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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红衣不知道府主为什么将收徒的地方设定在了大临朝。
大临朝是九大势力之中很特别的存在。
临渊的高傲也是出了名的。
其他的宗门势力或多或少都有互相联系,联姻者更是数不胜数,但临渊却不屑这些。
他不刻意与任何势力交好,一切都顺其自然,得罪人的事他也未曾怕过,因为他武力够强大。
整个大临朝,甚至于是整个九州域,整个十七阶梯,修为最为接近创世境的人就是他。
平日里他不怎么出现在公众面前,但若是有人敢威胁到大临朝的安危,便要承受他无边的怒火。
而整个大临朝,能够时常见到他的,只有那些每日里上朝的大臣,即便是他的子女想要见他一面也不容易。
桑红衣等人来到的是大临朝的都城,天都。这里是大临朝最为繁华之地,天子脚下,热闹非凡。
这里修仙者很多,但平民更多。且平民在这里是受保护的,不是完全不能杀,只是不能无理由的滥杀。若是没有缘由,或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此平民如何对你不敬如何该死,杀死平民在这里是要获罪的。
而一直在各处巡逻的就是大临朝皇帝临渊亲手训练的一支队伍,称为王师。在这天都之内,王师拥有绝对的杀戮权利,是根本不需要讲道理的存在。
桑红衣他们找了个酒楼坐下,听着往来的人谈论着天南海北的事情,桑红衣却很喜欢这种气氛。
这种更接近于江湖的气氛。
酒楼虽然很大,但装潢却很似她的酒中仙,浓浓的江湖豪气。
酒是大碗的酒,肉是大块的肉,平民与修仙者坐在一桌谈天论地,武者与仙人同桌吃饭饮酒,别有一番风趣。
平民之中有武者,会的是功夫。那些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多些武力的,大多是没有天赋灵根无法修仙的人,但根骨上佳,可以修炼些粗浅功夫防身,所以他们所练的功夫被人称为武功。
这些人所混迹的,就是江湖。
大临朝鱼龙混杂,但什么都不缺。无论是需要修仙的资源还是情报,都有专门的地方提供。
它就像一个完整的世界,哪怕不与任何势力联合,它依旧是独一无二的王朝,九州域的霸主之一。
而这一切,全都是皇帝临渊带来的。
既霸道,又平和。
听起来很矛盾,但桑红衣却很容易的就融入了其中,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带些人气儿的氛围。
“队长师妹,你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说法没有?”夏凡眨眨眼,对这热闹的氛围欢喜不已。
“最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就是酒肆茶楼饭馆这样的地方,收徒弟这事儿急不来,做人家师父也是需要缘分的。所以不如先吃饱喝足了,再慢慢找。”桑红衣叫了一桌子酒菜,看来并不只是一开始就想要将任务给做了的。
别人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但她的徒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哪怕是个记名弟子,也至少得是谢聘婷这样的水平,人家之前好歹还是如玉宫的大师姐呢。就这,还被万物之书给嫌弃的不得了。
“有些人,也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是个名义,莫非还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做我们这些人的队长?”那门雪酸不拉几的说道,很显然这确实是个特别记仇的,一点小事就能记一辈子,何况桑红衣差点把她给掐死。
“你爱听听,不听滚,别在这里叽叽歪歪影响大家的食欲。”桑红衣反正是没打算惯着她的。一路上这位主儿可是找过不少碴儿,可惜她遇上的是桑红衣,怼人界的祖宗,愣是一句脏话不带的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生闷气。
而且她还不敢动手。
毕竟也不是桑红衣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个桑红衣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刚见不久,就将陆以和夏凡治的服服帖帖,完全站在了她那一边。
就连君不负这个从前万分神秘的家伙也帮着桑红衣说话,她自己反倒成了被孤立被排斥的那一个,当真是气死个人了。
门雪并没有意识到,论及他们为何这么快就站在了桑红衣一边,她自己惹人厌的性格与毛病才是将他们推向桑红衣的主要原因……之一。
“队长师妹威武霸气!”夏凡拍着手掌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夏师兄,陆师兄,君师兄,你们这次收徒可有什么条件?”桑红衣自动忽略了门雪,问众人道。
“我收徒怕是不会容易,天机一脉的隐患一旦解决,也该是吸收一些新人的时候了。若是有天机一脉天赋的最好,否则宁缺毋滥。”君不负有些发愁。天机一脉的传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普通一点的,不适合被他收为亲传,因为他的亲传弟子,将来可能是要接掌天师府府主之位的。
虽然这一天还远,但这是他的第一个徒弟,是最有可能继承他所有衣钵的徒弟,所以不能随意敷衍了事,必须要仔细的寻找。
“我们擎天宫乃是炼体一脉,自然就要找那些根骨坚硬体魄强大的弟子,至少要能承受得住炼体功法的打磨,也能忍受无尽的枯燥与乏味。”陆以叹气:“随便找个人敷衍了事倒不难,只是君师兄的话,都是自己第一个弟子,总不想要敷衍了事,想找个贴心的,能继承自己一身本事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要找就找个看着顺眼的。能入了我的眼,就一定是优秀的。”夏凡眼睛闪亮亮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纯粹。
“哼!只问些无用的问题,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多此一举!”门雪不屑的冷哼。
“又没问你你闭嘴。”桑红衣淡淡的瞥了门雪一眼,懒得再搭理她。
可门雪却越发的恨了,桑红衣对她的无视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队长师妹想找个什么样的徒弟?”夏凡好奇桑红衣的标准。
这位桑师妹在天师府可算是名声赫赫了,除了酒酿的好,还是桑长老的女儿,她自己的修为增长的也奇快,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她这一手收徒的本事。
她还没飞升的时候徒弟倒先飞升了,按说人往高处走,鸟向金枝栖,飞升之后,拜一个更强大的师父乃是再寻常不过的生存之道了。
何况他们的师父修为还不如他们,连飞升都没有飞升。
可面对府主都想收他们为徒的诱惑,他们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们虽没有天机一脉的天赋,不能如君不负那样成为将来府主的继承者,可身为府主门生,哪怕不是天机一脉的人,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
但他们丝毫不为所动。
而仅仅是一年而已,他们的师父就来了,进入天师府的时候,已是神皇境的修为,修为远超过他两个弟子。
这种奇快的晋升速度,就连他都感到好奇。
而这才多久?都已经大圣境了,一年的时间和他二十几年的修炼追平,这种修炼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这也是他不惜第一次见面就将寻宝兔的幼崽送给她的原因。
这样的人,不宜得罪,最好交好。
何况,爷爷早就想要与桑长老结盟。他和桑红衣打好关系,这种结盟会更容易且更牢靠。
他个子是矮,但心不矮。他才不是门雪那个白痴,根本没有任何的仇恨,却主动招惹一个这么强大的存在。
现在桑红衣是不如她,但是以桑红衣修炼的速度,追上她的修为可能只需要几个月。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也不知道这门雪自我感觉良好在哪里。
他倒也想向桑师妹取取经。像是越人歌和方逆鳞这样的弟子,哪怕只收着一个,也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天赋不强的怕是没戏了。”桑红衣摇摇头。
众人心说废话,谁不想要那天赋好的?可天赋好的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有就有,都是需要机缘的。
桑红衣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她所谓的天赋可不是他们眼中的那种天赋,那要比他们所想象的天赋还要强大数倍不止。
至今为止,除了谢聘婷这个记名弟子,无论是越人歌还是方逆鳞,亦或是洛书和叶红鲤,他们所得到的功法,最次的也都是来自于三十三阶梯。即便是谢聘婷的功法也是来自于三十三阶梯,只是是三十三阶梯最低等的功法罢了,还没被万物之书看在眼里。
在这不上不下的十七阶梯,想要找到那种能够修炼三十三阶梯功法的弟子,就算翻遍整个九州域也未必能找出几个来,何况这次的范围还只是在大临朝而已。
“听说没有,十八公主好像是要出嫁了。”桑红衣这边还在为弟子的事发愁,别的桌上的客人却在谈论着各种消息,交换着各种渠道。
桑红衣等人立刻静下来听。
这事儿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涉及到皇族,与霸帝临渊有着一些关联,所以难免好奇。
“你哪儿听来的消息?”邻座之人似是不信。
“宫里传来的。外头的人还不知道,但在宫中早就不是秘密了。”这头发像个丸子一样的汉子说道。
“那说来听听?”邻座之人知道这丸子头的弟弟在宫里当差,于是好奇问道。
“都在传十八公主要嫁入大荒,那里土地贫瘠,人也野蛮,按说娇滴滴的宫主怎能去这种地方受苦?可帝者子女众多,十八公主又是个不受宠的,被三皇子当成了棋子,去与大荒的太子联姻。苦了十八公主了。”丸子头小声说道。
若不是桑红衣他们就在他邻桌,又都是大圣境的修为,恐怕还真听不真切。
“大荒的太子?我记得曾有传言,大荒的太子不能人道是不是真的?”邻座之人惊道。
若大荒太子真不能人道,十八公主嫁过去不是要守活寡?
“可不是说。”丸子头叹息一声:“可大荒的皇帝也就那么一个儿子,不能人道也不能废了成全了外人,为了维持这脸面,十八公主嫁过去也是必然。大荒连年侵犯周围小国,虽我大临朝不惧他们,但若真与其开战,短时间也难以将这仗打完,还容易被其他宗门钻了空子。若是牺牲一个十八公主就能平息大荒的野心,倒也值得。”
“只是,大荒飞沙漫天,天高路远,十八公主一个姑娘家……”邻座开始替十八公主感到可怜。
可是,帝王之家从来无亲情,更是尔虞我诈如同家常便饭。在享受着王族所带来的荣光时,该需要你牺牲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收徒全凭心情
对于十八公主的事,桑红衣倒是有所耳闻,当然,熟是不熟的,可是也是听过一些传闻的。
临渊帝那么多的子女,这个十八公主之所以让桑红衣记得住,就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软弱太善良了。
你以恶意待我,我以良善回之,听到过很多关于十八公主的传闻,但是桑红衣本能的就觉得,这个十八公主要么就是个傻子,要么就是个心机重的人。
是哪一种桑红衣不知道,见都没见过,是美是丑,她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说’而已。但是,关于大荒的事,她却是略知一二的。
大荒其实就是一片沙漠,那里居住着一些民风彪悍的人。因为沙漠里资源有限,不足以让国民存活的时候,就只能侵略一些周边的小国。
临渊帝虽是暴君,但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的事似乎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他对周边的小国秋毫无犯,而大临朝强大若斯,其他小国也不敢轻易得罪,所以,这些小国反倒成了大临朝的保护线,将大临朝拱卫在其中。
大荒就是这些小国的其中一个,但是整个沙漠比起这些小国加起来都大,实力也要雄厚一些。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给了大荒一些可以与大临朝抗衡的信心,才会觉得临渊帝会怕了他们的进攻与威胁,开始提出一些非分之想。
十八公主的事临渊帝知不知道尚且不知,但关于底下子女间的争斗,临渊帝都是处于放养态度的,根本不去插手。
而这一次,十八公主出嫁的事,是三皇子一手经办,这也是他为了帝位而付出的筹码,可能在临渊帝预期的争斗范围之内,即便是临渊帝知道了,也未必会出面阻止。
十八公主是怎么被三皇子忽悠的答应了这个条件桑红衣不知道,但是,邻桌所说的大荒太子不能人道的事却不是假的。
大荒的太子,专横跋扈,有着大荒人专有的蛮横,同时心比天高。
他是大荒的太子,大荒皇帝唯一的儿子,无论他做了多少错事,出于传承的考虑,他的父皇都不会将他给废了重立太子,所以他似乎有恃无恐,成了大荒一霸。
然后有一日,他调戏了两个女人。
一个叫任秋秋,一个叫楼明月。
这是两个惹不得的女人,他们分别是两个霸主级势力的首领。
任秋秋来自秋水阁,楼明月来自仙人楼。
两人分别是秋水阁与仙人楼的宗主,九州域九大势力的两个唯二的女首领。
大荒这太子也是倒霉催的,好死不死的就这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是他悲剧了。
他没有被杀,却被废了男人的功能,成了一个无法行床笫之事,无法生养后代的废物。
这对大荒皇帝这个一脉单传的人来说,太子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一脉就等于是绝后了。
大荒皇帝当然不是不想再生几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除了生下这么个儿子之后,无论找多少小妾,无论行多少房事,但却始终无法再生下一儿半女,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要断子绝孙了,大荒皇帝自然不让了,于是仗着大荒地广想要去仙人楼和秋水阁讨回公道,却让他忘了大荒虽地广但人稀,资源贫瘠,修为孱弱,被仙人楼和秋水阁分别打了出去,大荒帝重伤,才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自此也不敢再找仙人楼与秋水阁的麻烦,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那以后,不仅失去了男人的能力,甚至连仇都不能报的大荒太子,他变态了。
他的心态一日比一日扭曲,可惜没什么用,一个这样的废人,翻不起多大的浪,所以其他势力自不会在乎,本国的那些势力也有些蠢蠢欲动,于是,这时候,大荒与大临朝的这一次联姻,其中所包含的东西就实在是太让人玩味了。
“他们三皇子这么个玩法,你说临渊帝知不知道?”夏凡显然也听过大荒太子的传说。
这件事涉及到了九大势力的其中之二,仙人楼和秋水阁,身为九大势力之一的天师府,其中还有紫英宫这样的情报机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么有名的消息?
“临渊帝很少出山,一心修行,想要突破创世境,现在可能正在衍化小世界的阶段,未必就知道这件事。不过以十八公主的地位,即便是知道了,临渊帝也未必会管。帝王之家的亲情,听着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能将自己的亲妹妹推入火坑,这个三皇子倒是个做大事的人。”陆以哼了一声,显然不大看的惯三皇子的作态。
他也有兄弟姐妹,家中姐姐弟弟都有,他算是中间的那几个,兄姐疼他,他也疼爱弟妹,所以十分不能理解那种明知道对方是个无能,最后还亲手将妹妹推入深渊的行为。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却也知道,皇家就是如此。不止皇家,很多世家都有这个毛病,与家族的荣耀比起来,个人的牺牲似乎成了微不足道的事,就算是他陆家也有这种情况发生,只是比较幸运的是,他们这一家兄弟姐妹的感情都很好,不需要去担心谁会把谁给卖了。
“这些事听听也就算了,不要轻易介入皇家之事。这个临渊帝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自己可以放任自己的子女互相厮杀不断,却未必愿意看到外人插手他的家事,你们都注意着些。”君不负提醒道。
别说临渊是个帝王,就算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愿意别人来插手自己的家事。
“插手?算了吧,吃了力还不讨好。他们大临朝的皇子公主,一个比一个骄横跋扈。他们的爹能这么做是因为有可以骄横跋扈的资本,至少人家修为通天,可碾压众人。但那些温室里的王子公主们,仗着临渊帝的那点名号,还真以为自己就是站在山巅的人物了,徒惹笑话罢了。”夏凡似乎深有体会,于是道:“见到那些皇子公主们,最好绕着走。这群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给他们爹面子还全然不知,非得将人惹怒了大开杀戒才算完。当年有个公主,非看上了某个路人的仙宠,人家好说歹说她也不听,买不下就要明抢,最后被人一剑给灭了,才知道对方是试剑庄的人。”
夏凡说起来就觉得好笑道:“试剑庄的人都是一根筋的人,练剑练到忘我,何曾在乎过什么皇子公主的身份?人家打路上过,谁也不招谁,偏有那不识好歹的,最后被杀了,不也不了了之了?”
“临渊帝就不管?”桑红衣好奇。
就比如她家那个爹,护短是出了名的。要是谁真的杀了她,她爹绝对能去掀人家祖坟的坟顶。
但临渊帝似乎完全的放任了他子女的死亡,也不为其出头,也不插手纷争,如同一个看客。
“这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