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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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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声充满着失望的鸣嗥,令冰魄的心也越来越沉,他开始慌乱起来,这样大的动静,为何不见安平出来?帐篷里毫无动静,一片死寂,难道,百里九压根就没有被软禁在这里?还是,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浑身是血的诺雅冲进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挥动间发出龙吟般的叫嚣:“冰魄,阿九呢?”
  冰魄逼退对手,一指中间帐篷:“一直是被软禁在那里!但是今日有些蹊跷,没有任何动静,恐怕有诈。”
  诺雅且战且冲,心急如焚,一声呼哨,一个手势,空中盘旋的巨雕便向着那个帐篷疾速俯冲而下,厚重的帐篷被它们瞬间撕个粉碎,暴露在火光之下。
  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诺雅怒吼一声。
  冰魄也急红了眼睛,恨不能一刀剁了自己:“属下也不知道!”
  诺雅的剑顶在一名士兵的喉间,凶神恶煞:“说,百里九呢?”
  士兵满是得色,悍不畏死:“早就被转移走了,你们失算了。”
  利剑毫不犹豫地滑过他的咽喉,只发出轻微的“噗”的响动。
  诺雅招手唤过海东青,拍拍它的头:“海东青,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海东青一冲上天,在军营上方左右盘旋,似乎是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一群巨雕逐渐分散开,向着军营四周而去,要将整个镇远侯军营把守得密不透风。
  诺雅心如油煎,没想到千算万算,最终竟然还是棋差一招,丢了百里九。
  要是泡泡在多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局势,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定是要挟持百里九与自己抗衡的。与其这样大海捞针,最终被动,倒还不如活捉镇远侯来得更简单一些。围魏救赵,以牙还牙,只要镇远侯落在自己的手上,就不信她安平能够沉得住气,依旧将百里九藏得严严实实。
  诺雅果断翻身上马,愤怒地挥舞起手中灵蛇剑:“所有人听我命令,全力活捉镇远侯!
  众杀手领命,不再恋战,一同向着诺雅指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样的战斗,镇远侯早就成了众矢之的,酸秀才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擒住镇远侯,就可以不战而降人之兵。他淡定指挥着手下将领,果断截断了镇远侯的逃路。
  镇远侯在吴参将等人奋不顾身的保护下,一路向着后方撤退。他审时度势,知道这次自己彻底败了,对方抢占先机,出其不意,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他打算向南退后一个城池,雄踞在湖北边境,可以与大楚的军队继续对峙。
  他云南还有兵马镇守,他备有充足的粮草,还有翻身的机会。
  诺雅带着她的杀手如影随形而至,刀光已经映红了他的脸,他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诺雅的剑不是剑,而是闪电。诺雅的手下也不是人,那是鬼魅。
  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任何组织比当初名震武林的杀手阁更擅于取人性命,所以,镇远侯手下一代叱咤风云的将领们都抵不过对方神出鬼没的剑,镇远侯的性命,也毫无疑问地落在了诺雅手里。
  “说,百里九如今在哪?”诺雅首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
  镇远侯摇头,一代枭雄,面对着杀气迸射的灵蛇仍旧面不改色,稳如庭岳。
  “你若是不说,我也将你的肉割下来,一块一块,千刀万剐。”诺雅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面色狰狞而恐怖:“就像你们打算对阿九做的那样。”
  镇远侯高扬着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成王败寇,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诺雅手里的剑尖已经扎进了镇远侯的脖颈,离咽喉发丝之遥:“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敢。”
  身后的冰魄捏着一把汗,担心她气怒之下果真意气用事,私自处决皇亲,吃罪不起。
  镇远侯无畏地笑:“本侯好歹也是龙子,要杀要剐轮不到你一个妇人处置!”
  “一命换一命,今日我若是见不到百里九,我可以保证,将你这所谓的龙子抽筋扒皮,变成虫子。”
  一旁的吴参将失声叫嚷:“百里九真的不在军营里,安平郡主将他偷偷带走了。”
  “多嘴!”镇远侯疾声呵斥。
  “胡说八道!”诺雅瞪着他:“适才我的人还曾在你们军营里见到安平,她还那样嚣张地让他给我带话,说要将百里九千刀万剐,要挟我开城投降!”
  吴参将看看冰魄,又看看诺雅,待见到圆滚滚的元宝的时候,就像活见了鬼,终于明白过来:“你是那个被捉的逃兵?”
  元宝冷笑着点点头:“还要多谢吴参将特意寻了冰魄过来见我,否则还真联络不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夫人;别一言不合就改嫁

  吴参将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中了诺雅的圈套,沮丧道:“安平郡主今日和侯爷起了争执,她不想百里九被当做人质,阵前凌迟,所以刚才使计骗过神机营的人,带着百里九逃了!若非有此变故,耽搁了时间,我们的大军早就按照原计划攻进信阳城了,也不会失去先机,一败涂地。”
  诺雅手中的剑一颤,知道吴参将所言应是不假,咬牙切齿道:“若是阿九安然无恙回来也罢,若是他少了一根寒毛,我慕容诺,让你们全都陪葬!追!”
  她长剑一挥,带着劈天斩地的势头,卷起的凌厉剑风,将镇远侯等人的发髻削落,飘飘扬扬。
  敌军将领皆大惊失色,始知传言果真不虚。
  “夫人威武!”
  一声邪肆的调侃如同石破天惊。
  诺雅正欲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滞,停了下来,紧张地支着耳朵,疑是幻听。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夫人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这样宝贝,简直受宠若惊。”
  一声悠长的叹息,混着得意。
  “百里九,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诺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数到三,若是仍旧见不到你,老子二话不说,掉头回京改嫁!”
  “别别别!”一迭声地阻止:“夫人,别一言不合就改嫁,也不想想,你如今带着个拖油瓶,又凶悍泼辣,谁肯娶你?”
  诺雅终于听清楚了百里九的方向,腾身而起,如同一只翩然惊鸿,向着众人身后掠去。
  一身狼狈的百里九被两个士兵抬着,挪动得极是费力,就像是偏瘫在床许久的病人,开始蹒跚学步。他的肩头还有伤,仍旧在汩汩冒血,海东青在他的头顶处盘旋,满是兴奋。
  百里九的样子很滑稽,但是诺雅却笑不出来,丝毫没有了打趣的心情,上前扑过去,百里九已经自觉挣扎开了士兵的搀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诺雅向前扑的劲头很大,百里九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脚下踉跄,紧搂着诺雅的胳膊却坚实有力。
  “小心点,你撞到肚子里的宝宝了。”百里九轻拍她的后背,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味道,眼眶湿润,却笑着打趣。
  “那是他在替我踢你!”诺雅气愤地咬下去,牙齿深入到他肩头的肉里,直到尝到咸涩的血腥味道:“让你抛下我们娘俩去跟别人私奔!”
  百里九无奈地苦笑,生生忍受了:“原来你平时就是这样在儿子跟前诋毁我,毁坏他父亲的光辉形象。”
  诺雅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泉涌而出,在三军将士跟前,抱着他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你混蛋!百里九!”
  百里九连连点头:“我是混,可我不是蛋。”
  他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打趣道:“世上哪里有九爷我这样风流英俊的蛋?”
  诺雅正哭得涕泪横流,伤心欲绝,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驴粪蛋而已。”
  百里九肩上原本就有伤,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诺雅这才想起他如今还有重伤在身,慌忙搀扶住了他:“你的伤怎样?”
  百里九呲呲牙:“这次你真的差点成了寡妇。”
  诺雅已经不由分说扒开了他的领口,查看他的伤,宽约两指,深可见骨,明显是剑伤。她不由勃然大怒:“这是谁做的?谁敢伤你,老子宰了他去!”
  百里九慌忙掩了领口,安抚炸毛的诺雅:“夫人息怒息怒,你如今已经是身怀六甲,要时刻注意言传身教,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咱百里九有你一人折腾就了不得了,万一将来生个小魔头出来,那还了得?”
  诺雅深呼吸,将气咽下又吐出来:“少绕圈子,究竟是谁伤了你?”
  百里九不吱声,身后的镇远侯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百里九,安平呢?她在哪里?你把她怎样了?”
  百里九转过头,见是镇远侯,满脸焦灼与期盼地望着自己,不由轻叹一口气:“就算她现在安然无恙又如何?侯爷,你已经连累了她,你觉得她如今还有活路吗?”
  “是她连累了我!如果不是她执意不允许我以你为人质,要挟她慕容诺,如果不是她任性地带你离开军营,耽误了我进攻的时机,如今局势如何,还未可知!我原本是做了最周密的计划与部署,势在必得,就因为她耽搁了我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全迟了!我毕生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镇远侯自己心里也在矛盾,他一边怨恨着安平的任性妄为,一边又担心着她的安危,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侯爷,你煞费苦心,即便是攻克了信阳城又如何?即便是你攻陷了京城又如何?到如今,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背叛了你,你觉得值得吗?”
  “怎么不值?人活一口气,佛为一炷香,这皇位他楚卿尘能坐,我为何就坐不得?”
  镇远侯口气仍旧很硬,但是脸上已经明显有了颓丧,心血的付之东流,与亲生女儿的背叛,令这一代枭雄重新审视自己这一步棋,顿感灰心丧气。
  “当初皇上早就有心将皇位传给楚卿尘,曾经不止一次同他说过,将他过继到祥妃名下,认祥妃做母妃,也可以借助祥妃母族势力。但是楚卿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说,如果以牺牲自己的亲情为代价,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就为了荣华富贵,一世霸权,简直无情无义,猪狗不如,又有什么资格谈爱民如子,有什么颜面统领大楚百官?不能尽孝于母亲膝下,孤家寡人,这个皇帝,做着又有什么意义?
  皇上曾经打消过传位于楚卿尘的打算,因为他也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像侯爷这种百般阻挠的忠臣良将。但是,二皇子后来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他的人品如天上皓月,爱民之心犹如骄阳普照,他的学识犹如星海浩瀚,治国之策犹如黄河滔滔,莫说是在我大楚三位皇子中,就算是普天之下,又有几个楚卿尘?
  万民拥护,百官拥戴,德才兼备,民心所向,我大楚的皇位,舍他其谁?!”
  百里九第一次这样夸夸其谈地夸楚卿尘,诺雅有些意外。她发现,正经起来的百里九更加可爱,这样豁达,睿智的他不仅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这样广博的胸怀,将更加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她挎着他的胳膊,毫不扭捏地在百里九的侧脸上印下惊世骇俗的一个唇印。
  百里九简直受宠若惊,摸着脸,在她耳畔低声道:“这一个香香嘴儿,总不会是因为我说了他楚卿尘的好话吧?”
  诺雅捅捅他:“正经些,现在正在说正经事呢。”
  “可是你却在勾引我,是你不正经在先。”
  诺雅又偷偷地拧了他一把。
  百里九敛了嬉笑,重新面对沉默不语的镇远侯,一本正经地道:“安平我已经带回来了,她安然无恙,作为侯爷与我百里家的交情,我也感激安平在我昏迷的时候,那样袒护我,所以我不会睚眦必报。但是,等待她的,还有侯爷你给酿的苦果。谋逆造反,罪杀九族,我就无能为力了。”
  百里九看向自己身后,人群分开,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平在两个士兵的押解下,正跌跌撞撞地向着这里走来,见到镇远侯,先是一愣,驻足不前,然后眼圈一红,扭过头去,“扑簌簌”落下眼泪。
  “阿寻!”镇远侯在见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将自己的伪装一片一片剥落,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这包含着无数情绪的一声乳名,令安平也哭出声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扑进镇远侯的怀里,嚎啕大哭。
  “爹,我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傻丫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你为了他背叛父亲值得吗?”镇远侯轻抚着安平的背不知是安慰还是责怪。
  “是爹爹教导阿寻,只要是想要的,就要不择手段,你说过天下间没有你给不了阿寻的东西,阿寻有什么错?”安平依旧执拗地反驳道。
  “你不听我的劝告,任性妄为,难道还是我错了吗?”
  “就是你害了我,如今阿寻什么都没有了,阿寻从来就不该听你的话!”
  安平挣脱开镇远侯,含泪控诉,字字如针。
  “我苦心筹谋又是为了谁?!”镇远侯痛心疾首,似是责问,又像是扪心自问。
  “自然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为了你自己的宏图霸业,一己私欲!她慕容诺在阵前骂得对,我这女儿也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你毁了我的一切,声名狼藉,所以九哥哥才会这般嫌弃我,厌憎我,宁死也不愿意娶我,我恨你!”安平声嘶力竭道。
  面对着亲生女儿毫不留情的责问,镇远侯只觉心如刀割,手里的刀剑“呛啷”一声落在地上,终于放弃了反抗,宣布着战争的结束。
  自以为雄心壮志,一世枭雄,到头来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落个众叛亲离。何苦来哉?


  ☆、第一百四十九章 班师回朝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束手就擒的反军擒拿了押解下去。不甘的安平跺脚哭喊,近乎歇斯底里地央求百里九,衣衫凌乱,嚎啕如杀猪,哪里还有原本那盛气凌人的尊贵样子?
  安平落得今天这样下场,咎由自取,没有任何人会可怜她,冰魄一记简单粗暴的手刀,终于出了郁结的闷气,命人将她拖下去。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百里九软绵绵地靠在诺雅肩上,感慨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镇远侯若是果真明白这个道理,一世荣华安稳多好。果真,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对,就比如说脸皮,是九爷你一辈子求不来的。”诺雅拨开他在自己腰间不断游弋的大掌,深以为然地点头调侃。
  这个女人果真好了伤疤忘了疼,失而复得宝贝了不过半刻钟就对自己又满脸嫌弃了。
  九爷表示很受伤,有气无力地点头,浑身柔若无骨一般:“再比如说,夫人的胸。”
  诺雅没好气地打量他:“跟别人同床共枕几日,开始嫌弃起我来了,难不成那太平郡主就有吗?”
  百里九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诺雅一把将他推开,火冒三丈:“你果真摸过了?!”
  百里九踉跄两步,不小心触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姑奶奶,我自始至终都跟挺尸一般,动弹不得,我怎么摸?”
  诺雅又觉得不忍心,命人取过伤药和棉布,亲自给他将伤口仔细处理好,轻手轻脚,格外温柔。见百里九低头望着自己径自傻笑,佯作凶狠地问:“这是安平伤得你吧?”
  百里九畏怯地点点头,活像个被捉奸的小媳妇。
  “哼,对你下了这样重的狠手,你竟然还这样护着她!这不是有奸情是什么?”诺雅想想就有气,自己适才就不该心慈手软,怎样也要呼两巴掌过过手瘾才是。
  百里九讨好地笑:“我昏迷的时候,镇远侯数次想将我推到城门前做攻城的盾牌,他说,你若是不开城门,就将我一刀一刀地剐了,是安平不惜与他决裂,奋不顾身地护着我。否则我被千刀万剐是小,被人看光光了失节是大。所以,我还她一剑,夫人就不要气恼了。”
  诺雅上下打量他,满是疑惑,奇怪地质问道:“不对呀,百里九,你当时不是中了蛊,傻了吗?怎么会知道她护着你?”
  百里九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我也莫名其妙,最初时晕晕沉沉,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就这三四天,突然就开始对外界有了感知,然后愈来愈清楚,慢慢地清醒,甚至可以导气运行。不过我双腿还是略有些麻木的,走路都不利落,否则也不会不是安平几人的对手,被她刺了肩头一剑。”
  诺雅继续上下打量,眯着眼睛,眸子里满是危险的意味,百里九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怯生生地问:“怎么了,夫人?”
  诺雅一声冷哼:“都是清醒的?好啊!那天天安平与你同床共枕,你是不是也是清醒的?她偷偷地摸你,亲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清醒的?怪不得她安平宁肯与镇远侯决裂,也要将你带走,原来是尝到了甜头吧?”
  百里九觉得冤,真的冤,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夫人明鉴,安平她用剑逼着我,我可是都宁死不屈,没有跟她一起走啊。今日她哭着回帐篷,告诉我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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