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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王兵败失踪之后,他便率残兵退往昌州,后来昌州被攻破,他便成了俘虏。江雨寒爱惜其才,便封他做了军长,此人也看得清楚局势,此时北秦已经归为正统,太子继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他也真心投效这名新封的军长叫做段飞,此时他便与李泽川,札木合在一个营帐商议破敌对策。凤凰城原有守军七万人,此次西楚派出的三十万援军也驻扎在凤凰城内,其中十万人马更是异兽军团。 正是因为城内有异兽军团的存在,所以李泽川等人率军到达城外之后就一直没有发动进攻,以人类士兵去对抗异兽军团,那基本上等于是去送死的。江雨寒又明令不准动用虎豹骑,加上虎豹骑也不是他们能够调动的,所以三人都是愁眉苦脸,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破城,而且还要担心对方的异兽军团主动出城攻击他们。 江雨寒大概也是知道进攻凤凰城的艰难之处,几日后便派出了虎豹骑前往凤凰城外坐镇,只为威慑城内的电精兽军团,一旦对方动用了电精兽军团,那么虎豹骑会毫不犹豫地给予致命一击!
这样一来,困扰李泽川等人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攻城拔寨本就是李泽川与段飞的强项,而平原上的骑兵作战又是札木合所擅长的,所以把札木合留下压阵是再好不过了,一旦前面的兵败,对方的追兵杀出来也有他可以挡住。 李泽川和段飞各自率领一个军轮番攻城,尽管没有动用投石车,但万箭齐发依然可以干扰城头的守军,上百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头,守军根本来不及推倒所有的云梯。北秦的士兵们悍不畏死地攀了上去,城下的冲车裹着巨木奋力地撞击着城门,发出轰隆的闷响。 李泽川与段飞在后方立于马上,遥遥地观看着攻城的场面,心里都有着不小的震撼,无论经历再多次战争,这样的场面都会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不断地有士兵从城头上摔下来,惨叫声从攻城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漫天箭雨下个不停,密密麻麻犹如蚂蚁般攀爬在城墙上的士兵接连不断地落下,砸在地上的声音由起初的扑通声变作了噗的闷响声,因为城下已经堆积了不少尸体,连护城河都快填满了,落下的士兵砸在肉垫上自然声响不大,有些毫发无伤的站起来又继续向城上爬去。 这场攻城战进行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北秦军进入了凤凰城,城内的异兽军团和残余守军从侧门撤离,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敢动用异兽军团。因为他们拼不起,唯一的一支异兽军团,倘若拿出来跟对方拼,只有被虎豹骑屠杀得份,还不如保存实力,等待日后的决战。 三路大军都是高奏凯歌,北秦将士不禁士气大振,国内民众也是欣喜若狂,纷纷表示支持皇帝战斗到底。其他还被西楚国占领的城池,城内的北秦人也是更加地向往回到祖国的怀抱,于是一时之间北秦旧属城池都是暗流涌动,不少义士更是在城内暗暗地发展力量,准备在北秦军队前来攻城时从内策应,来个里应外合。
第九十七章慕容秋笛
碧空万里,凉风徐徐,南燕的天气一向温度适宜,不冷不热,似乎一直都处于秋季一般。慕容秋笛与楚狂刀从太子东宫走出来,衣袂翻飞,下了汉白玉石阶,楚狂刀停住脚步,拱手道:“太子请留步,既然缔约已结,在下也就放心了,盼望太子早日来我国做客,届时在下也邀太子去在下的东宫坐一坐!” “好,楚兄慢走,你我两国本就是兄弟之国,自当共抗强秦!他日在下必定前往贵国造访!”慕容秋笛也拱手道,然后楚狂刀点了点头,早有亲卫驾来一匹马车,楚狂刀径直上了马车,往皇宫外面走去。 慕容秋笛看着马车远去,自语道:“兄弟之国?哼……前不久才打得难分难解,这时代当真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北秦?怎的突然变得如此之强了,那太子的剑法超群,与我齐名,可是大破镇北王六十余万大军于映州城外实在太过诡异,听逃往我国的镇北王败兵说,那日战场上有一阵白光闪过,很大一部分人都失去了视力,过了好久才得以恢复。这……似乎跟闪光诀有些相似!慕容秋笛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回身进了太子东宫,在这东宫的西南别院内有一处密室,院门口有重兵把守,院内也是五步一岗,防守极为森严,平时但凡有擅闯者都是格杀勿论! 慕容秋笛此时虽为储君,但同时也是帝都御林军总统领,掌管京城五十万御林军,帝都驻防的中央军总兵力一共也不过才八十万,慕容秋笛就控制了五十万,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倘若他此时想要篡位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他走进了别院,士兵们站得笔直,犹如一杆杆标枪,目不斜视,慕容秋笛对这些卫兵的表现十分满意,微笑着进了密室。这间密室内部结构十分奇特,没有窗户,封闭得十分严实,倘若不掌灯的话,屋内就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慕容秋笛一挥手,不远处突然“扑哧”爆出几点火花,一朵紫色火焰缓缓地燃了起来,屋内顿时变得亮堂起来,那火焰的下方赫然是一根粗大的红色蜡烛。这隔空点火的功夫确实不凡,无论是谁看到都必然震惊。 慕容秋笛甩了甩手,低语道:“这雷暴诀果然奇妙,练到第二重顶峰竟可以控制爆炸的大小,一个多月总算把这招隔空点火练得熟练了些。要是有包烟就好了,连打火机都不用,动作也够帅!屋内亮起来才看清楚内部的格局,这是一间四方形的屋子,正面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左侧有一架紫檀木的书架,放满了种类驳杂的书籍,只是不见翻动过。大门对面的靠墙处有一座软榻,铺着松软的白虎皮,慕容秋笛坐在软榻上,用手扭了一下扶手上的一个龙头形状的雕塑,只听得吱呀一声,屋顶上竟然开了一道圆形的孔,一道白光照了下来,在软榻上形成一团白色的光圈。 慕容秋笛正坐在白光当中,浑身光洁,犹如沐浴着圣光的天使,他身体坐得笔直,眼睛也紧紧地闭上了。这时这团白光犹如受到某种引力的牵扯,全部聚集到慕”容秋笛的身上,飞速地融入了进去,不多时便见慕容秋笛的小腹下方有一块地方变得透明亮堂起来,仿佛装着一大坨银元宝一般,隐隐地要射出耀眼光芒来。 这时慕容秋笛从软榻上走了下来,浑身充满精神,自语道:“这闪光诀到了第二重境界,吸取光芒的速度果然要快得多了。”说完便再次扭动龙形雕塑,将屋顶的圆孔合上,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楚狂刀出了皇宫,原本还想在南燕的帝都逛上几圈,但此时不知前线战况如何,心里有些担忧,所以便绝了游玩的念头,径直让亲卫赶了马出了城,路上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才回到帝都安阳城昔日繁华热闹的安阳城,此时变得愁云惨雾,街上行人稀少,神色皆是匆匆,楚狂刀走在大街上有些不详的预感,于是立马上了马,独自一人策马狂奔向皇宫进了内宫,直接前往宣示殿见皇帝西楚皇帝得知太子归来,急忙传召,楚狂刀进了宣示殿,见到父皇坐于龙庭之上,表情有些忧愁,失去了以往君临天下的威仪,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们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楚狂刀立马跪下请安,西楚皇帝摆了摆手,似乎连平身都懒得说了,楚狂刀更是心思一沉,急忙问道,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着帝都都变得不一样了,我方才进城时看到街上…
话未说完,便听到皇帝压着手道,帝都的人怕是都跑的差不多了吧,小刀,前线发生了变故,敌军已经逼近帝都,短短一个月时间,我军接连丢失数十座城池,北秦军已经光复全境,还趁胜利向我帝都逼近,只怕不消一个月就能兵临城下,朕与群臣正商议是否迁都一事,你回来的正好,也来说说吧,到底该如何是好楚狂刀内心一震,事情果然严重,想不到敌军逼近的如此之快,以往各国交战都是旷日持久的,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快的,到底是什么原因破坏了这个大陆的平衡,他想起自己去南燕国的任务,顿时有了信心,忙道,父皇无需担心,儿臣此去南燕国已经与慕容太子谈妥,两国互为盟友,我国有难,南燕国必定会全力支援,以两国倾国之力,想来北秦也不敢欺人太甚对对对…朕倒是忘了,朕倒是忘了…有南燕国为盟友,定能退敌,西楚皇帝忙自我安慰的道,其余群臣都窃窃私语,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但一名紫袍将军出列道,皇上,来犯之敌号称八十万大军,其中一万余虎豹骑,倘若敌军动用虎豹骑,以两国异兽军团合力恐怕也不能与之相抗,低阶异兽与中阶异兽的差距实在太大,只怕是一边倒的屠杀了这…这可如何是好,皇帝又有些惶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楚狂刀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紫袍将军,然后拱手道,父皇勿扰,儿臣推荐一人,可退北秦军皇帝大喜,忙道,小刀快说,那人是谁,朕必定重用,楚狂刀恭敬的道,那人是一名游侠,此时便在帝都之中,我前几年方才认识他,此人本事极大,可召唤白光与火雷,这二者搭配在一起,堪称无敌,此人一出,可抵御千军万马,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为国效力朕愿封其为大将军,统帅三军,倘若能退敌,封侯也并非难事,那人可敌异兽乎?皇帝急急的道楚狂刀点了点头,道,必定没问题,依儿臣看来,那人的本事可降服高阶异兽,一般异兽伤不了他好好…如此甚好,…小刀,你快去请那位先生来,朕在此恭候父皇,儿臣去只怕不行,那人太过孤傲,而且少言寡语,很少与人结交,儿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见识过他的本事,也不得机会与之结交,恐怕唯有父皇亲自驾临,那人才会投效朝廷这……好吧,那朕便亲自去请他,摆驾出宫,皇帝站了起来,身后的宫女和两侧的太监急忙紧紧地跟了上去,其余的大臣也依次跟在后面鱼贯而出,楚狂刀在头前带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
第九十八章唐克
酒旗招展,安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酒肆内坐着几桌酒客,每桌都是三五人围坐一起,言谈甚欢,唯有东北角的一张桌子只有一个人,但这个人的桌子上却摆着七八个空酒壶,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在往嘴里倒。
桌子上除了酒壶竟然没有一样下酒菜,连花生米都没有一碟,这样的酒客在哪里都不常见,但这家酒肆里面的酒客以及小二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那人喝完了一壶酒,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来,喝了一声:“小二,再来两壶酒。”
话音未落,突然桌子上便多了两壶酒,那人嘀咕了一句:“这次来得倒快。”也没看周围,提起一壶酒便往嘴里灌去,只灌了两口便停了下来,疑惑地道:“咦?味道不对,这……这是凤凰陈酒!”
他说完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这家酒肆是断然不可能有凤凰陈酒的,因为这里是西楚,凤凰陈酒产自北秦凤凰城,能弄到凤凰陈酒的都是西楚的达官贵人,寻常酒肆哪里可能搞到如此珍贵的凤凰陈酒。就算有,他也喝不起,这一壶凤凰陈酒可抵他之前喝的那种酒上百壶了。
“先生放心饮用,这酒绝无问题。”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是一名身高七尺,身着黄色锦袍的中年人,体态有些臃肿,微微地笑着,显出一副贵气来。中年人身后还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随从,一看就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阁下是?”
“朕……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生是谁?”
“我?哈哈哈……阁下当真好笑,你我既不相识,为何却无缘无故请我喝酒?还是如此珍贵的凤凰陈酒,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凤凰陈酒对于我来说,也算不得珍贵。请你喝酒只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有酒就行。在下唐克,多谢陛下赐酒!”唐克鞠了一躬,然后提起酒壶慢慢品味起来,那贵气的中年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随后便露出敬佩的神色,不由地带了几分敬意地道:“先生怎知我的身份?”
唐克饮了一口气,“啊”地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浑身都爽到了极点,然后才道:“好酒!陛下,刚才那一个朕字虽然转得极快,但在下耳目聪敏,也听在了耳里,当时还疑心自己听错了,但随后陛下又说凤凰陈酒于你也算不得珍贵,在西楚敢说这句话的,除了当今天子只怕再也无人了。”
“先生果然厉害!只是这般推断已经足以让朕亲来相邀!”皇帝佩服地道。唐克笑了笑,又贪婪地喝了几口酒,仿佛入口的都是琼浆玉液一般,竟似舍不得饮尽,总想留存一些,待明日再细细一品。嗜酒如此的人倒也罕见得很,倘若这人是个粗豪的汉子倒也罢了,偏生这唐克生就一副男人女相,长得俊美非凡,他回头之时连西楚皇帝都呆立当场,幸好他开口的声音却充满阳刚味道,总算让人能够辨得出他的性别。
一个俊美如此的人竟也是个好酒之徒,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唐克低着头,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站立着的是一位帝王而感到卑微,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敬,只是缓缓地道:“邀我作甚?我一个酒鬼罢了,有何用?”
“先生怎能妄自菲薄,朕诚心相邀,希望先生可以帮助西楚度过难关,朕愿拜你为元帅大将军,统率三军。倘若能够退敌,朕当以侯爵封赏!”皇帝躬下身来,十分尊敬地道,语气也十分诚恳。
唐克没有抬头,细长的头发掩在脸颊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突然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北秦兵到哪里了?”
西楚皇帝不禁大喜,以为唐克是答应了,急忙道:“不出三日便可兵临城下!”唐克用手一拨长发,露出俊美无暇的脸庞,冷冷地道:“三日?那便还有时间,陛下再送我十壶凤凰陈酒,第三日我自会领兵退敌!”
“好好,朕便回宫等候先生消息,元帅印绶朕自会派人给先生送来,先生今夜可入住元帅府,朕会着人带先生前去。那么,朕便不打扰先生饮酒了。”皇帝大喜过望,说完便径直出了酒肆,身后两名随从犹如两尊面无表情的雕塑一般,也跟着走了出去。
唐克扭头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然后冷笑两声,自语道:“终究还是知道我的本事了,看来这次只能使用闪光诀和雷暴诀了。封侯么?也有点意思!三日后且去看看那北秦皇帝有何本事,竟能一个月灭掉东胡!”
第二日,北秦大军已经进入安阳境内,距离安阳城已经不远,这一路上占据了西楚大小十几座城池,总算逼近了敌人的帝都。军中人人都是战意高涨,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意,可是当了中午,天气骤变,竟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导致行军速度变得极慢。去往安阳的道路虽然修得齐整,但却是从山中经过,大雨冲刷之下,山坡上的泥土滑下来,将地面上弄得泥泞不堪,马匹行走湿滑,偏偏倒倒,犹如醉酒一般。将士们无奈,只得下马将马蹄上裹了碎布,总算不容易打滑,但行走速度却依然缓慢。
江雨寒坐在马上,大雨来时,防备不及,一袭龙袍淋得透湿,虽然立马有人立了华伞在头顶,但冷风吹来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行的宫女急忙去后军找了件大氂回来给江雨寒披上,这才觉得暖和了不少。
原本一众大臣都反对江雨寒御驾亲征的,但江雨寒在宫里待得实在烦闷透了,于是搬出被抛尸荒野的先帝来堵大臣们的嘴,他道:“朕的皇父所受的屈辱难道各位都忘了么?作为儿子,替父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朕必定要手刃仇人,方解朕心头之恨!”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无言以对,只得同意皇帝御驾亲征,但国内的精锐尽出,所有大将全部带走,为的就是如果出现意外能够保全皇帝性命。因为北秦如今已经没有皇室血统,皇帝又无子嗣,一旦出了意外,国内必将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江雨寒眼巴巴地看着大雨,心里有些后悔亲征,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这山谷道路泥泞,两边山体又不牢靠,时不时地有滚石松动落下,吓得士兵们纷纷闪避,退伍时常出现骚动,变得歪歪扭扭,犹如一条游动的长龙。
“王禩何在?”江雨寒有些心烦地叫道,“老奴在……”立马有一声如同女人般的声音响起,便见到一个太监飞快地从后面跑上来,到了江雨寒的身边便放缓了步子慢慢行走,恭敬地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鲜于恪叫来!”江雨寒道,太监应了一声遵旨,然后急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方跑去,全然不顾脚下泥泞,显然是故意在皇帝面前表忠心。江雨寒不禁觉得好笑,心里的烦闷也少了些。
大雨成雾,越下越大,仿佛永无止尽一般,士兵们的盔甲上闪着晶莹的水珠,胸前的护心镜上一颗颗水滴汇成细流缓缓地流下来,落在地上的脚印当中,荡开一圈涟漪。虽然浑身透湿,但士兵们还是坚持行军,没人停下来休息,只是举旗的士兵有些无精打采,犹如霜打了的茄子,旌旗也浸了水,无法飘扬,皱巴巴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