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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完全可以有两木桶干净的水啊。
再看起劲的来回加水的人不由生出一股哀怨,假如不是了解他的单纯,我会以为他是故意的。随着水温慢慢变暖,水位也逐渐上升,我只得默默把这股怨念给自动消化了。
还能怎么着?热水这么一加,已经不够再起一桶干净的了,真要倒掉也浪费。
不过,阿平的洗澡水……我并不是觉得脏,而是觉得这水哪怎么这么热的?尤其是他加了几勺子水后还伸手进水中度了下温,然后却不走了,眼睛扑闪而晶亮地望着我,“兰,我帮你洗澡吧。”
“……”
将暧昧进行到底?有些纠结,说起来小夫妻之间有这些情事乃正常,但以阿平的自制力恐怕澡没洗成就天雷勾动地火克制不住了。我是该拒绝还是听随感官意识了不管不顾?
还在犹豫不定,阿平伸手来拉扯我早已经湿透的衣裙,剥了外层再来剥内衫时我扯住衣襟试图说些什么,却听见嘶啦一声响,不由傻眼,他那蛮力将我本来陈旧的有些不牢靠的衣襟给扯破了,于是光裸的半边肩膀露了出来,似遮非遮的,阿平那看过来的目光立即变得热烈,而且还是直直地盯着我那裸肩。
伸手去敲他脑袋,轻斥:“非礼勿视懂不?”
“不懂。”他摇头。
“那你说要帮我洗澡来着的,盯着我肩膀看是什么意思?”
他迟疑了下,口吻像是做了多大的妥协似的:“好吧,你背过身去。”我已经有点骑虎难下,只得背转而过不去看他,轻轻拉了腰带未及褪去就被身后给拉了下来,后背便袒露在他视线里,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那眸光灼热。
此时我身上就只剩了身前的兜衣和身下的褥裤,要让我在这昏黄暧昧的境地当着他的面都脱光实在办不到。听见水声在身后,紧接着水波荡漾,下一瞬就觉布巾在我肩背轻轻擦拭而过,暗舒一口气,总算他没有冲动。
但过半响就觉接受他替我洗澡的提议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每一下擦拭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热力穿透进肌肤来,从而使得我体内升腾起一股燥热,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当发觉那只手有往前探的趋势,迫使我不得不开口:“阿平,前面我自己来。”嗓音有些干哑,说不出的慵懒感。没听到他有回应,顿了顿,回过头去看,对上他那眸子时我立刻后悔了,简直是赤·裸裸的勾魂诱惑!眼眸变成褐色,这正是他每次动·情时的前兆。
我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唇,然后立即意识到这个动作不恰当,只见褐眸闪动,下一瞬唇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天雷勾动地火不至于,但温软的唇贴上来时还是不禁轻颤了下,又在我退却时他紧随而至。可一只木桶能有多大的空间啊,最终退无可退,我被摁在木桶边缘肆意而亲,那双眸子褐色愈加变深了。
等亲吻向下有蔓延之势时我忍不住去抓他头发,“别!不是要给我洗澡吗?”
哪有人洗澡洗得都亲上的?有个声音在心中驳斥我:夫妻都一块儿洗澡搓背还能不发生点事,那肯定是男人那方面有问题了。
而事实证明,阿平在那方面很健全,特别男人。
还以为我这声柔弱的阻止会被忽略,但落在脖颈处的吻突然停下来了,褐眸抬起,眨了眨,再眨了眨,“好,洗澡。”
我有些发懵,一向热血上头的他居然能克制住当真直起腰来拿浴巾替我擦洗,而且动作还很认真,后来还解了我的头发。虽然这浴房的温度一直高持不下,但感受长指在发中穿梭时有种被温柔对待的甜蜜感觉。
不禁想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首先是因为身体的需求,但当情感凌驾于上需求固然重要,但也不是被放在首位了。就像此刻的阿平,他或许在情·动之后已经身体紧绷,但因为我的一句话并没有坚持做下去,而是一丝不苟认真地来完成这件事。
略转回眸,可以看见他专注的眼神,里头的褐色也恢复成幽黑。
感觉到我目光注视他抬起眼帘看来,眸光流转间令我呼吸一顿,此时的他之前被我盘在头顶的发髻有些微松,落了几缕发丝下来垂在了肩上,而上身的水珠都已经干了,随着呼吸频率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说起来他不能算单薄,也不会有太大的胸肌,但就是无比的诱人。
暗自吞咽了下口水,赶紧回转了视线,抵着木桶的心脏噗通噗通而跳。
第60章 浴房糗事一二(3)
闭上眼边深呼吸边默默地想,为嘛我对着阿平的男色总是不能免疫呢?若真以这脸来评价,也没有到那种倾城绝色的程度,不过一个男人若以绝色来形容不管古今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但阿平就是平时看着只会觉得顺眼好看,但眉眼间的流动在某个瞬间却让人感到魅惑,于是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原本还觉得我这是情人眼中出潘安,自己喜欢了怎么看都怎么顺眼,结果跑出了杏儿这号情敌,证明并不单单是我主观感受。
估摸着以前多半是刘寡·妇因为阿平心智不全而极少让他在外走动,以至于村人不常见到从而没人非议。至于杏儿,听那口吻应当之前刘寡·妇的心绞痛找过她家老郎中看过,也一直都让她送药,故而才熟识了吧。
念头转过一瞬突觉耳边有暖热气息,一回头唇就擦过阿平的脸,幽眸若定里是我错愕的表情,呼吸吐在我脸上带着湿热的潮气:“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是在想一些事。”我回答的有些结巴。
“想什么?”
“想……”呃,我能说在想他这男色如何诱人吗?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些,这么近我怕我要把控不住,“想今晚你和婆婆是怎么回事。”
总算找回点理智,把问题绕了回来。
黑眸如意料中的一黯,他垂下眼帘闷闷地道:“不想说。”我伸手将他垂在额前的一缕长发给捋到耳后,然后顺势摸了下他的头道:“不想说没关系,但以后不要那样对你娘知道吗?”无论是从表相还是当时的氛围看来,都可以判断一定是阿平又发了脾气才会让刘寡·妇那般颓废地跪坐在门外。
可能又是为了我,但我还是要教他身为人子应有的孝道。
阿平与我对视了一阵后终于撇撇嘴回:“知道了。”我反而被他这表情给逗笑了,抓了下他耳朵轻唤了句:“傻瓜。”他眉角挑了挑,回嘴:“你也是傻瓜。”
我把额头与他相抵,如是反驳:“学别人说话的才是傻瓜。”
他蹙了蹙眉,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我了,眼神里露出委屈,我却被他给萌化了,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见那眸色要变立即道:“水冷了,我要起来。”
闻言他恨恨地来咬我的嘴,我也由着他,然后止不住嗤嗤地笑,实在是他的反应太好玩了。嬉闹了一阵,两人嘴巴都有些肿了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因为木桶里的水确实凉了,而且我还因为水波荡漾而微微一颤。
乘着他回身去木架时我赶紧从水里爬起来,泡得久了皮都有些皱了,去撑木桶边缘时手滑了下,本能地想要保持身体平衡,可是这种时候“本能”无效,我的身体朝前倾压顺带着木桶也一起栽倒而下。
咚!哗!
前一声是木桶倒地,后一声是水泼了一地。
于是阿平闻声回头时看到了这样一幕:我狼狈地趴倒在地,双脚还伸在桶中,水溅四处,一片狼藉。他快步跑来想要来扶我,却没防脚下木板因被水浸潮而变得湿滑无比,我刚要爬起来便觉一具沉重的身体倾轧而下,不但把我重新摁回了地上,还使我因为磕着下巴而哀嚎出声。欲哭无泪,这是什么节奏啊?洗个澡而已,至于如此风波不断嘛。
阿平着急地在头顶询问:“怎么了?”
“大哥,你能不能先下来再问?”我无语地提议,就我这小身板哪吃得消他那样来一下,整个骨架都感觉要散了。
但他并不理解我之痛苦,起身时还冒冒失失地在我腰背处撑了一把,又一次哀嚎出声!
听到他惊惶的声音在耳畔:“我不动了,我不动了。”
咬了咬牙,无奈而道:“阿平,你得动,要不然你这样一直压着我骨头都快被你压断了。”腰一定是扭到了,否则不至于会这么疼的。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爬下了我的背,却僵在那俯瞰着我手足无措,一脸的不安。
伸出手,见他愣愣地没来拉,无奈地出声要求:“扶我起来呢。”他迟疑了下才尝试着伸手来扶,一动到腰就感疼痛来袭,不过我咬住唇强忍着,阿平已经受惊不小了,怕再痛呼出声真会把他给吓着。
就着他的力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可一踩实右脚脚踝处就觉一股揪心的疼传来,直接让我一个踉跄又要倒下。是阿平反应快地一把搂住我的腰,才免于我二次受伤。
这回真的是歇菜了,对着他苦笑道:“好像腰扭了,右脚也拐到了,等这里清理完你得扶我回房了。”他听后一脸内疚的表情,“都怪我。”
他不是孩子,我无需凡事都承担起来说这件事与他无关,事实上要不是他那一下压倒我的腰也不至于扭伤。所以我的回应是去挠他头发,又拉了下他耳朵说:“知道是你的错就行了,现在罚你把浴房收拾干净。”
他茫然环视一圈,好似才发现这一团乱的周遭,目光回落于我,“那你呢?”
我佯装横眉:“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难道还要我来收拾吗?”
“不是,我是说……”
看阿平苦恼地想着什么说辞试图说服我,也不打断他,静等着下文。
“我是说把你放在哪?”
话落就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揽抱而起,我下意识地抓住他臂膀,但也就走了几步被放在了灶台上。总算他还知道我此时身上挂着的兜衣和褥裤湿漉漉的需要先换,回身不但拿了浴巾也把我的替换内衫也拿过来了,但却直愣愣往面前一站,大有等我宽衣解带的意思。
我用浴巾把自己裹住,然后拍拍他肩膀笑眯眯地道:“去吧。”
他觑了眼我身下,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回浴房。那眼神是何意?我低了头,额角滚落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汗,上身有浴巾裹着,但身下的褥裤却难遮到,然后刚才阿平看了一眼,原因恐怕是它在打湿后几乎成了透明的。
若隐若现,比脱光了更撩人吧。就好比,现在的阿平,他身上只套了裤子未着中衣,经过刚才那一折腾他几乎也都全湿了,所以我看着看着目光就不由落向了他的臀部……
在他侧转身时我立即敛回了视线,不由检讨,为嘛和他在一块我就变成色女一枚了呢?想过一周得出结论,原因归结于他。
等我乘着阿平背转了身时快速擦干身上又再换好内衫,才定下心来双脚悬空,手撑着灶台去观察那边听了我的话接受惩罚的人,忽略掉他贴在身上使得臀形特别明显的那处,正经了之后我的嘴角不由上扬。
半年来他的成长真的有目共睹,从初见时几乎不太会表达也不那么理解人,到现在渐渐从少年变成了男人。在沟通上与我已经完全无障碍,除了会撒一些小性子和小脾气外,都找不到槽点可吐了。如果这时候还有人指着他骂说是傻子,我会一脚踹过去反骂回去:我家阿平才不傻呢。
傻瓜两字,是我的专属,他是我一个人的小傻子。
一炷香过后,我那小傻子走到了跟前一脸求表扬,目光扫了眼已经被“收拾”过的浴房,耸耸肩,至少不用再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但也证明阿平不是个家务能手,他忙乎了这一阵,就是把木桶给扶起来,又用擦过的浴巾把地上水渍胡乱擦了擦。
估摸着等气候变潮湿了,那地上垫的木板肯定都得发霉。不过我没对他指责,摸了摸他的头称赞了道:“做得很好。”
果见他单纯的乐开怀,嘴角咧了很大的弧度。
他问我:“抱还是背?”
我学他偏着脑袋想了想,手指戳戳他的胸口给出答案:“抱!而且要公主抱。”
他的眸光一顿,蹙起眉,“公主抱?”
我抿唇而笑,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就这么抱。”可他还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竟把我双腿给盘在他的腰上掌卡在臀下就准备要走。
我立即揪住他脑后的碎发急声道:“不是这样抱的。”
他顿住身形,低了头问:“那应该怎样?”
“横过来抱,你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背,一只手穿在我腿弯底下。”
他迟疑着却不肯放下我:“这样抱你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横过来抱?”
我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这样抱不是不好,是那什么……姿势太令人产生遐想了。而且我在蹭了蹭没下得来后就不敢再动,因为隐约感觉他的某处敏感地带正在逐渐坚硬。
只得换了方式与他沟通:“不是不好,是……腰扭伤了,你一走路会疼。”
听我如此说他立即紧张地将我放下,然后听着我刚才的意见小心地用右手半抱我肩膀,左手插进腿弯下。被抱起身时我有种心终于落地的感觉,总算将他从这个岔给绕出去了,否则他若坚持或者“不耻下问”,那估计又要不可收拾了。
从灶房出来经过廊道时我下意识地朝着刘寡·妇门前而望,见空落的幽廊暗松了口气,总算她回屋休息了,要不然刚才与阿平在灶房一番动静再如此横抱着出来,落在她眼里恐怕又不顺心要添堵了。
抬眼间我发现阿平也若有似无地朝那暗处飘了一眼,不知是无意识的,还是其实他心里头也对刘寡·妇紧张着。
第61章 我的兰喜欢
进了屋子阿平将我抱到床前才放下,却在收了左手时往我另一侧撑下而不起身,黑眸锁定着我的眼,里头不见有特明显的情绪浮动,好似就单纯想看我。
推了下他胸膛,“你干嘛呢?”
“兰。”他唤了我一声。
我不明其意,只单字相询:“嗯?”就第一次他叫我的名字是连名带姓,后来两人之间也不大需要用称呼,忘记从什么时候起他特喜欢这样单名唤我,姑且我将此当作他对我独有的依赖和宠溺。
他说:“等你腰伤好了,我那样抱你好么?”
眨了眨眼,领悟出他话中可能的意思,脸红如煮熟的虾,热烫之极。
“等……等好了再说。”我说话都结巴了,算是明白一个事:这小子在那种事上完全是无师自通!从初夜的生嫩到而今,一点就透。
他听了我的回复便目光向下而扫,虽然不带深意,但觉那刚套上没多久的中衣有被层层剥落的意味。就在我神思游离间,他突的爬上床来并且一脚跨过我身体到床内侧,怔愣中将我翻了身趴卧着,随后他的手掌就贴上了腰,竟是在揉揉捏捏地按压起来。
脑中钝钝地想:他不会是要立刻按摩好我的腰,就将提议那事进行到底吧?
不过他这按摩的力度刚刚好,一下一下,在酸与疼之间,也不会太重,按一会再揉捏几下,到后来我舒服的都闭上了眼,也被困意来袭。
朦胧里好似腰上一直有阵阵酥麻感,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我做了个春·梦!
正应了阿平那要求,梦中又到浴房那画面,热气腾腾里阿平光·裸着上半身,褥裤松松垮垮提在腰上,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扯下来,他缓缓朝我走来。我的视角是躺着的,所以看他走近都成了仰视,来到身前从他白色的褥裤往上看,见那臀部被水打湿而紧贴在身,显得尤为性感。
而他俯瞰下来的目光也格外妖冶,眼波流转藏着蛊惑,一点点俯下身,将我抱坐而起,然后分开我的双腿,扶在他劲腰的两侧,掌探往臀下用力一垫就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本能的为了平衡而去搂住他的脖子,于是就变成了阿平想要尝试的那个姿势……
一抬眸就见阿平魅惑一笑,抱着我开始走,张了张口没出得来声,也不晓得自己是想阻止还是问他去哪?前一种可能未见发生,后一个答案却已有了,他将我搁在了灶台上,然后吻了下来。
突觉腰间一抽疼,我立刻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而腰腹上明显搭了一条手臂已是不陌生。这是阿平一贯以来的睡姿,喜欢将手伸进内衫里摸着那块软肉睡觉。
刚那抽疼应该是我无意识的动作而牵扯到了腰伤,想及那梦就不由羞赧,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啊?真是受阿平刺激太大了。
侧转头去看始作俑者,长长的睫羽将梦中那双勾人的眼给遮住了,下巴上微微长出了一些胡渣,似乎褪去了稚嫩的他变得成熟而性感起来。也或者是我心境有了转变,看他都不再用孩子的目光,都以男人的标准来衡量了。
看他嘴角微弯似也做了个甜梦,就是不知梦中会否有我。
脑子里迸出一个念想,他不会和我做的是同一个梦吧?那……那太不可思议了,不止不可思议,还让我想找地缝钻。而且我是醒在那当下,他这会还在梦里,极有可能……已经将情事进行到底了。
一想到这我就没法再淡定,伸手去捏他的鼻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