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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几人,若是连我们都不相信少主,又谈何重振颜楼呢。”
绾溪等人说的话,钟琉璃自然是不清楚,虽然知道落绯烟心里膈应,但是为了修儿,为了颜楼剩下的弟子,她不能在这时候与奕钦互相残杀。林轻茵临走前的话点醒了钟琉璃,她说得对,就算她与落绯烟等人不惧江湖和朝廷的同时追杀,但是颜楼各宫的其他弟子呢?修儿和忧儿他们呢?
钟琉璃不能冒这个险。
“钟姑娘?钟姑娘你在想什么?”阿秀伸手在钟琉璃面前晃了晃,总算是拉回了钟琉璃的注意力
钟琉璃问,“月止戈怎么样了?”
阿秀摇头道,“还没醒呢,不过钟姑娘你放心吧,主人不会有事的,他这病看起来骇人,但是过几天就好了。不过,奴婢听说您今晚要出去赴约?”阿秀瞪着渴望的大眼睛盯着钟琉璃说。
钟琉璃进了屋子,听了这话她看向阿秀,“你听谁说的?”
阿秀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手指乱挥,“那个,那个大家都这么说。”
钟琉璃看着阿秀摇了摇头,这府里可真是藏不住半点消息啊,她从收到奕钦的邀请函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时辰,没想到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阿秀见钟琉璃没有说话,顿时有些着急的说,“钟姑娘,你不会是看到了我家主人发病的样子,所以被吓到了,决定不要我家主人了吧?”
“胡说什么呢!”阿碧从屋里出来,冷脸叱责道。
阿秀脖子一缩,不满的嘟囔说,“我这不是为主人担心吗,要是他醒来发现钟姑娘不要他了,他还不得再次发病抓狂啊。”
钟琉璃停住脚步,伸手朝着阿秀脑门敲了一下,无奈的说,“你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啊,我既然已经决定跟月止戈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不要他了,我今晚去赴约的事情你暂且不要在月止戈面前提起,免得他又胡思乱想了。”
阿秀摸着脑门,笑嘿嘿的说,“只要钟姑娘不跟我家主人分开,您让阿秀做什么都行。”
阿碧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也是有些担心的,这会儿听了钟琉璃的话,一颗悬着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忙上前帮忙撩起帘子说,“主人这次发病的时间有些长,最早怕也是要等明日午时左右方能醒过来,到时候还麻烦钟姑娘来看看。”
钟琉璃应了声,拐过拱门进了屋里。
“你们先下去吧。”钟琉璃走到月止戈床前,与两人吩咐道。
“是。”阿碧与阿秀退了出去,并十分体贴的关了房门。
看着床上昏睡的月止戈,钟琉璃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感觉到手心中的光滑,她不由轻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什么做的,别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变得憔悴难看,为何我瞧你却是依旧那么好看呢。”
月止戈呼吸平稳,双眼紧闭,若是他醒着听到这话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我答应赴约,并非是对奕钦余情未了,我只是想给修儿他们再争取一条生路,也给我们自己争取一条生路。我这么难得才遇见你,怎么舍得这么早就死了呢。你放心吧,办完事我很快就会回来,也许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了”钟琉璃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响起了落安的声音,她这才不舍的从月止戈脸上挪开视线。
“我走了。”钟琉璃俯身在月止戈唇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吱呀——”
等在外面的两人同时看向钟琉璃。
屈拓枝抖了抖眉,“少主,能出发了?这天都黑了哟。”
“出发。”钟琉璃话说完,扫了屈拓枝一眼,见他腰间别着一个大袋子,一股烤鸡的香味从那袋子里传出来,不由嘴角抽出了一下,“再废话,东西就别带了。”
屈拓枝一把护住腰间的袋子,讨好的笑道,“哎哟,少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没有啊,对吧落安,你没听见什么吧?”
落安纠结的拧着眉,抬头劝说道,“屈宫主,你少说两句吧。”
屈拓枝表情一僵,摆手,“得,我不说话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收回洛邑
与奕钦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山下镇子上的一处别院,院子位于镇子的最东面一处湖畔,还未走进,便见一人提着灯笼快步走了过来。
“前面可是钟少主?”来人扬声询问道。
屈拓枝不耐烦这些客套,直道,“少废话,还不快带路。”
来人也不生气,弯腰谦卑的说道,“钟少主这边请,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沿着小道蜿蜒着往前走了一段路,远远便瞧见湖畔边停靠着一艘船舫,红色的灯笼悬挂在船头的桅杆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钟少主,请。”来人停下脚步,拦住了欲一同前去的屈拓枝和落安,声音平稳的好似没有生命,“我家主人吩咐,只见钟少主一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去就回。”钟琉璃转身吩咐说。
“万一那混蛋东西对你不利怎么办?”屈拓枝恼怒的瞪了眼那引路的人,毫不顾忌的说。
钟琉璃看了眼那船舫,“这里距离那船舫也不远,有什么事你们这边也能看见,放心吧,奕钦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我家主人命人给二位备了些酒菜,二位这边请。”那人依旧低眉顺眼的说道。
听说有酒菜,屈拓枝摸了摸肚子,感觉还真有些饿了,瞧了眼钟琉璃那边,想着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出什么事,倒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万一真的打了起来,也不至于没有力气擂鼓。
“落安,走,屈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屈拓枝高兴的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随着那引路的人去了。
落安偏过身子,躲过了屈拓枝背上撞过来的破鼓,有些着急说,“屈宫主,我们要在这里等少主,不能离开啊。”
屈拓枝耸着鼻子嗅了嗅,一股酒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口中的唾液就像是汩汩往外冒的喷泉,哪里还顾忌到那么多,连最后一丝挣扎也烟消云散了,“少主武功盖世,放心吧,就算我们出事了她都不会出事的。”话说完,立刻一脸痴迷的沿着香味走了过去。
落安看了眼已经进了船舫中的钟琉璃,又看向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的屈拓枝,两边权衡之下,最终选择了跟着屈拓枝过去。
夜间的船上风有些大,烛火被吹得明明灭灭,船舫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船夫得了令,摇着船桨缓缓的驶向湖心。
钟琉璃进了船舫里面,未曾见到一人,正觉奇怪,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笑,随即便见奕钦从船尾走了进来,他未束发,身着素衣,手中正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琉璃你看,我守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被我钓上了一条,你不是喜欢吃清蒸鲈鱼吗?我这就让厨子给做好端上来。”奕钦高兴的说道,脸上的笑意染上了眉眼,将那刚毅英俊的五官衬得格外温柔。
钟琉璃面无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笑话。
奕钦脸上的笑容一滞,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毫不留情的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污秽的部分。
兴许是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那鲈鱼不甘心的拼命挣扎起来,鱼尾打在了奕钦的手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舫里面有些突兀。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奕钦苦笑着低声道,手掌一抛,将那拼命求生的鲈鱼又扔进了湖里面,水花溅了起来,一转眼鱼就不见了。
侍卫给奕钦打了水进来,奕钦洗了手,这才不紧不慢的邀请着钟琉璃坐下。
“说吧,你让我来想做什么?”钟琉璃扫了眼案几上的热气腾腾的茶水。
奕钦却道,“这是上好的闻林茶,你尝尝。”
钟琉璃冷声道,“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的。”
奕钦沏茶的动作顿了顿,轻笑道,“你就这么着急?”
“是!”
“为什么?因为那个戏子?你怕他误会吗?”奕钦笑问着,眼底的满是赤、裸、裸的寒意和妒忌,“你喜欢他什么?是那副绝色的皮囊还是精湛的医术?”
钟琉璃反感的皱眉,“你什么意思?”
“若是没了那副容貌,没了那身医术,你可还会选他?”奕钦看着钟琉璃,那语气如同在询问她喜欢吃咸的还是喜欢吃甜的。
钟琉璃顿时心生警惕,恨恨的看着奕钦道,“你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立刻就杀了你!”
“杀了我?”奕钦说完笑了起来,脸上浮出一抹颓然,他摇头自嘲的笑着说,“反正我早晚都会死在你手里,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掉一次眼泪,死而无憾了,即便那眼泪是为了别人而流。”
钟琉璃眼中杀气顿显,“砰!”案几上的杯子应声迸裂!
“皇上!”侍卫闻声急忙闯了进来。
“退下!”奕钦叱道。
侍卫瞧着案几上的碎片,有些迟疑,还未再开口,一道掌风猝不及防的冲他扇了过来,侍卫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钟琉璃眸光一紧,骤然看向奕钦,“是你做的!”
奕钦抬眼,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反倒赞叹说,“不过一招你就猜到了。”
钟琉璃气的咬牙切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害渡己大师等人,你已经是万人之上了,他们是武林中人,根本不可能动摇你的皇位!”
“错了!”奕钦看着钟琉璃,“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所谓的武林,我要的,是整个天启,包含了洛邑的天启!”
此话如当头棒喝,钟琉璃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你想收回洛邑!”
奕钦将案几上的茶杯碎片一块一块的收拾起来,放进了手边的托盘中,“当年先帝无能,为了保全皇位不得不以三座城池来换取天启的暂时安稳,当年的武林盟主将三城归为一城,并改名‘洛邑’。朝廷上下无一不以此为耻辱,如今已过数十年,眼见武林人数越来越多,朝廷的力量越来越薄弱,虽年年征兵,总数却依旧不敌各门派新入弟子,若是长此以往,我天启必将无将帅可用,无士兵可征,届时必将国将不国。若想破此局面,唯有一条路可走”
“收回三座城池,剿灭各大门派。”奕钦看着钟琉璃淡淡的说道。
钟琉璃紧握着手掌,脸颊绷紧,感受到钟琉璃的愤怒,背上的承影微微战栗着。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五年前的灭门真相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别忘了,那些被你杀掉的人难道就不是你天启的子民!?”钟琉璃质问道。
奕钦道,“所以我给了他们选择,要么接受朝廷的招安,要么,自废武功!”
钟琉璃气极反笑,对于武林中人来说,让他自废武功还不如直接杀了他,越是高手越不能接受这样毫无自尊的选择,这也难怪渡己大师他们最终会被杀害。
“你方才那一掌是南宫世家的断山焚心掌第十二式,如此看来他们已经接受你的招安了。”钟琉璃道。
奕钦点头,丝毫不隐瞒,“没错,只要是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就必须交出本门派的武功秘籍,并为朝廷效力。”
钟琉璃冷嗤,难怪落绯烟曾经调查出来,那些杀害各大武林门派长老的神秘人武功皆是复杂混乱,不成体系的。原来他们根本就是糅合了百家之长,稍加整理之后为己所用。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动你的人。”奕钦擦了擦手上的茶渍,给了钟琉璃一颗“定心丸”。
钟琉璃不屑道,“死在你手里的颜楼弟子还少吗?何必再假惺惺。”
奕钦看着茶杯中舒展开来的茶叶,“当年我是逼不得已,钟倾颜以我母亲的性命做要挟,一个是毫无瓜葛的江湖门派,一个是我亲生的母亲,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
钟琉璃深深吸了口气,夜晚的凉风涌入胸膛,平息着胸口中的熊熊怒火,她问,“我娘亲是不是死在你手里的!”
“不是!”
“你还撒谎!”钟琉璃终于爆发了,小小的船舫在强劲的内力震动之下剧烈的摇晃起来,红色的灯火摇晃了几下,终于灭了。
漆黑的船舫之内,只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轮廓。
“皇上,可要点灯?”船外侍卫询问。
“不用。”奕钦道。
侍卫又退下了。
“你娘亲是为了救落绯烟她们而死的。”奕钦看着钟琉璃说道,漆黑的双眼在黑夜中尤其明亮。
钟琉璃不相信,“就算是为了救人,以我娘亲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死了!”
奕钦回忆说,“事发前一个月,我收到了钟倾颜的密信,她让我在半个月后前往颜楼百里外的镇上等消息。起先我一直以为她的目的是我,可是我没想到她的目的竟然是颜楼。我不知道在那半个月的时间里她究竟做了什么,等我再次接到她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前的一天晚上了。信中并没有说什么,只有一条,用颜楼上下五百多条人命换我母亲一命。”
“颜楼的外面有顾衿宁所布置的阵法,你们又是怎么进去的?”
“没有!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的阵法!”
“怎么可能!”顾衿宁的阵法便是娘亲要破也得耗上四五个时辰,更何况是奕钦等人!
奕钦的表情不似作伪,“当时顾衿宁就在颜楼,若是外面有阵法,我们破阵法的时候她不可能不知道。”
的确,顾衿宁曾经说过,她事发之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阵法有异样,当有人突然杀进颜楼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据顾衿宁和屈拓枝他们回忆说,当时大师兄修湛与络裳姐本来是准备带着修儿前往千封山寻找名医为修儿解毒;落绯烟偷喝了顾西辞的百日醉,睡得昏天暗地;屈拓枝被陆枭缠上,两人一言不合又去了后山比武;玉均衡当时并不在颜楼,而是去了丰都巡视店铺;望月砂在一年前就消失了音讯;顾衿宁当日正与归谙以及玉纤纤在屋里商讨娘亲寿辰的事情;剩下的绾溪、芜夷以及顾西辞也均是在楼中。
若是平常,十二宫主绝不可能会这么凑巧大部分都在楼中,只因为再过十天就是娘亲的寿辰了,所以各宫宫主都提前回了颜楼,但是没想到钟倾颜分明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借此机会将十二宫主一网打尽!
“当日你娘亲本可以逃走,但是当时亥猪宫宫主归谙受了伤,你娘为了救他背上中了一剑,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即便你娘亲受了伤,也没可能就那样轻易的被我手下的人所制住,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娘在我们之前就已经中毒了!”奕钦推测说。
“还有一件事很古怪。”
“什么?”
“事后我们没有发现你娘的尸体。”奕钦说。
钟琉璃脑中一道白光飞快闪过,她隐约记起来一件事,当初无戒和尚让她救怀古的时候就曾说过,他在大鹏鸟的巢穴里找到了娘亲的白玉簪。当时她虽然怀疑,却因为没能找到其它关于娘亲的消息,所以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暂且压下。如今再听奕钦提及,钟琉璃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份猜想。
“虽然钟倾颜的命令是灭门,但是除了那些门下的弟子,十二宫主中除了寅虎宫宫主修湛夫妇和末羊宫宫主顾西辞,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一具尸体!”
钟琉璃心中一痛,对奕钦的恨意又增了一分,“西辞怎么死的?”
“为了救落绯烟,落绯烟当时喝醉了酒,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顾西辞为了救她,死了。”
奕钦看着钟琉璃说着,“你是不是还想问修湛夫妇为什么死?因为当时他怀中的孩子突然发病了,修夫人想要去屋里拿药,却被烧断的房梁给砸到了,修湛发了疯一样冲进了大火里面。”
后来就再也没出来了
钟琉璃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咬紧了牙关,眼眶却已是通红,扶着船舫的手掌中一滴一滴的血液淌了下来。
“如果,如果我当时能赶回去的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她当时没有被镜涯的谎言欺骗的话,如果她没有鬼迷心窍的话。
“事发的时候落绯烟就给你飞鸽传书了,当时情况紧急,她跟本就来不及遮掩,当我知道之后,就立刻赶去了雁关。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就算当时我没有拦住你,就算你回去了,依旧于事无补。”
钟琉璃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厉声质问,“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骗我,所以你就可以一边杀我母亲,灭我兄弟姐妹,一边与我甜言蜜语,满嘴谎言?!”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心思各异
“奕钦,你真是太恶心了!”钟琉璃嫌恶的说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冽气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