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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在下来完成这件武器的制造,这是在下写的一份计划书,里面基本涵盖了火炮制造中所涉及的各个方面,两位大人请看!”
王静辉将一本小册子递给沈括和苏颂,两人接过后便翻看起来。王静辉写的这本小册子涉及到了钢铁冶炼到开花弹各个方面,从炼钢所用的巨型鼓风机到钢铁加工,把他所能够想象到火炮制造过程当中的各个难题。在他的设想当中,想用火炮来全面提高大宋地国防实力。从而彻底奠定伎术官员地重要地位,这远比他和司马光在报纸上打嘴仗要强的多。
坐在屋角的赵公公在王静辉三人围桌讨论的时候静静地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管家王福在门外正做出敲门的动作,不过看到赵公公打开门,王福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敲下去,对于赵公公这样未卜先知提前开门的事情,王福碰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对赵公公轻声说道:“宫里面来人回话了,说圣上要请驸马一起吃晚饭。”
赵公公眯着眼回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看着管家王福退后走出书房地小院落后关上门,向王静辉传达了王福的话。王静辉说道:“知道了,有劳公公叫下人备车,我和两位大人一起进宫!”
皇帝私下赐宴在朝臣中被认为是很大的恩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恩宠”的,恰巧王静辉便是其中之一,若说谁和皇帝赵顼吃饭次数最多,恐怕没有一个能够赶上王静辉的,就是王安石也不能,因为蜀国长公主被叫进宫的时候,多半皇帝赵顼也会把驸马捎带上。
苏颂和沈括虽然在各种重大节日中曾经和皇帝赵顼共宴,但像这种私下之间的赐宴这还是头一遭,好在两人生性洒脱,除了开始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之外,看到王静辉在饭桌上神色坦然的吃着各种菜肴,还和皇帝赵顼说笑的同时还不忘给他们两人介绍哪道菜肴味道极佳后,两人心中也就踏实下来。
皇帝赵顼时常叫驸马共宴,在开始表示恩宠的同时发现驸马从来不像其他大臣一样,在饭桌上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把饭桌弄得像朝堂一般,驸马从来都是非常踏实的坐在椅子上品尝菜肴,还不时的讲出几个笑话或是评点桌上菜肴的味道,这是皇帝赵顼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以前赵顼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时常为了读书和功课而忘记吃饭,以至于当时的皇帝赵曙专门叫他吃饭,但和驸马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吃饭也是难得的享受,和驸马讨论政事入迷的时候,一旦到饭点,驸马总会停下话题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是到吃饭的时候了。正因为皇帝赵顼和驸马吃饭,在饭桌上难得找到一种“家”的感觉,这就使得他召见驸马一同吃饭的次数格外的多,如果王静辉知道其中有这种缘由的话,那他一定会非常郁闷地。
看到驸马不时的给苏颂和沈括介绍菜肴的样子,皇帝赵顼在心中就不禁莞尔——驸马的那张嘴可是吃遍天下的。点出每道菜肴的优缺点地时候,比他吟诗作词要顺口多了。再加上在上菜的时候,王静辉告诉皇帝赵顼,车床和给伎术官员“加薪”的钟表已经在沈括和苏颂两位大人地大力协助下完工,这使得皇帝赵顼在吃饭的时候心中格外舒畅,由于驸马从来不在饭桌上讨论政事。所以君臣四人在饭桌上你来我往气氛融洽,每人都是饭饱,由于待会儿还要谈正事。所以“酒足”就免掉了。
“圣上,车床的改进已经由沈大人完成,原型机构现在就在臣的商务印书馆内,目前已经受到重重看管,绝对不会有外流的危险,车床机关的图纸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就等圣上派人去取就可以了!”王静辉说完便叫旁边地内侍到外面将他寄存在外面的东西拿过来呈送给皇帝赵顼。
皇帝赵顼在御案上用手拿着那根用车床车圆的铁棍,问道:“改之,你是怎么做到的?!”
“圣上,这车床虽是出自臣的设想,但却是由沈大人来完善的,没有沈大人的辛勤劳动,臣是断断那这根铁棍没有办法的,沈大人才是首功,还是请沈大人来为圣上大致解说一下吧!”王静辉笑着说道。
驸马生性淡薄不贪功利。这是朝野上下一致的公论。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地闹出拒辞翰林学士地事件了,不过他们不知道这是王静辉的自保之道。老赵家的先辈对外戚防得可严着呢,留下的祖训也不是摆着看得,虽然两代皇帝对待自己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但他深信“距离产生美”,这官位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只要皇帝对他信任有加,那他就是个光杆驸马都尉也照样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官位越高。
和皇帝地距离越近,那自己也就越危险。显然王静辉现在对于自己如何和皇帝相处已经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否则自己也不会身上背了这么多的弹章还能够安然坐在这里和皇帝一起吃饭了。
不管怎么说,王静辉的表态极大的赢得了沈括和苏颂的好感,比驸马给他们的那百两黄金报酬更能赢得他们——沈括和苏颂毕竟都是读者孔圣人的书长大的,对于驸马有如此好的品格是非常赞赏的,一个不贪功待人平和宽大的驸马,相信谁都愿意和他相处。
沈括知道这是王静辉在兑现曾给自己的许诺——向皇帝推荐他,如果这都他也做不好,得不到皇帝的青睐,那只能怪自己的愚笨了。沈括对于车床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下组织好语言通俗的给皇帝解释了车床的原理,最重要的还是向皇帝赵顼介绍了车床今后的广泛用途和对朝廷的重要意义——尤其是对大宋军队的重要意义,这是王静辉先前“指点”他的——当今皇帝是个有为之君,军功自然是排在老大的,一切军事上的重要革新都能够打动赵顼的心弦!
王静辉现在是把皇帝赵顼的性子给琢磨透了,沈括按照他的指点来介绍车床,果然说的皇帝赵顼眉开眼笑,恨不得现在就去商务印书馆看看那台车床。福宁殿中多次响起了皇帝赵顼爽朗的笑声,在殿中伺候的太监们心中想到也唯有驸马能够让皇帝的心情这么好了。
王静辉待到沈括介绍完车床之后,笑着说道:“圣上,除了沈大人制造的车床之外,苏大人负责的钟表也完成了,原型机关已经做出来,就等让工匠最后的装点一下便可以了。”
皇帝赵顼自然不会忘记钟表,正是这个没有见过的东西给驸马壮胆说要给伎术官员提高待遇,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这么值钱,便问道:“苏卿,这钟表造价几何?”
“启禀圣上,这钟表现在不过是刚刚造好,具体造价臣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台原型钟表机关造价不会超过十贯。
“改之,你难道就靠着十贯的钟表来给大宋的伎术官员来提高俸禄吗?”皇帝赵顼笑着说道,能够看到驸马栽跟头,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圣上,苏大人说的不过是原型机关而已。臣若是让工匠把这钟表上装点上宝石,用黄金来做个外壳,要是放在汴都城中来次拍卖,圣上以为这钟表能够值多少钱呢?!”王静辉也笑着回答赵顼地提问。
皇帝赵顼听后也愣神儿了——他之所以能够巧遇王静辉,就是在徐氏当初拍卖玻璃杯才结识的,王静辉与徐氏合力设下圈套。让契丹人萧远封花了血本买下玻璃杯,现在玻璃杯已经是稍微有些家产的大户人家都能够买得起的东西了,但实际上即便是这样。玻璃的利润依然高达百倍,若是萧远封知道这些内情,恐怕真的会拿刀子来宰了王静辉,不过即便如此,面对现在充斥着市面上地各种玻璃制品,想那萧远封亦是要吐血。
皇帝赵顼想了想决定闭上自己的嘴巴——按照驸马那个折腾法。一个钟表卖上几十万贯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两三个月卖出一座也够用了,当然以汴都地消费水平,这样的奢侈品大宋的达官贵人是从来不在乎钱多少的,到时候恐怕会在驸马府前排成长队的。
皇帝赵顼自嘲的笑了笑,想掩盖自己地尴尬,不过王静辉虽然装着不知道,还是笑着说道:“钟表将会在短时间内便可以上市牟利了,不过圣上对臣的许诺还没有兑现……”
皇帝赵顼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朕应允了……”
“圣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圣上恩准!”
“爱卿请讲!”
“圣上,在钟表和车床的试制当中,徐氏给予臣以极大的方便,车床的车刀是铁桦木,若是没有徐氏合作,臣也没有办法把那坚俞精钢的铁桦木做成车刀;钟表的试制过程中,徐氏也派遣了很多工匠到臣这里帮忙,所以臣想建议圣上能够将钟表的生产交给徐氏。让他们来负责钟表生产销售地一切环节,拿出其中地一成利润来作为报答,也好成全臣的心意!”
“钟表是爱卿来主持的,爱卿看如何便如何吧!”皇帝赵顼笑着说道。当初王静辉孜然一身来到汴都开封,就得到徐氏的帮助,自此以后王静辉开始发迹,两家一直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合作关系,徐氏代替王静辉为其打理庞大的产业,这在朝中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皇帝赵顼自然知道这中间的事情,驸马为了报恩而这样安排这也无可厚非,反正钟表是王静辉自己拿出来给伎术官员提高俸禄地,多少还不是驸马自己的事情,他犯不着为此操心,再说现在大宋的财政收入虽然还是很紧张,但相比太上皇赵曙刚刚继位的那会儿,已经强上了太多了,连打赏臣子也大方了许多。虽然嘴上不说,但皇帝赵顼心中还是明白的——王静辉就是他们父子两代皇帝的金钱制造机器。
王静辉见皇帝赵顼应允了他的请求后,便从袖子中掏出一本奏章:
“圣上,这是臣对现今我大宋武库中火器的一些建议,现在火器的种类已经有几百种之多,这在战场上是极不合理的,须知火器种类虽多,但功能单一威力也很有限,一旦打起仗来,就是补给也很困难,尤其现在火药的制造成本还是比较高昂,更不宜分散力量来生产这么的哦种类的火器。臣想要向圣上借调更多的人才,集中力量发展几种火器,争取用十几种新型火器来取代武库中几百种火器,这样将会大大的节约资源,更好的将火器运用到实战当中去。尤其是臣设计了一种大型火器,需要的帮手更多,仅凭臣和两位大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还请圣上观阅此奏章之后给予恩准!”
王静辉终于把火炮拿了出来,仅仅有皇帝的许诺来改善伎术官员的处境还是不够的,这只是暂时压制住司马光的下策而已,要想彻底改变伎术官员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就必须有要用青铜火炮来摆平这一切困难,只要大炮一出,反对者将会更加无话可说,而皇帝赵顼也会以此而心服口服,所以王静辉就提早开始促进火炮走上历史舞台了。
皇帝赵顼打开折子之后,略微的看了一下,前文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太实质性的东西,真正能够吸引他的便是王静辉对青铜大炮的设计,这种超级武器有着比床弩更加远的射程和精度,还具备了震天雷的威力,就如同沈括和苏颂第一次见到图纸一样,半天脑袋愣是没有转过弯来——大宋若是装备了这样的超级武器,那城池可真就是固若金汤了!
第一第二百二十四章大力支持
“圣上,对于火器还有很多改良的办法,臣这里还一时没有想清楚,一种是这种用于守城和攻城的火炮。”王静辉在这里略微停了一下,想到宋朝几乎被辽国和西夏给欺负惯了,设计武器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守城,自太祖太宗皇帝北伐失败后,这种军事指导策略便统治大宋高层近百年,所以在武器的设计和使用上也是如此。
果然,还没有等王静辉接着向下说,皇帝赵顼便很惊奇的问道:
“爱卿,这火炮还能够用来攻城吗?!”
王静辉心中一阵苦笑,正色说道:“圣上,这火炮的设计的时候,便是攻守兼备,守城自不用说它,若是用来攻城,在一里地之外布置上四五门火炮,瞄准城门进行轰炸,相信无论是契丹人还是党项人的城门都是经受不起的;若是能够集中更多的火炮,甚至能够直接将城墙炸塌!”
王静辉不知道能不能用黑火药把城墙炸塌,但他可以肯定若是用火炮来对付开封的城墙,那是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够完成的事情——他以前造出水泥后,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建筑物应该没有比水泥更结实的材料的,但工部的一个侍郎看过后拍拍开封的城墙告诉他——水泥的造价也就是相对便宜些,但若论硬度是绝对比不上开封城墙的。为此他还求证过,结果是令他非常惊讶的——这个时代的工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城墙造得比水泥建筑物还要结实,不过似乎真的是生生相克的存在,这么结实地城墙只要浇上醋用不了一时三刻。城墙本体浇上醋的那部分便开始变得酥软——不过打仗的时候上哪里去找这么多的醋来浇城墙?想要用醋来瓦解厚度超过两丈甚至是五丈的开封城墙所用的食醋是个天文数字了,好在这种建筑方式造价高昂,只有少数重要地大城才会使用,连大宋都是如此,辽国和契丹的经济就更不用说来维持建造如此结实的城墙地了,听郭逵介绍西夏那里很多的城寨都是土质夯实的。要是用投石车轮番打击就会垮掉。
中国千百年来战争理论的发展基本上都围绕攻城野战来发展的,什么“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等,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把敌人从乌龟壳一般城墙工事里面诱导到理想的战场上加以消灭。当今天下三分之中。就数宋朝地野战能力最为差劲,守城最好,借助发达的各式各样的战争武器,宋军的攻城能力也属于最强的,绝对不会发生西夏围困大顺城三年不下的糟糕状况,但即便这样。攻城战斗中伤亡也是很大的,尤其是西北党项人守城虽然不怎么样,但借助强悍的身体优势,也是让宋军很受苦头的。
皇帝赵顼之所以非常感兴趣,就是在于经过三四年地对峙后,宋军在西北已经难得地占了上风,在以后的几年当中他有意要彻底铲除西北来自党项人的威胁,攻城拔寨这肯定是少不了的,能够多保存一分实力来对付契丹人这是非常宝贵的。有火炮这样超级兵器来助阵。不仅可以比较迅速的铲除党项人,更能够保住北方战线在对党项的战争中稳固,威慑契丹人不能妄动。
驸马的话是很让皇帝赵顼振奋人心,不过看过震天雷爆炸地场景后,赵顼并不怀疑有这么大威力的炮弹不难把对手的城墙炸塌,更何况城门了,这样的攻城战就简单多了。
王静辉将那支燧发后装步枪的图纸呈上去说道:“除了火炮之外,这是另外一种火器。不过这是供单个士兵所使用,其原理和火炮差不多,但要更难制造些。这样将大宋上百种火器集中到两种火器的制造上,那样不仅节省许多的武器制造费用,战力还会大幅增强。当火器制造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难想象战场上以往双方士兵拿着刀剑来厮杀将会演变成大规模的使用火器来战斗,战争的速度也会大幅加快,一支十万人手持火枪、火炮的部队完全可以完成上百万手持长矛大刀军队的任务,即便强如契丹不过是举手间灰飞烟灭的事情!”
王静辉便说便想到手持热武器的宋军在敌国的领土上攻城拔寨收复失地,洗刷百年来“弱宋”的耻辱。不过与驸马不同,其他三个人很难想象火药武器能够真正替代刀剑等冷兵器成为战争的主角,不过他们倒是都是见识过火药兵器的威力,若不是考虑到造价成本问题,无限制的用火器武装一支部队,确实其战力可以达到一个令人惊骇的水平,刚刚过去的保安城之战,十几万党项军士不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便土崩瓦解,这其中火器功不可没。
看着赵顼脸上疑惑的神情,王静辉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臣这么说,圣上和两位大人肯定以为臣在痴人说梦,不过春秋战国之前哪里有铁制兵器?铁制兵器淘汰青铜兵器是大势所趋,这便是伎术官员和工匠们努力的成果,所以说我们很难预料到今后士兵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样的兵器,只有干过制造出来经过实战检验之后才知道!圣上,研制火器不仅耗费巨大,时间超常,中间困难更是难以预料,臣决意以私人之财产为国研制利器以扫平朝廷外患,现在只是恳请圣上能够给予支持,派出得力的朝廷官员从中调度,调集伎术官员来协助臣便可!”
皇帝赵顼虽然从小在士大夫们的包围下成长,琴棋书画六艺皆精,但对于科学技术没有沈括苏颂那样造诣精深,不过在场的几人当中,只有他相信王静辉的话——能够将火器大规模的装备宋军形成超强的战斗力以平衡游牧民族的骑兵优势,原因很单纯——驸马从来没有空口说白话打白条地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是说道做到。相反沈括、苏颂对科学技术精通,但长期以来的思维习惯使他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