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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李优杰从后面催促凌旭进现场验尸……
第三十章疑犯落网
起初李优杰以为凌旭肯当自己的助手帮忙验尸,只是出于冲动,可是没有想到,当验尸开始后,凌旭不但展现了极为专业的手法,而且还展示出了十分内行的知识,看的李优杰啧啧称奇。
李优杰和凌旭的验尸刚刚结束,消防大队那边的勘验也有了结果,正当李优杰站在原地填写验尸报告的时候,消防大队把他们的火灾勘验报告递给了凌旭。
看到火灾勘验报告上的内容后,凌旭点了点头,朝三人道了番谢,接着,凌旭把消防大队这三人送上了车。
消防大队这边刚走,李优杰把他手里的表格递给了凌旭,凌旭打开表格观看的时候,何思文也把头凑了过来。
当何思文看清报告上的内容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仔细看了看李优杰给出的验尸报告,何思文又一脸急躁的把消防大队的报告夺过去观看,看完之后,他脸上升起一丝呆滞和落寞的表情。
原来,消防大队给出的火灾调查报告,是这样写的:经过消防大队的勘验,本次火灾系死者身下的电热毯线路过热引起。
死者生前把电热毯开启到高挡位置,使电流一直处于高速加热状态,长时间的高速加热,使电热毯内的线路达到了燃点。
处于高热程度的线路,烧化了包裹在外的塑胶皮,接触到了电热毯上的丝线,在高温的加持下引发明火,导致本次火灾的发生。
最后,消防大队对这起火灾给出了权威鉴定结果,本次火灾系受害者对电热毯使用操作不当造成,不具备他人故意纵火的条件,故,本次事故由受害者承担全责。
而李优杰给出的法医鉴定报告则是这样写的,死者尸体尸斑无法鉴别,肌表症状不可见,死者无外伤、无其它伤痕、无窒息症状、无挣扎痕迹、血液凝固、创口腐臭、全身重度烧伤。
根据死者口腔、鼻腔、咽喉等部位呈现之症状,综合死者尸体曾被烈火焚烧过这一现象,根据尸体目前呈现的状态和部分机能反应,现初步认定被害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已经自然死亡。
看完这两份报告,何思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手里的报告出神。
这时候,凌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样子,这起案子应该重新定义了,我觉得之前把本案定义成“杀人纵火”有些不妥当。那个嫌疑人只是偷了东西,并没有杀人,也没有纵火。
如果咱们按照杀人纵火的罪名找到嫌疑人,到时候,对方很有可能会被法院判处死刑,这样的话,咱们就等于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害死了一条人命。”
“这……这个……唉……”
何思文支吾了两句,然后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把手中的报告书还给凌旭,他点了点头:“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这就把那些人手给叫回来。”
说完,何思文不在迟疑,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号码,把之前派出去的几波人给喊了回来,之后,他静静的跟在凌旭身旁,不在插手此案的调查工作……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杜洲风风火火的赶回了现场,一见到凌旭,他就迫不及待的进行汇报,杜洲走访调查了一番,根据周围群众反映的线索,他发现有两个人的条件,符合凌旭之前所描述的特征。
第一个人叫白鹏举,是白家村居民,今年42岁,离异,膝下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儿子,此人之前是一名在职电工,原本在镇上的变电所上班。
可是白鹏举喜欢赌博,因为工资不能维持其赌博开销,便勾结了几名外人从变电所里偷盗电缆线,结果在销赃的时候被抓获,判刑两年半,四年前出狱,出狱后一直在家闲玩,所以他的生活十分拮据。
第二个人名叫候识文,是隔壁侯庄村居民,今年41岁,现在经营着一处家电维修的店铺,前段时间,白援朝家里的电视出故障了,候识文曾来过白家两次。
据悉,侯识文店铺里的生意近期不是太好,他好像是急等着用钱,最近正在狂甩店里的家电,许多名牌家电,都以超低的价格往外甩卖,此人的力气很大,给顾客送家电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扛起一台冰箱。
听完之后,凌旭追问了一句:“这二人家里有没有机动车?”
“都有。”略微回忆了一下,杜洲告诉凌旭:“听村里的居民说,白鹏举家里有一辆农用四轮机动车。候识文店铺里有两辆车,一辆搞宣传用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是送货用的单排货车。”
“这二人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杜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这个问题还没有核实清楚,白鹏举最近几天在五里外的砖窑厂内给人拉砖送转,这两天不怎么回家,因此我还暂时还没有了解到他近期的行踪。
至于候识文嘛,因为他在镇上的街道旁经营店铺,再加上他不是白家村人,所以我没有打听到他的情况,我本打算去镇上和侯庄村走一趟呢,但由于警车刚刚被老庞给开走了,因此我还没有动身。”
听到这番话,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侯庄和镇上就不用去了,你直接带人去砖窑厂,把那个白鹏举给找来,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从白援朝家里偷走那些家用电器的人,就是本村的白鹏举。
待凌旭吩咐完,杜洲略一怔神,随后带着几名刑警队员离开了。
听到凌旭已经锁定了偷盗家电的嫌疑人,何思文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心中有些不信,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没有出言质疑,而是选择耐心观察。
到了中午时分,杜洲几人押解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壮汉来到了现场,经过村民们的低语,凌旭确认了壮汉的身份,这人正是白家村的白鹏举。
下车时,白鹏举对刑警队员们押解的动作很不满,表情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刑警队员们的约束,可是当杜洲等人把白鹏举押解到火灾现场,令他看到那片被火烧成的废墟时,白鹏举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看到这片废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意思?”
“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我没有装傻,这里着火了,你们抓我干什么?这火又不是我放的。”
“看样子,你不想坦白从宽啊。”
“坦白从宽?我坦白什么啊?这火真不是我放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厂里居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宿舍里的工友能给我作证。”
见白鹏举一直在避重就轻,凌旭眼珠一转,随即表情冷冽道:“白鹏举,我本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可惜你不知悔改,竟然意图负隅顽抗,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跟你客气了。
根据群众报警,白家村居民白援朝的家中突发大火,白援朝被烧死在大火之中,通过调查,白援朝家中有部分家用电器失窃,经我们警方推断,本案的盗窃犯有纵火杀人的嫌疑。
白鹏举,如果我们调查之后,发现白援朝家中的那些失窃物品,是被你给偷走的,那你这罪过可就大了,盗窃、纵火、致人死亡、估计混个死刑是稳稳的了。”
何思文和杜洲等人听到凌旭这番话,不禁面面相窥的对视着,他们搞不明白,刚刚凌旭还说要“一案两查”呢,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卦了呢?不过,看到凌旭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众人隐约猜到了什么。
本来白鹏举还想要狡辩些什么,可是听到凌旭的话之后,他顿时傻眼了,表情焦急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他瞅见不远处那堆被烧成废墟的宅院,他又不敢说话。
凌旭也不催促,见白鹏举已经抓捕归案了,便让何思文收队,留下几人从现场善后,他朝杜洲吩咐了一句:“人已经抓到了,这案子就不用查了,把他押解到市监狱里面关押吧,估计他这次活不成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冤枉……我没有杀人……”凌旭那漫不经心的的一句话,顿时击碎了白鹏举的侥幸心理,在杜洲押解他上车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凌旭心中一定,吩咐众人上车去县局,随后,除了三名留下善后的刑警队员之外,其余人全都上车朝县公安局方向而去。
县局刑警队的审讯室内,白鹏举坐在审讯椅上,交代了自己潜入白援朝家里偷盗家电的经过。
白鹏举此次作案的理由十分简单,就是为了弄点钱,他儿子最近要升高中了,可惜分数不理想,后来儿子班主任告诉他,只要肯花钱买分的话,他的儿子还是能够升入高中的。
问了问,托关系买分大约需要一万块钱,这笔钱对没有一直工作的白鹏举来说,不亚于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心里有自知之明,知道亲戚朋友不会借给他钱。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学业,白鹏举从砖窑厂里找了一份力气活,给人拉砖送砖,虽然他每天独自加班赶工希望可以多挣点钱,但即使这样,也距离一万元这个数额相差很多。
眼瞅着班主任催得紧,担心误了儿子的前程,白鹏举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去偷点钱解决燃眉之急,衡量了一番后,他把下手对象选在了本村的白援朝身上。
第三十一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鹏举之所以选择去白援朝那里偷东西,那是因为他对白援朝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白援朝的女儿经常给他打钱,也知道白援朝舍不得花,把那些钱都存了起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白鹏举听到了白援朝和他女儿打电话的内容,那次,白援朝告诉女儿,他把女儿寄来的钱都存在了镇上信用社的卡里了,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当时白鹏举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真正需要钱的时候,此事便浮上了心头,斟酌再三,他决定去白援朝的家里偷银行卡。
两天前的夜里,白鹏举在窑厂加完班,然后悄悄潜回村子,当时是晚上十点左右,他跳进白援朝的院子里之后,看到屋里的灯已经关上了,便直奔正屋而去。
因为是一个村的人,平日里白鹏举时常来白援朝家里走动,所以白援朝家里那条狗,看到白鹏举之后,并没有吼叫,就这样,白鹏举顺利的进入了正屋。
悄悄走进屋里,白鹏举蹑手蹑脚的潜入了白援朝的卧室,因为他知道白援朝肯定把那些贵重的东西给藏在卧室里了,那张信用社的银行卡也不例外。
说到这儿,白鹏举仿佛想到了什么?他那颓废的表情中忽然透出一丝恐惧,平复了一番思绪,他继续进行供述,当他潜入白援朝的卧室后,忽然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凉意。
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生一对亮晶晶的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当时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白鹏举却看到了白援朝的面貌,不知为何?他感觉白援朝在冲着自己笑。
装起胆子走到白援朝面前,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发现白援朝的脸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正盯着他笑,那种笑意看的白鹏举寒气直冒。
试探着招呼了一声,却没有收到回话,他不知道哪来的念头?竟然下意识的把手指凑到白援朝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结果发现白援朝已经没有了气息,看着白援朝躺在床上的尸体,白鹏举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里后,白鹏举不停的喘息着粗气,脸上尽是惊惧之情,由于他的动静太大,结果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儿子,儿子看到他回来了,乖巧的拿出一个枕头,让白鹏举躺下睡觉。
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子,想起以前时家里的欢声笑语,白鹏举心头升起一丝悔恨和愧疚,如果不是他深陷赌博,把这个家给败掉,他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
儿子越来越大,他不想儿子日后变的跟自己一样,所以他必须得让儿子上学,在白鹏举眼里,上学读书是儿子唯一的出路。想到这里,白鹏举把儿子哄睡,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壮胆,然后拿着一些工具离开了家。
拿着那些工具,白鹏举再次潜入了白援朝的家,由于知道白援朝已经死在了卧室,心里愧疚外加心怀忌讳,白鹏举折返后,不敢进卧室去找银行卡了,而是在客厅里偷盗白援朝的那些家电。
因为知道白援朝去世了,所以白鹏举并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被发现,因此他在行窃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着急。沉着气的收拾那些家电配件,不但把墙上的家电配件给取了下来,甚至连遥控器上的备用电池都给收走了。
白鹏举趁着深夜,把那些家电给偷偷运到了自己家里,随后用家里的农用五轮机动车把那些家电运到了窑厂藏起来,第二天天刚亮,他拉着那些家电去了隔壁乡镇,找到一个回收旧家电的店铺。
白援朝家里的那些空调、液晶彩电、冰箱,都是他女儿给买的,买的时候,他女儿特意选了一些价格昂贵的名牌家电,结果这样一来,平白便宜了白鹏举,那些家电即使被低价回收,也卖了一万元人民币。
拿着卖家电的钱,白鹏举找到了儿子的班主任,把钱交给对方,得到让儿子准备去高中报到的承诺后,他兴高采烈的回到窑厂加班,为儿子准备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
白鹏举也曾回村探过风声,可是发现村里根本没什么动静,见事情没有暴露,他松了口气后,继续回窑厂工作,本以为事情会继续掩饰下去,但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刑警队的人就找到了窑厂。
被押解到现场,看到白援朝家里被烧之后的样子,白鹏举心里本就有些震惊,当他听到凌旭把白援朝的死因和火灾归咎到一块后,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妙感,他担心警察会把两者混为一谈。
结果没有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一见面,没怎么询问,凌旭便给白鹏举安插了一个盗窃、纵火、杀人的罪名,随后还说要判死刑,本来白鹏举打算抗一抗,可是听到这番话,他沉不住气了,临上警车之际,忍不住大声喊冤。
供述完作案经过,白鹏举被送进看守所羁押了,待法制科研究完案件的卷宗之后,再对他的性质进行定义和处理。
随后,何思文根据白鹏举的供述,找到了那个回收家电的店铺,把白援朝家里被盗的那些的家电全部追回,但是店家购买赃物花去的一万元现金,警方却仿佛忘了一般,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当白鹏举被警车带走后,他的儿子白子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感受到村民们指指点点的表情和异样的眼神,白子涵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他害怕看到村民们嘲讽的眼神。
就在白子涵躲在屋里抱头痛哭时,忽然,院门被人推开了,接着,白鹏举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了房间,进屋后,看到儿子的举动,他有些心疼:“傻小子,你哭什么啊?饿了吧?过来吃饭。”
“爸?你?怎么回来了?”
“我又没犯罪,警察带我去问了问口供,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你真的没有犯罪吗?”问这句的话的时候,白子涵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望着儿子眼中的表情,白鹏举心头升起深深的懊悔,勉强笑了笑,他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看你这话问的,我要是犯了罪,人家警察还让我回来啊?”
说完这句,他从塑料兜里面掏出几样食物,烧鸡、酱肘。卤猪头肉、烤鸭、牛肚、香肠、猪蹄,把这些菜摆到白子涵面前,白鹏举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食用。
这些菜,都是白子涵最喜欢吃的,但平日里白鹏举舍不得买,也买不起,可是他这次却每样买了一份,让儿子美美的享用一顿美餐,在儿子狼吞虎咽的时候,他喋喋不休的嘱咐道:
“你过几天就要去读高中了,到时候好好念书,听老师的话,跟同学们好好相处,遇到不会的问题,要主动向老师请教,别光顾着贪玩,惹老师生气,小涵,要珍惜这次的机会啊,不要跟念初中时逃课了。”
“我知道了,爸,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见儿子有些烦躁了,白鹏举没有继续唠叨,而是漫不经心道:“爸爸在外地找了一个好活,工资很高,就是管的有些严,军事化管理,平时不让回家,也不让打电话,我明天去上班,趁着身子还能动,我先干两年再说。
你好好读书,到时候我会把学费寄给学校的,爸爸给你攒点钱,到你念大学的时候,好给你凑点学费,你小子这段时间消停点,别给我找麻烦,我那厂子是合同制的,合同不到期,人家不让走,你要是不好好读书,惹下了乱子,别怪我赶不回来啊。”
白子涵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话,没有插嘴,吃过饭,白鹏举把碗筷洗净,将剩余的饭菜放到厨房的柜台里,看到儿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让白子涵把衣服脱下来,他一件一件的给洗干净。
洗完衣服,他把漏风的屋门修了修,将客厅里坏掉很久的电灯泡换上新的,将电闸盒上虚接的线路用力紧了紧,把有些摇晃的木床给修好,做完这些,白鹏举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把钱放到儿子书包里,然后便要出门。
当白鹏举转过身时,之前一直不说话的白子涵忽然转过身子,看着白鹏举沾满尘土的衣服和充满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