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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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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眉心一跳。
  *
  一道口谕下到了四王府,接四王爷进宫。
  郁墨夜就郁闷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过了两天舒坦日子,这又是怎么了?
  那日正不知道如何应对,锦瑟竟然说有鬼,真是天助她也,她就顺势装撞鬼中邪了。
  早上还在乐呢,锦瑟回门都不用陪了,结果……
  她都中邪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 … … 题外话 … … …两更毕,晚安~
  。。

☆、第三十六章 必定现形

  一顶软轿直接将郁墨夜抬到了龙吟宫门前,郁墨夜就觉得呼吸渐渐困难起来。
  那个男人如果能不见,她真的希望再也不要见啊。
  王府里的人,她躺床上挺挺尸还能蒙骗蒙骗,可他,一想起他那双漆黑如墨、幽深如潭的眸子,她就胆颤。
  这样的男人,似乎永远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而他,却又像能将所有人看穿。
  这也是她为何装中邪的另一个主要原因,除了不想应付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她也不想进宫,不想面对他,不想面对太后。
  如今的她,只觉得身陷一张巨大的网,她在网中出不来,也找不到方向。
  明明只有皇室男儿身对蛇胆过敏,为何她是女子也会?为何她准备去找萨嬷嬷了解情况,萨嬷嬷就遭人毒手?
  这些不可能是凑巧。
  “奴才扶四王爷下轿!”
  软轿落稳,帘幔撩开,一左一右两个小太监上前。
  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装。
  不动、面无表情,且尽量让眼神空洞。
  太监扶她,她就机械地跟着他们下来。
  一直被扶到龙吟宫内殿的矮榻上坐下,眼角余光看到一身明黄的男人风姿绰约地坐在龙案前,她也不正眼瞧他,更不打招呼,反正她现在傻。
  “樊篱,开始吧。”清越的声音响起。
  樊篱?开始?郁墨夜微微一怔,方才心思都放在装和帝王身上了,这时才发现,原来殿中还有一人。
  “是!”
  身影走至跟前,是个年轻的男人。
  一袭青衣长袍入眼,袍子上绣有阴阳两极以及五行八卦,原来是个法师。
  哦,这是要给她做法驱邪么。
  这个叫樊篱的法师围着她缓缓踱步转了一圈,蹙眉:“不知是对方修行太高,还是樊篱道行太浅,竟未发现什么。”
  郁墨夜心下笑开,没发现就对了,若招摇撞骗硬说有什么,那道行才是真浅。
  面上继续不动声色。
  “怎么会?”帝王起身,也举步走了过来。
  明黄入眼,男人长身玉立于面前,郁墨夜就发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徐徐快了起来。
  “连你都看不出来的,看来,此鬼不善啊。”帝王微微垂着目,目光在她头上脸上盘旋。
  “樊篱还有一法子。”
  “说!”
  “艾叶避邪,鬼灵皆惧,中邪者脱掉上衣、露。出胸膛,燃艾叶,以烟气熏于心口,对方就算修行再深,也必定现形!”
  “好,就按你说的办!”
  郁墨夜呼吸一滞,差点从软榻上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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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七章 我怎么在这里?

  事实上,她也的确跌落了下来。
  虽然她已经极力去稳了,却终没稳住。
  她还是滑下软榻,重重跌坐在汉白玉石地面上。
  然后,整个内殿静了。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黄一青两人的袍角,郁墨夜不用抬头,都知道两个男人在看着她,耳根发热,她真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儿钻进去。
  心念瞬间百转千回,她暗自攥紧了手心,然后怔怔抬起头,睁着一双懵懂的眸子,看向居高临下站在自己前面的两个男人,一脸茫然。
  忽然意识过来什么,一愣,愕然开口:“皇兄……”
  然后,环顾四周,问道:“我……我怎么在这里?”
  帝王微微垂着目瞥着她,然后又眼梢随随一抬,与边上叫樊篱的年轻法师对视了一眼之后,再次转眸睇向她,问:“认人了?”
  没办法,必须认人啊,不然难道任由他们将她“脱掉上衣、露。出胸膛,燃艾叶,以烟气熏于心口”不成?
  光想想已是一手心的冷汗。
  “我怎么在这里?”不知如何回答他,她又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驱邪。”帝王回得简洁。
  “啊?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眸看向帝王身边的男人,略略颔首:“多谢法师。”
  樊篱唇角一勾,正欲开口,某个帝王的声音已经响起:“他还没开始。”
  郁墨夜忽然有种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的感觉。
  脑子转得飞快,她一脸恍悟:“哦,难怪我在这里,的确,这世上能让鬼神却步的怕是只有真龙天子,是皇兄吓走了邪气。”
  帝王唇角似是勾了一下,又似没有。一声轻笑,来自另一个男人,樊篱。
  帝王侧首瞥了他一眼,樊篱方强自敛了笑意。
  郁墨夜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些窘迫,觉得自己可能做戏做得有点过,正想着该如何往回收,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骨节分明、五指净长,很好看的大手。
  她怔愣了一瞬,顺着大手看向手的主人,才意识到,他是要拉她起来。
  犹豫了一下,将手递给他,体温相接的瞬间,脑中蓦地浮现出那夜被锦瑟用药,自己渴望他的那一幕,她心尖一颤,又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然后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帝王落空的手还在,唯恐触怒圣颜,她讪讪一笑道:“我……我似乎还有些不正常。”
  “樊篱,继续!”男人将手收回,负手而立。
  郁墨夜一听,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稍稍缓缓就没事了。”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眼睛一亮:“对了,皇兄,其实有个最简单直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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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破财消灾

  “什么法子?”帝王睇着她。
  樊篱亦是略带好奇地等着她继续。
  郁墨夜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心中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相信皇兄跟法师也都听说过‘破财消灾’这个词?”
  边问,她边殷殷看着两人。
  原本以为两人多少会给她一点反应,比如点点头,比如说‘听过’,但是,两个男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作声。
  她只得继续。
  “皇兄跟法师想啊,既然这个词能广为流传,传至今日,说明自是有道理的……”
  “所以呢?”帝王直接打断她的话。
  “所以,根本不必大费周折,皇兄国库盈实,只要稍稍赐点银两给我,我就可以拿去消灾。”
  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完,郁墨夜心中如小鼓在擂,也不知道这骗钱骗得会不会太明显了?
  可她真的需要钱啊。
  帝王可怕、太后深沉,王府里的几个女人又如狼似虎,她每日都是提着小命在过日子。
  才几日时间,她觉得已是筋疲力尽。
  所以,她想走。
  离府出走。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四王爷身份,过普通人生活。
  这个想法是在太后赐锦瑟给她的那日生的。
  当日,她就去找过王府管家,想要拿些银两,结果,管家说,都在顾词初那里管着。
  她只得作罢。
  恰好如今有这么个机会,她头皮一硬就上了。
  他是全天下最富有的男人,应该不会在乎破费一点点吧。
  然,对方忽然低低笑了。
  然后问她:“破财消灾?”
  眼梢轻扬、目光兴味,一副听到了笑话一般的样子。
  郁墨夜本想点头,可看到他的样子,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分明不信。
  哎,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骗。
  看来又是白努力了,这个也得作罢。
  就在她正有些失望之际,忽然听到男人道:“的确不失为一个简单又直接的好法子!”
  郁墨夜一震,愕然抬眸。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听到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就依墨夜说的办!”她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惊喜来得太快,她甚至都忘了谢恩。
  她看到男人喊了王德进来,并对他吩咐了一句,王德就又出去了。
  没多久,王德回来了,手里多了样东西。
  然,却不是银子,也不是银票,更不是金子和珠宝。
  而是一柄小榔头。
  帝王接过,递给她,然后指着殿中的一个装书简字画的陶瓷落地大花瓶,道:“此花瓶距今已有三百年历史,价值不菲,去!砸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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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九章 可还满意

  砸。。。。。。砸了它?
  郁墨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若不是榔头在手,她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亲手将价值不菲的陶瓷花瓶砸碎,这就是他的“破财消灾”?
  她竟是无言以对。
  见她未动,帝王微微凝眉:“怎么?四弟是觉得这东西不够‘财’?那要不,就砸朕的血玉砚吧,那方砚台可是千年血玉再经过……”
  “这不是破财!”郁墨夜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且没好气。
  因为她的心里的确是绞着怒气的,如此行径,不是他是疯子,就是将她当成了傻子。
  看樊篱憋笑快憋到内伤的样子,显然是后者。
  “哦?”帝王对她的口气丝毫不以为意,眉尖轻挑:“不是破财,是什么?”
  郁墨夜很想回他,是打砸、是破坏、是挥霍、是显摆、是心烧、是吃饱了撑着……
  “若是将其换成银两布施天下,不知能救多少穷人的命?”
  “原来四弟认为的破财是行善啊,”帝王一副恍悟的样子,“这个也好办。”
  说完,便朝王德招手,吩咐道:“以四王府名义,在京师免费施粥一月。”
  吩咐完,又看向郁墨夜:“不知如此安排四弟可还满意?”
  满意?
  满意你个大头鬼!
  “自是满意,多谢皇兄。”
  **
  四王府,锦瑟走走坐坐,坐坐又起来走走,一脸的郁闷。
  一个转身,差点撞上进屋给暖炉加炭粒子的婢女,她吓了一跳:“走路那么轻,你是想吓死我啊?”
  婢女连忙磕地赔罪。
  锦瑟心里乱得很,也懒得跟她计较,扬了手让她出去。
  她知道,不是对方脚步轻,而是她那夜被红杏一吓,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了。
  夜里被梦魇所缠不说,白日也经常自己吓自己。
  这也是今日在凤翔宫,她为何提议请大。法师的原因。
  她以为法事会在王府做,就算镇不住红杏,至少不让脏东西再入得了四王府。
  谁知帝王竟是将郁墨夜接进了宫里去做。
  看来,几时她得自己偷偷再找个法师做做。
  只是她还是很怕。
  “我要你,虽活着,却生不如死,虽嫁人,却与守活寡无异,一辈子都不可跟男人有鱼水之欢,如若违背,你不得好死,你的男人同样不得好死!”
  所以,她一辈子都不能跟郁墨夜有夫妻之实,是么。
  **
  龙吟宫
  邪气已除,银子泡汤,郁墨夜起身告辞。
  这时,有太监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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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十章 一对璧人

  郁墨夜一怔,回头,就看到一袭浅紫色华丽凤袍的女子娉婷走入。
  虽早有耳闻,郁墨夜却是第一次见其真人。
  面容生得姣好,虽称不上倾城,却别有一番韵味,再加上身形清瘦、气质出众,就那么盈盈走来,愣是能夺走所有视线。
  郁墨夜不得不感叹,皇后终究是皇后,当日的华妃就没有这份让人一眼就浓烈的气质和雍荣。
  皇后秦碧落落见礼:“臣妾见过皇上。”
  瞧见那个叫樊篱的法师对着皇后略略躬了身,郁墨夜也跟着鞠腰。
  帝王上前两步虚扶起女子:“碧儿无需多礼。”
  女子起身,朝樊篱和郁墨夜含笑颔首,美眸流转,复看向身前龙章凤姿的男人:“臣妾父亲今晨让人送来了一些新鲜鹿肉,臣妾已邀请母后去臣妾的来仪宫用午膳,不知皇上能否赏光一同?”
  “碧儿有心了!”帝王眉眼温润。
  言下之意就是允了。
  “谢皇上。”秦碧笑靥如花。
  那一刻,郁墨夜只想到“一对碧人”这样的形容。
  正有些怔然,见樊篱行礼告退,她也连忙作揖。
  帝王扬袖。
  郁墨夜如同大赦,正欲跟在樊篱的后面溜,却又听得秦碧清润如珠的声音传来:“四王爷回朝多日,今日才有幸见到,反正是家宴,王爷也一起吧。”
  被点名的郁墨夜眼皮一跳,回身讪讪一笑。
  想要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帝王清越的声音已先响了起来。
  “还不快谢皇后?”
  秦碧听后笑容越发璀璨:“都是一家人。”
  郁墨夜的话就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只得干干笑了一声,“还是要多谢皇后娘娘……”
  来仪宫内早已准备妥当。
  原本是家宴,便也没了那么多约束,帝王和太后坐于上首,郁墨夜与皇后一左一右分坐两旁。
  太后略略问了几句郁墨夜的身体,郁墨夜都回得提心吊胆,所幸太后也没太多纠缠。
  鹿肉自然不是凡品,再加上御厨的烹制,色香味俱全,鹿肉辅以美酒,酒浓肉香,相辅相成。
  看着面前杯盏里倒映着人影的酒面,郁墨夜脸色一白,忽然觉得难受起来。
  那夜夜宴的蛇胆酒,她余悸在心。胃中翻滚,似乎又有血腥味涌上舌根。
  她起身告罪:“这几日身体抱恙,这酒……恐怕要辜负皇后娘娘的好意了!”
  帝王目光淡淡扫过她。
  皇后秦碧温婉笑道:“是本宫疏忽了。”
  末了,便遣了身边的大宫女,不消一会儿,便上了一壶清淡的茶。
  秦落美目流转,落到了帝王身上,徐徐起身亲自为帝王斟了一杯酒,“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帝王垂目,看向面前酒盏,默了一瞬,才伸手端起。
  可还未送至唇边,已被人一把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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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她才是别人

  帝王一怔,何止是他,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太后,亦是脸色一诧。
  夺杯之人竟然是郁墨夜。
  夺过之后也未做一丝停顿,直接仰脖一口饮尽。
  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中,郁墨夜将空杯盏放下,抬袖揩了揩嘴角,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不知怎的,突然又想喝了。”
  皇后好一会儿回过神,水眸写上不可思议,“四王爷想喝,让宫人另斟便是,怎么……”
  话没有说完,就叫“嘭”的一声打断。
  是太后将手中杯盏重重掷在桌案上的闷响。
  郁墨夜眉心一跳,就听到太后凛然的声音响起:“你可知自己夺的是何人杯盏?”
  她当然知道,当今天子么。
  她也知道,夺天子酒杯有多严重。
  她不知道的是,方才见他默然端起酒杯的那一刹那,她怎么就忽然想起那夜龙吟宫里他刻意呕酒的一幕,然后,她就头脑一热,将酒夺过喝了。
  那一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认知,他不能喝酒,且不能让别人知道。
  而此刻,她的脑中却只剩懊恼,一个是他的娘,一个是他的妻,又怎么会是别人?
  拧紧一颗心,郁墨夜从座位上走出,刚准备跪下请罪,就听到男人微凉的声音传来:“或许是朕的错。”
  郁墨夜一震。
  皇后太后更是愕然抬眸。
  男人面色极淡,眸色却很深,瞥向郁墨夜。
  “朕念你在外为质二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回朝,朕便想着,能尽量补偿你一些,所以在有些事情上,就难免随意了些,可这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能成为你任意妄为、放肆的理由!”
  太后和皇后面色微微一松。
  郁墨夜略略低了头。
  原来,他所说的他的错,指的是这些,她还以为……
  心里有些自嘲,她没有做声,男人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还在一字一句从喉咙深处出来。
  “从小在外,没人教你规矩和教养,朕不怪你,但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的最基本的君臣之仪,你都不知道,你怎配做我大齐的王爷?就算是质子王爷,就你这样,也只会让人更加笑话。”
  郁墨夜无言以对。
  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她知道,难过是有的,毕竟她是为了帮他。
  就算他不领情,或者没懂她的心思,那说了上面那一堆就够了,做什么扯教养跟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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