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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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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男人手上也有。
  所以,他只接住了一半,还有一半掉了?
  什么情况?
  郁墨夜呼吸一滞,停了下来。
  男人显然也有些意外,垂目看去。
  在他的脚边,半截木雕横陈。
  而在他的手上,紧紧攥着半截。
  所以,木雕断了?!
  当意识过来这个问题,郁墨夜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见男人长身玉立在那里,一直垂着眉目看着,一动不动,她连忙上前,将那半截拾了起来。
  视线所及之处,看到木雕的底下似乎有字。
  起身的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定睛望去。
  当娟秀的“池轻”二字入眼,她浑身一震,愕然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却是已伸手一把将其接了过去。
  然后,只瞥了她一眼,也未做声,举步,径直经过她的身边,一步一步朝陈落儿走去。
  郁墨夜还在“池轻”二字上没有回过神。
  池轻,池轻……
  那夜在龙吟宫,他发病,将她压在身上强吻的时候,口中喃喃的就是“池轻”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两个字。
  现在看来,是个女子无疑。
  所以,那个木雕是这个叫池轻的女子送给他的?
  难怪会那般珍视……
  难怪会如此生气……
  难怪会对一个疯子下手……
  原来是池轻的东西。
  弯了弯唇,心里面一时间竟是滋味不明。
  见他脚步沉沉,周身倾散出一股浓浓的杀气,郁墨夜瞳孔一缩,猛地回过神,连忙跑了过去。
  “皇兄,冷静点,请听我说,方才,这个木雕从被她抛起,到被皇兄接住,中途既未撞到哪里,也未碰到哪里,怎么可能会坏成两半?所以,肯定……肯定是从皇兄袖中不小心甩出来砸在地上的时候砸坏的,只是没有断而已,所以……”
  她挡在陈落儿的身前,看着逼近的男人,快声说着。
  她说
  的是事实,木雕肯定在陈落儿丢出去之前就坏了。
  而丢出去之前,只跌落在地上过,以及经过陈落儿的手。
  如果是在陈落儿手中时,被其故意弄坏的,比如攥捂在怀里的时候,又比如在袖中掏取的时候,但是,木头碎坏,一定会有声音,可并未曾听到过。
  所以,这点排除。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在地上摔的。
  那在地上摔的,说白,也是他自己不小心甩出来的,怎么能怪陈落儿呢?
  “让开!”男人喝她。
  她自是不让。
  “皇兄,她只是一个病人。”郁墨夜苦口婆心。
  男人却不以为然,眸中寒气吞吐,“是谁说她也可能是纪明珠第二?”
  郁墨夜怔了怔。
  是她说过。
  “我收回昨夜的话。”
  “那木雕能变回未坏前吗?”男人灼灼问她。
  郁墨夜噎住。
  木雕木雕,就知道木雕。
  原本心里就不舒服,一时更是气结上来,“那也不能怪她,是皇兄甩出来砸坏的?”
  “所以,是朕的错?”
  郁墨夜差点就点头了,一想不行,他正气头上,她更不能火上浇油,遂回道:“不是,是我的错,如果皇兄不是为了不让我摔倒,出手相救,也就不会将木雕甩出。”
  “那让你摔倒的始作俑者又是谁?”
  郁墨夜就无言以对了。
  又回到了陈落儿的身上。
  “皇兄能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今日就饶过陈落儿一回?”
  没办法了,郁墨夜只有求情。
  她看着他,目光殷殷。
  男人忽然笑了,只一瞬,又笑容一敛,问她:“你有什么情面?”
  郁墨夜脸色一白,完全没有想到。
  对啊,她有什么情面呢?
  还以为江南之行,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多少有些情面呢。
  却原来,是她痴了。
  但至少,至少她是他的弟弟吧?
  兄弟之情,难道不是情面?
  或许是情面,只是看在什么人什么事面前。
  比如摊在纪明珠的事上,他就非常顾及她的情面的。
  纪明珠想拖她下水,他轻松帮她化解。
  而今日摊在了池轻的事上,其他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没有情面。
  身后陈落儿大概也被郁临渊的样子吓住,瑟瑟发抖,可嘴里却还是一直在念叨。
  “大哥为何这样对我……”
  “大哥为何丢下我一人承受这一切,连个念想都舍不得留给我……”
  “大哥是不是有了别人……”
  郁墨夜听着,忽然觉得一颗心又烦又闷又难过,更多的是难过,特别难过。
  为陈落儿,也为自己。
  陈落儿还在絮絮叨叨,她猛地回头一声嘶吼:“够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大哥?”
  陈落儿怔住。
  怔住的,还有她面前的男人。
  她转身,一把握了陈落儿的手。
  “你肯定没有真正爱过,或者说不够爱,如果爱,为何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如果爱,为何会将自己深爱的人认错?”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男人,他不是你的大哥,”郁墨夜伸手一指,指向郁临渊,“他是当今天子,是大齐的帝王,他如何会是你大哥?”
  “你的大哥已经死了,你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为了你而死,为了你这个亲妹妹而死,为了你们这场兄妹的不伦之爱而死,为了不让你浸猪笼、不让你被焚烧,他死了,替你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将活的机会留给了你,只为让你还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这份爱吗?你以为疯疯癫癫就是爱他吗?不是!那是逃避,那是懦弱!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像他一样为你豁出性命?你却连面对他这份爱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就算被世人唾弃乱。伦,就算每日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我也一定清醒地活着,清醒地记住他,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的爱,记住跟他有过的一切,也记住他为我而死,不像你,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郁墨夜一直在质问,一直在嘶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失控什么?
  她只知道,吼到最后,陈落儿哭了,她也哭了。
  其实现在想来,该同情的那个人,从来不是陈落儿。
  而是她
  。
  至少陈落儿曾刻骨铭心地爱过,不顾世俗地爱过,被一个愿意为她死的男人深深爱过。
  然后,如今还能疯,还能发泄。
  可悲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发泄都不得。………题外话………谢谢【无敌暖宠物】亲的荷包~~谢谢【小白乖乖1211】亲的花花~~谢谢【lylsh93】【临雨晴熹】【妃我不可】【碧落清明】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事实上,你已经威胁了朕

  陈氏夫妻随樊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郁墨夜对着陈落儿大吼,陈落儿泪流满面,而郁墨夜自己也红着眼睛的情景。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定不是好事,便连忙过来拉了陈落儿。
  然后,帝王的样子…弛…
  夫妻二人一时吓住,连忙双双跪了下去。
  “草民该死,没有看好落儿,又让她冲撞了皇上,请皇……嗄”
  “既知该死,就不该犯下死罪!”
  帝王沉声将他的话打断。
  两人一震。
  郁墨夜亦是呼吸一滞。
  就连樊篱都流露出一丝震惊。
  死罪?
  他要治这家死罪?
  他进去找陈氏夫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让一人杀气腾腾,一人哭红了双眼?
  陈氏夫妻二人煞白着脸,慌惧地对视了一眼,连连磕头求饶:“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帝王面色冷峻,垂目看着两人。
  看着两人额头磕在硬地上“咚咚”作响,郁墨夜很想上前将两人拉起。
  可她知道,不行。
  要不就跟他们跪一起求情吧,虽然,她没有情面。
  举步,正欲上前,却见帝王忽然转身,然后径直进了屋,一句话都没说。
  院中几人怔了怔。
  樊篱看了郁墨夜一眼,也转身进了屋。
  郁墨夜过来扶陈氏夫妻,两人却不敢起来。
  也是,那个男人丢下那么一句,然后就这样走了,他们怎么敢起来?
  陈落儿失神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魂魄。
  郁墨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控之举。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不管陈落儿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听懂,那都是陈落儿最痛的地方,最怕面对的地方。
  她却将她的痛,她的伤硬生生揭开。
  ******
  樊篱踏进厢房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桌案边,低垂着眉眼,手里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让我们尊敬的皇上龙颜大怒,还要治人家死罪?”
  虽然感觉到男人紧绷的侧脸,但是樊篱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如常一般轻松。
  他拾步上前。
  男人没有理他,专注于手中的东西。
  他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枚木雕。
  紫檀的材质,似乎雕的是莲花,只是断成了两截。
  敏锐如他,自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可是,不就一个木雕吗?
  “莫非是哪个女子送给皇上的定情信物?”樊篱继续语带调侃。
  见男人依旧没有做声,他又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还真没看出来,几时我们清心寡欲的皇上也变成了多情之人?”
  “啪”的一声,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木雕置在桌上,挑起眼皮,冷冷朝他觊过来。
  樊篱连忙噤了声。
  “找这家人家投宿,事先你难道不调查清楚的吗?”男人问他,声音与他的目光一样冷。
  樊篱愣了愣,不意他问的是这个问题。
  “皇上亲临之地,关乎安全问题,事关重大,樊篱怎敢不调查?”
  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指的是陈落儿,他又连忙接着解释道:“知是知道他家有个女儿得了疯症,可是听说常年幽闭,从未下过楼,所以……”
  所以他就忽略不计了,也未跟这个男人禀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他们就借宿一两晚,又不上楼。
  而且,时间仓促,想要找个中意的哪有那么好找,又要独门独院、又要偏僻,又要清幽,又要住得舒服、又要绝对安全。
  《
  tangp》“他家就三口人?”男人又问。
  “现在是,以前不是,听说,原本还有个儿子的,投江自尽了。”
  男人眸光微敛,没再接着问,吩咐樊篱道:“去找找忘返镇可有木雕铺,问一下人家木雕断裂了可否修复?”
  樊篱一时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话题的跳跃。
  看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宝贝呢。
  坏了还要去修复。
  “是!”
  樊篱领命转身,却又忽然被男人喊住:“还有!”
  樊篱停住脚步,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转身,谁知却听到男人一字一顿道:“虽然朕给了你很大程度上的言行自由,但是,千万别想着去触碰朕的底线!”
  樊篱面色一滞,有些意外。
  “樊篱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吗?”男人轻嗤,“下棋之时,你提出那样的赌注,你想看到怎样的结果?”
  樊篱一怔。
  下棋?赌注?
  哦,是他提出来,如果这个男人输,必须召一人侍寝这个么。
  想要看到怎样的结果?
  他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他也是临时起意的。
  如果真要说,想要看到什么,那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某人的反应。
  因为见某人在,他才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
  觉得某人的反应,定然有趣。
  现在一想,可能让这个男人误会了。
  误会他知道江南驿站那夜的真相,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想要看他这个帝王再怎么办。
  “樊篱当时只是开的一个玩笑,并未想太多,是樊篱考虑欠周,此举的确大大的不妥,请皇上恕罪,日后,樊篱定三思后行!”
  “但愿能说到做到!”
  男人凝着他,黑眸深沉似海。
  那一刻,让樊篱觉得,如果做不到,如果做不到……后果很可怕。
  他心口一颤,颔首。
  男人扬袖,示意他退出去。
  樊篱走后,男人身子朝后面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一处,微微失了神。
  ******
  郁墨夜在门口站了很久,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陈氏夫妻二人一直跪在那里不敢起来,她必须得找帝王讨句话他们才行。
  可是,见厢房里,男人坐在桌边,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掩面,一直一动未动,她又不敢贸然打扰。
  说实在的,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对,应该说从未见过他做过这个动作。
  通常一般人这个姿势,只有三种可能吧。
  要不在哭,要不在休息,要不在烦恼。
  他是哪一种呢?
  第一种应该不会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吧?
  像这样哪怕心里风起云涌、面上依旧能波澜不惊的男人,怕是只会流血,也不会流泪吧。
  那就是在休息,或者在烦恼。
  她觉得是后者。
  因为某个女人送给他的木雕坏了不是吗?
  如果为了一个木雕,一向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男人能烦恼郁闷成这个样子,那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因为绝对讨不到他的开恩。
  转身,正欲离开,却是蓦地听到男人沉沉略带一丝瓮闷的声音传来:“不求情了吗?”
  郁墨夜一震。
  回身,就看到男人自双手中徐徐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郁墨夜有些意外。
  意外他的话。
  看来他早就知道她在。
  也意外他的样子。
  
  略显疲惫、略显憔悴的样子。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来意,她便拾步走了进去。
  走到桌前,对他躬了躬身,正欲开口,却听到他忽然问:“会木雕吗?”
  郁墨夜不意他突然有此一问,怔了怔,摇头:“不会。”
  目光触及到他面前桌上那两截木雕断骸,她想,若她会就好了,指不定可以将其修好,那么就可以化解这眼前的陈氏夫妻的危机。
  可惜,她不会。
  男人凝了她一瞬,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她:“是要给他们求情吗?”
  “不是!”郁墨夜笃定否认。
  这次轮到男人一怔。
  郁墨夜的声音继续:“我有自知之明,既然皇兄说我没有情面,我又何必做徒劳之事。”
  男人唇角微动,似是笑了似的,她看,又没有。
  “所以,你是?”他问她。
  “我跟皇兄谈个条件。”
  “条件?”男人怔了怔,脸上原本的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黑眸也变得晶亮了几分,似是颇有兴致的样子,“什么条件?”
  “我跟皇兄保证,绝对不将皇兄不能喝酒,以及每月十五隐疾发作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皇兄能放过陈氏夫妻这次吗?”
  郁墨夜说完,一瞬不瞬看着男人。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听了她的条件之后,有片刻的懵怔,然后,就笑了。
  “很可笑吗?”她蹙眉问向男人。
  “嗯,”男人点点头,丝毫不留情面,“很可笑。”
  好吧,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只是,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那就请皇兄当我没说。”
  略一鞠身,她扭头就朝外走。
  “朕答应你的条件!”男人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来。
  郁墨夜脚一顿,难以置信回头。
  男人摊摊手,“没办法,朕的软肋攥在你的手上。”
  郁墨夜长睫闪了闪。
  软肋,这个词……
  而且这句话说得也……
  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好。
  “我并不是想威胁皇兄。”
  她说的是实话。
  何况这种男人又岂是一般人能威胁得了的,这也是她对他竟然答应了,难以置信的原因。
  “可事实上,你已经威胁了朕。”男人挑眉看着她。
  见她又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男人眉心微拢:“朕看你跟樊篱对话,不是巧舌如簧吗?”
  边说,边扬袖,示意她退下。
  末了,又想起什么,“对了,明日启程回京。”
  ******
  让陈氏夫妻二人起来后,郁墨夜随夫妻二人一起送陈落儿回了房。
  陈落儿虽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少有的温顺。
  让她上楼,她就上楼,让她回房,她就回房,回到房里后,让她在矮榻上坐下,她就在矮榻上坐下。
  夫妻二人准备锁门下楼,她让将铜锁留下,说她稍微再呆会儿。
  这是郁墨夜第一次来到她的厢房,虽说是阁楼,其实跟厢房无异,里面也是家具物件一应俱全。
  房里很整洁,看来陈落儿虽疯癫,却没有摔砸的不良习惯。
  转身出门的时候,陈落儿忽然拉住了她。
  “他真的死了吗?”
  仰着小脸,陈落儿问她,眸色痛苦。
  郁墨夜怔了怔,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不是有了一丝丝清明。
  不管有没有,总之现在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正常。
  说明她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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