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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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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卿尘抬手制止他:“她太累了,刚刚才睡着。”
  百里九低头看趴在车厢里半昏半睡的诺雅,和毯子下袒露的背,瞬间脸色苍白起来,“仓啠А币簧そ3銮剩吲囟猿涑镜溃骸澳悖愣运隽耸裁矗俊�
  风驰立即严阵以待,挡在楚卿尘跟前:“九爷,请不要激动,林夫人她只是。。。。。。”
  “风驰,退下!”楚卿尘淡然道,面对着百里九的森然长剑,微微一笑:“她受伤了,我刚刚给她敷了药。”
  百里九担忧诺雅伤势,弃了手中剑,扑上前,焦灼地一把撩开毯子,露出了她背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她人仍旧还在昏迷中,双眸紧闭,呼吸清浅,脸色苍白如纸。
  百里九不由心里一疼,拿起手中长剑,重新愤怒地直指楚卿尘:“你以前妄图利用她也就罢了,为何今日还要让她替你挡剑?!她原本就身中剧毒,身子虚弱,再一受伤,肯定是雪上加霜,你知不知道?”
  楚卿尘临危不惧,也不辩解:“我们一旁说话,不要吵醒她。”
  百里九的剑尖又向前一寸:“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楚卿尘伸出两指,夹住他的剑尖:“她喜欢谁,愿意跟着谁,那是她林诺雅的自由,不是你用剑可以解决的。你越是对我这样横眉怒目,她对我越是感到亏欠,想要弥补。今日,你手中的长剑若是刺伤我的胸膛,你也将彻底地失去她。”
  “楚卿尘,我今日方才看清你的真正面目,原来我一直都看错了人,你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人,你和他们有什么两样?”
  楚卿尘缓缓步下马车,从容地在百里九跟前站定:“小九,你错了,我只是在遇到她之后,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生平第一次而已。”
  “呵呵,这话你不觉得在我的面前说,有些讽刺吗?我比谁都知道,你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百里九冷声讥讽道:“楚卿尘,你想要的东西太多,所以你的心里装得太满,你打着爱她的旗号,在她的面前惺惺作态,却一次次做出伤害她,利用她的事情。所有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你说给自己听的,弥补你的心虚而已。”
  “那你呢?百里九,你当初娶她何尝不是想要利用她?你对她满不在乎,一次次令她伤心欲绝,你觉得自己就比我更配爱她吗?你不珍惜她,逼着她离开百里府,如今已经与秦宠儿大婚,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关心她?巴不得她被全世界冷落,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楚卿尘冷声驳斥道,毫不示弱。
  “我为什么会令她伤心,惹她误会,楚卿尘,你比谁都了解!不要在我跟前作为抨击我的借口!你对她好,怎么还忍心眼睁睁看她受伤,忍心让她为你挡下那一剑?你于心何忍!”
  “患难时刻见真情,百里九,如今你自己也看到了,她为了我可以做到奋不顾身,毫不犹豫地就扑到我的面前,以自己娇弱的血肉之躯护我安好,你就彻底死心好了,不要再自欺欺人。我楚卿尘以后可以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让她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以遍请名医,医治她身上的毒,祛除她全身那些密布的伤疤,彻底告别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楚卿尘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暧昧,耐人寻味,百里九心口处犹如被巨石击中,踉跄后退数步,捂住心口,拄着剑方才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一阵急咳。
  “你们。。。。。。不可能!”
  楚卿尘转身回了马车,掀开车帘,方才回头对百里九淡然道:“以前,我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觉得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不能抛下这多年来的辛苦绸缪,所以,我的确对她不够全心全意,甚至不惜做出令她难过的事情来,对她不住。
  但是现在,小九,从她为我挡箭的那一刻起,从我见到她身上的伤疤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心,在面对她的时候,再也硬不起来了。从今往后,我楚卿尘就是楚卿尘,不会再是其他人,心里腾空,再也不会有什么企图,只会全心全意地对她林诺雅一个人好,坚决不会放手。如此,你可彻底死心了?”
  百里九猛然抬起头,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楚卿尘唇角缓缓绽放一抹醉人的笑:“你不是也疯了吗?拦截我的马车,用剑指着我的鼻子,哪一样又不是死罪?你百里九能为她做到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允许!”百里九斩钉截铁地驳斥:“你这样的决定,一旦说出来,石破天惊,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若是不能得到她,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我想,若是有这样的机会,我同样也会舍生忘死地护着她,保她安平,性命尚且无所谓,更遑论那些过眼云烟?”
  “你的爱太自私了,楚卿尘!原来你口口声声的爱也不过只是占有而已。今天,我绝对不允许你带她走,你这样做会害了她!”
  百里九努力站直身子,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楚卿尘依旧是温润一笑,笑得依旧和煦生暖:“我看得出来,你的身子好像很糟,你确定要动手吗?”
  百里九的剑仍旧执拗地抬起,毫不犹豫。他的心口处传来剧烈的抽痛,眼前金星乱冒,身子站立都有些强撑,浑身冷汗直冒,浑身上下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气势。
  “风驰,交给你了。”楚卿尘微蹙眉头淡然道,转身就自顾坐上了马车。
  “是,主子!”风驰犹豫片刻,立即沉声应是。
  百里九的剑已经如流星一般迅疾而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楚卿尘。风驰手中长鞭一撩,就如吐信灵蛇一样,向着他紧握长剑的手腕缠了过去。
  楚卿尘趁此时机,驾起马车,绕过了百里九。
  “风驰!难道你也不辨是非,不分轻重吗?”百里九被风驰缠住,低声嘶吼。
  “九爷,我不懂什么大义,我只知道,我要听我主子的吩咐!”风驰手下速度加快,并不主动出击,只是为了阻止住百里九追赶已经绝尘而去的马车。
  “他楚卿尘已经疯了!”百里九眼见马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心急如焚:“你这样愚忠,会害了他!你应该知道他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会惹天怒,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风驰手中的长鞭一滞,被百里九手中的长剑削断一截鞭梢。但是他贯穿长鞭巨大的内力震得百里九手中长剑也几乎脱手而出。
  他这些时日没日没夜地找寻诺雅的行踪,心中郁结,少食,又经常酗酒,心口处一直隐隐发闷。今日,他气怒交加,可能不是风驰的对手。
  “九爷,请恕我冒犯。”风驰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中长鞭倏忽间贯穿内力,犹如一根铁棍,径直向着百里九胸口处疾点过去。
  百里九咬牙用舌尖顶住上膛,全心应对,使了全部的气力,那劲风扫过他的心口,感觉心口一闷,一口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再也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上。
  “九爷!”风驰一声惊呼,慌忙弃了手中长鞭,上前搀扶住他快要瘫软下去的身子。
  百里九一阵急咳,撕心裂肺一样地痛。他咬住自己的舌尖,紧紧地攥住风驰有力的掌心,强迫自己不能昏迷过去,费力地道:“风驰,听我一次,你必须全力阻止他!”
  风驰无奈摇摇头:“他是我主子,而且这次死心塌地,不会听我的劝。”
  百里九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实在万不得已,就把实情与利弊尽数告诉诺雅知道,我相信她自然会有定夺。”
  风驰犹豫片刻,坚定地点头:“九爷,这次我听你的,尽量劝阻我家主子。您尽管放心,我先送你回府养伤,林夫人那里我也会用心。”
  百里九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强撑不了多久,无可奈何,费力地从袖口摸出那个药瓶,郑重地塞进风驰手中:“这是筋骨散的解药,帮我交给她,尽早解了身上的毒。就算是我不在她身边,也安心许多。”
  风驰点头,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百里九放下心来,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第三十四章 比人金贵的鸟

  诺雅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不是竹园。
  屋子里摆设虽然依旧是简单雅致,但是细节之处,不难看出其奢华。错金螭首香熏炉,茶台琴案沉香条几,琳琅满目的博古架,上面镶嵌的一颗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朦胧圣洁的光。
  她趴得身子有些僵了,轻轻地动了动,后背处传来的撕裂的痛楚令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里是哪里?诺雅忍不住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是和楚卿尘一起坐在马车上要回竹园的。
  窗外依稀有人在低声说话,压低了声音,却是七嘴八舌,一股袅袅的药香透过窗子扑鼻而来。
  。。。。。。
  “从来没见咱们主子这样失魂落魄,这次果真是被迷了心窍了。”
  “就是,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一宿都没有合眼,看来传闻是真的。”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水性杨花,攀龙附凤的。”
  “听说她是为了咱们主子才挨了这一剑,自然令主子刮目相看。她再怎样不堪,就冲着这一剑,也值得阿不我伺候一番了。”
  “谁知道呢,阿不姐,昨天那刺杀案究竟是怎样回事还不清楚呢?我听说她是未卜先知,所以赶过去提醒主子的,哪里就有这样巧合的事情?难保不是有心人设计的。”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该不会是她给咱们主子招惹来的吧?”
  “别胡说八道!这样没凭没据,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们也能信口胡诌出来,若是被主子听到了,你这条小命都别想要了!”好像是那个叫做阿不的声音。
  “阿不姐,前两日你听说咱们主子把她接到竹园里,当个宝一样护着,不是还拈酸吃醋,骂得那样难听,怎么一转眼就替她说起好话来了?”
  “以前那些频频登门别有用心的大家闺秀,纵然是再好,有几个心甘情愿地愿意为咱们主子奋不顾身地挡剑的?就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难得。再说了,适才她的衣服是我给换的,你们不知道,她后背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疤,以前,肯定是吃过不少的苦。可能她在将军府生活得也不如意,经常被打骂,否则,有哪个女人愿意背负这样的骂名,从府里逃出来?”
  “说的也是,我听说秦府出来的那个侧夫人嫉恨心强,对人苛刻,经常打骂人的,从来见不得别人一星半点的好。”
  “不对呀,阿不姐,怎么我听说那九爷为了她,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不说,昨天还跟咱主子起了争执,与风驰在大街上动手,负伤吐血了!”
  什么?诺雅一惊而起,百里九吐血了?他不是一向武功高强吗?他不是一向生龙活虎的吗?怎么会败在风驰的手上,还吐血了?
  她急慌慌地就要下床,赤足踩在地上才想起什么来,颓丧地重新坐下,心如刀绞。
  自己如今已经是命不久矣,那杀手阁若是知道了她非但没有动手杀掉楚卿尘,相反还坏了他们的大事,自己这条苟延残喘的小命,怕是要立即赶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就算是有楚卿尘护着又如何?
  自己早晚也是一个死,为什么还要拖累他?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毒发或者是死在杀手的剑下?
  若是没有了自己,他就可以不受要挟,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花前月下,过得恣意潇洒。
  既然离开了,就彻底一点,不要再藕断丝连了。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一个头上簪着石榴红绢花的丫头探身进来:“夫人,您醒了?”
  诺雅听得出,就是那个为自己说话的阿不的声音,勉强笑笑算作回答。
  “这里是哪里?”她有点明知故问。
  “这是二皇子府上啊,夫人。”阿不上前打起床帐,用如意勾金丝绦系好。
  “不是竹园吗?”
  “竹园只是我家主子一个别院,蕙夫人以前住过的院子,我家主子经常过去小住而已。”阿不看了一眼她背后,见已经有血丝洇出来:“大夫给开了药汤,说您醒来以后,务必喝了,我去端给您,然后传大夫帮您把后背的伤重新包扎一下。”
  说完就转身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回来,手里端了热气腾腾的汤药,还有一小碟蜜饯,放在桌上。
  “你们主子呢?”诺雅轻声问道。
  “今天早起有宫里大夫来过了。主子正跟他在前厅说话。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开口。”
  诺雅低低地道个谢:“我没什么事情,你自管去忙就好。”
  阿不痛快地应下:“我伺候您喝了药,再去厨房传饭。大夫说这药需要饭前喝。”
  看看碗里的汤药已经不太烫,递给诺雅,诺雅端起来一口气干了,接过她手里蜜饯含在嘴里,才敢透气。
  她见阿不转身要走,终究忍不住。小声唤道:“阿不?”
  阿不扭过身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她吞吞吐吐道:“那,那九爷,听说吐血了,身子要紧吗?”
  阿不一愣,没想到几人的谈话尽数被她听了去,面皮一红:“无碍的,听说是连日空腹酗酒造成的,气怒之下吐了血。”
  诺雅低声道了谢,阿不红着脸退出去,压低声音与外面的丫头们说话。
  正有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洒扫,手里掂了水桶,应该是得了阿不的叮嘱,不再七嘴八舌地饶舌。
  诺雅从窗子里看出去,这个院子很宽敞,琉璃碧瓦,雕梁画栋,自己居住的地方看方位应该是主屋。她回身看看屋子里摆设,难道,自己住的是楚卿尘的房间不成?
  有小丫头懊恼地嘀咕着抱怨:“这里怎么又有鸟屎?每次打扫都有,往哪里拉不好,偏生非要在这里,犄角旮旯的真难清理,还要用手擦。惹恼了我往这里下一个夹子捉了它!”
  旁边的丫头头都不抬:“这只鸟比你还金贵呢,你若是敢杀了它,主子没准把你剁了。”
  那个小丫头明显就是不信,嬉笑道:“竟吓唬人,咱们主子什么时候养过鸟?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少见多怪,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可莫要瞎作,小心小命没了。”
  那人说得一本正经,小丫头被完全吓唬住了:“好姐姐,你总要告诉我那是只什么鸟儿吧?画眉还是鹦鹉,至于这样金贵?”
  “不知道,灰不溜秋的,很难看,偏生咱们主子喜欢。”
  “喔。”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命地继续擦拭上面的鸟粪。
  诺雅不想继续闷在屋子里,她走出院子,小心翼翼地尽量不会撕扯到背上的伤口。
  一出门,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计,扭过头打量她,脸上或是鄙夷不屑,或者是好奇挑剔。
  “请问往前厅怎么走?”阿不没在院子里,诺雅问正在洒扫的一个粗使丫头。
  那丫头先是一愣,俄尔才会意过来,诺雅是在跟自己说话,指指东南角的位置,瓮声瓮气地道:“过了那个月亮拱门就是。”
  诺雅低声道个谢,就慢慢地往外走,肩不摇,腿不晃。
  她走得很慢,刚刚转过院子大门,后面的小丫头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议论起来,隔着院墙争先恐后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看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及左相家那位雪凝小姐。”
  “我倒觉得她眉眼生得挺好看,就是受伤了脸色差点而已。那浑身的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天呐,她受了那样严重的伤,怎么就立即下了地,要是换成我,反正有二皇子陪着,非要赖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不可!”
  “花痴!”
  “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似的,天下间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咱主子那般天人一样的男子?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就是,她果真好福气,能得天下间最优秀的两个男子青睐,莫说受点伤,让我缺胳膊少腿也心甘情愿了。”
  “就你这副德行,再缺个胳膊腿的,跟街头的老乞婆就没什么两样了。”
  “你个死妮子,看我不打死你。”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诺雅不禁苦笑两声,她们都在羡慕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羡慕她们?最起码,她们可以不用面对濒临死亡的恐惧,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一个人,而自己,与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却被剥夺了爱他的权利。
  她按照那个粗使丫头所言,出了垂花拱门,穿过长廊水榭,绕过一片亭台楼阁,与姹紫嫣红的花园,就是前厅主殿。
  她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诺雅想一定是适才上台阶的时候使力撕扯了刚刚愈合的一层嫩痂,也不知道流血没有?
  她走得愈加慢,脚步轻巧无声,就像狸猫一般。
  正巧楚卿尘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大夫,正是前日去竹园给自己看诊的那个御医。他今日却是一副短襟打扮,看起来精神矍铄,双目也炯炯有神,显而易见是个练家子。
  难道,他不是御医?
  诺雅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隐在一丛盛开得如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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