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大四受邀接受学校记者站采访的那次,并不是陆景和跟宁思的首次交集。
第一次应该是在他大三下学期那会儿,血站来学校安排无偿献血活动,他去帮忙验血。
一同被分配来帮忙的还有两名同学,来献血的学生在边上填好资料,交给他们,然后开始取血初检做血液测试。
陆景和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自己面前的人是宁思,接过她的表格后直接看的是体重、身高和过往病史等相关资料,确认没问题了,就拿起无痛采血针在她指尖上刺血。
之后验出血型,在表格左上角空白处记下来时顺眼一瞟,看到姓名后面的方框内跟着的两个秀气字体,才片刻惊讶,不露声色地抬起头来看她的样子。
小姑娘彼时眉眼弯弯,接过表格朝他说了谢谢,起身离开。
去往采血车的时候不知道在跟朋友说些什么,笑得明艳,煞是好看。
就像是现在这样。
陆景和要揿下门把的动作一顿。
昨天看着她明明许久未见却依然能很自然地跟温戚聊起来,就猜到了她其实不是那种被动的性格,至于为什么每次跟自己相处聊天都像是寡言文静,陆景和只能将原因归于他们俩还不太熟。
当时一想通,陆景和就觉得自己得主动热情一点。
结果今天就看到了这么受打击的一幕——
那种,突然觉得,她其实全世界就跟自己最不熟。
温戚一上来,恰好就看到了陆景和站在病房门口,扶着门把收回视线低下头的动作,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细看又有稍许郁闷。
他走前去好奇往里一看,“哎哟”一声:“这是宁思的男朋友啊?”
“……”陆景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普通朋友。”
宁母出事的几天下来,都是宁思亲力亲为在照顾,除她以外,他就没看到过其他人来。
虽然心生奇怪,但他也不会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好奇心去试探对方隐私,只是多多少少能大概猜测到一点她家里的情况。
而关于宁思男朋友这个问题,先前是没考虑,再者直觉也告诉他没有,之后则是通过这几天笃定下来的。
温戚看到他的眼神,颇是嫌弃地“啧”了声:“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你用这种对我心怀不轨的眼神看我做什么?”
“……”
陆景和完全不想接话。
温戚已经习惯陆景和在自己怼他的时候沉默着自暴自弃,所以对他说完,就将视线重新投回屋内。
39号床是没人的,以致于他们鬼鬼祟祟在门观窗冒着脑袋这么久也没人发现,唯一正视着他们这个方向的宁思也在低着头给母亲喂饭。
温戚一边观察一边絮絮叨叨。
“不过宁思好像是没有男朋友。”
“她好像也25了吧?也是该找男朋友了。”
“其实这么一看这个男的跟宁思还挺合适的——”
陆景和打断他的话:“哪里合适了?”
温戚朝宁思那个方向微抬下巴,一脸“你看”的表情,“宁思一直在笑啊,性格互补什么的最好了。”
“……”
要是之前温戚在他耳边碎碎念的那几句话他还能忍,那这句话就真的让陆景和非常不痛快了。
可偏偏这句话又确实没毛病,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法反驳。
总之就是不开心。
陆景和敛下眉:“所以你闲着没事来住院部干什么?”
“……?”
温戚听着他突如其来火气十足的一句话,挑挑眉不可思议地“哇”了声,明知故问:“看来今天陆医生的心情不太好啊?”
陆景和扯了扯嘴角:“啧。”
温戚抬手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
他话是这么问,但也能看出陆景和单纯就是有些不愉快,没有到情绪低落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从自己一看到他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而且这种就差将“郁闷”两个字刻在脸上的情绪越发明显。
只是温戚也没往那方面想,又看了眼里头的一片和谐,还有阵阵笑声夹着说话声一并传出。
“走啦,”温戚说,“一直站在病房门口怪毛病的。”
他会上来不过是因为听说了13楼这边出了事,还闹到叫记者的地步。
传言大多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与事情真相完全脱离,他听到的版本挺严重的,便干脆来看看,也瞧瞧陆景和有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受伤之类的。
而如今整层楼毫无异样,与平时无差,陆景和也四肢健全的还有空偷窥,温戚不用问就知道又是流言将事态过分发酵。
陆景和本身不过是虚虚扶着手把,被温戚这么轻轻一推手臂,手从冰凉的门把上滑落,指腹的触感随之消失。
“等等。”陆景和突然开口止住他要离开的动作。
他皱了皱眉,抿唇对温戚道:“我要进去。”
说着就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温戚一时间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语气弄得有些懵,还没想透,眼见他已经迈步而进,只能在愣神了两秒赶紧回过神跟进去。
病房里面的笑谈因为有人的到来而停止了一刹,大家伙的目光下意识聚往门口方向。
查房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偶有提早或是迟到的,所以就算他们出现,也不是莫名其妙。
宁母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陆医生,来查房呀?”
随后见到跟着他进来的人,有些惊讶:“小温?”
昨天温戚轮休,穿的是平日里的衣服,聊天的时候都是普通的寒暄,没细问太多。
今儿看他突然穿上了白大褂,而且还出现在这里,难免诧异。
温戚听到宁母的上一句话,才注意到陆景和右手执着一份东西。
刚才他走过去的方向是他左侧,之后又一直在跟他说话,便没低头去留意,眼下宁母的话一出,温戚这下子心下恍然:
怪不得陆景和非要进来。
而后就听到宁母的下一句话。
对上她的眼神,温戚笑笑:“阿姨好。”
陆景和看着确实是来查房的样子,跟往日一样,进来先问好。
目光滑过宁思,她眼角眉梢还残留着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比几日前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的模样。
陆景和不由得停了一秒,掩下自己的神色也跟她打了招呼,视线终于落在了离自己几步之外的陈邵身上。
刚才门外一直看到的都只是背影,如今正脸对上,不得不说,对方确实一看就是个很活泼的大男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是能把自己这份好心情传染。
陈邵在刚才宁母对他说话的时候就猜到来人的身份,所以这会儿很主动的就朝陆景和伸出手,一脸的感激。
“陆医生,这几天余阿姨真是多亏有您。”
“……”
陆景和垂眸,看了眼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老实说,虽然对方很大几率是作为自己情敌的身份存在,但是就宁思看他的眼神来说,陆景和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稍微放心的。
况且“情敌”也不过是他的猜测,万一只是他想太多呢?
再者以他现在跟宁思的关系程度,有什么情绪也不太好表现出来。
他原本是想简单点个头就算了,可是此时此刻,陆景和听着他这句话——
他不动声色地将人扔在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位置上,慢慢伸出手回握,“不客气,我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解释一下——
陈邵是作为助攻炮灰的存在。
温戚是男二,他的cp在第二章血缘鉴定那里间接出现过,有兴趣的可以戳我的预收文。
…
感谢“一颗大团子”的地雷和“离古”的营养液~挨个儿亲(づ ̄3 ̄)づ
☆、第五束光
照顾宁思母亲,不管从哪个方面入手,都是他的责任。
陆景和是这么想的,只是他这几个字说得正经,陈邵没觉得任何不对劲,反而是生出一种“这医生连说个话都这么靠谱”的感觉。
…
转移性骨癌发现得早,治疗及时的话效果也明显,张姨如今病情基本稳定,还有三天就能出院。
陆景和很快解决完这边,转身面对宁母。
还在他跟张姨对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闲聊起来了,主要是温戚跟宁母在聊,陈邵时而插话。
陆景和记录完抬头,宁思正好接过宁母擦完下巴处滴落的粥的纸巾,想帮她扔掉,结果低头一看才发现垃圾桶不在自己附近。
陆景和看她抓着揉成一团的纸巾在探头探脑,猜到她要找什么。
圆柱形的塑料桶就在自己腿边,他干脆朝她伸臂,摊开手掌小声道:“给我吧。”
“……”宁思怔了一下才理解他这句“给他”指的是什么,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先放在一边也行。”
毕竟这种擦过嘴巴的纸巾算不得多干净,这么放到他手心总归不太恰当。
“没关系的,”陆景和知道她顾虑什么,固执地朝她伸着手,往自己左下方低了低下巴,解释道,“顺手而已。”
要是说到这份上了再推拒,反而就落了对方的好意了。
宁思无奈,只好不好意思地将纸巾交给他。
纸巾落到掌上,她缩回手时指腹会蹭过自己的掌心,一触而过,快速到留不住感觉。
陆景和只觉得手上的瘙痒稍瞬即逝,他收回手,将纸巾扔到套了塑料袋的桶里。
这边宁母几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陆景和耐心等着他们在说,没去打断,先写下一些观察到出来的情况。
宁母问温戚在B大读的医学系,怎么会跑到J市的医院来?
温戚解释,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提到陆景和。
“陆医生也是B大毕业的啊,我们一块来这里实习的。”
“咦?”宁母讶异,看向陆景和。
她对陆景和是非常有好感的。
绝大多数长辈都喜欢这种一看就很乖巧懂事的孩子,工作的时候认认真真有耐心,对待他们这些病人的时候也很温柔。
尤其是她前两天身体完全没有好转,陆景和每次来检查完都会给她做心理疏导,让她放松心情之余的。
所以她也会经常主动跟陆景和聊聊闲话扯扯家常,不过倒是没问过他在哪读书的事。
“陆医生也是B大的?”宁母疑惑地看着陆景和重复问了遍。
“嗯,B大的医学院。”陆景和点点头,回答完,不由得往宁思那儿看了眼。
只见她也是被这个发现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注视着他——
真的,完全对他没有印象的样子。
“那陆医生跟小温是同学……”宁母想到另一个问题,转向宁思,“那思思以前在学校见没见过陆医生呀?”
宁母只上过初中,对大学生活还真不怎么了解。
在她的认知里,学校就是一个个班级的地方,既然宁思会跟温戚认识,温戚跟陆景和又是好友,那交际圈有交错的,就算是不认识,那也应该是互相知道,起码在学校见过面才是。
宁思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否认自己跟对方不认识,其实不是什么尴尬事,反正是事实嘛。
但是,最主要是,她自己也不敢确保她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陆景和。
她是记者站的,一直工作到大二才退休。
见过的人自然不少,但是她在记人这方面实在是不擅长。
常常见过面的人,对方在校道上迎面碰上她,跟她打招呼,她都是硬着头皮假装有印象地去回应。
会对温戚印象深刻是个意外。
那次同她一起去采访他们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她室友,不过才见过一面就说看上了温戚,还让她帮忙拿微信号。
那时候温戚他们团队的四位成员均是大四师兄,比完赛就陆续回到实习期,采访要约齐四个人,而在决定采访时间上,宁思是作为记者站跟他们的联络人。
为了讨论出四人都有空的时间,五人还建了一个群方便商量。
宁思为避免自己只加温戚微信容易导致误会,特意将其余三人的微信都加了。
只是微信这种东西毕竟也算隐私,宁思后来还是没敢在温戚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底下将他的微信名片推给舍友。
不过宁思舍友是属于三分钟热度的那种,没过几天,就又被一次上课路上看到的另一个好看小哥哥勾去了心思。
温戚的事情就此落下帷幕了,但是这个人宁思却是记熟了。
所以眼下去问她有没有见过陆景和,就她这脑子,还真不好说。
宁思心想她要不实话实说,挠挠头正准备开口,对面跟她共事多年、熟知她记性的陈邵注意到她脸上的犹豫,先一步替她解了围。
“余阿姨,”陈邵说,“大学的交际圈其实跟高中以前的不太一样的。”
见宁母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望过来,陈邵继续分析,说完之后害怕她不够明白,又举了个例子。
“就像是我们去上课,每堂课每个人都是自己挑选位置,上完课之后就各自回宿舍,很多人就算是到毕业了,还是名字跟样子对不上号的。”
“这么陌生的啊?!”宁母惊叹,潜意识里跟着自动生成了宁思跟陆景和从未见过这个答案。
温戚也一直听着陈邵在说,扫见宁母的表情,便知她的思绪已经被陈邵带着走,脑子里想的恐怕也是错误答案。
其实陈邵说得也没错。
大学的人脉可以很广,也可以很窄,大部分是来自于社团、学生会之类的组织,而后往外延伸,所以同班同学很熟悉的理论在大学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这种“我认识的人你应该也认识”的想法,就更不实际了。
诺大一个校园,一个系不同班级都有不同的上课时间,况且还是不同专业,相识的人都尚且难遇见。
但是——
陈邵是在宁思跟陆景和原本不识的基础上针对宁母的问题进行解释,而事实上,是宁思单方面忘了自己跟陆景和见过。
陆医生真可怜。
温戚又扫了一眼宁母身边的宁思,只见对方安静听着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他将同情的目光落在陆景和身上。
凑到他身侧,温戚偏过的脑袋小声问:“陆医生不给自己伸冤一波?”
陆景和正曲肘将文件半举在自己胸前写东西,闻言睨他:“伸什么冤?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温戚一脸费解:“那你昨天那么哀怨做什么?”
“什么时——哦!”陆景和眉心轻蹙之后又装作恍然大悟,“你怕是眼神不好吧?”
温戚:“……?”
陆景和说完后没再理会他,将文件放下的时候却不知怎么撞到病床床尾的栏杆,纸板文件夹与杆子相触发出“咣当”的巨响后掉落在地,又“啪嗒”一声。
房间里众人具望了过来,陆景和面露歉意,弯腰捡起查房记录簿,“抱歉,你们继续聊。”
温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陆景和今天特别假,啧。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呀,比心!!
☆、第六束光
陆景和无意间掉落文件发出的这道脆响,成功让宁母想起他过来是有要事在身的,没想到却被自己拖了这么长时间。
不好再耽搁,忙说先不聊了,让他做检查。
见他开始工作,温戚也不打扰了,索性先回自己科室。
而另一边。
宁母这几天都是躺在床上的状态,也就时不时会扶着她的上半身让她坐起活络一下筋骨,日常消耗都不大,胃口便日渐减少。
打回来的粥只吃了一半就饱得差不多,宁思将移动餐桌推回原位,收拾好桌面,残羹倒了,就打算将垃圾袋绑好扔出去。
陈邵自告奋勇的就要帮她,宁思自然是说不用,一来一去间闹出的动静惹得陆景和眼睛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宁母也注意到他们在干什么了,连忙开口道:“阿邵不用这么客气的,让思思去就好。”
“就走几步路而已,”陈邵笑着说,“没关系的阿姨。”
宁母是明眼人,从陈邵进门后不时的看向宁思的动作和神情就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女儿有意思,何况对方仿佛也没有要掩饰自己心意的意思,正大光明的一路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