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眼神向我扫来,见我端坐在床上,迟疑片刻,道:“阿翎,你没事?”
我点头,看着他一步一顿,哑着嗓子问:“你腿……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打军棍是将棍子打断的一种刑罚,打十棍子是要死不活,打二十棍子是直接打死,所以说公主仁慈,大概就是酱紫~嗯【一本正经地瞎扯
☆、欺瞒
苏行止脸色微变,他道:“无妨,回来的时候撞着一块大石头。”
“真不是父皇惩罚?”
“真不是。”他走到我床前,解释道:“是朝廷之事。”
说完扬了扬眉,“怎么,你以为陛下会为了你惩治未来功臣?”
被他揭穿真相,我的脸不由白了白,也对,父皇怎么会为了我迁怒朝廷新秀。我踢了他一脚,讥讽道:“你是功臣,将来和柏清成亲就是一对名臣了!”
大被蒙头,“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苏行止站了会,把秋分和寒露叫了出去,听不真切,只有低低的训斥声传入耳中。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生气。
我也不清楚在生谁的气,苏行止,还是父皇。
苏行止说的一点也不错,父皇不会为了我无端处置朝臣,就算有,那也只可能发生是安平十四年前。
父皇这几年心性越发难测,疑心重,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常年跟随他的福公公也说不准如今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事情入神,一时竟未察觉寒露叫我,等回过神来时她已退了出去,在跟秋分低声说话:“公主睡了。”
秋分声音也压的低,“驸马刚才吩咐了要好生照看,今夜我守着,困了就叫你。”
“好吧。”寒露小声嘟囔,“真不明白驸马为什么这么说,明明公主也是心疼他的。”
我听着寒露的埋怨,忍不住要点头赞同。对呀,我其实还挺关心他的,偏偏他要说那样的话来揭我的伤口,真是不识好歹。
暗暗腹诽一番后,我失眠了。也不知道是白天睡得太多还是苏行止不在的缘故,我在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还是睡不着。
以往苏行止在的时候,不是他同我抢被子,就是我把他踢下床,反正没一夜是安宁的。如今,这舒服的床归我一人所有,我倒有些不适应了。
这一夜翻来覆去,几乎直到清晨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秋分伺候我起床,喝完药后,听说外院送了个东西进来。
一张纸条,看完,我心里原本压抑下去的怒火又灼烧起来。
乔姬,那个谋害皇家子嗣的罪魁祸首,现如今被太子赐给了东宫的吕詹事。
我向苏夫人说明去向,她没说什么,只委派了一个叫苏谭的侍卫跟护。
寒露瞧一眼身后面无表情的苏谭,悄声道:“公主怎么没告知驸马?”
我顿了顿,没说话。明明昨晚没什么争执,但心里就是有些别扭。
吕詹事家住里子巷,跟东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敲开吕家,接见的是他夫人,他夫人一听我找乔姬,立刻哭诉不已,说乔姬那贱人仗着夫君怜爱如何如何□□她,如何如何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听的心烦,叫她去唤乔姬。
乔姬这厮架子倒大,足足让我等了半刻钟,才款摆腰肢姗姗来迟。
柳眉,樱唇,五官精致,媚态横生。
唯有那双眼睛,莹莹如星,眸光潋滟,有几分像那个女子。即使如此,这眼中也只有妖媚,全无那人的清灵与冷寂。
她斜了我一眼,姿态妖娆,“呦,这又是哪家的夫人?小女子最近可没出门,没招惹您相公,啊哈哈哈……”
“闭嘴!”寒露一声怒喝,她最喜欢在人前故作威严,“这是明璋公主,还不行礼?!”
乔姬怔了一瞬,朝我打量几眼,这才乖乖敛笑屈膝,她试探道:“不知公主找我有何要事?”
这个女人,不但妖冶放浪,还精明算计,一双眼睛里尽是猜疑。我愈发肯定是她害死了徐良娣肚子里的孩子,我道:“不算要事,只是本公主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想带你去东宫一趟。”
乔姬一滞,随即大叫,“不,我不去……不关我的事。”
眼看她要跑,我朝苏谭使了个眼色,苏谭立即出手制住她,我命苏谭将乔姬绑着,去了东宫。
东宫依旧巍峨高耸,庄重威严。
东宫舍人回说,太子在西殿,忙。
我知道,一旦我这位大哥不想见我,就搬出这个借口——忙。我都不知道,如今父皇公然让五哥临朝替太子分担要务,他还有什么可忙的,忙着喝酒么?忙着怀旧么?还是忙着追忆那位佳人的一缕芳魂?
我摇摇头,吩咐舍人直接带我去找徐良娣。太子妃早在几年前病逝,如今这东宫并无正经女主人,只有一个位份最高的徐良娣在主事。
墨竹几杆,碧湖微澜,疏影横斜遮住石子路,荫凉舒爽,黄雀自由自在地啼啾,这后殿鲜有人来。
仆从进去传告,不多时徐良娣亲自出门相迎。她原是定国公府孙女,未出嫁时明艳动人,比如今这副素淡憔悴的模样要好看许多。
她见我来也十分喜悦,不过在看见我身后的乔姬就笑不出来了,携了我手道:“妹妹把这女人绑来做什么?”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我紧握徐良娣手,“徐姐姐你知道么?就是一个女人,我听人说,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你腹中的孩子。”
徐良娣瞥了乔姬一眼,轻轻道:“是吗?那就赐她三尺白绫吧。”
“徐姐姐……”我有些茫然。
在我印象中,徐良娣出嫁前也是家中独宠的贵女,性情恣意飞扬,绝不会容许别人欺辱自己,而现在,她得知有人蓄意害她的孩子,竟只是轻轻一句,赐三尺白绫?
徐良娣诧异看了我一眼,“你不同意?”
“不不不。”我忙摆手,乔姬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她必须为她当初的歹毒心肠付出代价。我停顿了下,“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乔姬瞪大眼睛,试图挣脱苏谭的控制,嘴里堵着一块布,急得呜呜的叫。我以为她有话要说,就命寒露将她嘴里的布帛取了下来。
“良娣,良娣饶命,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死你孩子的,是……唔唔……”
徐良娣拿用布帛重新堵住乔姬的嘴,淡淡地望着她,轻描淡写,“不重要了,即使不是你本意,但毕竟是你动的手,难道不该为我孩儿偿命么?”
她背过身,“拖下去,绞死。”
苏谭把乔姬拖了出去,我着急道:“徐姐姐,你为什么不再问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你的孩子,你……”
“阿翎。”徐良娣打断我的话,她转过头来,眼中泛着莹莹的光,“我知道是谁,但是没有用。”
我忐忑道:“是高贵妃?”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谁有这个胆子。
徐良娣摇头,她屈指抹去眼角水泽,笑对我道:“不要问了,谁都不是,有人成全,有人终结。”
我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莫名地心乱如麻,好像快要抓住什么,又逼迫着自己不去看,任之逃窜。
徐良娣摸摸我的脸,微微笑,“阿翎,下嫁苏家未必是坏事,嫁一个疼你的人,要比嫁一个你喜欢他却不喜欢你的人幸福得多。”
我不懂,嫁人怎么能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呢?我和苏行止成亲,他对我很好,可我心里有柏屿,所以没法喜欢他。就好像他心里有柏清,所以也没法喜欢我一样。
而我记得,徐良娣当初是极其仰慕太子哥哥的。
我茫茫然回到苏府,脑子乱的一塌糊涂。院里几个扫洒奴婢看见我,神色躲躲闪闪,都有点刻意不自然。
询问秋分,秋分道:“估计半天没见您和驸马吵架,心里纳闷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在你们心中,我就是不学无术整天跟苏行止吵架么?”
“可不是么?”秋分扫我一眼,“每天还能吵出新花样。”
我:“……”
我被气到了,气了半晌我自己泄气了,凉凉道:“你给我准备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我去看看他。”
不情愿道:“顺便,赔个不是。”
秋分寒露对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我都不知道她们笑什么。
没叫她们跟着,我一个人去了书房。苏府可真大,苏行止的书房跟院子更是隔了整整一个花圃,远的不行。
七月暑气重,我气喘吁吁地躲到树荫下歇息,浓密的桐叶撑开一片阴影。
我正气恼,把苏行止腹诽几通,冷不防听见一声嗤笑,“哼,就你当真,咱二公子那伤是陛下‘赏的’!”
“不是吧?二公子不是说是撞着大盘石?”
“那盘石有多大才能伤得那么重?从早晨跪到下午,听说大人去接的时候差点没能起身。什么撞大盘石,还不是为了瞒院里那个!说是下嫁苏府,我看呐,是二公子娶回来一个祖宗!”
“小声点小声点,哎,说到底这跟咱们也没关系,快点剪吧,天快黑了……”
两个杂务仆从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我的耳,像一柄千钧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地在我胸口猛敲。
苏行止昨晚说,是撞着石头,父皇召他入宫是商议朝事,他还说,父皇哪舍得为我惩治朝臣……心口沉甸甸的,堵得慌。
我紧捏着药,去了书房。开门的是个挺灵气的小丫头,见我过来皱了皱眉。
我黯了一黯,苏府的下人指不定怎么厌恶我呢,是我给他们公子招致麻烦,是我不懂事还要别人处处兜揽。
苏行止闻声出来,问:“小桃,是谁来……了?”
他声音卡在一半,估计对我的出现很诧异,随后他眉毛一挑,魅惑人心的桃花目微眯:“你怎么来了?”
我紧了紧手心,轻吸一口气,冲他扬手笑道:“送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阿青要出门,更新可能变成不定数,但我会忙里抽闲地码字,绝不会拖着不更的呦,喜欢的小伙伴收藏一下吧!下章会有小粉红泡泡~
☆、公主风流
苏行止盯着我看,似乎要瞧出什么破绽来。我扁了扁嘴道:“怎么,我就不能当一回好人?”
他失笑,“能,进来。”
小桃搬了个藤椅,垂手侍立一旁。我道:“你不用候着,弄盆热水来下去吧。”
小桃下意识看向苏行止,苏行止点点头,她这才屈膝离开。
热水很快送来,我犹豫了下,道:“那个,你把裤腿撩起来。”
苏行止皱眉,“做什么?”
“自然是上药,我来献宝,总要给你用一用。”
苏行止没作声,半晌他淡淡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上药就不必了。”
我估计他是怕我看出跪的於伤,他到现在还想瞒着我。我佯装生气把他按进椅子里,抬起他一条腿,“叫你做你就做,怎么废话这么多!”
一撩裤腿,就看见他膝盖处一大块青紫,高高的肿了起来。果然是跪出来的,父皇可真狠心,多亏苏行止身体强健,换做旁人,跪那么长时间,腿早就废了一半。
他膝盖也是上了药的,跟以前我用的那些药一样,味辛,色黑。
我用热水洗去那些药渣,许是手脚有些重,碰到他的伤处,他身子一颤,却没发出一丝呻/吟。
我仔细地用带来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淤青处,重新用布带缠好,将他裤管顺好,将他腿放平,就着膝盖下三寸揉捏。
自始至终,苏行止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颇觉不自在,忍不住没话找话,“怎么样,我带来的的药好吧,是不是很清凉?这可是郑老太医亲手秘制的药膏,整个宫里都没几瓶,我可是死缠烂打才要来的。哦对了,这推拿的手法也是他教的,他说这样活血化瘀最有奇效,我也不用怕高贵妃罚跪了……”
惊觉失言,我忙住了口抬头看他。苏行止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眸幽光愈甚,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
我别开眼睛,数落道:“瞧你,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会磕着碰着,还跌的这么严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苏行止闷笑一声,“是,丢大了。”
下人送了饭来,我跟他一同用膳。晚饭后,苏行止还不依不饶的要我给他揉腿,一想到他这伤是因我而起,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坐软榻上给他捏了会,手法越发熟练,苏行止一直嘴角噙笑,待反应过来时,我气得在他小腿轻捶一拳,“不捏了,活像你的小丫鬟。”
他笑的愈发恣意,“阿翎小丫头是在求赏?唔,也对,今天还没给你打赏。”
他伸手从盘子里拈了一颗甜梅,“想不想吃?”
“嗯嗯。”我把嘴凑过去,他使坏一避,等再凑过去,他又拿开,如此三番五次,简直拿我当猴耍!
他捏着甜梅在我面前晃呀晃的,挑衅似的。趁他一个不注意,我猛的张嘴就咬,连带着他指尖都啃进去一节。
咬到甜梅,当着他的面得意的扬了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咬痛了他,他盯着自己那根手指头看,忽然脸刷的红了,逃也似的出了房。
莫名其妙。
既然他不揪着我伺候,我也乐的高兴,就此打道回院。哪知外头天都黑了,苏行止的书房跟我的院子隔着那么远,还有一块花圃,里头奇形怪状的树木花草,想想都可怕。
苏行止沐浴更衣完进来的时候,见我还在,诧异道:“你还没走?”
“太黑太远了,我怕。”我铺开他的被褥,理所当然地躺了进去,“跟以前一样,你一半我一半。”
苏行止嘴角一抽,“你哪次给我一半了?还不是你占大部分,我蜷缩在床边边上?”他顿了顿,又商量道:“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人。”
“不要,有人陪我也怕,而你又不能走远路。”我拍拍被子,看这比新房里那个小了一圈的床,违心地夸道:“你看这床还行呀,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行止被我彻底打败,板着张脸走了过来,他警告道:“先说好,我腿有伤,今夜你可不能再把我踹下去了。”
“嗯嗯,不会,我睡外头,就不会把你踹下去了。”
他走过来,刚坐下,就恼了:“你又吃什么甜点了?不是不准你夜里吃甜点?!”
秋分和寒露的确是这样严格执行的,可是今晚离了那两个唠叨鬼,又遇上小桃这样一个手脚麻利的,我就一时没管住嘴。
“蜜饯,枸杞……”他顿了顿,“还有什么?”
这是寒露自创的一道点心,特别适合夏天吃,我刚刚让小桃做了好久才做出来,怎么被他随便一闻就知道了。
我指着苏行止讶道:“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再猜再猜。”
苏行止哼了一声,凑近我嗅了嗅,“好像有乳香,像牛乳……”
“八/九不离十。”我闭上眼,得意道:“再猜。”
苏行止再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痒痒的。
忽然,唇角一润。
我蓦地一惊,睁眼,苏行止的脸近在眼前,明亮的眼底倒映着我的影子。
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已经避了开去。
我捂着脸,结结巴巴:“你,你你你……”
他脸不红心不跳,淡定道:“抱歉,失误。”
我:“……”
失误你个大头鬼啊!还没等我发怒,他已早早飘出了屋。
在我半睡半醒之际,似乎苏行止推了我一下,挤到身边。我睁开眼迷迷糊糊道:“你睡里边,不然我怕踹你下去。”
苏行止从善如流,他翻身睡到里侧,男人身上就是热,我远离,远离,再远离……
深夜,苏行止声音慵懒,朦朦胧胧在耳边吹,“你是有多想到地上睡?”
我醒来的时候,苏行止已经早早醒了,大大的脸近在眼前,朝我咧嘴,“醒啦?”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谁准你搂着本公主了?!”
苏行止揉着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明璋公主,你可以看看,到底是谁搂着谁。”
我低头一看,差点惊掉大牙。
我的手臂攀在苏行止肩上,一只手还拖着他的胳膊当枕头,身躯钻在他怀中,活脱脱小鸟依人的姿势。
我忙挣开,背对他整理衣襟。苏行止气恼,“你要不是公主,我绝对不会容忍,绝对不会为此辜负我的柏清。”
我哼了一声,回击他:“你要不是苏行止,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他不屑一哼。
起床后,苏夫人唤我们去用早点。
苏府里没什么规矩,一直不管我几时起几时用膳,怎么突然今天就关切起来了呢。
苏行止腿还不太方便,我叫下人抬了顶软轿过来。到前院的时候,苏夫人笑吟吟搀扶住我的手,“阿翎,来。”
“多吃点,这红枣滋补,对调养身子最有益。”
我其实不大喜欢吃枣,不过盛情难却,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接过来。苏行止轻笑了下,苏夫人立刻看向他,道:“你也是,腿还伤着,就知道纵情恣意,也不知道收敛。”
苏行止好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您又不是没孙子,大哥大嫂第二个孩子都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