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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荷花:“有你们这么办案子的吗?那些杀人、抢劫的案子你们都能破,为什么我爸爸被打的案子,你们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处理呢?我知道了,肯定是陈德福家里人给你们送礼了,要不然你们不可能这么磨叽,我明天就去告你,告你受贿。”
见自己还没有张嘴,一顶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韩明辛满脸委屈的解释了几句,结果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糟,他刚说一句,对面有四句话等着,说了没几句,韩明辛被对方四人胡搅蛮缠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你们几位稍安勿躁一下,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谈。”看到韩明辛已经被唾沫星子给淹没了,凌旭忍不住站出来规劝,希望对方能够冷静一下,可没成想他这一说话,陈李氏四人又都冲着凌旭来了。
“你谁啊?我正跟你们所长说话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慢慢谈?你让我们跟谁慢慢谈?跟你谈啊?你能做得了主吗?”
“我们凭什么要稍安勿躁?要是你爹被打成了植物人,你躁不躁?”
“你站在这里说话不腰疼,出了这种事,花了这么多钱,你知道我们心里多么着急吗?”
“你们先冷静冷静,这是咱们刑警队新来的凌大队长,他今天就是专程来调查你父亲那起案件的。”看到四人越说越过分,担心他们后面会说出更难听的话,韩明辛急忙介绍了凌旭的身份。
听到凌旭是新来的刑警大队长,陈李氏四人怔了怔神,待四人回过神来后,纷纷跟凌旭喊冤,陈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队长啊,你可得帮我老伴讨个公道啊,呜呜呜……我老伴他冤枉啊。”
陈庆喜和苏丽娟两口子得知凌旭的身份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了凌旭的一条腿,撒着欢儿的哭闹:“凌大队长,凌大青天,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要是你不给个说法,今天我们就不让你走了。”
看到母亲和哥嫂的举动,陈荷花也不甘落后,她从屋里找出一跟麻绳,将麻绳打了个结,中间套出一个圆圈,做完这些,她把麻绳塞到凌旭手里,然后在凌旭吃惊的表情中,将麻绳中间的圆圈套在了脖子上:“你要是不给我爹一个说法,我今天就不活了。”
凌旭虽然得到了柳千川的真传,破过许多疑难诡异的案件,可他从没见过这种局面,陈李氏四人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式,凌旭还真有些吃不消,开始时,他正为陈李氏的哭泣感觉烦躁呢,冷不丁的两条腿被人抱住了。
看到陈庆喜和苏丽娟跪在地上抱自己的腿,凌旭感觉这种姿势有些不妥,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就糟了,所以他急忙挣扎,想要把两人的手臂给掰开,可就在这时,陈荷花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一段麻绳。
凌旭正纳闷这麻绳是干什么用的?结果看见陈荷花将脖子套进了麻绳里,看到这儿,凌旭吓得急忙扔掉了手里的麻绳,望着眼前寻死觅活的陈荷花,听到陈李氏哀嚎哭泣的声音,瞅着被人抱住动弹不得的双腿,凌旭顿时懵逼了。
眼瞅着自己就要陷在这儿了,凌旭从兜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沓钞票,那些钞票十元的居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张百元的,这是凌旭身上所有的家当,大约有六百多元,把钱掏出来之后,凌旭随手一扔:“哇天上掉钱了,谁捡到算谁的。”
不得不说,凌旭这些年的警察没白当,他充分把握住了普通人的心理,知道钞票对普通人的诱惑力,原本正在苦恼的陈李氏四人,看到半空中飘荡的钞票,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放开凌旭,纷纷奔着那些钞票跑去。
趁着陈李氏、陈庆喜、苏丽娟、陈荷花四人争着捡钱的空隙,凌旭对小孙和韩明辛摆了个手势,然后撒丫子朝门外跑去,看到凌旭三人跑掉了,陈李氏四人这才回过神了,看到凌旭他们已经跑没影了,四人气的直跺脚……
从陈宪坤家里落荒而逃的跑到平村口,凌旭满脸紧张的朝身后看了看,见陈李氏四人没有追出来,三人长舒了口气,想到刚刚的情景,凌旭依旧心有余悸:“我嚓,太玄了,差点陷在陈宪坤家里,幸亏身上带钱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大队好头脑,竟然能够想出这种办法,佩服。”赞叹了一句,韩明辛问道:“陈宪坤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法调查,凌大队,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凌旭沉吟了片刻:“既然陈宪坤家里没法调查,那咱们就去陈德福家里看看。”
听到凌旭的话后,韩明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凌大队,我建议你先有个心理准备,陈德福家属的情绪比刚刚那四人还厉害,到时候你小心点。”
第四百三十九章寻死、觅活、喝农药
听到韩明辛满含提醒的内容,凌旭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说陈德福比陈宪坤一家人还难缠?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你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韩明辛领着凌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夹道胡同,沿着村里的土坡拐了一个弯,绕过两个独院,韩明辛从一处土坯房前面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座老式的旧房子,韩明辛对凌旭说:“这就是陈德福的家。”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进去看看。”说罢,凌旭推开房门,迈步朝院内走去,进入院子后,他边走边喊:“里面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谁呀?”
这时,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待声音落下后,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老者脸上原本带着微笑,可是当对方看到凌旭身旁的韩明辛后,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烦闷:“原来是韩所长啊,你又来干什么?”
“陈德福,你是跟陈宪坤打的架,又不是跟我打的架,怎么老是冲我发脾气啊?”郁闷的抱怨了一句,韩明辛对凌旭介绍说:“他就是陈德福,本案的当事人之一。”
对凌旭说完之后,韩明辛又跟陈德福介绍了凌旭的身份,并把凌旭来此的目的告诉给了陈德福。
听到凌旭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是专门为了他的案子而来,陈德福顿时上前抓着凌旭的手,问他的案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处理陈宪坤?
就在陈德福询问凌旭的时候,屋里又走出两名四十多岁,体型肥胖的中年妇女,这二人都是陈德福的儿媳妇,分别是大儿媳芦俊花,二儿媳吴桂香。她们原本坐在屋里唠嗑,没打算出来,但听到凌旭和韩明辛是来家里办案的,二人坐不住了。
来到院子里,两个儿媳妇先是没好气的看着韩明辛:“韩所长,我们家老爷子被打的案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竟然还没给我们处理完,药费花了好几万,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你们什么时候帮我家把这些钱给要回来?”
听到对方的话,韩明辛小心的解释说:“这个还得再等等,凌大队今天就是为了案件而来。”
听完韩明辛的话,陈德福和他的两个儿媳妇全都把凌旭围住了,陈德福看着凌旭:“凌大队长,陈宪坤他欺人太甚,你们刑警队可得好好治治他,要是连你们都收拾不了他,那他就会越来越张狂。”
芦俊花双手掐着腰,气势汹汹的附和道:“凭什么陈宪坤打了人之后能够逍遥法外?你们要是不抓他,就把药费给俺们要回来,俺公公住院的药费,他家啥时候赔给俺们啊?我就问问这件事情你们还管不管?要是不管的话,我去上面告你们。”
吴桂香也跟着起哄嚷嚷:“你们还好意思来俺家,俺就纳闷了,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居然还说证据不足,我跟你们说,俺公公的伤就是证据,我就能替他作证,这次的事情是陈宪坤故意打人,你们要么抓人,要么把俺们的药费给弄来。”
说罢之后,三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轮番抱怨韩明辛和刑警队,三人也不歇气,你一言他一语的互相配合着讨伐韩明辛和刑警队。
听到陈德福三人张嘴闭嘴就是药费,噎的韩明辛说不出话来,凌旭便随口说了句:“药费的事情属于经济纠纷,我们一般不介入,如果你们想要找陈宪坤家属讨要住院费用,建议你们去法院进行民事诉讼,打官司并不影响案件的调查。”
凌旭解释这番话本是好意,可没想到捅了篓子,他刚话说说完,陈德福三人全都炸锅了:“我们找刑警队破案,你们却往法院推,有你们这么办案子的吗?
既然你们今天送上门来了,那就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就别走了,你们不是说证据不足嘛?好,我今天就当着你们的面儿,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等我死了之后,是不是证据就足了?到时候你们几个记得给我当证人啊,证明我是被逼死的。”
陈德福说到这儿,就去旁边找了个装有农药的瓶子,拧开瓶盖就要往嘴里倒,见此情形,一旁的卢俊花和吴桂香赶紧上前拦着。
她俩越是阻拦,陈德福闹腾的越厉害,非得喝药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陈德福寻死觅活的架势,凌旭一脸懵逼的看着韩明辛:“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这和我有关系吗?”
“应该有很大的关系。”韩明辛老老实实回答。
一听这话,凌旭顿时急了:“那还愣住干什么?上啊,赶紧把药瓶子夺下来啊。”
说完,凌旭三人急忙朝着陈德福跑去……
第四百四十章这叫、什么、事啊
凌旭三人冲过去把陈德福手中的农药夺下来,将药瓶子扔到一旁,然后齐声安慰陈德福,可是陈德福根本不听这一套,在凌旭三人劝慰他的时候,陈德福默默捡起被扔掉的药瓶子,还想拧开盖喝药。
看到这儿,凌旭再次把药瓶子给夺下,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陈德福:“大爷,咱能不能不喝药?”
“不能,好不容易赶上你们三个当官的来我家,我说什么也得喝点,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再喝就没意思了,凌大队长,等我死了之后,你和韩所长记得替我做证明啊。”说完之后,陈德福又开始寻死觅活的准备喝药了。
瞅着陈德福的架势,凌旭叹了口气:“得嘞,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想让你们把陈宪坤抓起来,然后用村里的广播喇叭,告诉村民们,陈宪坤是罪人,我是无辜的。”陈德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凌旭摇了摇头:“这个不可能,陈宪坤现在已经变成植物人了,我们根本不能抓他,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关押他,再者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必要抓他。
至于用村广播喇叭替你证明清白嘛,我认为暂时不合适,至少眼下的时间不合适,还是那句话,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达结论。”
“你不肯用广播喇叭替我证明清白,那就表示你怀疑我的口供说谎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伤成这样了,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啊?明摆着就是陈宪坤找茬陷害我啊,这么简单是案子你们拖着不肯结案,是不是他家给你们送礼了?”陈德福气呼呼的看着凌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你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凌旭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心说走访当事人居然被赖上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那好,处理陈宪坤和用广播喇叭帮我证明清白的事情先放一放,药费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了,我住院一共花了七万多,为了避免被人误会说我讹他们家,这样,你给凑个整数,让陈宪坤的家属赔偿给我十万块钱,这其中包括了我的后续营养费和误工费,怎么样?这不过分吧?”陈德福又换了个要求。
“这个恐怕也不行,刚刚我已经说了,经济纠纷的事情,我们不介入。”凌旭的话语中不敢再提及法院了,生怕再出现刚刚的情况。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你是逼着我去死了。”说到这儿,陈德福又拧开了农药瓶的瓶盖:“反正这起案子你们刑警队接手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结果,要么抓人,要么让他们赔钱,要是你不肯满足我的条件,我就喝药死在你们面前。”
在陈德福刚开始说话时,凌旭便开启了异能,待时间暂停后,凌旭走到陈德福面前,把他手里的农药瓶取下,倒掉里面的农药,用水把药瓶洗干净,然后灌了一些清水,做完这些,凌旭把药瓶塞回陈德福手中,将异能解除。
听完陈德福满含威胁的话语,看到陈德福晃悠着手里的农药瓶,凌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看到凌旭的举动,陈德福和他的两个儿媳妇全都愣住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落荒而逃
看到凌旭往外走,陈德福和两个儿媳妇急忙追出家门,跑到大街上把凌旭三人拦住,陈德福举着手里的农药瓶,威胁说:“不回答我的话,谁也别想走,你们站住,你们停下,要是你们再往前走,我我可真喝药了啊。”
见自己说了半天,凌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德福跟着凌旭来到他的车前,看到凌旭三人上车了,陈德福干脆往凌旭车前一躺,挡着车子的去路。与此同时,芦俊花和吴桂香也都积极配合着陈德福,两人坐在凌旭的车子后面,把身体倚靠在车尾旁。
陈德福三人刚把凌旭的车子给拦下,陈李氏领着陈庆喜、苏丽娟、陈荷花,也赶到了车旁,看到眼前的局势,陈李氏四人暂时摒弃了跟陈德福一家的矛盾,齐刷刷的加入了拦车的行列,老太太拦住左边,陈庆喜三人拦住右侧,不让凌旭三人离去。
看到车子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行驶,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走下车,满脸郁闷的对众人说:“我第一天上任就接手了你们两家的案件,本想来现场了解一些情况,可我还没张口说话,就被你们双方给吓住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喝农药。现在又拦住我的车子不让走,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当事人,现在我明白同事们为什么不愿接手调查你们的案子了,他们应该被你们两家给纠缠怕了。
我看过本案的卷宗,其实这起案件的脉络很清晰,过程十分简单,没有过于复杂的情节,之所以迟迟无法结案,就是因为本案有一个循环死结,那就是陈宪坤重伤无法开口,因为没有陈宪坤的笔录和第三方证词,导致陈德福的口供无法辨识真假。
陈德福的家属认为他们的口供属实,而陈宪坤的家属怀疑他的口供造假。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又都认为对方应该承担案件的全部责任。但是你们双方却又都无法找出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立场,因此才导致案件的延缓。
但是不管怎么样,案件既然发生了,那就表示你们双方之中肯定有一个是对的,有一个是错的。你们害怕自己是错的那一方,担心警方的调查结果对你们不利,所以就变着法的给我们施加压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我们的调查方向。”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打量了双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拦住了我的车,那好,车子我不要了,我步行走回去,你们虽然敢拦车,但不至于敢从大街上拦人吧?车子我就放在这了,要是有个刮碰或者损伤,到时候由你们双方赔偿。
其实,你们现在的这种做法,恰恰是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我今天就是要看看,看看哪一家闹的最欢?看看哪一方纠缠的最狠?看看哪一家最不讲道理?闹得最欢、纠缠的最狠、同时又最不讲理的那家人,肯定就是本案嫌疑人家属。”
凌旭这么一说,陈德福双方全都愣住了,听到凌旭要根据谁闹得最狠、最欢、最不讲理、来认定嫌疑人,看到自己眼下的行为,担心会被凌旭认定成嫌疑方,几人急忙闪到一旁,把车子让了出来,不敢再拦车了。
让出车子后,双方想要通过辩论来跟凌旭三人理论一番,但是他们刚一闪开,凌旭就上车了。不待他们开口,小孙就把车子开走了,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影,两家人有些蒙圈。
从陈庄村出来后,凌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第一次下村就弄了个落荒而逃的下场,太丢份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出来了。我勒个去的,以后不能轻易下村了,太危险了。”
“幸亏凌大队的口才好,再加上小孙机灵,要不然今天咱们可能真的陷在村里了。”韩明辛说到这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你就不怕陈德福真把农药给喝了啊?”
听到这话,凌旭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看到凌旭不回答这个问题,韩明辛没有追问,他此刻也是满脸庆幸的表情:“这次你把他们给说蒙圈了,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咱们才能离开,但是这招下次就不灵了。”
“下次我不来了。”说完这句,凌旭让小孙把韩明辛送回派出所,把当时接案的民警找来询问,通过办案民警了解了一些案发时的信息,把几个有价值的线索记录下,随后他又询问了一会儿,见已经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了,凌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