手臂,“你要我怎么冷静?再不走,我也会死!”
“配合我,然后我就放你走。”温顽冷静地劝说。
“真的吗?”余文的表情动摇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对,你是骗我的!你们怎么可能放我走!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成钓饵,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不。”温顽反抓住他的手臂,“请相信我,这次,我替你做钓饵。”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手身患强迫症(二十六)
“等下。”白宇赶紧拦住她, “温顽, 你在说什么?你想干嘛?”
温顽甩开他, 继续说服余文, “我代替你, 你只需要配合我一下,就能走了。”
“你少骗人了!你们都是骗子,我相信你们所以来了,可结果呢?”余文推开她朝外冲。
“白宇给我抓住他!”温顽咬牙, 劝说不成只能来硬的了。
“你真是疯了!”白宇照做, 却还是不甘心地朝她大喊大叫。
温顽置若罔闻,双手结印,点在余文眉心。
一道淡淡的黑气慢慢缠上了她的之间, 随之, 余文眉心的数字颜色慢慢变浅。
真的可以这样做!
温顽心中激动, 但动作也越发专注, 她控制着那股黑烟在之间缠成一团,直到彻底从余文的眉心拔除。果然可以!温顽不由得考虑起能不能将这团黑烟直接扔掉,但是当它从余文眉心脱离后, 便开始不断扭动, 似乎想要从温顽的指尖逃走, 而且很明显, 它想回到余文身上!
这时候就别害怕了吧?温顽自我告诫, 一狠心, 将黑烟戳进自己眉心。
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额头, 但是,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眉心种上了一个数字:7。
余文不挣扎了,白宇也不用力了,都呆呆地看着她,瞠目结舌。从外人的眼光来看,刚才的温顽根本就是跳了个大神舞然后莫名其妙地戳了一下余文又戳了一下自己。白宇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干嘛?”
“已经没事了。”温顽大方地挥挥手,“送他回家吧,剩下的麻烦你来收尾。”
“啊?”“啊?”白宇和余文异口同声。
余文问:“我能走?”
白宇问:“让他走?”
温顽统统给了点头的答案,“白警官,你亲自送他回去,免得出什么意外。”
这时余文又有些害怕了,“别,要不还是让我留下吧?”
“你怎么跟那谁一样抖m啊?”温顽无语地看他一眼,现在她是自己把麻烦揽上身,用自己的命替余文消灾挡劫,他竟然还在她面前罗里吧嗦?她对余文可没什么好脸色,顿时拉下脸,“白警官,送他回去,这里是警局还是旅馆?”
“真,真让他走啊?”白宇拿不定主意。
“你就听温小姐的话吧。”蒋叶希从门外走进来。
白宇见到他莫名觉得心虚,点点头答应以后,就赶紧扯着余文离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温顽和蒋叶希两个人。
蒋叶希神情复杂地打量她,他不会望气术,看不出她身上有任何变化。但既然她愿意让白宇将余文送走,可见,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温小姐,你为了帮我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我真是不知该怎样报答你……”
“又不是为了你。”温顽无所谓地说,“它敢把张数的人头放在我面前,就已经得罪我了,它敢挑衅我,不就是要让我反击吗?那我自然要应邀。我肯跟余文换,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更谈不上报答。”
“可是……”
“你现在替洪城警局做事,不是也背了很多黑锅吗?人家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一样背着黑锅,甘之如饴?”
“那是我自己要做的事,跟……”蒋叶希话说到一半便笑了,“又是你这番道理。”
“您要是真想出于道义帮我,不如去调查一下那位杀手的身份。”
“哦?”
“那连环杀手杀起人来这么不手软,生前多半也干过同样的事。如果它没被抓住,一定早就自然投入轮回了,既然它还可以在人世逗留,多半有一些怨气,肯定是被抓住,更可能是被判了死刑,它觉得自己冤枉,所以才会有一份能留在人世的气,之后是怎样一步步壮大自己养成大变态,那我就不清楚了,可是,如果他真的被判过死刑,肯定有记录吧?你查查这个。”
蒋叶希费解地问:“冤枉?他杀了人,被抓住判死刑,为什么会觉得冤枉?”
“能做杀人犯的,当然是觉得大家都应该束手就擒任他杀。这世界竟然还会有死刑这回事?竟然还把他抓了,还判了,还真杀了,他当然觉得自己冤枉。”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正常人才不会做连环杀手呢……不要废话,赶紧去做事,我只剩下不到十七个小时了!”
蒋叶希讪笑,“你还是有点怕吧?”
“呿。”温顽回避了这个涉嫌软弱的问题,“我得研究一下明天怎么对付他。”
分工合作,她研究道术与鬼术,蒋叶希处理剩下的事。
房间里一滩血和张数,自然不能留在这,她回到蒋叶希的办公室,这里已经处理干净。按说蒋叶希的办公室应该作为案发现场被封锁,禁止出入,但……亲眼看过那个录像的白宇和秦飞都知道内情,靠证据是不可能抓住杀手的,所以,他们取得一部分材料后,将办公室清扫完毕,就重新投入使用。
温顽就是回到这间办公室里休息。
窗明几净,窗户上的血字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乍一看,这就是个普通房间。
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个案发现场?就在一天前。
温顽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被拖干血迹的地板,叹了口气。
她掏出巫闲云的笔记重新看下去,虽然只有十七个小时的时间,但就算临时抱佛脚,她也想多看看巫闲云的捉鬼经验,也许,突然有一条就能帮得上忙呢?这本笔记并不算大,也并不厚,但是巫闲云记载的字迹非常小,也就比米粒大一点,随便翻开一页,乍一看就是一团墨糊。幸好她习惯看小字的电子书,看这本笔记没有多大难度,甚至像之前,她可以轻易从一页纸上找出一个眼熟的名字。
姜声在巫闲云这求助过,不知道张数有没有?
温顽本来是抱着学习的心态看书,不知不觉就转变为看八卦的心态了,毕竟……
眼熟的名字,还不少。
最令温顽意外的是,这本笔记上竟然还有一些明星的名字。
“巫闲云这接活的范围也太广了吧……抓鬼还能追星,有这好处?”温顽本打算帮助蒋叶希解决了抛尸案后便金盆洗手,等她看过这几个明星来求助的例子后,金盆洗手的决心一再动摇。“其实,把抓鬼视为一门副业,好像也不错?”温顽轻易说服自己。在看到一个她很喜欢的歌手的姓名后,温顽毫无节操地推翻了曾经想退出江湖的决定。
“他怎么不记电话号码呢!”温顽气愤地翻到下一页。
第一行写着:张数,洪城人,身受缠灵所扰,我已将其咒杀。
“……这门行业好像不是抓鬼是杀鬼。”温顽纠正自己的错误。
又一个洪城人,又一个眼熟的名字,又一个眼熟的鬼。当然,至少她明白此缠灵非彼缠灵。就比如厉鬼与厉鬼,怨鬼与怨鬼,也有不同,这只是一种鬼魂的特殊称呼而已。张数已死,她也没心思追究此张数是不是彼张数,在被缠灵纠缠的惨案里,他担任的角色究竟是“姚子高”还是“秦时尔”?反正,人都死了。
看到这,温顽发觉她竟然还只看了薄薄几页。
温顽学到两个道理,一,巫闲云写字真的很小;二,他的业务范围真的好大呀。
看样子,万一销售这门工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干不下去的话……她真的可以考虑转职做道姑。不行啊,道姑这个称谓好像没有道长那么时髦,她该不该给自己编一个新称号?抓鬼师?除魔师?诛邪师?温顽再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