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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全都是妖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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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这些狌牲!我还打算让这个人类看看我气派的出场!”门口处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他的话一出,又是一阵雷声轰鸣。
  “泰逢!你一介神祇为什么要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破地方吗!”名为泰逢的神祇从大门走进来。是一名身形剽悍的光头大汉,腰身围着虎皮,极其威武有气概。
  他的大嗓门一出,整个房子都在震。
  “你们山头的妖怪被放跑到人间啦!”
  南山君这下淡定不起来了:“什么?!”
  ……
  同一时间。
  刚刚工作结束的谢衿泽正在闭目休息。助理在整理他接下来的行程。
  “下周空出两天时间。”
  “啊,下周吗?可是……”
  “我要回一趟家。”
  “好的,我知道了。”助理咽下好奇心,没有问是不是关于涂经理的事。
  谢衿泽睁开眼睛,桌上还摆着一张家庭合照。站在榕树下的谢父谢母站在俩孩子后面,一个是他,一个是涂绵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家四口。男孩双手抄兜板着脸,身旁的女孩却笑得灿烂,比阳光还明媚。
  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是不是该科普一下这些妖怪。从下一章会带上的,原文加翻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小涂涂会努力的~
ps谢谢二十四桥、七秒记忆的傻悠 、hide、哈哈哈哈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啾!

  ☆、醋意

  
  涂绵绵很清楚地记得,吉神泰逢,是传说中可以行风布雨的神祇,出入有雷光闪动,人形虎尾,最重要的是,他是传说中的可以给人带来好运的神,凡是能接触到他的人都会行大运。
  行大运啊。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如炽热的火焰,盯得泰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形象破天荒脸红了。
  南山君一脸的不高兴:“泰逢,我不是让你看好南山的妖怪么。”
  “这不是……这不是……”自己心中有愧,又不想在涂绵绵面前丢人,泰逢嗫嚅着,小声地逼逼,“去漳渊泡澡忘了时间嘛……”
  “……”
  南山君明显生气了,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再责怪泰逢已经没有用处了。
  “眼下是统计都丢了哪些妖怪吧。如果兴风作浪的,还得早点儿追究回来。”涂绵绵插话道。
  “你说的没错。”
  ……
  半小时后。
  统计出数量的南山君已然在爆发的边缘。
  凤皇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抬着矜贵的下颌,凤眼微挑,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扶手:“中山的废物。”
  泰逢眉毛使劲地抽了一下,按捺住动手的冲动:“既然没有事,那我就走了……”
  “你走哪去?”
  南山君和涂绵绵同时开口道。
  两人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明白对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一样,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冷芒。
  凤皇打了个哆嗦。
  泰逢小心翼翼发问:“那、那我还能去哪儿?”
  当天晚上,山海公司新签约的新人进行直播,也有观众奇怪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上线,表示很想念九尾,不想看这个浑身蛮力的糙汉。
  泰逢强颜欢笑都不行。他悄咪咪地偷瞄一眼,镜头的背面站着一人一神以及南山的几个大妖怪,双臂抱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南山君掏出了上次吊打自己的绳子,使劲地抻,吓得他瑟瑟发抖。
  泰逢咬咬牙,闭着眼睛豁出去了。
  “老铁们,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礼物刷起来!路过不要忘了双击!不碎不要双击!”
  涂绵绵:“……这谁教他的。”
  南山君扶了扶眼镜,深藏功与名:“谁知道呢。”
  就这样,因为犯大错的泰逢被迫留在公司,什么时候把人找齐了才能回到自己的山上。其他妖怪没有多大的感受,涂绵绵则是最大的受益人,不仅最近事事顺利,神采奕奕,走在路上都能捡到钱,上一秒还在祈祷能够有公司谈广告合作,下一秒,就有人联系她了。
  还是个规模不小的公司。
  涂绵绵看到那家传媒公司的名字,打字的手指一顿。自从她辞职之后,风言风语未曾断绝过,她合作的伙伴、工作上的同事们都在这些天联系过她,但成为山海公司的经纪人一事,至今谁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涂绵绵在这家公司,因为谢衿泽的关系,必定会挖到底,搞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来龙去脉,捏造歪曲事实的更是大有人在。
  但是眼下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舍弃了,很可惜,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拒绝。
  坐在身旁的南山君还在拧眉思索妖怪们跑到哪里去了。这些天他和泰逢一到深夜就去四处寻觅痕迹,得到的消息寥寥。因为人类的存在,他们万事都必须小心翼翼,让南山君愈发苦恼。
  他心里清楚,如果用了九尾……只是不能用九尾。
  一人一神同时叹了口气。
  这神同步让打瞌睡的旋龟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合上,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南山君。”涂绵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嗯?”
  “明天我约一个会谈,但我不能亲自见面,你代我去吧。”
  “没问题。”南山君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是哪一家?”
  “轻扬传媒有限公司。”
  “轻扬?”
  南山君来了兴趣:“V…team签约出道的那家?”
  不用问,肯定是最近新推出的女团。涂绵绵幽幽地望向他:“这次如果你敢乱来,我就让你被吊着打一个月。”
  “……”
  南山君冷汗都出来了:“咳咳,怎么可能。我就随口一说。”
  ……
  翌日。
  涂绵绵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大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约好的咖啡厅座位就在她的斜对面,对接的负责人就坐在和涂绵绵接近并排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斜对面是南山君的座位,涂绵绵可以轻易地跟他交流眼神。
  她点了一份微糖咖啡,要了一小块黑森林,坐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叉子戳来戳去。
  南山君如约赶来,率先感受到涂绵绵黑色帽檐下的目光如炬,顿时嗓子一紧,整个人都打起精神来。
  “你就是山海公司负责人?”
  “你好。”南山君相当有风度地点头坐下。
  “贵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南先生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南山君眼睛一亮,差点儿顺着话头接下去。一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一抹极冷的杀意,那只细长好看的手紧捏着叉子,使劲地戳在蛋糕上,场面极度血腥。
  “……哈哈。”
  南山君干笑一声:“我们开门见山吧。关于这次合作,你的想法是什么样?”
  ……
  两人正常地交谈着合作。按照涂绵绵预想的内容,对于对方大概要说什么早已猜得七七八八,她告诉过南山君应该怎么应对。
  两人总算谈妥了合作内容,价格也谈好,让涂绵绵绷紧的神经松了口气。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的话呢,贵公司的艺人可以和我们旗下的V…team进行互动炒热度,营销由我们负责,你们只需要配合。你意下如何?”
  南山君激动得眼镜差点儿顾不上扶,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好……”
  “啊哼!”隔壁桌的涂绵绵使劲清了清嗓子。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她杀意十足地盯着南山君,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再使劲,捏在手心的叉子就能被掰成两截。
  南山君:“好……好像得跟艺人们商量一下。我们公司是个相当民主的公司,艺人都有极大的自主权力。”
  山路十八弯,总算绕了回来。他惊魂未定。
  他的话一出,坐在对面的负责人一边搅咖啡,一边不屑地笑了。
  “看你的样子条件不错,你是第一次管理这种娱乐性质的公司吧?没有多少经验?”
  “算是吧。不过管理人我很有经验。”南山君的确没说假话。
  “你要知道,工作是工作,娱乐圈是娱乐圈,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对方压低嗓门,循循善诱,“艺人们需要敲打,需要管制,哪怕是网红也要小心一点。这个圈子见钱眼开、反过头咬恩人一口的多得去了。你看那涂绵绵,跟了多少年,辛辛苦苦眼看熬成了黄脸婆,不一样说踹就踹,谁管什么道义啊。”
  耳尖的涂绵绵动作一顿,昔日的一根老刺再次被拔。出来使劲地戳到柔软的心脏,只是好像没有当初那么疼了。
  南山君一愣,下意识地望向她,却看到她压了压黑色的帽檐,沉默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南先生?”
  “唔,不论如何。”南山君扶了扶眼镜,语速缓慢,“善良的人失去的东西只是微不足道的遗憾,因为在这之后,会有更盛大的神的馈赠在等待着。”
  “神的……馈赠?如果真的有神的存在,那我等着轮回报应。”后者莞尔一笑,没有把南山君的话当回事。
  “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南山君说。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语毕,南山君的余光再次瞥向涂绵绵所在的位置,沙发上空荡荡的,空留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和被戳得乱糟糟的蛋糕。方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道哪去了。
  ……
  天气预报报道今天有雨,果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涂绵绵撑开一把黑色的伞,裹紧了衣服,脚步稳重地继续向前走。
  雨滴滴滴答答地打落在伞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路边的行人脚步不停,从树上落下的叶子被踩得到处都是。潮湿的气息顺着凉风渗入骨头,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夏日要结束了。
  “不打算一起走吗?”南山君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没这个打算。”涂绵绵脚步没停。
  “居然敢让神淋雨,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南山君淡定地挤进伞下,顺手握住伞骨,把伞撑高。他的身上淋了雨,黑发粘腻潮湿,镜片蒙着一层雾,一张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沉默地走了片刻。
  “那个谢什么的,伤了你的心?”
  “你的话太多了。”
  “敏感又纤细的人啊。”南山君摸摸涂绵绵的头顶,语气缓和,“想哭,我的怀抱借你。”
  涂绵绵不给面子地瞪着他:“……你从哪儿学到的这么油腻腻的话。”
  “情话大全啊,你没看过?”
  “……”
  她就知道!
  两人乘坐大巴回去,南山君表面说着不想淋雨,实则还是有些担心涂绵绵的精神状况,强行要把她送到门口。幸好道路上没有几个人,否则被看到又要传闲话了。
  一把黑色的伞下,两人并肩走着。男人身材修长,笔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边的肩头彻底湿透了,他把伞的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涂绵绵。并肩走在身旁的涂绵绵怕冷地裹紧大衣,缩在伞下,像一只仓皇的怕淋雨的鹌鹑,可爱得紧。
  男人低头说了句话,表情温和,她仰头微微一笑,红唇一张一合,笑眼弯弯,两人和谐得像一幅画。
  如果凑近一些,便能听到两人方才说的是什么。
  南山君:“说起来,我们就不能考虑和V…team……”
  “不可以哦。”涂绵绵假笑着回答。
  “……”他好伤心,好失落。
  站在街道尽头的男人没有撑伞。他穿着一身蓝白的运动服,头戴棒球帽,一张脸漂亮而隽秀,只是没了平日舒展的笑意。他一手抄在口袋,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并肩越走越近的两人,面无表情。
  涂绵绵抬眼,脚步一顿。
  谢衿泽微微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眸,盯住南山君:“涂绵绵,这谁?”
作者有话要说:  《山海经·中山经·和山》:“吉神泰逢司之,其状如人而虎尾,是好居于萯山之阳,出入有光。泰逢神动天地气也。
是个场面神√还是个好运神哦√
泰逢:然而我胖虎如今也沦为胸口碎大石的神了。
ps谢谢由一的地雷么么啾!

  ☆、一起出行吧

  
  涂绵绵没有料到这么快就会和谢衿泽再次见面。她不明白谢衿泽为何要用如此不友好的眼神盯着南山君,也不想跟他过多解释。
  “跟你没关系。”涂绵绵冷淡回答。
  谢衿泽紧抿着唇。他的眼瞳极黑,是透彻的毫无杂质的黑色,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能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两步,站稳:“涂绵绵。”
  “我以为我们的话已经说完了。”
  “是么。”
  “你还想怎么样?”涂绵绵难掩烦躁。
  在谢衿泽二十多年的生活中,涂绵绵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乖巧温顺到过于懦弱的存在。她从未有过此刻一样的、仿佛一只刺猬似的行为,用锋利的刺将他紧紧排除在外,不让他靠近半分。
  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他的帽檐,显得有些狼狈,尽管如此还是如此令人瞩目的好看。那双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涂绵绵,他的语气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让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不愉快。
  “过来。”
  “不。”这一次是涂绵绵拒绝了他。
  四目相对,均是分毫不让。
  “打算吵到什么时候。”撑着伞的南山君总算淡淡开口道。
  谢衿泽面无表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南山君扶了扶眼镜,淡定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她天天在我地盘睡觉,你说什么关系。”
  涂绵绵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反驳。顷刻间她意识到南山君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整天在他的地盘吃喝拉撒,还是能够穿着睡衣见面的关系。
  “……”好吧,她竟无言以对。
  谢衿泽的神色僵了僵。他好看的眉眼线条瞬间像凝固的蜡块一样粘在原地,不过,在南山君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发火,更没有表现出被激怒的模样。
  到底是在娱乐圈混迹过多年的人,表情说收就收。
  “随你。”他按下棒球帽的帽檐,转身离开。
  涂绵绵目送他远去。
  很奇怪的是,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她的心境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今看到谢衿泽,却早忘记了自己当初有多么的酸楚。
  “我们也走?”南山君晃了晃伞。
  “走啊,回你的地盘。”涂绵绵斜睨南山君,“刚才说的什么鬼话。言情剧看了不少吧。”
  “我也就看了那么一丢丢。天性风流罢了。”他表情深沉。
  “……我好想踹你。”
  “给点面子,回去再踹。”
  “……”
  神不要脸,当真天下无敌。
  *
  因为谢衿泽的归来,谢父跟他大吵一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里,还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眼看谢父要提着凳子打,谢母一边哭一边给涂绵绵打电话,求她回来帮帮忙。
  涂绵绵扔下妖怪们跑了回来。
  倒不是她心疼谢衿泽,谢父有心脏病不能动气,涂绵绵怕他一怒之下犯了病。
  凤皇哎了一声,指着门外:“小奴才去哪?为什么不带上朕?”
  南山君相当淡定:“救野男人去了。”
  旋龟睁大朦胧的睡眼。方才在涂绵绵背上趴得好好的,转眼间被扔到了南山君身上,让他顷刻间没了睡意:“野男人是什么?”
  “嘘,少儿不宜。”九尾翘起唇,“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
  涂绵绵还不知道妖怪们怎么编排她出去找“野男人”的事迹。
  她快步跑到谢家大门口,门紧闭着,依稀能听到谢父的斥责声。她站稳脚步,踌躇片刻,上前轻轻敲门。
  “来了来了。”
  谢母连忙推开门,她红着眼睛,看到是涂绵绵,先是面露惊喜,随即又有些愧疚:“绵绵,对不起,这事其实跟你没有关系……”
  “您别见外,谢叔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得了。”
  涂绵绵越是懂事善解人意,谢母愈发地不是滋味。她已经能感受到他们之间被横架起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昔日的无限亲密隔离开来。
  涂绵绵走进院子里。谢衿泽站在房檐下,一侧脸颊红肿,留着鲜明的巴掌印。这如果被狗仔拍到,恐怕能炒个一整天的热搜。
  从涂绵绵走进大门,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直看着涂绵绵走到两人的面前。
  “谢叔。”
  “你这孩子,别管他,我就得教训教训他的臭毛病。”
  “您别生气,气坏身体怎么办。”涂绵绵露出微笑,搀着他让他坐下,这才好声好气地继续说道:“我们都是您看着长大的,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回事,谁也强求不来。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这是我们双方协调沟通好的事情,你们也别对他过多斥责。”
  谢衿泽定定盯着她。骗人,都在骗人。
  双方协调好的事?
  不,是他决定之后直接让助理打电话告知的。
  没有强求?
  那么她为什么在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中还能厚着脸皮当了这么多年的狗皮膏药?
  涂绵绵越让谢父谢母真心的爱护,谢衿泽越讨厌她。在他幼年的心目中,涂绵绵就是一直盘在他身上的吸血虫,多余的第四者怎么都赶不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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