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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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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十,南宫云台发生火灾,十一日,乐城殿外乐城门又着火了。这种体力活怎么少得了羽林,盖俊忙前忙后,把嗓子都喊哑了。
    二月西疆局势越来越严峻,朝廷开始调兵遣将,听说西京长安的驻兵已经超过六万人,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孙子曰:“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
    皇帝刘宏才不在乎保家卫国的士兵们已经一个月没有领到粮饷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重建烧毁的宫殿,整日为费用愁眉苦脸,张让、赵忠趁机进言增税,不用多,每亩加十钱。刘宏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全国有五六亿亩田,一亩增加十钱就是五六十亿钱,和一年岁收差不多了,且这个钱不用给大司农,全是自己的。
    乐安太守陆康上书劝谏刘宏收回成命,刘宏不乐意了,才加十钱,对百姓谈不上负担吧?认为陆康引用亡国隐喻自己,大不敬,把他抓回京关进大牢。侍御史刘岱为其陈情,乃遣逐回乡。
    刘宏又下诏让各州郡进献木材、石料,宦官趁机大捞油水。
    正在这时,朱儁终于平息荆州黄巾,被拜为右车骑将军。同时河北诸贼自张牛角战死,褚飞燕继承张牛角基业,改姓张,山谷寇贼多附之,部众多达百万,乃遣使至京师乞降。朝廷亦希望皇甫嵩尽快从河北抽身,遂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领河北诸山谷,每年可以举荐孝廉。
    至此,天下大定,惟有凉州不臣,调左车骑将军冀州牧皇甫嵩镇守西京长安。
    二月末,西疆大战一触即发,左冯翊首当其冲,盖勋为了安全起见,让妻子、儿媳来京。
    家人到达当日,盖俊接到消息立刻请假返家。
    到家时卞薇、盖缭正陪母亲、蔡琬聊天,盖俊目光继而落到母亲怀中婴孩身上,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儿子盖谟,小名魏奴。蔡琬忧心自己身子孱弱,怕孩子先天不足,不好养活,才取了这么个小名,倒是和盖俊小字锦奴差不多。
    “阿母,琬儿……”盖俊快步走动母亲案前,伏地叩拜。
    “地上凉,快起来。”马昭柔声道,满脸慈爱。她只为盖家生下一子,盖勋又坚持不纳妾,马昭年轻时没少听到闲言闲语,但儿子很为她争气,少有盛名,封侯拜郎,如今年纪轻轻已是两千石大官了,甚至成为拥有封邑的列侯,敦煌盖氏自立宗算起,没有一人及得上儿子。“你还没有见过魏奴,来……”
    “诺。”盖俊上前轻手轻脚抱住盖谟,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咿咿呀呀伸出小手向盖俊脸颊抓来。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力气,盖俊亲了亲儿子的小手,坐到蔡琬身边道:“魏奴真淘气。”
    蔡琬笑道:“姑说魏奴和夫君小时候很像。”
    马昭点头道:“是啊,锦奴小时候可淘气了,十二岁那年差点……想想就觉得后怕!”
    盖俊笑笑不做声。
    “阿母……怕……”盖嶷的声音由远而近,保姆抱着睡醒的盖嶷进来。
    盖俊对将要起身的卞薇摆摆手,把盖谟交给蔡琬,从保姆手里接过盖嶷,一边悠一边道:“阿父在,不怕……”
    “阿母……咳咳……要阿母……”盖嶷不理盖俊,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这是你弟弟,弟弟都不哭,哥哥哭,羞不羞?”盖俊话音刚落,那边盖谟也不知吓着了还是怎么,跟着哇哇大哭起来,盖俊额上浮出青筋。
    盖嶷回到卞薇怀抱很快就安静下来,盖谟亦被蔡琬劝住。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盖嶷已经很懂事了,食案上频频对卞薇说:“阿母吃。”看得盖俊一脸嫉妒,自己对他那么好,怎么就不见这小子关心关心父亲呢?
    饭后,马昭逗弄二孙,觉得倦了便回房休息,卞薇则和盖缭抱着盖嶷、盖谟兄弟离开,堂上只剩下盖俊、蔡琬二人。
    “琬儿……”盖俊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很久没有合奏一曲了,来一曲如何?”
    “好啊。”蔡琬笑着答应。
    婢女送上琴笛,蔡琬看了看书案前正襟危坐的盖俊,绿笛凑到朱唇边,一缕笛声犹如潺潺流水般淌出,填满静室。盖俊闭目倾听,待到一段结束,手指翻弄,琴声应弦而响,与笛音交织,形成完美的契合。
    大堂内,琴声悠扬,笛声婉转,两人时而倾情乐曲,时而四目交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斩司徒天下乃安
    盖俊请假一日,次日正好又为休沐,盖俊以母亲驾到为由,推掉一切宴请,两日来不曾踏出家门一步,好好享受一把家人在一起的快乐。
    马昭早在北地时就已认了马腾、马举两个本家族侄,前者目前身处河北,后者正好就住在家里,盖俊趁机让杨阿若随着马举前来,名义上是河西老乡、可造之材,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以后坦白做准备。马昭自然不清楚儿子的打算,不得不承认杨阿若仪表风流,待人有礼,兼且年纪轻轻就屡立奇功,封关内侯,马昭对他第一印象极好,着实夸了他几句。
    等杨阿若离开,马昭对盖缭微怒道:“小鹤儿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嫁人了?”
    盖缭环着马昭的手臂,赔笑道:“阿母,莫急……”
    马昭轻哼一声,板着脸道:“还不急?你阿兄十九结婚,你也是十九,今年内必须给我嫁人。”
    盖缭心里嘟囔道:“我也想早点结婚啊,可是你们会同意吗。”
    见女儿不答,马昭瞪眼道:“听到没有?”
    盖俊暗暗偷笑,俗语云慈母严父,一点不假,在盖俊的记忆中,马昭从来没有打过他兄妹俩,以前父亲揍盖俊的时候,马昭就在旁边抹眼泪,弄得盖勋屡屡有始无终,再难下手。这次来时估计是盖勋逼急了,才有了眼前一幕。
    盖缭吃透阿母性格,使出撒娇痴缠大法,马昭无奈道:“你磨我也没用,你父说了,就是找个无才无德之人,也要把你嫁了。”
    兄妹相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延了,若是阿父和别人定下亲事,他们是不能反对的。盖缭鼓足勇气轻语道:“女儿已经找到心上人了。”
    “哦?是谁家郎君?”马昭充满惊喜道,以为多半是京中子弟。
    “就是刚才的杨郎君。”
    女儿声音虽然微如细丝,但落在马昭耳里无异是一声惊雷。以欣赏后辈的眼光看杨阿若或许不错,可以丈母娘的视角就截然不同了。
    马昭恶狠狠看向盖俊,“你早就知道了?”
    “是。”盖俊点点头。
    马昭怒气冲冲道:“这、这是何等荒唐之事,你为何不阻拦?”
    盖俊讪笑道。“阻了,没阻住。”
    马昭恼道:“长兄如父。你从小就没有当兄长的威严,连妹妹也管不住,没出息!”
    盖俊一脸悲愤,小鹤儿天生克制他,他有啥办法。
    马昭正容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盖缭倔强地道:“我只嫁杨郎君!”
    “放肆!岂能由着你性子乱来。”马昭接着扭头看向盖俊,似乎在逼他表态。
    迎着盖缭哀求的目光,盖俊硬着头皮道:“阿母,别生气,我看……”
    “你看什么?”马昭不满地打断他的话道。
    盖俊斟酌着道:“我看伯阳人品才貌都入佳列……”
    “出身呢?”马昭出自天下第一流门阀扶风马氏,敦煌盖氏业已连续五代人出任两千石大官,一介游侠、兵卒妄想娶盖缭?痴人说梦!
    “当今已不是太平盛世,灾祸频繁,乱象更升,正是此等人建功立业……”盖俊挠挠头,说不下去了,刘备号称汉室宗亲,混了大半辈子也就得个“老革”的评价。吕布勇武无敌,名士却皆以“壮士”待之。孙坚升至两千石太守,封县侯,亦不受重视。公孙瓒久被士人鄙视,干脆和算命、贩贾之流为伍。在这个出身胜于一切的时代,杨阿若无论取得怎样惊人的成就,都配不上盖缭。
    马昭斜睨盖俊,仿佛在说:接着编啊。
    “我只嫁杨郎君!”盖缭重复道,不等马昭开口,起身就向门口跑。
    看到母亲眼中的震惊与伤心,盖俊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口气吼道:“小鹤儿,你给我回来!……”
    盖缭僵持片刻,终是收回跨出门槛的脚,见母亲流下伤心的泪水,心中难过不已。
    盖俊铁青着脸道:“向母亲道歉!”
    “……!”
    “向母亲道歉!否则我盖俊没有你这个妹妹!”
    “阿母,我错了,呜呜……”
    马昭初时不理盖缭,无声流泪,最后盖缭环住她的腰嚎啕大哭,便摸着她头安慰。
    盖俊悄悄地走了,至晚饭时也不见母妹出来,使蔡琬前去探探风,得知两人正在房中倾谈,据说晚间还合睡一榻,盖俊放下心来。
    次日百官议政,盖俊早早离家进宫,半路上遇到傅燮。傅燮连斩卜巳,张伯等黄巾贼首,按他的出身、资历、年龄,至少应该拜为两千石太守,没想到朝廷只封他为比两千石安定都尉。傅燮有武才不假,却不代表他愿意当武将,上任不久称病告归,年初朝廷以傅燮知西州事,征为议郎。
    两人并肩策马而行,傅燮慨然叹道:“司空张温买官在前,司徒崔烈买官在后,一朝三公两人为输财所得,我傅燮堂堂八尺男儿,竟会与两人同殿为臣!”司徒袁隗成了皇宫火灾的替罪羊,崔烈自认崔氏冀州名门,自己少有英称,历位卿守,应该当三公了,遂向皇帝刘宏乳母程夫人输钱五百万。任命当天,天子亲临,百僚毕及,被程夫人当众说破,崔烈声望立时大跌,众人皆嫌其铜臭。盖俊这才知道铜臭来源于此。
    “世道如此,如之奈何。”盖俊道。
    两人在宫门前下马,进宫后同僚渐多,盖俊时而停下和人打招呼,同为凉州人,盖俊显然比傅燮更吃得开。
    今日百官议事,以凉州叛乱为主,为了应对人数以十万计的强悍叛军,朝廷不停向长安派出大军,进而增加平叛赋税,但军事是一个无底洞,填不完,补不全。
    以司徒崔烈为首的某些东州公卿认为应该放弃凉州,并且堂而皇之的提出,嘉德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盖俊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虎贲中郎将,崔烈之子崔均。
    崔均摆手道:“别看我,我是不赞成父亲决议的。”
    席地而坐的傅燮全身不可抑制的颤动,面色涨得通红,猛地跳起来,舞臂高呼:“斩——司徒——天下乃安!”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第一百五十八章 边章
    “斩——司徒——天下乃安!”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从高踞上位的皇帝刘宏至身边诸常侍至阶下虎贲、羽林卫士至公卿百官,尽皆陷入石化中。臣僚在议事时经常发生激烈争吵,亦不乏大声咆哮者,可像傅燮这样叫嚣杀司徒的却从未有过。
    “竖子!汝敢如此放肆?以为我刀不快?”崔均他虽不赞同父亲崔烈决议,可当着儿子的面辱及父亲,天下再也没有比此事更加失礼的行为了,崔均勃然大怒,手握刀柄,被盖俊一把按住,抽之不出。两人身为皇帝禁卫统领,是殿中为数不过可以佩刀参与朝政的臣子。
    “放开!”崔均怒火中烧,眼眸赤红。
    盖俊皱眉道:“别乱来!你动脑子想想出刀会有什么后果。”
    光禄勋刘宽回首低声喝道:“崔中郎,殿内拔刀,你想干什么?”
    “呼……呼……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崔均跌坐回蒲席。刘宽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朝中长者,由不得他不听。
    尚书郎杨赞出列奏傅燮廷辱大臣。
    刘宏眨眨眼,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听朝臣的讨论,正在盘算着重修宫殿的事,傅燮猛然冒出一句“斩司徒,天下乃安”将他吓了一跳,问道:“傅卿有何解释?”
    傅燮慷慨陈词道:“昔冒顿至逆也,樊哙为国朝上将,出于忠义激愤,要求出兵讨伐匈奴,未失人臣之节,而季布犹言:‘樊哙可斩也。’如今凉州为天下要冲,盛马之地,官吏治理失当,致使全州反叛,崔烈身为宰相,不思为国考虑平叛事宜,反而欲弃一方万里疆土,臣窃疑惑!若使左衽之虏得居此地,据以作乱,此天下之大虑,社稷之深忧也。崔烈不知,是极鄙;知而故言,是为不忠!”
    刘宏感慨万千,认为傅燮有先贤之风。司徒崔烈声价再次暴跌。
    崔均殿内拔刀,有失臣仪,罢,侍御史袁绍接任虎贲中郎将一职。
    傅燮刚直,不容于阉人,亦为公卿所忌,可谓把人得罪光了。皇甫嵩生怕傅燮有性命之险,进京时举荐其为汉阳太守,随他前往三辅参与平叛。右车骑将军朱儁推荐同乡陶谦、孙坚,皇甫嵩纳之。
    盖胤将射虎、落雕二营随同皇甫嵩到京,四五个月没见,盖俊发觉盖胤变化很大,性格更沉稳了,举手投足间生出一丝威严来。以前盖胤只管着亲卫曲一块,打仗往前冲就行了,而今则掌管两营兵马,要考虑方方面面。
    盖俊笑着问道:“伯嗣,当主官的感觉如何?”
    盖胤实话实说道:“很吃力,特别是小族叔刚刚离开军营的那段日子,简直是两眼一抹黑,无从着手,幸好有沮渠元安兄弟、寿成帮我。寿成是天生领兵的料,强我百倍。”
    马腾摆摆手道:“盖兄弟言重了。”
    “寿成之能,我心甚明,无需谦虚。”盖俊又问道:“最近有在看书吗?”
    盖胤回道:“孙、吴,尉缭子、司马法、六韬等诸兵书略尽,不过看得一知半解。”
    “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西疆,到时候在给你讲解吧。”盖俊随后面容一肃,“羌人那里……”
    盖胤、马腾语虽不同,意思一致,羌人还算安静。
    盖俊道:“在河北看不出什么,到西疆才是关键,别弄个里通外敌出来,我丢不起人。”
    盖胤马腾齐齐点头。
    “阿父……”三人才踏进盖家,盖鸾飞奔而来,盖胤抱起女儿,狠狠亲吻。看得马腾有些黯然,他在陇西的家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
    两人拜见马昭,盖缭就坐在旁边,自从那次长谈后,马昭改变了态度,既不同意也不反对,最后终归还要看盖勋的意思。
    事况紧急,盖胤马腾当天就跟皇甫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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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章策马进入雍县,目光里充满了欣慰与振奋。从凉州进攻西京长安有两条路,一是沿渭水而行,然半路有陈仓阻拦,陈仓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凉州军果断选择第二条路,顺汧水而下直抵雍县。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非常正确,右扶风鲍鸿弃城而走,凉州军轻而易举的占据雍县。
    “郿县、美阳、武功、槐里……长安……”边章喃喃自语道。边章四十余岁,身量甚高,相貌俊伟,两鬓霜白如雪,微风吹拂下大袖飘飘,潇洒出尘。边姓世居陇西、金城,秦时就为地方著姓,边章少有才干,名动京师,官至千石新安令,因不满宦官弄权,弃官回乡,郡数请乃出为从事,郡每有议事,必以他为首。
    去岁韩遂找上他,言及起事,诛杀宦官,边章大为骇然,两人以前经常彻夜讨论阉人乱政,也曾明言愿提刀入京,匡扶汉室,可说归说,真要让他背上叛贼之名,不得不慎重考虑,数月后乃应。两人同为凉州大人,又有名望,素为众人所敬,登高一呼,无有不应。
    “刚刚得到消息,皇甫嵩已经到长安了。要不要趁他立足未稳之际打一下?”韩遂面无表情道。凉州起义没多久,忽然传来黄巾被镇压的消息,少了黄巾肘掣,他们将独自面对大汉国。韩遂痛苦难言,若非当初边章迟迟不决,导致起义被生生押后数月之久,凉州军此刻早就占据空虚的三辅、西京,以桃林塞、函谷关为依托,和大汉国分而治之,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费事。
    两人几十年的深厚交情,韩遂固然从来没有说过,但韩遂心中所想边章却知之甚明,他也为当初的迟疑感到遗憾,事若顺也就罢了,稍有不顺,必生嫌隙,心叹一口气,摇头道:“不用。皇甫嵩平定黄巾之乱,武功盖世,功高震主,现今兵权尽握于掌中,再打败我们的话,就无人可制了。朝廷之所以派他前来,是要他稳定三辅之局势。”
    韩遂颇以为然的点点头,问道:“那依兄之见呢?”
    “一个字——拖。朝廷一旦认为我们并无决战之心,皇甫嵩必被夺权,调回京师,另派主帅。”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边章遥望远方道:“右扶风羌胡繁多,这些人皆是以前凉州叛党降者、俘虏的后代,收编他们,以为己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征
    长安汉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笑语喧天,数百名汉军将官频频向高坐主位的皇甫嵩敬酒,神情恭敬、言语阿谀,皇甫嵩含笑举杯,一一回应。
    董卓轻轻哼了一声,将杯中之酒猛灌入喉,心火仍旧旺盛,又干一杯才压下来,他承认他嫉妒皇甫嵩,但更多的是为自己鸣不平。皇甫嵩真的有世人吹捧的那么厉害?董卓对此嗤之以鼻。野外浪战,黄巾军根本就不是大汉精锐的对手,只要汉军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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