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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听完孟广平的供述,凌旭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身旁的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把他的供词全都记录完毕,核实了一遍后,便要拿过去让孟广平签字。
“慢着,先等一等。”
就在这时,凌旭喊住了那名刑警队员,待那名刑警队员满脸的坐回位置后,凌旭看着孟广平,一旁平静的问道:“孟广平,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补充的?”孟广平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说:“没有了,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都交代了,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听到这儿,凌旭想了想,然后拿起审讯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唰唰的写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把写完的字递给孟广平,让他看一看。
接过凌旭递过来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异呀异表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字,孟广平轻声念了两遍,然后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上面的内容吗?”问完后,见孟广平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凌旭告诉他:“这是《天涯歌女》的歌词,也就是你用来吓唬人的那首歌里面的歌词。”
孟广平,你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当初在选择音乐的时候,肯定是煞费苦心、精挑细选,既然你选择用《天涯歌女》这首歌来营造诡异的气氛,为什么连它的歌词都不知道呢?”
“这么老的歌词,我哪听过……”说到这儿,孟广平表情一凝,然后急忙解释说:“我当初选歌的时候,感觉这首歌的曲调有那种感觉,但我对里面的歌词,却从没有留意过。”
听到孟广平的解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桌前的纸和笔,起身走到孟广平面前,解开审讯椅的手铐,把笔和纸塞到他的手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呵呵……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跟车送货,整日里忙的连孩子都没有时间照看,想不到,你却有时间练习书画,这样,把你之前从镜面上画的那个女人,从纸上给我画出来。”
当凌旭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孟广平随即面色一变,抬头看了看凌旭,随后,他底下头,拿着手中的纸,迟迟不肯落笔……
“为什么不画呢?看样子,你好像画不出来?我之前查过你的兴趣爱好,你的爱好有开车、打麻将、扑克牌、台球、唱歌、炒股,但却并不喜欢绘画。
901室卫生间镜面上的那副女子画像,属于工笔画中的精品,绘画之人的技艺十分精湛,连刑警队技术科里专门负责绘画肖像的警察,看过之后都自叹不如。
那个负责画犯罪嫌疑人肖像的警察,今年44岁,画了20年的画,他可以根据当事人只言片语的描述,把嫌疑人的样子给画出来,而且正确率高达96%,连他都自叹不如的绘画水平,你觉得你具备吗?”
轻声轻语的说完这番话,凌旭微微一笑,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孟广平,其实杀死李宝芬的人,并不是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替人顶罪,真正杀死李宝芬的人,是你父亲孟金波,对不对?”
第九十六章万万没想到下
凌旭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不但孟广平愣住审讯椅上目瞪口呆,就连隔壁监控室的彭震罡、史善东、梁银宝、吕淑静、等人也都满脸惊骇,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身旁的孟金波,想知道凌旭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之后,凌旭对身边的刑警队员吩咐了两句,随即,那名队员便起身离去了,不大一会儿,那人从监控室里把孟金波带到了审讯室,在孟广平身旁添了把椅子,凌旭让孟金波坐到椅子上。
“爸,你上这儿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看到自己父亲被带进了审讯室,孟广平的情绪有些激动:“姓凌的,装鬼吓唬你们的人是我?把李宝芬吓死的人也是我,你有事情冲着我来,叫我爸爸离开这儿。”
“一开始时,我对你说过,等着你父亲来救你,现在他既然来了,那就走不掉了,如果非要走一个人的话,那也是你走,因为我之前已经给你定过罪了,你的罪行充其量也就是批评警告,罚款200元。”
“我不用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当,用不着别人救我,你让他走,把我抓起来。”
正在孟广平情绪激动的让凌旭放孟金波离开时,坐在一旁的孟金波说话了:“广平,你别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从隔壁都听到了,说句实话,爸爸很欣慰。不过,我做下的事情又岂能让你顶罪呢。”
说到这儿,见孟广平想要反驳,孟金波摆手制止了他,然后把目光转向凌旭,表情平静的望着凌旭:“白天的时候,凌副所长去我家里,让我召集村民到社区里集合,说是要现场驱鬼,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可我心里清楚,社区里哪有什么鬼啊?可你却信誓旦旦的说会什么茅山道术,而且还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去除鬼,这分明是有问题,果然,你白天施展完茅山道术,到了晚上,我这个装神弄鬼者,就成了你的阶下之囚。
凌副所长好手段啊,你先是把我引来,然后让我坐在隔壁观看审讯广平的内容,你明知广平不是真正的凶手,却依旧让他坐在这里自顾自的招认罪行,等他招供完,你再把我带过来,到了这份上,我哪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啊。
如果广平没有被你给引的自己现身了,即使你从我家里发现了那些道具,我还可以谎称不知情,由于那些道具都是针对我们家楼房的,就算被你们给找了出来,我也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掩饰一番。
可惜,广平性子急躁,中了你的计谋,刚刚为了替我顶罪,把扮鬼吓死李宝芬的事情揽到了他自己身上,这件事情一抖出来,我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了,我也不能狡辩,因为假如我不承认自己的罪行,那广平就完了。”
孟金波说到这儿,有些好奇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狡辩了,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因为自从我吓死李宝芬之后,就再也没过去社区那里,之后几次的所谓闹鬼事件,全都是广平弄出来的,但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吓死李宝芬的真凶呢?”
闻言后,凌旭想了想,沉声回答说:“其实我来这儿上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所以上任之后,我才会对这起陈年旧案这么关心。这个所谓的灵异案件,其实应该说是两个案件,一是你故意装鬼吓死李宝芬,二是孟广平扮鬼帮你掩盖罪行。
第一次住进那个901房间的时候,我是和李指导员一起去的,我不瞒你,当晚我被吓的够呛,夜半歌声、突然熄灭的电灯、穿着旗袍的女人,自己升降的电梯,我全遇到了,那时候,我都已经认为那就是鬼魂作祟了。
第二天回到单位,虽然我装作平静淡定,但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淡定,由于实在是太害怕了,担心会被那个女鬼缠身,我就偷偷去了镇上的殡仪用品店,买了一些纸人和冥币,打算烧给那个女鬼。
在我去购买纸扎品和冥币的时候,殡仪用品店的老板给我讲了许多烧纸时的规矩,在听他讲那些规矩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我这个年轻人在遇到那种诡异的事情后,都会想到去买点黄纸和冥币烧一烧,可当初你在遇到闹鬼事件后,却并未这么做。
我分析了一下,之所以这样,不外乎两点,一是你不信鬼神,二是你知道没鬼。本来我以为你是不相信鬼神呢,可后来听说你因为怀疑女鬼出现,跟你们动了棺材里的陪葬品有关系,把之前从棺材里昧下的金首饰全都上交充公了。
从这点上看,你是相信鬼神的,既然你相信鬼神,那为什么在撞见鬼之后不烧纸或者请人作法驱鬼呢?要知道,就连我们的李指导员,在撞鬼后都吓得去少林寺祈福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定力呢?很显然,因为你知道没有鬼,所以才懒得走那些过场。
第二天夜里,也就是孟广平和姜桂英发生纠纷那天晚上,那一天恰巧变电所维修线路,全镇停电了,我按照殡仪用品店老板的指点,偷偷拿着买来的纸扎品和冥币去楼上,打算从那里烧一烧。
但是那晚停电之后,平日半夜唱歌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传出歌声,而且平时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那晚上却奇怪的出现了信号,那时候,我多多少少就有些怀疑了,尤其是我把姜桂英和孟广平带到房间里时,孟广平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孟广平进到901房间之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去,可他一直在跟着我上楼,但当他进入房间,看到客厅里我摆的那些纸扎品后,却吓得瘫坐在地上。
同时,他的嘴里不停的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谁放在这里的?不是鬼,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听到这话后,我就感觉很奇怪,这个房间众所周知的在闹鬼,里面连女鬼都出现了,出现纸人和冥币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孟广平会说不是鬼?并且说是谁放在这里的?
除此之外,孟广平在离开房间时,还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死人的用品弄到我家的客厅里来,这让我们以后怎么住啊?”
他的话里透露出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认定客厅里的那种殡仪用品是人为放的,这时候,我就在暗暗琢磨,孟广平为什么会坚信那些东西是人为放置的呢?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派人调查孟广平的信息,我的助手很得力,她在调查孟广平信息的时候,查询的十分详细,甚至把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也调查了出来。
看到调查结果,我才知道,原来,你跟孟广平的矛盾点是因为李宝芬引起的,李宝芬因为嗜赌,经常不给孩子做饭,甚至在输钱后还会打骂孩子,最过分的一次是把孩子给打的住院了,孟广平多次要找李宝芬算账,但都被你拦住了,为此,你们父子产生了隔阂。
可是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孟广平跟妻子离婚后,整日四处送货,根本无暇照看孟晓萌,这些年,孟晓萌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你们祖孙俩的感情非常好,平日里你十分宠溺孟晓萌,而孟晓萌对你的依赖承担远远超过孟广平。
按说这种前提下,当李宝芬因为赌博输钱而打骂孟晓萌时,你这个做爷爷的即使不生气,也不应该阻拦孟广平找李宝芬算账啊,可你却偏偏不肯让孟广平碰到李宝芬,现在想想,你当初那么做,应该是为了保护孟广平,因为你已经决定要自己动手杀死李宝芬了。
当初梁镇长为了让村民们搬进社区里,让你和村里其余的几位村干部带头搬进社区里,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便想好了主意,选房时,其他村干部都避开九号楼,而你却偏偏故意选了一个有闹鬼传闻的九号楼。
房子都是简装修的,根本不像是孟广平说的那样,需要重新装修,他之前说装修房子之类的话,全都是假的,你那房子我们都去过,除了灯具和家具是新的之外,其余地方,根本没有重新装修过的痕迹。
《天涯歌女》是你那个时代的歌曲吧?估计也只有这种歌能够吸引你和李宝芬这个年龄段的人了。你擅长作画,画工精湛,常年绘画,你肯定对各种颜料全都了如指掌,因此调兑隐形颜料想必也难不倒你,至于电梯嘛,我想孟广平刚刚说的情况属实,但他知道的那些,应该都是听你说起的。
他整日里忙着去外地送货,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电梯故障呢?即使他碰巧知道电梯按钮有毛病,又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甚至连电梯之前是企业退换过的情况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但是你不一样,你作为村里的支书,社区建设时的各项工作,你必须的详细掌握,要是说哪个单元的电梯不对劲,你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搞不好,你当初之所以选择二单元,就是奔着那部电梯去的呢?为的就是方便你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因为,之前闹鬼的传闻都只是流传于建筑工地上,谁也没有见过,但第一个把此事说成确凿的人,却是你孟金波。”
第九十七章万万没想到终
孟金波听完凌旭指证的罪行,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一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接受了李书记的撮合,跟他的亲戚李宝芬结婚。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找老伴的意思,可是晓萌从小就没了妈,广平又整天跑东跑西的去外地送货,我不忙的时候还能在家里照顾晓萌,可一旦忙起来,也顾不上她了。
所以,当李书记撮合我跟李宝芬的事情时,我不顾广平的反对,执意答应了那桩亲事,本以为娶了李宝芬,她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小萌,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李宝芬好吃懒做,整日沉溺于赌博,家务一件都不干,每天就知道打麻将,赢钱了还好些,一旦输了钱,就在家里发脾气,最令人生气的是她十分迷信,每次一输钱,就把责任归咎到小萌身上,说是小萌回家坏了她的运气,所以她经常打孩子。
其实,这些事情我都听人家说过,在家里,我也不止一次的跟李宝芬交流,让她别总拿孩子撒气,可是我不说还好,越说她越变本加厉,她以为是小萌找我告状呢,所以打孩子打的更狠了,每次看到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我这心里心疼啊。
你说的没错,晓萌从小就跟我亲,我每次一回家,她就在屋里跑出来迎接我,笑眯眯的往我怀里钻,嘴里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偶尔我要是给她买点零食,她随即就改口叫好爷爷,那小嘴可甜了。
但是自从李宝芬进了家门后,孩子再也没那么找过我,甚至脸上都没有露过笑容。见此情形,我想要跟李宝芬离婚,可是话刚一出口,她就寻死觅活的,死活不肯跟我离婚。
前年8月11日,我去别的县里参观社区建设,李宝芬打麻将打了一天,那天她的手气背,输了366元,晓萌中午回家后就等着吃饭,可是她却光顾着打麻将了,没有给孩子做饭,晓萌平时比较怕李宝芬,因此不敢说话。
到了晚上七点多,李宝芬还在打麻将,饿了一天,晓萌饿的饿哭了,当时李宝芬输钱输急了,又把她输钱的原因,归咎于晓萌身上了,见晓萌哭了,她竟然用手使劲抽晓萌的脸,一连抽了二十多巴掌,把小萌的鼻子和嘴里都打出血来了。
挨了二十多巴掌,晓萌被打晕过去了,李宝芬将晓萌打晕后,竟然说孩子是装晕,还想接着打,跟她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人,看到晓萌已经嘴角溢血、口吐白沫了,纷纷拦住她,帮忙拨打了120,这才把孩子送到了医院。
我接到电话感到医院,看到晓萌的惨状后,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就出去了一天,孩子怎么就变成这幅摸样了呢?李宝芬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今天幸亏旁边有人拦着她,如果日后碰巧身边没人时,李宝芬会不会把孩子给打死呢?
有初一就有十五,李宝芬这次既然能下得去手,那以后肯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再让晓萌受到伤害了,既然李宝芬不愿意跟我离婚,那我就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伤害晓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琢磨杀死李宝芬的办法。
后来,广平听到了李宝芬打孩子的传闻,回到家里之后,要揍李宝芬,其实他揍李宝芬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我担心以后会连累到他,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杀死李宝芬了,这种事情,我不能让广平沾染到一点一丝。
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我不想为李宝芬这样的女人陪葬,所以,我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但这杀人的计划哪是这么容易想出来的,几个月过去了,我虽然想出了好几个主意,可破绽太大,最后我又全部推翻了。
正当我因为想不出主意而苦恼时,上天赐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因为村民们忌讳社区闹鬼的传闻,没人敢进去居住,无奈之下,梁镇长找到我,让我和村干部带头住进社区里,希望以此带动村民们搬进社区。
听到这个建议后,我当时眼睛就亮了,李宝芬平时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我何不利用社区闹鬼的事情做文章,自己制造出一个灵异事件,把李宝芬给吓死呢?如果李宝芬是因为见到了鬼,被鬼给吓死的,那她的娘家人想必不会起疑心。
况且,在琢磨如何杀死李宝芬的这几个月里,我故意维护着李宝芬,从没有跟她吵闹过,偶尔还带着她去饭店吃饭,村里人都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呢,这时候,如果李宝芬死去,应该没有会怀疑到我身上。”
供述到这里,孟金波满脸不解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说到这儿,我有件事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把李宝芬的死跟我联系到一块儿,可你却偏偏把我列为了怀疑目标,我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很简单,是孩子。”凌旭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孟金波的疑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