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台阶踩上去咚咚作响,尤其这里昏暗,周围有滴水声,盛明珠一步步随着他而上。
“这里有一处泡澡的地方,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盛明珠撇撇嘴,“南山的温泉和普通地方温泉也无两样。”而且还是众多贵女下饺子一样,管平嗤笑一声,“南山可不止那么大,那处温泉本就是前朝普通的物什,皇后觉得好便占了,这里原先是昭仁皇后的行宫——”他说着,突然就不说了。
盛明珠还正等他说下去,看时却发现他鬓角微微冷着,便没继续问。
“前些年陛下将这里赏赐给我”,已经到了地方,盛明珠微微愣住。
白玉铺成的台阶,淙淙温泉从池底儿往出茂。旁边金碧辉煌,装扮奢靡,任谁看见了都要叹一声,“怪不得我祖母常道你是大奸臣——”盛明珠将手塞入池中,流水从她手上滑过,“不过若是我我也愿意当奸臣。”
华屋当衬美人。
管平在旁边看着,他想,若等以后成婚,他定要给她极好的。
招手间便有三五个美貌婢子上来,他道,“这些人伺候你,待夜间晚了我带你去游船。”她不过年幼无知,柳至然带着游一次船便想答应他婚事,左不过是哄骗无知的小姑娘。
盛明珠点了点头,到底一个人独享温泉和众人一起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尤其还有人伺候。
——
江润言听着侍女报回来的消息,顺势手便抓在椅子上,若不是感觉到疼痛指甲都要断裂了,“他带她去望天楼?”
“郡主,我看此事就罢了,管都督那人,若然知道——”
“谁说罢了!”江润言猛地抬头,“不能罢了——”她喜欢他那么久,他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盛明珠只不过就来半年,怎么就能罢了?“我就是要让他看着,他喜欢的女人成了个破烂儿,他还会喜欢她么?”
在美的容颜倘若沾了污泥,便如同糕点上落了苍蝇,瞧着再美味还能吃下去么?尤其他这样的人。
——
盛明珠总觉得似乎被人窥伺一样,便将身子埋进水里。
旁边婢女替她捏着肩膀,又柔声道,“三小姐,这里被都督请过药师,日后你常来泡一泡,强身健体,还能养颜。三小姐美貌天生,若再好好保养,定能羡煞京中贵女。”
盛明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便招手让侍女把屏风一侧的浴巾拿来,“有些冷,我不泡了。你去让管平来——”话还未落,却见门突然被人推开,却是刘二,此刻脸色赤红,拼了命往她这儿跑。之前婢女忙拦着,可这些婢女都是没甚功夫的。
刘二本就是听了江润言的话来这儿,却不知道门口被那个冷面的侍女喂了什么,如今下#体跟快炸了一样。盛明珠就在眼前,他没抓住她,当即按住了一个婢女——盛明珠吓得尖叫起来,这时原本一扇屏风陡然倒下。
管平从那里出来,好似从天而降一样。盛明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看着他刚走出来的地方。不要脸!
管平让侍女扶她下去,盛明珠又看了眼刘二,连忙去了屏风之内先穿上衣服。过后等她在出来时,刘二已经瘫在地面上,盛明珠走过去,“怎么回事?”
偷窥原非君子所为,管平本就是想着吃不上肉也能喝口汤。现如今却到要感谢这非君子,将她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还有些后怕,“却要怪我,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盛明珠狐疑看着他,管平在青衣耳侧吩咐了些什么。盛明珠还想再问,却已经被他带着去去。南山这里风景本就美,管平让人开了渡船,只是普通的小船,上头打着青色的棚账。
因着出了刚才的事儿,盛明珠心里到底有点不痛快,尤其这人脸上一点尴尬神色都没有,“管都督,这般简陋的船是你府上待客之道吗?”
“盛三小姐可以和野男人坐小船,不能和我坐么?”
盛明珠说不上话了。
第一百一十章:毒哑
临江之畔,风光总是好的。美人在侧,也多生许多旖旎之感——管平看着她,她侧脸对着江,半边脸还鼓着,看上去有些生气。
偷窥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猥琐,管都督自然不会认下,又不想辜负大好时光只让她在这儿生闲气,便卖力的撑着船往深处走,一路湖光水色,映衬夕阳斜辉,自然美不胜收。盛明珠侧脸看着,片刻后又看着他。
原本谪仙人也出了不少汗,多了几分烟火味儿。说不准出多了汗身上还有狐臭……
这样想着好像鼻上已经涌入一股子酸涩味,盛明珠歪头看着他,她看过许多话本,里的美男子大多具有很多完美的品格,可她却一直有自己好奇的事情,“都督脚臭么?”
管都督纵使在强大的心,也被她这个具有味道的问题问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正抬眼间,却看一旁阁楼处有人话里抱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正往过走,便又看着管平,管平将船往过划一段,盛明珠看了她一眼,“我从前见过江郡主那身衣服——你要做什么?”
自那刘二来了之后管平缄默不语,盛明珠也没开口问这事儿。她想着之前他既将刘二一条腿都断了,如今她已是他未婚妻,说不准断两条腿。
可他却把江大郡主弄来了——这里头要没点儿什么事儿那她这脑子可真的就是白长了的。
管平看着幽幽水色,面庞趋近于暗,却越发深邃,“一会儿带你上去看。”有些污眼睛的东西,他还不想让她瞧见。
“管平,她是郡主。”
“你是陛下亲封的县主。”
管平突然看着她,将她手拉至身前,似轻吻的样子,“你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整个京都,还未曾有人敢欺到我头上来。”
盛明珠手被他牢牢捏着,突然有种感觉——她即将嫁给他,而两个人好像也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低着头,便再未说些什么,倘使两个人绑一起,别人欺她,就不单只是在欺她了。
等靠岸后,已经是半个时辰。旁边青衣过来,在管平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松开她的手,“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府,日后出行别避讳金嬷嬷,起码出嫁之前。我仇人不少,如今想来又要结一个。”
盛明珠乖巧点了点头,管平忍不住想摸摸她,又怕她生气坏了如今气氛。
——
大长公主从婢女耳中得知这事儿时,已经晚了。到望天楼时,派人将衣衫不整的江润言带回了府中,又断了刘二的双脚双手,另割了舌头。管平到时那几个婢女正把形容死狗的刘二往外拉。
见是见过不少惨状如此的,青衣进来时候还是有些咂舌——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没男人啥事儿了。
“管都督,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日之事,你可对我有个交代。”大长公主脖子上青筋骤起,如今显然是在按耐住情绪。管平坐在椅子上,陡然一笑,“自然有交代,明日我便会禀明白圣上至于以什么名义……”
管平还未说,大长公主却已经在看着他,片刻后道,“果然是管都督。”
捏的她一手好七寸,以她如今身份地位若真对付盛明珠自然简单。可江润言却马上是要嫁入皇家之人,倘若被皇帝知道她失贞——“这件事就此作罢,我只当不知道,管都督莫再生事端。”
说罢就要转身走了。
管平在她临走前道,“江郡主所做之事,便是管某忘了管某之妻也未敢忘。”
大长公主回头,“润言即便有错,我想如今也自食恶果,还不够?”
“自是不够。”管平笑答一句,又伸出手,“公主,请。”
——
江润言人并未昏迷,只是不敢睁开眼,直到母亲派来的人将她送回到自己的闺房,才敢睁开眼睛。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瑟瑟的准备往被子里钻,却突然被人掀开被子,又被人揪住手腕,“你为什么要对付盛明珠?你不知道她是管平的未婚妻子么?”
她只这一个女儿,有什么消息也素来没让府中门人瞒着她。
“你明知道管平是什么样的人,如今落得这样的后果,自讨苦吃。”
大长公主面首不少,对贞洁自然不看重。也很难体会到如今江润言心境,她捂着面,声音断断续续啜泣而出,“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
大长公主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心中又气又心疼,转而看着门外,“是谁再替郡主办这件事情?”
最旁边便有一个侍女哆嗦而出,她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人将那侍女拖了下去。到底是自己女儿,也只生了一个,大长公主走她身边,轻轻抚摸她头发,“不过一件小事罢了,如何值得你这般伤心。你若不喜那盛明珠,也无需这样,你与她本就是云泥之别。”
“什么云泥之别,她要嫁管平了,她要嫁的人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我呢,我却被一个癞子给——”说着就气恨不已的撕扯被子,没一会儿又哭了起来。
大长公主皱着眉头,察觉出些许端倪。
“可你要嫁的人,是大魏未来的君主,你才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后”。
江润言却还只蒙头痛哭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会儿,终究是摇头走出了房门。管平那里的事情还未结,她还不知要用什么来堵住管平的嘴。
——
立春之后,天边彻底暖和起来了。
盛谦的侍郎府邸虽然盖好了,可他又升任中书省,原本的府邸规制便不在合适了。被还发愁如何出去住,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来枕头,这一日门房便送上来了房契地契,另有一封书信到了盛明珠那里。
“这管都督却实贴心。”
盛谦看着这房的住址,没有一点不满意的。从前是大周那位公主的居所,后来就成了长公主名下的宅子,这些年一直荒废着也没人敢动。虽不知他怎么弄来的,可这宅子距离皇宫近,上下通行方便。
二来就是距离管府也不愿,纵然再不舍,女儿也有成婚的时候。
从这宅子到管府徒步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芸娘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你之前还咬牙切齿的嫌弃人家管先生年纪大,又碍于陛下赐婚,不敢不同意。才不过几天,怎么就变了个人一样。”
“这哪能一样,我之前不是怕陛下赐婚,他心里也不乐意么?”
盛谦只是以己度人,觉得陛下这样乱扣鸳鸯帽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且不乐意,何况管平那样的人物。可如今人家在尽力的完善这个婚事,这样大的年纪,还尽力的讨囡囡欢心,前些日子还约囡囡出去,回来又送了许多礼。
“也难为他,如此费心费力对这件婚事。”
芸娘笑了笑,“如今也不盼什么,到底是相熟之人,他年岁又长囡囡许多——”家中又无长辈,想来总是放心的。罢了又转头,去收拾些旁的东西,却被身后人抓着手腕,便狐疑抬头看着他。
盛谦知道她心里所想,片刻后便握着她手道,“今日与母亲禀了,咱们就出府。”
芸娘诧异抬头,“可如今老国公还未回来……”
“父亲给我写信,身体已无大碍了。”事实上盛谦从一开始便知盛老国公身子无碍,只是到底在他入宫养病这段时间出府,对宋老太君是个打击。纵然二人没多大母子感情,她毕竟是自己生母——可既生母不慈,为子若一直孝,便是愚孝。
阮氏尚不知盛谦已经准备搬出府的事情,她还在想着既三房已经盛谦到中书省,还想着等过后大办一场宴,届时定有不少名流出场,盛国公府若能重现往日辉煌,想来那些铺子也定会看在三房的面子上不会催她那么紧。
可万没算的是,未等元宵节过,三房一家便全都搬了出去,人去楼空,原本她所想的一切也全都成了空。阮氏去找了宋老太君,却被宋老太君回头狠狠的骂了一顿,回房之后看见盛菲菲在闺房中正绣嫁衣,便与她嘟囔几句。
“这三房什么想法,只不过一个中书省尚书罢了,再高贵能高贵过国公府去这般急的要搬出去,过几日我倒要瞧瞧尚书房的乔迁礼有多少人去看。”阮氏尚气恨不过,盛菲菲放下嫁衣,心中还有些不放心,问道,“她们已经搬走了?”
“人都不见了。”阮氏道,“那刘姨娘当真是个狐媚子,勾的你三叔如今为她家都不顾了。”
盛菲菲垂着头,未说什么。她这几日心绪始终凝聚不定,江润言只是让她将公主府一个侍女带入盛家,其它并未做什么。可好几日都过去了,盛明珠那里安稳无忧,原先在她身边伺候了一两日的侍女也不见了,尤其公主府这两日闭门不见客。
盛菲菲咬着唇,罢了,左右三房已经搬出去了,她不在想着盛明珠,以后两个人就当没牵扯。
第一百一十一章:魏祀婚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魏祀婚事
盛明珠早从盛谦那里知道盛菲菲做了些什么,却并未将那日的事情告诉父母,一则前面已经有了阮氏那事,如今再说这事儿除了让父母平添许多怒恨。再者盛菲菲那脑子也只能做这些,旁的再过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也没那脑子。
“林木深深,却是个好宅院”,盛谦往里头走。
此处宅子只是在入住之前被小修过,大的整顿还未。还是原先大周简素的风格,大魏如今尚奢华风,可盛谦是读书人,骨子里到底有读书人的清高,对这样的宅邸到甚为满意。盛明珠带着灵珠却先去看了两人日后的闺房。
三房的宅院虽然也不小,可是比起这处大宅院却还是小了。
盛明珠如今单独有了一处院落,灵珠年岁还小,盛谦便想让姐妹两一起住着,左右这两年盛明珠要嫁出去了,日后想住一起都难了起来。盛明珠走进院落,她闺房旁边种植许多花木,有些叫得出名字,有些叫不出名字。
旁边还有秋千架,藤蔓缠绕,比之从前三房的院落更添许多匠心。
芸娘也看着,素手拂过那秋千架,这宅子的图案她看过,之前许多东西都没有。想来都是那管先生后来加上的——如此用心,便是日后与囡囡做不成缠绵的夫妻,作对儿相敬如宾的夫妻,想来也能平安一生。
盛明珠自己坐在那秋千架上,到底从盛家搬出来了,原想的解脱有了点,还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怅然,“祖父若从宫中回来,便见不到我了。”
盛老国公素来疼爱她,如今他尚在,爹爹便立府出去。对宋老太君盛明珠心中自然没多大感情,可对于祖父她却怕老人家心中生出委屈和不满——想了会儿又暗自摇头,左右祖父身体还康健,日后常回府中看他。
大不了再看看阮氏那张糟心的脸——盛明珠心中本想了无数整治阮氏的法子,可如今盛家外强中干,只靠着祖父一人撑着,倘若阮氏那里再出事儿,反倒是害了祖父。有多大的恶心也只能忍了。
——
在之后便快到了皇家春日宴,可在这之前,却传来了魏帝病重的消息,而原先一直在宫中养病的盛老国公,也终于回府。
盛家外头老国公知道三子已经搬出去,一切都风平浪静,反倒不平静的便是宫中,这日魏帝病情露出去后,便一直不太平了。
“如何?”太医为魏帝拔针之后,王福连忙去问魏帝的状况。
太医摇了摇头,又不敢让魏帝听见自己的声音,“陛下身子骨本来就是强撑着,今日又被旁人暴出病情。便如同胀气被人从中间捅破一样,只怕身子骨会比往常更差些。”
“太医,就没什么旁的办法?”
“就是有办法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魏帝年轻时候上战场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原本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算是长寿。他本就没什么大病,天人五衰,本就是人之常情,他也只是个太医,并非神仙。
“从前那药,再给朕配上几贴。”原本闭着眼睛的魏帝突然从卧榻上起来,倒吓得原本在私语的王福和太医连忙跪在地上,上头魏帝揉着顿疼的额头,眉心终年拧着,“朕说,从前那药,再给朕配上几贴。”
太医回过神,忙道,“陛下,这药却不能再吃了。本是稳固的身体的药,可陛下身子如今越发虚弱,吃了虽表体强健,只怕——”只怕会越来影响寿数,剩下这句话他不敢说,魏帝心里却清楚。
“朕让你配,你就去配。”
魏帝一瞬间看着天地是花的,只使劲儿睁开了眼,才好不容易恢复清明。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清醒的寿数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