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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奸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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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点点头,觉得秦远这种不计较富贵名利的心很难得。不逐富贵,却又诚心效忠天子,这简直是所有皇帝心目中的理想臣子的样子。
  李世民更高兴了,还挺感兴趣秦远平常是怎么生活,但话不及问出口,旁边的长孙无忌就提醒李世民该回宫了。
  秦远连忙再次道歉,不该让圣人在自己家等着自己。
  “我们只是顺便路过来看看罢了。”
  李世民告诉亲缘,他还记得秦远之前和自己提过太平盛世,今天回到长安城后就顺便想微服出巡,体察民情。所以就让长孙无忌陪同,在长安城里逛了逛,才到秦远的住处歇脚。
  “若是这房子的主人得知自陛下曾经来过他的房子,怕是要涨租金了。”
  “那就别告诉他,保密。”李世民很贴心地想帮秦远省点钱。
  送走李世民之后,长孙无忌留下来。长孙无忌质问秦远到底是用什么解毒的药方,竟然有这么怪异的要求。
  “你随便两句能糊弄住了圣人,却糊弄不住我。秦琼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你手里的到底是什么神药?”
  “药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要有针对性地施针法,如此药才能在体内有除毒的效用。我也解释不太明白,因为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就是一代传一代。但是这种解毒丸本身有剧毒,一般人吃了就会中毒身亡,没办法请长孙公品尝。”秦远告诉长孙无忌他家有祖训,药方不能随便对外透露,否则用错了害人了会招来报应。
  “这可是报应!谁都不能替我受着。长孙公要是真心关心我,请不要再多问了。”秦远做出一副苦哈哈为难的样子。
  “那我更要多问几句。”长孙无忌挑起眉毛,“想早点看报应到你身上。”
  “长孙公,下官还有公务要忙,就不多陪了。”
  秦远杠不过长孙无忌,拱手就告辞,骑上马就跑。
  长孙无忌怔了怔,没有到秦远溜得这么快。
  混熟了,他便得寸进尺。
  长孙无忌难得大方一次,决定这次不跟秦远计较。毕竟他能救秦琼,是桩很好的事。
  次日,长孙无忌在两仪殿面圣时,见到秦远也在,殿内还有房玄龄、褚遂良、尉迟敬德三人。
  长孙无忌心里正腹诽这个七品官竟然可以天天往皇宫里跑,与圣人以及他们这些肱骨重臣同处一室,何德何能。
  这时,秦远突然开口:“臣参长孙公嚣张跋扈,数次阻碍雍州府办案,令雍州府错过了最佳办案时机。”


第45章 真香现场
  长孙无忌太惊讶了; 以至于他没有按照以往的脾气; 立刻质问秦远。
  秦远说罢; 把手里的折子递了上去。李世民打开折子阅览完毕; 点头示意秦远可以离开了。
  长孙无忌立刻出言令秦远等等; 他倒要问问秦远,凭哪一件事说他嚣张跋扈,阻碍雍州府办案了。
  秦远怔了怔; 对长孙无忌行礼,“请长孙公息怒,此事与下官无关。”
  “你刚刚还堂而皇之地参我阻碍你们雍州府办案; 现在转头就不认?你当我耳聋还是记性不好?”长孙无忌气到冷笑。
  长孙无忌扪心自问,他这段时间对秦远算不错了。秦远办案子需要他帮忙去跟圣人沟通; 他就照做了,尽管要求秦远陪他刷了一会儿墙,可这要求并不算过分。
  秦远微微咳嗽一声,意在提醒长孙无忌别牢骚刷墙的事。
  “……陛下明鉴; 臣一片好心助他,结果换来个白眼狼咬自己一口。”
  秦远越这样; 长孙无忌越想说; 说罢还狠狠瞪一眼秦远。
  李世民坐在桌案后笑得合不拢嘴。
  房玄龄、褚遂良和尉迟敬德三人也都忍不住笑。
  尉迟敬德心直口快,立刻对长孙无忌道:“长孙公闲时竟有刷墙的爱好?我还不知道呢。想想这场面就可乐,堂堂国舅、礼部尚书、齐国公; 带着七品小官在家刷墙啊哈哈哈……”
  尉迟敬德如此一说; 李世民等人笑得更加开心。
  一时间; 两仪殿内传出阵阵笑声,两仪殿房梁上落着的鸟儿都被惊飞了。殿外面负责守卫的宿卫们仍无表情地矗立,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陛下今天的心情非常好。陛下心情好,他们就心情好,阴沉沉的天都变得尤为美丽起来。
  长孙无忌不明白大家关注的重点怎么在刷墙的事上。这些人居然都不惊讶,他秦远一名区区七品官竟敢参本他?
  秦远又轻轻嗑了一声,小声跟长孙无忌道:“这折子不是我参的,借我十八个胆子都不敢,是御史大夫。”
  长孙无忌疑惑地皱眉回看秦远。
  大太监张德跟长孙无忌解释道:“陛下才刚瞧折子瞧得眼睛疼,可巧秦参军来献果子,陛下便留他聊了几句。秦参军提议读折子陛下听,如果陛下信得过他,他也可以简单一句话总结。陛下觉得可以一试,就让秦参军读奏折了。内容紧要的,陛下便点头,呈上再看,不点头的,就作驳回批复。”
  长孙无忌恍然,再问房玄龄等人:“你们在这做什么?”
  “刚奏明要事之后,陛下让我们也听折子,一起商议处置办法。谁知长孙公刚来,偏巧这下一个折子刚好就参长孙公了。”房玄龄笑着解释这就是个很巧合的误会。
  房玄龄把这话说完之后,屋内其他人都隐忍着笑意。其实这件事并不算巧合,确有御史参本长孙无忌,只不过这本子秦远早就读过了。尉迟敬德就顺嘴感慨,这要是长孙无忌在肯定会当场撒火。于是当长孙无忌真来的时候,尉迟敬德就起了玩心,提议让秦远再读一下。
  李世民处理了一个多时辰的奏折,正心乏得慌,听说有这等趣事当然愿意凑热闹。
  于是就有了刚刚君臣沆瀣一气,戏逗长孙无忌的事。
  长孙无忌此刻正尴尬着自己刚才误会了秦远,琢磨着回头找机会还是要补偿一下秦远,完全不知眼前这些人都把他给耍了。
  李世民笑够了,用手捏自己的后颈,感慨乏累,便赐众位大臣们和自己一起喝李子汁。
  甜李子是秦远今早所献,甜味浓且不涩,添点水榨成汁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调味,刚刚好。
  大臣们喝完李子汁之后,都意犹未尽,却被李世民打发了出去。李世民不舍得再多赏赐了,甜李子数量有限,分一些给后宫之后,剩下的就更少了。现在,他要一个人吃独食。
  长孙无忌出来之后,立刻留秦远说话。
  秦远先开口发表免责声明,他当时已经通过咳嗽来暗示长孙无忌了,只不过他太愤怒没有注意到他的提示。
  “我不是问责你。”长孙无忌想到刚才的尴尬,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想问你案子查的怎么样?”
  “啊——”秦远挠挠头,避开长孙无忌的目光,“有点头绪,但还不算太确定。”
  “那就说说你的头绪。”
  长孙无忌跟秦远强调这个案子非常紧要,一定要尽快查清楚信上的笔迹的来历,不然这件事始终会是圣人心里的一根刺。
  “好,我尽力。”秦远认真道。
  长孙无忌盯着秦远,突然感慨:“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去给圣人读奏折?两仪殿有好几名陪侍的文官,个个都学识渊博,比你强。”
  “长孙公这是何意?”秦远挺直腰板,“说不准圣人就是因为我声音好听,喜欢让我读!”
  “厮脸皮怎么长的,喜欢恭维别人就罢了,还恭维自己。我看是因为你说话好听,擅长拍马屁!”长孙无忌重音强调道。
  秦远反驳长孙无忌这样说话很过分,“什么叫拍马屁?你说我拍了哪匹马的马屁了?”
  长孙无忌刚想说是圣人,但这两个字硬憋在嘴里说不出来,因为他不能说圣人是马。这个秦远好生阴险!自己险些上这厮的套!
  “快去查案,办点实事!你要能把这案子破了,我亲自举荐你,升官发财!”长孙无忌字字咬得狠,警告秦远先把实事做好,别整天想那些溜须拍马的虚事。
  “长孙公说得极是,下官一定努力做到两者兼顾。”秦远说罢,就乖乖地行礼离开。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远的‘两者兼顾’‘。忍不住骂秦远真的是个奸佞,竟然还真想着拍马屁的事。
  魏征前来找长孙无忌议事,见长孙无忌脸色似有余怒,问他何故。
  “正好你来了,圣上跟前出了个马屁精,你也该管管。”长孙无忌随口一句牢骚。
  魏征脸色正经起来,立刻认真地询问长孙无忌是谁。
  长孙无忌才意识到魏征不是一个随便闲聊的人,但凡涉及到圣人的事,他都特别地认真正经。
  长孙无忌立刻表示没有事,他不过是随口瞎说罢了。
  魏征却把此事挂在心里。和长孙无忌议事完毕之后,魏征就打听了圣人和长孙无忌都见了谁,最终就把名字锁定为‘秦远’。
  ……
  寻人招魂的消息宣扬出去三日了,仍然没有人前来应征。
  这期间秦远见了一些长安城内外有名的神婆。她们对外号称都会招魂,能和死人对话,但等秦远把她们请来官府问话的时候,一个个都害怕地坦白,她们弄得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所有人都不会招魂。
  有一位姓方女子家里世代做神婆,她稍微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方氏告诉秦远,令鬼魂暂时附体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秘术。
  “此人不仅通晓魂魄附身秘术的方法,其身体也必须能接纳附体鬼魂。这种体质的人并不好找,我听我祖母说必须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人才可行。”
  “现在是贞观二年,十六为虚岁,十五年前出生的人便在隋大业九年。大业九年是阴年对不对?”秦远问方氏。
  方氏应承。
  秦远翻出案卷,查看了上面的生辰日,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日。至于是不是阴时已经不需要再询问确定了,秦远现在可以肯定就是他。
  秦远拍了下桌案,起身快步溜进了牢房。王正德正躺在稻草上,跟上次秦远来的时候一样,他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仰望着牢房上头的透气窗,翘着二郎腿,脚尖还在来回晃悠。
  “你倒是挺悠闲!”
  “秦参军?”王正德看见秦远之后,赶忙爬过来对他嘿嘿笑,请问秦远是不是打算放他出去。
  “把牢门打开。”秦远吩咐狱卒道。
  狱卒依言开了牢门,王正德站在监牢内反而不好意思出来,他眼巴巴地望着秦远,行大礼向秦远谢恩。
  “听我问话,你只有一个住处?”秦远问。
  王正德不太明白地对秦远点头,“对,一个住处,就是上次秦参军和长孙公抓我的地方。屋子有点乱,宅子也小了点,但没有办法,我钱挣得不多,现在人都聪明不好骗了!”
  秦远听到‘骗’字,抬眸对上王正德的眼睛。
  王正德连忙慌张地摆手赔罪,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行骗。
  “我发誓只要秦参军放我出去,我一定改邪归正。如果我再干骗人的勾当被秦参军抓到,就请秦参军打死我!”
  “但你这次并不是被抓到,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秦远叹道。
  王正德挠头皱眉:“草民不太明白秦参军的意思,明明那天是秦参军和长孙公……啊,我明白了,秦参军想算我主动投案自首,如此就能早点放我出去了。”
  王正德连忙跪地给秦远磕头,感谢他给自己改正错误的机会。
  “出来吧,有些文书需要你签字画押,跟着我。”秦远语调温柔,转身先走了。
  王正德高兴不已,乐呵地跟上。
  大牢里出来的时候,碰巧遇见温彦博和雍州长史杨纂。俩人看见王正德跟在秦远身后乐呵呵地笑,便推测秦远打算放了王正德。
  杨纂负责统管雍州的一切事务,但不能面面俱到。比如雍州府地界的刑名案件,就是由治中温彦博和法曹参军秦远来负责,他就是在最后把关一下。
  杨纂最近忙着税收的事,并不太了解案子,所以此刻没有出言。
  温彦博却很惊诧,质问秦远怎么突然决定将王正德放了。
  “虽然你查的这桩案子他没参与,但妖言惑众、行骗百姓也是罪名,该判个一年半载。”
  王正德听到这话,连忙对杨纂和温彦博下跪,道出自己身世可怜,行骗是不得已为之,“求温治中行行好,看在草民年纪小,被家人嫌弃扫地出门挺可怜的份儿上,饶过草民这一次。”
  王正德说完就猛劲儿地磕头。
  温彦博听说王正德家远在岭南,他父母修道,时常不在家,兄弟们也不管他。便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叹了口气。
  “所有罪名都该按律处置,但若犯人有悔改之心,主动招供,也可酌情。”杨纂嘱咐一句,就先去忙了,他相信秦远和温彦博能处理好案子,根本不需他多操心。
  自从上次魏征参他在花牡丹一案涉嫌包庇秦琼,秦远帮及时他解决了案子,杨纂就对秦远刮目相看。他以前很器重温彦博,现在便多器重一人,把秦远算上了。
  “便是他有些可怜,但照例还是该量刑。”温彦博坚持道。
  秦远点头,让温彦博放心,他一定会按律公平处置他。
  到了公堂之后,秦远就将文书写好的认罪书送到王正德跟前,让他签字画押。
  温彦博在旁扫了眼认罪书的内容,微微半张口,非常惊讶,这可在他意料之外。
  王正德以为自己签了认罪书之后,好好赔错,就可以离开了。但在他即将把手指按在上面的时候,秦远提醒他注意认罪书上的内容。
  王正德看完之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翘着被朱砂染红了的手指,呆呆地望着秦远。然后赶紧改成跪拜的姿势,提醒秦远认罪书好像写错了。
  “写错什么了?”秦远问。
  “这上面写草民是伪造前太子书信之人,可草民并不是,草民只是收到了那封信,也没有策划挑唆叫什么白染的犯案。”王正德急得快哭了,请秦远和温彦博一定要明察。
  温彦博也疑惑,问秦远这认罪书是不是真的拿错了。
  “没拿错。这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呢,怎么可能错。只要他认了罪,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我们这桩案子就算破了。”秦远看向温彦博。
  “我不是写信的人!”王正德急得掉眼泪,疯狂地摇头否认,“温治中我冤枉!求您劝一劝秦参军,别拿我去顶罪!我知道这案子非同小可,上面一定有人把秦参军逼急了,秦参军急于破案交差,我则刚好是那个替罪啊啊啊……”‘
  王正德嚎啕大哭起来,万般委屈。
  这时候在堂外偷听的某小吏,立刻飞奔出府,骑快马跑到魏征跟前报信。
  魏征刚计较完秦远疑似干了拍马屁的奸佞之事,这会儿又突然听自己的远房亲戚说秦远在找人顶罪。
  魏征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马车也顾不上坐了,骑快马赶到雍州府。他到的时候,正听见侧堂内传来男子的哭声。魏征脑补着秦远等人很可能正在上大刑,一个健步就冲了进去。
  魏征看清楚眼前的光景,稍微愣了一下。
  堂内的地面上干干净净,除了跪着一名少年之外,没有任何刑具。
  少年满面泪痕,被突然闯进来的自己惊到了,此刻正呆呆地看着魏征,忘了哭泣。随后少年认出魏征的官袍品级很高,连忙转身朝魏征爬过来,抱住魏征的脚就哭求魏征帮他做主,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话,控诉秦远逼供的恶行。
  秦远正坐在上首位吃李子,看见魏征来了,他赶忙垂头偷偷地手里把剩下的李子都吃进嘴里,将李子核安安稳稳地放在桌案上。
  魏征正在询问王正德具体情况,无暇顾及秦远,只是偶尔愤怒地朝秦远看一眼。秦远把胳膊肘抵在桌案上,用手挡住了嘴,半垂首,假装深沉思考什么事,实则动嘴不停地咀嚼嘴里李子,最后很顺利地把李子咽进了肚里。
  秦远装作才看见魏征的样子,起身请他入座。
  “你刚刚在对他做什么?严刑逼供?”魏征厉声质问秦远,“我听说长孙公再三催促你要尽快破这桩案子。这才几日你便顶不住了?又或者你求功心切,为了让自己尽快高升,便不顾他人的死活?”
  秦远正要说话,温彦博端着一盘李子进来。他看见魏征愣了一下,忙跟做贼似得,缩着脖子将一盘李子放到一边,然后对魏征请礼。
  魏征简直不敢相信地打量温彦博,气得无奈地用手指了指他,“真没想到,连你也变得跟他一样不正经,好好案子不审,端那盘东西作甚!”
  温彦博默默垂首认错,不敢反驳魏征半句。
  “我们晌午便没吃饭,这厮只顾着哭,不认罪,我闲着闲着,顺便填饱肚子,等他哭到晚上了,我们熬夜审。”
  秦远觉得意思就算是他们当值干活,也该有吃饭的权力,然而魏征此刻关注点根本不在此。
  “人都哭成这样了,你们还想熬夜逼供?你这算当着我的面认了?”
  “魏公是不是听谁告了状,所以突然来此还没了解情况,便先行指责我们。您说我们严刑逼供,可您看见了,他人好好的,身上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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