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幔瞥鲎孕谐捣梢话愕某辶顺鋈ァ�
要不咋说是亲兄妹呢?赵满仓骑车超速行驶那架势,跟早些时候赵红英往死里逃命的样子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等远远的看到了儿子一行人,赵满仓边用力蹬脚踏板边吼道:“建设啊!你姑找你!!”
赵建设正跟旁边的人闲聊着呢,冷不丁的后面传来亲爹的吼声,下意识的转身一看,就看到亲爹跟踏风火轮似的,飞快的朝自己一行人冲过来,然后险险的停在了离自己不到两寸的地方。
“……爹!”赵建设刚一开口就吃了一嘴的灰,顾不上别的,他先把亲爹扶下来,“哎哟您这是干啥呢?悠着点儿!”
“你、你姑找你!赶紧回去,快快快……”赵满仓一叠声的催促着。
听了这话,赵建设只剩下一脸的无奈:“爹,我这有这事儿呢,你让我姑等等,回头再说。”
“你说啥?”赵满仓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小兔崽子你胆儿肥了?那可是你亲姑!你姑重要还是知青重要?别废话,你赶紧跟我走。知青下乡,咱们乡还能长腿跑了不成?他不能自个儿来?”
“可上头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得去接人家。等这边事儿办完了,我立马去找我姑,咋样?”
“你就不能先把你姑这头忙完了,再去接人?赶紧的,你们也一起,红英说了要带人上山去!”
“哎哟我的亲爹……行行行,我这就去,立马去!”原本,赵建设还想再解释两句了,可眼瞅着亲爹就要抡起拳头开揍了,他立马改了口。
为了亲妹子打算揍死亲儿子,这可真是亲爹!!
……
这头,赵建设一行人还在吭哧吭哧的往回赶,那头,因为赵红英的大嗓门,倒是引来了其他的社员。
大队长去公社了,还带走了所有的干部,连负责督工记分的人都跑了,能指望剩下的人好好干活?一听赵红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甭管有事没事的,大家伙一窝蜂的就往山上冲,包括老宋家的人。
因为上工的地方不同,头一个赶到的宋家人是老宋头。
老宋头还纳闷呢,老妻昨个儿晚上还跟他说,今个儿要请假上山捡肉吃,这事儿肯定不能摆在明面上,那咋还嚷嚷着那么大声儿,看这架势,不出半天全大队都知道了。
咋回事儿呢?
他双手放在背后,吭哧吭哧的跟着人群往山上赶,才走到一半,还没瞧见人呢,赵红英反而先看到了他:“你空着手来干啥?赶紧回去拿把菜刀给我,快点儿!!”
不等老宋头反应过来,赵红英就骂开了:“赵建设那小兔崽子呢?磨磨唧唧的,到这会儿还不来,你们也是,不拿菜刀倒是给我找跟绳啊!万一赵建设那蠢货还没来,野猪先醒了咋办?老头子!快去拿菜刀!!”
直到这会儿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啥事儿的老宋头,在原地立了一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身下山去了,边走边在琢磨,拿刀干啥呢?他媳妇儿又想跟谁干架了?正好,刚下山就看到老大过来了,忙使唤:“卫国,你赶紧回家拿刀去,你妈要用!”
宋卫国惊得差点儿一蹦三尺高:“拿刀?我妈要跟哪个干架?”
关键时刻,赵建设带人赶来了。
攒了一肚子怨念的赵建设,一看到那头起码有两三百斤重的野山猪,立马就啥都忘了。
你说知青?啥玩意儿?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野猪打死,再拖回去,褪毛剥皮剔骨分肉!
赵建设来了就好办了,毕竟赵红英就算平日里在队上牛气得很,可很多事儿仍旧做不了主。赵建设就不同了,他就算在长辈跟前再怂,办事能力还是杠杠的。一一吩咐下去,拿刀的,杀猪的,肢解的,还有负责扛回去的……一时间,队上大半人都忙活开了。
杀猪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野山猪皮糙肉厚的,光把它杀死倒不算太难,可要收拾妥当就麻烦了。好在,这会儿所有人都干劲儿十足,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肉了,就连小孩子们都高高兴兴的帮着抱柴禾生火烧水。
这一忙碌,就是好几个小时。
眼瞅着都快到中午了,赵建设猛的一拍大腿:“我把知青给忘了!”瞅了瞅其他干部也都忙活着,他索性随手往看热闹的人群里点了两个,“你俩往公社那头跑一趟,把人带回来就成。”
被点到名的是俩老实头儿,虽然一心惦记着待会儿分肉,可大队长发话了,他们肯定不敢反对,“嗯嗯”的答应着转身走了。
公社那头,其他生产大队老早就把人接走了,只剩下分给他们第七生产队的十个知青。可怜他们从早上等到中午,一等二等三等,脖子都等长了,就是没看到来接自个儿的人。公社领导一开始还陪着,后来干脆闪人了,还琢磨着是不是赵建设那小子气上头分下来的知青太多了,闹脾气了?
领导还在发愁,倒不是愁赵建设真的撂摊子不干,毕竟这是上头分下来的任务,不干也得干。他愁的是,再这么等下去,岂不是要公社这头包了十个知青的午饭?
正愁着呢,第七生产大队终于来人了。
来了两个二愣子,别说公社这边的领导了,连知青们都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干部。毕竟,没有哪个干部来接人,连裤脚都不放下去的,那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全是泥,一看就是刚从地里上来。
听说那头终于来人了,领导赶紧出来,一看这情况,就忍不住问:“你们咋才来啊?赵建设他人呢?”
两个老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年纪比较轻的那个开了口:“这不是队上杀猪吗?”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他又添了一句,“咱们队上那个宋老太啊,在山上打着野猪了,大队长本来都出发了,又给叫回去了。不得安排杀猪、分肉啊?那个啥……能走了吗?中午吃猪肉呢!”
“走走走,赶紧走。”领导边轰人边纳闷,这第七生产大队咋那么能耐呢?
可不是挺能耐的吗?
等一行人来到第七生产大队时,才在村口就闻到了一股子肉香。那十个知青互相看看,都是一脸的喜色,想着这生产队真上道啊,还知道烧肉迎接他们,先前等了半天的火气立马就消了,尤其随着越往里走,那肉香是越浓郁,肚子里的馋虫更是都被勾了出来,嘴里的唾液也不停分泌着,就等着中午那顿了。
俩二愣子显然也闻到了肉香味,赶紧加快了脚步往粮仓那头走。因为这边有个不算小的坝子,平时分粮食啥的都在这儿,年底杀猪分肉也在这边,这俩带着人赶了过来,张嘴就说:“大队长!人、人带来了。”
大队长已经顾不得他们了,因为他就快被逼死了。
“……你给我记多少工分啊!那么大的一头野山猪啊,全是我的功劳!没我你们能吃上肉?去掉骨头下水都还有小二百斤重呢,这都快抵得上年底三头任务猪了。还有,你知道不?这野猪是我撞上的,我一看到它就立马冲上去抬起手,一巴掌就给它拍晕过去了。打野猪多容易呢,我站在那山坡上吼你,一等二等你就是不来!你说,你好好说,到底给我记多少工分?”
赵建设分完最后一块肉,目送社员拎着肉撒丫头子跑出去,完了才满脸绝望的看向赵红英:“姑啊,记工分这事儿吧,咱们也得……停停!别动手!你别动手!有话咱们好好说!!”
搁以前他最怕的就是他姑跟他爹告状,每回他都会挨揍。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亲爹就是亲爹,揍了他那么多回,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姑就不同了,这一巴掌下去,自个儿这小身板能挺得住?
“瞧你这怂样!”赵红英到底没真的打下去,那是她侄儿又不是她儿,“赶紧的,我还要回家吃肉呢!”
“姑,你看这样成吧,还按着年底分猪肉那样算,咱们社员分到肉扣多少分,我都记在你头上。另外,你拿走的就不扣工分了,咋样?”顿了顿,赵建设提醒道,“其他人家最多也就分了七八斤,你家我姑父拎走了十二斤啊!”
赵红英想了想,说:“那成吧,你到底是我亲侄儿,我就不为难你了。那我走了!”是该走了,也不知道家里那帮子蠢货会不会烧肉,野猪肉可不比家猪,肉结实得很,不炖久一点儿,根本就咬不动。
等赵红英走得没影儿,赵建设才缓过气来,先打发走了俩带队的,又冲着知青们说:“你们运气不错,今个儿队上正好分肉,我给你们留了大棒骨和肠子,走,我带你们去知青点。”
第019章
赵建设还是很善良的; 想着远来是客,总不能全村上下都吃肉; 叫人家知青闻着味儿吃粗粮吧?可他忘了一点; 那些知青都是来自于大城市的,里头倒有会生火做饭的; 可收拾猪大肠却不容易。至于那根大筒骨; 肉都给剔得一干二净了,就算炖汤又有啥吃头呢?
这会儿; 赵建设还真没想那么多,把人领到了知青点; 又随便指了个年岁最长的当头儿。又告诉他们; 灶间有能吃半个多月的粗粮; 等下个月初会再给他们发放,柴禾大概能用个两三天,要是不够就自个儿去捡。他们这儿离河边远; 打水洗衣都要去村头那口老井。还特地叮嘱,明个儿鸡一叫就起身; 会有人来这边领他们去干活的,至于今个儿下午就算了,好好歇着就成。
说完这些; 赵建设就走了。在他看来,就算这些知青年岁都不大,可最小的也有十六七了,没指望他们干点儿啥; 照顾好自个儿总没问题吧?他们队上,六七岁的娃儿都会带着弟妹四处蹦跶,懂事点的还能帮着家里干活呢。
很显然,他想得太美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接收了一批多麻烦的人物。可这个时候,他一心惦记着吃肉,真想不到那么多。
此时,整个生产队上下家家户户都飘着肉香味儿。那些动作快老早领了肉的人家,这会儿都吃上了。哪怕动作再慢,家里灶台的大锅也已经飘出了肉香。
真香啊,这可比过年那会儿都带劲儿。
仔细想想,过年都已经是冬天了,哪怕啥都不放,分到的肉也能存放好几日。再说了,家猪肥肉多,小半榨油,剩下的还得分成好几份,以确保过年期间天天都能沾荤腥,当然不如这会儿那么带劲儿了。
野山猪肉多且紧致,唯一不足的是基本上榨不出油来,而且这头野猪明显已经成年了,肉格外得有嚼劲儿,就是有些费牙。
难得吃一回肉,家家户户都很舍得,主要是这会儿都五月里了,哪怕天气还不算特别热,分到的猪肉撑死了放个三天,与其放坏了心疼,还不如敞开肚子饱餐一顿。这不,好多人家索性都不做饭了,就炖肉,搁下一大块肉,全切成小方块,放上调料,大火炖着,差不多半熟了,再放入切好了的土豆,味道简直就是一绝。
土豆烧肉,搁在过年里都算是大菜了,以前都是几块肉跟一大锅土豆煮,现在基本上都是两份土豆一份肉,因为难得吃一回大肉,平时做饭都不放调料的,这回连压箱底的大料都给放了。还没炖好呢,全家已经等不及扒在灶间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瞅。
老宋家那头也是如此,因为赵红英是大功臣,他们头一个分到了肉,数量还不少,足足十二斤呢。负责做饭的是张秀禾和王萍,俩人牟足劲儿的放肉、放调料,当然也没忘记放土豆块。要知道,锅边素的味道也是很棒的,搁在年里,眨眼间就能给抢没了。
等赵红英回来时,土豆炖肉已经差不多好了,还没进院子呢,就已经闻到了那股子醉人的香味。论理说,野山猪身上有股子味儿,比不得家猪闻着舒服。可在赵红英闻来,那味道棒极了,真不愧是她打的猪。
进灶间一看,她吩咐道:“也别盛出来了,回头一人一个大碗,想吃就进来自己舀,管饱!”
张秀禾和王萍做的时候太起劲儿了,待快要出锅了才发现,这个份量貌似能撑死全家。原本还担心被责骂,结果赵红英太高兴了,直接没当回事儿,顺手拿了碗先舀了两碗,她和老头子一人一份。至于其他人,自个儿动手呗,还指望她来伺候?
队上的好些人家都跟老宋家差不多,因为难得吃一回肉,好些人干脆就捧个大碗四下窜门子,也有的索性就蹲在村道上,一面吃着一面跟旁边人唠嗑。
整个生产队上都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除了知青点。
猪筒骨倒是不错,炖汤起码有点儿油花花,猪大肠最终还是被糟蹋,城里人偶尔吃一顿肉,可猪下水都是叫人内部处理掉的,这些知青又都是半大的孩子,光是折腾个汤,就已经累死他们了。
于是,闻着空气里飘荡着浓郁的肉香味,吃着咯牙又拉嗓子的粗粮,哪怕猪筒骨汤的味道还凑合,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不都说农村人热情好客吗?哪有自家吃肉,叫客人自个儿动手做饭喝汤的?更叫他们糟心的,听刚才那个大队长话里的意思,明个儿一早还要跟那帮泥腿子一块儿下地干农活?
十个知青里头,有七男三女,年纪都在十六七到二十岁之间。几个男的还凑合,虽然吃个饭眉头紧锁,可总算没抱怨啥。那三个女知青却是愁坏了,从赵建设离开后到现在,她们一直在不停的抱怨着,一会儿说泥墙稻草顶咋住人,一会儿又抱怨屋里除了几张新打好的床外,啥都没有,等饭菜好了,更是吃一口说一句。
总之,这个破地方哪哪儿都不顺心!!
……
除了绝望到生无可恋的知青们,生产队上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糟心,那就是老宋家的三儿媳袁弟来。
听说自个儿婆婆打到了野猪,她最开始是不相信的,后来真就看到了社员们扛着那大家伙下山,她远远的瞧了一眼就……吐了。
不得不说,野猪的味儿真大啊,一般人也就算了,想着即将到嘴的肉,怎么样都忍了。可袁弟来不同,她是孕妇啊!
早先,家里每顿都是红薯稀饭配干饼子,她也能隔三差五的吐一回。之后两次家里是做了两次肉,好在野鸡肉没啥气味,兔子肉她又没吃,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对肉反胃。等家里开始炖肉后,还没吃到嘴里,她就已经忍不住犯了恶心,连连干呕。
闻着都受不了,还能入口?
更糟心的是,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炖肉,哪怕做法偶有不同,可甭管往哪儿走,都能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肉味。
袁弟来被熏了个头昏脑涨直犯恶心,扭头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好悬真没把她吐断气了。一大锅子的土豆炖肉,别说吃肉了,她连土豆都吃不下去,只能说没这个福气。
光这样也就算了,全家都吃得热闹呢。对了,喜宝倒是没吃肉,她牙口不好咬不动,就光喝点儿肉汤吃些土豆。因为炖得时间久,土豆里面吸饱了肉汤,反正打眼瞧着,她吃得是眉开眼笑的。毛头的情况也差不多,哪怕比喜宝早出生了半个月,咬不动就是咬不动,好在土豆真的很好吃。
小孩崽子就不提了,叫袁弟来气闷的是,宋卫民吃得比谁都开心,一大碗炖肉下肚后,听说她不吃,转身又去灶间舀了一碗,吧唧着嘴吃得喷香。
于是,袁弟来又吐了。
连宋卫民都没管她,家里其他人就更别指望了,毕竟赵红英说了,肉和土豆都在锅里,想吃就吃,那还不赶紧多吃两口,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等全家都吃得站不起来了,袁弟来总算是吐完了,她肚里空空的,险些没把胆汁给吐出来,逮了个空叫宋卫民替自己煮碗白粥。
这倒没人为难她,可问题是灶间的锅里还盛着大半锅的土豆炖肉呢,哪怕宋卫民另拿了个锅来熬粥,那味儿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散去。回头等白粥端到自己面前,袁弟来还没动筷子呢,就闻着一股子冲天的油腻味儿,“哇”的一声又吐了。
这天大半个下午,她都是一脸绝望的躺在屋里的,饶是门窗紧闭,外头的味道还是不停的往屋里窜,有心出去吧,她手软脚软,没人陪着哪里敢?偏生家里人吃饱喝足后,连碗筷都没收拾,就又去上工了。
好饿,好恶心,好难受,这日子可咋过啊?
确实挺难熬过去的,毕竟赵红英不可能为了她改变家里的食谱,你说你不爱吃,那没关系,想熬粥喝也没人拦着,横竖就是费点儿柴禾,那个不值当什么。可你能逼着别人跟你一起放着肉不吃,只喝粥吗?肉会放坏的,你不吃,别人做梦都想吃。
袁弟来愈发绝望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
等到了晚饭时候,又是张秀禾和王萍在灶间忙活,她们似乎是算准了赵红英心情好,可劲儿的放肉放大料。同在一个院子里,灶间的门又不关,味道大的叫袁弟来待在屋里都受不了了。
王萍倒是好心,她知道袁弟来中午啥都没吃,又想着既然连白粥都喝不下去,那就给埋俩红薯?这玩意儿家里倒是不缺,日日喝红薯粥,也只下去了一半。她随手挑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在做饭之前给埋到了灶眼里。等土豆炖肉好了,她才熄了灶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