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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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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倔老头不吭声,依旧有点别扭,他想,若是她再给自己磕个头,央求一声,自己就原谅她。
  诺雅果真向着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挺响的:“可惜,诺儿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走,等我从洛阳回来,若是诺儿还活着的话,一定回来看师傅。也有可能,。。。。。。诺儿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师傅您自己好好保重。”
  薛老头将自己手里的竹勺向着她的头上砸过去:“既然是打算去送死了,还到我这里做什么,多此一举,我原本就已经当你死了!”
  诺雅并不躲闪,那勺子砸在她的头上,落在地上,顿时摔裂成两半。
  “师傅。”诺雅委屈地软软糯糯地叫。
  “滚!滚远点!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薛老头暴跳如雷。
  诺雅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出了薛老头的院子。
  薛老头又忍不住后悔,不知道自己究竟别扭个什么劲儿。慌忙追出院子,眼睁睁看着她瘦弱而又倔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里。然后回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竹勺,用袖子擦去上面的尘土,暗骂自己:她一个姑娘家,看起来孤苦伶仃的,走南闯北,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己怎么脾气就这样暴躁,不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就不由分说地将她赶了出去。
  薛老头这次真的后悔了,尤其是他第二天听到了有关慕容山庄里的传闻,他才第一次将自己徒儿当年的突然失踪与慕容山庄的惨案联系起来。他在自己屋子里一连躺了一天一夜,唉声叹气,肠子都悔青了。
  直到几个黑衣人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屋子,将雪亮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阴狠地问:“老头,老实交代,慕容诺去哪了?”
  薛老头眼皮一翻,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气定神闲:“谁叫慕容诺?”
  “少装傻!”黑衣人的剑又逼近一分,渗着寒气。
  薛老头想,多亏自己现在是躺在床上,否则,怕是就浑身瘫软了。虽然自己一辈子玩菜刀,但是终于比不过别人手中的剑。
  “不认识!”老头闭上眼睛,显露出不耐烦。
  旁边一人制止住了同伴的动作:“就是那日在玉鼎节上替你出头的那个年轻人,有人说,她是你的徒弟。”
  老头眼睛睁开一条缝:“你说她呀,她早就出城走了,走了两天多了。”
  有人从屋角翻出那把御扇,递给说话的黑衣人看:”果然回来过,老实交代,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老头摇摇头:“御扇她根本就没有带走,带走的只是一个黄绫扇套而已,就是为了转移黄德兴的注意力。”
  黑衣人再也没有了耐心:“我数到三,若是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老头闭上眼睛,一副破釜沉舟的决心:“既然我说了你们不信,那我何需浪费唇舌?”
  终于恼羞成怒,黑衣人冷冷地道:“一,二。。。。。。”
  三字还没有出口,他的喉中突然发出怪异的声音,就像是母鸡打鸣,被卡在喉咙里一般。
  他的同伴吃惊地看过去,才发现,他的喉尖插了一根竹筷,已经有鲜红的血汩汩地冒出来。
  几人大骇,齐刷刷地向着窗口看过去。这时候,他们的身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也是浑身黑衣,一身肃然之气。
  “谁?”
  他们扭头齐声喝问,心惊胆战。
  “我!”冷冷地应答,然后剑影过处,鲜血飞溅,落了满室。
  架在薛老头颈间的那把剑已经失了力道,跟随着软绵绵地倒下去的尸体滑落在地上,发出“仓啠А币簧於�
  薛老头睁开眼,望着黑衣人:“你又是谁?”
  黑衣人冷冷地不说话,只向着窗外拱拱手。门“吱呦”一声开了,一位风流翩翩的少年公子从门外进来,向着薛老头混不正经地一笑:“徒女婿拜见师傅。”
  薛老头懵了,不知道这徒女婿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徒女婿?不过,这个男娃生得真好看,薛老头想,要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婿,做梦都会笑醒。
  少年公子见薛老头呆愣着盯着自己看,又是“嘻嘻”一笑:“师傅,我叫百里九,是你那个不肖徒弟的相公。”
  薛老头猛地就从床上坐起来,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说你叫什么?”
  “复姓百里,单名一个九字。”
  “京城百里将军府是。。。。。。”
  “正是我家。”
  薛老头再也坐不住了,下床站起来端详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大丈夫坐不改名,站不改姓。”
  “我是问你果真是诺儿的夫家?”
  百里九有些好笑:“走南闯北,仅此一家。”
  “我凭什么相信你?”
  百里九耸耸肩,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证明,那诺雅脸上又没有盖着他百里九的印章。
  “我家夫人做的菜好吃,堪称一绝,尤其是怪味胡豆,还有小三绝,大三绝,麻辣鲜香,自成一格。”元宝从百里九身后闪出来,抢先如数家珍地答道。
  薛老头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冲着百里九胸前就是一拳:“就冲着这徒女婿,我那徒儿我也暂时认下了。”
  “就冲着师傅教授诺儿那样好的厨艺,您这师傅我也要认下。”
  薛老头得意一笑:“哼,我辛苦指点了两年的徒儿便宜了你这小子,她都没有给我做过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
  “师傅您放心,等诺儿没事了,我带她回来,一定多孝敬您。”
  薛师傅脸色一沉,心里颇不是滋味:“适才见到那些黑衣人,我心里就在想,或许诺儿她不肯留下来果真是有苦衷的,我错怪了她,还将她赶走。”
  百里九点点头:“诺儿这些年吃的苦头没有任何人可以想象得到,再加上她中毒失忆,所以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有什么不周到之处,师傅还请原谅。”
  薛老头感慨一声:“其实,她曾经回来看过我,给我偷偷留下银子,只是我心里有气,别扭着不愿意承认罢了。如今想想,我心里那个难受,自己不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吗?”
  “没事的,师傅,等我去找她回来,让你好好地骂她解气。”百里九耐心劝慰道,马屁拍得正正好。
  薛老头沉吟片刻,猛然抬头焦灼地道:“诺儿她,她说她要去洛阳城,而且有生命危险。”
  她果真是去葬情谷了,百里九有些迫不及待,立即冲着薛老头一拱手:“那师傅,我就不在这里耽搁了,救人如救火。”
  薛老头一扫原先的气闷,连声催促:“快去,快去,我等着你们回来。”
  百里九与薛老头道别,二话不说,径直上马,快马扬鞭直奔洛阳城。
  诺雅此时已经在洛阳城葬情谷。泡泡受了伤,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是有的地方深可见骨,令她有些愧疚和感动。她将它暂时寄养在一处山间药庐,给了那大夫许多银两,代自己好生照顾它。她独自一人南下,她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一把剑,等一个答案。
  她在沿路留下了记号,只有她和他才能看得懂的记号。
  诺雅决定在这里等他三天,如果他还没有回来,自己就径直杀进杀手阁,向阁主讨要一个说法。
  她关于慕容诺的记忆在逐渐恢复,她记得自己无忧无虑而又任性的童年过往,记得父亲严厉的脸,慈爱的大掌,记得自己女扮男装偷偷跑去参加玉鼎节,展露锋芒,被薛老头用三根糖葫芦诱骗着叫了一声师傅。
  她还记得,自己童年里的玩伴,山庄里宠溺她的那些师兄师姐,自己也曾同楚欣儿一样,任性霸道,捉弄那些老实的仆人。还有父亲不顾她的抗议,强硬地教导自己的太极揽月手,以及慕容世家的一些不传之秘,还有父亲为了讨好她,煞费苦心搜集来的各武林门派的功夫秘籍。
  可惜,都只是支离破碎的一点片段,无法串联在一起,缺少一根线。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会进了杀手阁,如何与天煞共同生活在葬情谷,如何与他成为了最亲密的伙伴?
  她想寻找答案,寻找自己丢失的那些过往。
  最主要的,她想知道,是谁这样残忍,要杀了慕容一家几十口性命?是谁与慕容家有这样的血海深仇,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她一生或许杀人无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残忍地剥夺一个人的性命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对于深爱他们的亲人来说,又是多么撕心裂肺的感触。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丧心病狂的杀手,而且心甘情愿,央求着与杀手阁签署了死契,一辈子的契约,是被强迫还是别有隐情?
  或许,这些,只有回到葬情谷,回到杀手阁,她才能够回忆起来。而天煞,他一定能够给自己一个完全的答案。

  ☆、第五十一章 葬情谷的不速之客

  通往葬情谷的路,这次在诺雅的脑海里更加清晰。每走一步,不同的风景,就有不同的回忆。
  她想,拐过这座山,应该有一条河,河里的鱼挤挤挨挨,肥胖得不成样子。阿鼎,这是天煞的名字,他最是擅于捕鱼,只需一根树枝,就可以将活蹦乱跳的鱼串成一串。
  诺雅掏出匕首来杀鱼,阿鼎总是抢过来做:“女孩子家手上还是不要沾惹太多的血腥,这些事情让我来。”
  诺雅会做酥鱼,风干后码进瓦罐里,小火将鱼刺都煨得酥烂。她还会做醉鱼干,用桃花醉酿,而后风干,劲道而又酒香四溢。天凉下来的时候会熏烤腊鱼,用顶辣的朝天椒炒了佐饭。这些统统提前准备了,随时拿给阿鼎出任务的时候作为干粮。
  作为杀手,尤其是一名顶级的杀手,时刻行走在刀锋之上,他在刺杀一人的时候,有的时候可能会潜伏上几天几夜,都不能挪动分毫,一些现成的肉脯鱼干是补充体能最好的食粮。
  阿鼎经常会开玩笑,说诺雅做的酥鱼太香,又一次逗引了两只野猫过来,一直在跟前徘徊不前,自己差点就泄露行踪。
  诺雅不以为意,继续做,阿鼎也吃不够。
  别的杀手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而阿鼎与自己,却在葬情谷里过出了世外桃园的感觉。
  再往前走,那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每次雨后都会有大片的蘑菇,逗引来馋嘴的野兔。阿鼎经常会在雨后,到这片林子里打猎,留给诺雅打牙祭。有一次他捉到一只小白兔,雪团一样可爱,眼睛红得像玛瑙,满怀欣喜地将它带回来,送给诺雅,讨她欢喜。
  诺雅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发了神经,接在手里,一言不发,然后手起刀落,将那只兔子活生生宰了。
  阿鼎不恼,依旧宠溺地笑笑:“也好,我剥了皮给你做一副暖袖,冬天里手就不冷了。”
  诺雅想起自己做针线活计时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嫌弃的,也就只有阿鼎了。
  她继续向前走,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要对阿鼎这样凶巴巴的,从来不会对他温柔地笑,不会像他对自己那样好?
  甚至于,自己会残忍地。。。。。。
  她隐约记得,好像又一次,自己被仇家追杀,负伤逃至这里,终于不敌,被对方的掌风所伤,再也走不动一步。
  天煞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不仅救下了自己,还在最危急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剑。
  诺雅瞬间暴怒起来,不仅斩断了那人手中的剑,还将那人的手砍下来,然后才送他上了西天。
  留在天煞体内的那个剑尖,如今就在自己胸前的荷包里。里面总共有五六枚这样的剑尖或者是暗器,似乎都是天煞在与自己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替自己挡下的危险。
  每次,她都懊悔得恨不能给自己几个耳光,阿鼎即便痛得奄奄一息,也要强撑着起来,安慰地对着她一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他为什么不怪自己呢?诺雅想,有些事情,阿鼎早就应该心知肚明的。她慕容诺有时候明明可以躲过那些暗器,为什么非要佯装不敌呢?非要看着阿鼎为了她受伤昏迷,才后悔不跌。
  葬情谷,里面一片幽寂,阿鼎不在,她有点小小的失望。
  里面成片的杏早就熟透了,掉落了一地,早熟的桃子也已经红了枝头。
  阿鼎从来不喜欢吃水果,却偏偏为了她种下这么多的桃子和杏在谷里,好像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一句无意间的话。她使劲地想,却又想不起来她曾说过什么。她的记忆,现在就像是,一本残缺不全的书,她怎样都串联不起来整个的故事情节,也不知道,那些被撕扯的书页上,究竟记载了什么。
  从这些记忆的碎片里,诺雅知道,阿鼎对自己真的很好,就像是魅影曾经说过的,他对自己好得太过分,更像是在还债。
  她推开竹屋的门,里面好像是清扫过了,干干净净,不同于自己上次回来时候的颓废。诺雅揣测,他一定是经常回来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阿鼎如今是安然无恙的?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静静地想心事,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像是啃桃子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谷里有人,但是不会是阿鼎,阿鼎从来不喜欢吃桃子。
  她一个闪身,隐在竹门后面,从缝隙里向外看。
  一个男人盘膝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一手拿着桃子,一只胳膊抱着一个酒坛,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整张脸有棱有角,犹如刀削斧刻。
  诺雅从门后面走出去,男人喝了一大口酒,看都不看她一眼:“恭喜你,听说你武功恢复了。”
  “魅影,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诺雅冷冷地问。
  葬情谷是她和阿鼎的地盘,从来都不会让别的杀手进来。
  “自然是他告诉我的。”
  诺雅沉默了片刻:“他现在哪里?”
  魅影又抱着坛子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一路烧灼着他的胃。
  “我以为你会为了阿鼎杀了楚卿尘。”
  他不答反问,诺雅保持沉默。
  “你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挡剑,而置阿鼎的性命于不顾,阿鼎总共为你挡过多少次剑,你数得清吗?”魅影讥讽道。
  诺雅仍旧不说话,紧抿着唇。
  “我以为你离京后会风风火火地赶去杀手谷救他。”
  “阿鼎是杀手阁的金牌杀手,阁主绝对舍不得杀他。”诺雅冷声道。
  “是吗?”魅影丢了手里的桃子:“阁主是舍不得杀他,但是你舍得。”
  诺雅既不承认,也不反驳,继续追问:“他现在在哪里?”
  “他不让我告诉你。”
  “你来这里,不就是看不惯我的做法,所以,想来告诉我,让我内疚的吗?”
  魅影打量她,面露诧异:“你变了,和在京城我见到的时候不一样。还是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地绝?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诺雅心里一声苦笑,嘴角却像僵硬了一般,怎样都翘不起弧度。
  “难道阿鼎出事了吗?”诺雅望着他,眼睛里所闪现出来的光令魅影重新感到陌生。
  “阿鼎去杀毒狼了。”
  “什么?!”诺雅心里猛然就是一沉,莫名其妙就觉得心好像漏跳了一拍:“毒狼?”
  “对,毒狼!就那个牺牲了我们杀手阁已经四十多顶级杀手的毒狼!就那个浑身是毒,就连呼吸都带着毒气的老怪物,就那个我们整个杀手阁无人敢接,令阁主焦头烂额的任务!”
  魅影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气愤。
  “他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他疯了!”
  “是啊,阿鼎他傻,他疯了。他明明跟杀手阁签署的是活当,可以拒绝不喜欢的任务,可以随时解除与杀手阁的约定。可是,你看看,他为了你做了什么?他为了从阁主那里查问关于你的下落,主动服下剔骨香,跟阁主签下死契。他忍住蚀心腐骨之痛,留下缓解剧痛的解药给你。又接下了这个没有任何生还希望的任务,就是为了跟阁主换取一粒彻底解除剔骨香的解药!为了给你!让你可以跟你喜欢的男人双宿双飞,可以彻底地忘记他,脱离我们,解除自己杀手的身份。”
  魅影近乎是嘶吼道,狠狠地一拳捶打在旁边的桃树上。桃树不堪重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咯嘣”一声,拦腰折断。
  诺雅一连退后数步,背靠着竹屋方才站稳身形。
  怪不得,他会有缓解剔骨香的解药。自己在安然享用他的馈赠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珍贵的东西,他怎么会有,而且还不止一瓶。
  关于杀手阁内部的一些机密情报,签署活契的人是没有资格知道的,自己刺杀太子是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阁主也断然不会轻易告诉他。他为了寻找自己的下落,竟然主动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了阁主手里。
  她记起,当初自己央求加入杀手阁的时候,阁主曾经告诉过她:“你一无是处,若想加入杀手阁,就必须签署死契,一辈子都是杀手阁的杀手,除非你死!”
  她几乎是想都不想,决然地点头:“我愿意!”
  然后阿鼎急匆匆地闯进来,几乎是嘶吼着打断她的话:“我不愿意!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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