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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是倾国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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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妲面色一喜,走了过去,将白鸟的小红爪子上的信筒解开,取下内函小纸——徒儿,安否?
  嬴妲仔细读了几遍,也不知道是问的她,还是问的萧弋舟,嬴妲取了笔墨,飞快地在纸上回了话,卷成小筒插入直筒中,抚了抚白鸟柔顺纤长的羽毛,温柔地翘了嘴角,“去吧。”
  白鸟乖巧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翅膀一卷便飞走了,往高处的林梢飞去。
  *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那张皱皱巴巴的纸递到了萧弋舟桌上。
  他拿起来,交给东方先生。
  东方先生看了眼,观世子神色,羽毛扇缓慢地摇下一根羽毛,神色微沉,郑重其事地念起:“一切安好,师父勿念。但请师父详查,我与……世子施针,他肝胰间有淤结不退……”
  后头都是医理之言,东方先生只谨遵夫人之言,暗地里将所有的“弋舟”都换成了“世子”。
  萧弋舟道:“将信纸卷好,原样送给苏先生。”
  东方先生沉吟道:“世子方才动了墨水,在上头溅了几点。”
  萧弋舟道:“苏先生知道我多心,中途劫走过信鸽。”
  东方先生皱眉暗暗察其言观其色,实在也不能断定世子是否已认出来,这位新来的貌美娇娆的女大夫,就是那位屡次欺负他的小公主。但依着嬴夫人嘱托,沧海阁所有人都不得在世子跟前主动提起这事。
  明日穆氏女要住到萧家来,到时候二女侍一夫,针尖对麦芒,拈酸吃醋,府上将不得安生,于是今早东方先生便来请辞,说要到兀勒城外的草庐住几日。
  发迹之前,东方先生本躬耕垄亩,闲云野鹤人物,南征北讨几年,愈发骨头散了,想懈怠几日,萧弋舟没有不准的。
  东方先生取了信纸去了,萧弋舟抬手揉揉眉心,胀痛难忍。
  一想到那个女人,就头疼。
  她骗他,利用他,伤害他又不仅仅是一次了,他几度给她机会,她始终欺瞒不说。她对他的虚情假意,他能信几分?
  傍晚时分,他服用了一贴药,药性挥散起来,全身滚烫。
  这药性属阳,但烟绿找府上名医询问,都说于身无损,开药的剂量也像是苏先生手笔,烟绿这才稍安,料想嬴妲不至于蠢到在人眼皮底下下毒,才敢煎了送到萧弋舟寝房。
  这间寝房比平昌驿馆宽敞得多,但照旧是昏昏暗暗,左右眼前一片黑黪黪,灯火点与不点在他眼前没有两样。
  药吞服之后让人烦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已来来回回敲了无数遍,暴躁得几乎一掌将木案劈碎,嬴妲这时过来施针,萧弋舟听到宁静的小心的脚步声,布满戾气的英俊脸庞,忽然于黑夜之中变得极其扭曲。
  这时一只冰凉的透着一丝暖意的软手探了过来,温柔地捂住了他的额头。
  胸口犹如蹲着一只触手狰狞的巨兽,等那具柔软的身体贴近了,几乎只隔了两拳远时,他忽然暴起,将人推到在地,仰头一口咬了下去,正不偏不倚地咬在嬴妲的嘴唇上。
  她惊恐地伸手要推,她知道这药副作用使人癫狂,苏先生药方里留下过字句,说服用此药定要心境平和,最好饭后服用,夜里不得用药,否则恐会失眠,嬴妲没有资格亲自过手煎药,也没有想起来将这些交代给烟绿,眼下萧弋舟明明是药性起来了,恐怕见谁都撕咬啃噬……
  嬴妲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从被撞到在地上的针灸袋里慌乱地抽出了一支银针,手法飞快,一针扎在萧弋舟的后颅,他发出一声呼痛之声,从嬴妲身上滚了下去。
  屋内太暗了,她找不着灯,慌慌张张地爬过去,将萧弋舟的肩膀抓住抱起来,让他靠在怀里。
  她又飞快地取了几支银针,扎破他的指腹……
  他面浮痛楚,紧闭双眸,这时灯火被点燃,两名婢女快步走过来,将萧弋舟扶上床榻,他纹丝不动地躺着,嬴妲取了两根银针,刺他的膻中穴。
  “日后,晚间不能给世子服用此药。”
  都是因为她们不信嬴妲,险些招致祸患,婢女们面露惭愧,凝神记着。
  嬴妲松了口气,床上的人忽然手臂施力,将她一把拽了过去,嬴妲知道他神志清醒了,不敢痛呼,又唯恐撞在银针上,侧脸避过去,险险地针尾擦过了脸,萧弋舟将她的手臂一按,恼火地沉声道:“什么人!”


第41章 穆女
  嬴妲飞快地将刺中他膻中的银针抽下来, 这时萧弋舟才察觉到疼, 他的两根食指都让嬴妲扎破了,虽能放血,消除燥火, 令人疼痛保持清醒, 但这样的清醒未免太难受了些, 他沉声道:“都滚出去。”
  婢女面面相觑,福了福身去了。嬴妲以为那话也包括自己,要麻溜地滚出去, 手腕却被他拽住,人又被重重扯到他胸口, 萧弋舟哂然道:“敢偷袭, 便不要怕后果。”
  嬴妲紧张不已, 忙又哆哆嗦嗦抽出一根银针,想刺他昏睡穴,但黑暗处她不能视物, 比听力远远不及萧弋舟, 反倒弄出些呆拙的动静,被他钳制住细腕, 嬴妲一动不能动,张口就咬他喉结。
  这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采阳经》里说咬这里没错。
  檀口微微一吐, 将他的喉结舔了一下。
  萧弋舟忽然暴躁生怒, 犹如被长虫啃了一口将嬴妲推开, 嬴妲摔倒在地,双臀生疼,几乎摔肿了,她揉揉臀爬起来,要往外走。
  暗处男人英俊的脸孔因为怒气上涌近乎狰狞:“你敢走?滚回来!”
  嬴妲犹豫了一下,没有往回走。
  她的脚步声落到了门槛边,真的不会再回来,萧弋舟听着动静,胸口发闷,呼吸忽然不畅,俯身,一口血呕了出来。
  嬴妲睖睁了,飞奔回来将要一头栽下床榻的萧弋舟抢住,他这会子才施了针,将药性解了,气血亏弱,嬴妲后悔自责,怎么能这时离了他?她难受地替萧弋舟顺背,一手扯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替他擦嘴。
  虚弱的男人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嬴妲吃痛,男人冷冷屑笑道:“苏先生的高徒,怎么竟是庸医一名?医死了我,你上哪换赏钱?”
  嬴妲心头一梗,劈手扎他手腕,萧弋舟被刺了一下,冷笑声更重,拒不松手。
  她咬咬唇,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写道:你是我第一个病人,医不好,我自裁谢罪。
  “口气还不小。”
  萧弋舟冷冷道:“你知道这毒是谁给的,谁给我种下的么?一个满心算计要我死的人,他给的毒发作起来能是虫子咬的一点痒么?”
  嬴妲双臂一颤,嘴里犹如嚼了黄连,苦不堪言。
  萧弋舟说罢,气息哽在胸口不畅,竟又弯腰咳了一声,嬴妲的心宛如重鼓敲过,慌张地又将那条沾了血的帕子又送过来,没想到不留神塞进了萧弋舟嘴里。
  “……”
  嬴妲怔住了。
  她急忙将帕子抽出来,萧弋舟笑了一声,不辨喜怒,径自倒了下来,“被褥替我掖上。”
  嬴妲将滑落一侧的被褥捡过来,替他妥善地掖好被角,黑暗中又传来萧弋舟低沉的嗓音:“药性退了,身子冷。”
  嬴妲圆润晶莹的眸子睁圆了,掖着被褥的手生生顿住,虎口似被撕开,疼得钻心,果然便听他说道:“传个人过来,暖床。”
  她久坐不动。
  没有一点声息,嬴妲坐在床头的身影静得像块泥塑。
  萧弋舟蹙眉,因为这女人笨拙呆滞得近乎无趣,又沉声说道:“传女人过来。”
  嬴妲掐着掌心,沉默着,指甲在掌心肉里刺着,紧了又松,她最终还是拉过萧弋舟的手,在他手心写:身未痊愈,不得纵欲。
  他冷笑着道:“不过是抱着女人睡一觉,我——”
  嬴妲趴了下来,连人带被地一把抱住,萧弋舟的声音顿住了,蹙眉微微偏过头,这女人已经贴住了他的胸口,仿佛又加了几重被褥,暖烘烘的柔软而舒适,带着清润憨甜的湿润体息,随着她身上淡淡的一抹药香钻入鼻中,沁人肺腑。
  这股气息柔软而干净,令人怡神,或许是药性散了,人已陷入了一团倦怠疲惫之中,被她软软地抱着,那抹气恼渐渐散了,很快地便陷入了深眠。
  嬴妲等他睡着了,屋内悄无声息了,才收拾好飞落的银针,慢吞吞开了门去了。
  沧海阁夜里静谧,能听见萦纡浅溪发出的清越的流水声,嬴妲从二楼走下来,到了自己房中。
  南窗外是碧幽幽一片竹林,西绥兀勒城夜里虽冷,但不知为何竟从来不下雪,绿竹猗猗,枝干随风扫过木质窗棂,吱呀地响动。
  窗外传来窃窃私语声,嬴妲翻看着医经的手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耳朵忍不住为那一点由远及近渐次传来的声音吸引着。
  “府里人不教说,可这屋里头那位是真真大有来头的,你听说了么,这可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沅陵公主哩!”
  她的官话里掺杂西绥俚语,嬴妲听不大明白,但还是能分辨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另一个婢女倒是说的一口纯正中原官话,“当真?这位公主不是脾气最是傲慢无礼么,那样伤了世子的心,如今又巴巴过来,说要给世子治病,这是安的什么心思?”
  “世子哪儿都好,只这看人的眼光也太……”
  “不说此话了,明日那位穆姑娘便要住到府上来了,咱们谁也不说起那位公主。”
  “也是。穆氏女是有战功的,辅佐她父兄胜了夏侯孝的黑甲军,三千胜五千,名气可大哩。”
  口音纯正的婢女示意她声儿轻些,低声又道:“但又有传闻说,穆女与属下打得火热,你想她常年抛头露面的,对男子全不避讳,虽说人厉害武功高,将来能辅佐世子功成名就,可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哪个男人能安心的?”
  说得倒也是。
  两人不再争辩,猫腰一闪身朝回廊后去了。
  嬴妲放下医经,将湿润泛红的眼眶擦了几下,自嘲地发出一声笑,拉上被褥睡下了。
  *
  苏先生的回信在第二日傍晚时分便到了,小巧玲珑的白鸟在窗棂之间跳跃,翅膀沐浴着绚烂渐沉的晚霞,暮云收拢残线,取了信纸它便乖巧地飞走了。
  萧煜告诉她,这只信鸽是萧弋舟与苏先生通信的灵物,十分灵敏,甚至通人性,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恶人。
  信纸上寥寥几言,便解了嬴妲的困惑,她犹如茅塞顿开,取了针,在自己手指关冲穴上扎了一针,萧弋舟服药用针之后,有晕厥不力症状,扎他手少阳三焦经,或许能使他头目清醒,嬴妲扎得自己手掌发麻,疼痛难忍,勉力抽了针。
  这时沧海阁已不剩多少人了,大多是去迎接穆女了。
  穆女搬入侯府,世子的用心不言而喻,沧海阁个个忠心,自然都想见识见识那位未来的新妇。
  穆红珠十五岁时便跟随父兄征战沙场了,矜贵的世家嫡女,竟手操长戈,打得须眉节节败退,这在民风淳朴而彪悍的西绥,大大助长了女人的士气。在这些人眼中,穆红珠是无出其右的巾帼豪杰。
  嬴妲的手腕又扎了几针,为了寻找穴位,她试了手臂、双腿,连腹部也扎了好几针,常常试错,又回来翻遍医术,自己琢磨。
  回信中苏先生好像肯定了她在医术上的造诣,说她才不过十日功夫,能考虑到这一点已实属难得,便事无巨细地同她讲解了好几种行针手法,嬴妲一一在身上试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弋舟好像怕扎针。
  她找到一个最不疼的穴位,又反复试了两遍,手指指腹出了一粒血珠。
  她凝神看了看,自己将血抿了,用止血带缠上伤口。
  天色已暮,沧海阁又涌进了一大波人,不少人才从琅嬛轩回来,她们在那见识了穆女的英姿,一个个双颊鼓鼓,雀跃地交谈着,期盼这回世子回头,擦亮眼睛,娶回穆女。
  在路过嬴妲敞开的两页窗前,烟绿故意睨了她一眼。
  嬴妲用剪刀剪下了止血带,绑成一个结,她绑绷带的手法一如既往地拙劣,这个苏先生没教过,她只好绑成膨大的一坨,到了时辰了,她开始收拾药箱,按部就班,到寝屋外等候。
  鄢楚楚道世子不在,见她背着书袋和一只紫木的药箱,走路不急不缓的,脸色也平静如水,鄢楚楚心头存疑,忍不住问道:“穆女来了,你竟不为所动,掐得一手好时辰,轻描淡写便过来了?”
  嬴妲看了眼手里的方子,交给鄢楚楚,“这是苏先生今日用信鸽写了传过来的,原方子。”
  苏先生的飞白书只有世子一人临摹得像,他人无从仿冒,嬴妲送来的原信里,还有不少是关照女徒弟之语,本不应当外泄,嬴妲是知道这院里的人没有人不对她警惕防备如防豺狼毒蛇,她为了取信于人,也不再自己誊写了,将原物送了来。
  鄢楚楚将信纸一折,蹙眉道:“我没同你说这个,回我话。”
  嬴妲垂下眼睑,微微上翘的睫毛浓密得如在水之湄茂盛的芦草。
  她软声道:“我是来为世子治病的,等我还了这笔债,就走了。不会耽搁的。穆女也好,侯爷也好,见或不见都是一样。”
  嬴妲话音落地,身后寝屋的门刷地被扯开了,萧弋舟漆黑如墨的一道身影,就立在两扇对称而开的门缝之间,孑然孤傲,脸色写满戾气,阴冷地对着俩人。
  鄢楚楚心神一动,“世子,大夫来为您施针了。”
  说着她的玉手轻轻见嬴妲的腰背往前一推,嬴妲懵懵懂懂地,险些一头撞到萧弋舟怀里,忙顿住,一下也不敢碰他。
  萧弋舟背过身去,宽敞的玄色广幅长袍迤逦垂地,嬴妲顺着屋内昏昏的灯火打量着,他竟赤着一双足,仿佛才沐浴而出,只虚掩了身体罢了,观他举止神色,嬴妲猜她的话萧弋舟没听见,他还没认出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门被鄢楚楚拉上了。
  嬴妲走了过去,这时才发觉,屋内竟还有一人,那女子言笑宴宴,侧坐于圈椅上,单手支颐,横波妙目顾盼生姿。一身曜目灼眼的大红长袍,软银腰带上佩翠琅熳欧上慎伲濒⒔鹁纛危既绱溆穑卫鋈羧褐遥R膊徽5囟⒆刨В蚧鹑嗳胙鄄ǎ惹槎摹�
  “好一朵体贴可人的温婉解语花啊。”
  穆红珠的食指扣着脸颊,朝萧弋舟点灯的背影道:“好福气,真是好福气。”
  嬴妲呆呆地,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便推开门跑了。
  穆红珠也在打量嬴妲,在西绥,她的美貌属于上乘,不过见嬴妲肤白若腻,容貌盛艳,若是盛装打扮,自己远有不如,她又笑了,“你让我在这儿看你的美貌小医女扒了你衣裳,当着我面调戏你?”
  灯火通亮,萧弋舟吹灭了火折子,回过身来,神色冷漠,“这女人借行医之名,对我动手动脚,甚不规矩,让你盯着她,以免她对我有所动作。”


第42章 识破
  灯火熠熠驱散开团团黑暗, 烛泪沿着修长而光滑的红烛淌下, 落在银色盘里,聚集成一朵朵淡粉的烛花。
  萧弋舟坐了下来,他骨骼看起来无比清瘦, 但双臂胸腹都裹着健实有力的肌肉, 双眸漆黑, 目光炯亮。
  而远处绞着书袋子嬴妲,咬着唇肉定定地凝视屋内俩人,穆红珠浑身赤红, 宛如新嫁娘一样坐在萧弋舟身畔,顾盼生姿, 与萧弋舟熟络地说着话。
  “你这小医女, 比我美貌。”
  “是么, 我看不见。”
  穆红珠对这个回答似乎很不满,“看不见你就认同了?说一句我好看这么难?”
  萧弋舟道:“你说的她比你美貌。”
  穆红珠被噎了一口,回头去催促嬴妲, “快些快些, 将他的嘴扎麻了,看他还说不说!”
  她笑得花枝乱颤, 萧弋舟绷着的脸忽然松弛下来,叹息了一声, 好像纵容。
  嬴妲哪还想得到将萧弋舟的嘴扎麻了, 她的心都被扎得没知觉了。
  她依言过来, 将针灸带铺开, 取了两支常用的针,在烛焰上擦过,随即抓住了萧弋舟的手腕,先将针扎入他的关冲穴,这穴道一扎进去,萧弋舟的臂膀忽然抖了一下,嬴妲将他的手心手背掐着,才没让他乱动。
  穆红珠从灯火下探过脑袋来,双目闪闪如星,瞬也不瞬地盯着嬴妲施针的手法瞧。
  “听说苏先生医术高超,我眼下跟着他学,还来得及么?”
  嬴妲咬了咬唇。
  穆女能征善战,不弱男子,已经这么能干了,若是与她一样还有些医道上的天赋,嬴妲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她又下了几针,奇异地萧弋舟今晚好像一点不怕疼,除了才扎破关冲穴外,再没有一丝动静泄露出来。
  萧弋舟皱眉想着,这女人或许是真的得了苏先生真传,下针越发老道,甚至比苏先生还更胜一筹,扎得非但不疼,反而浑身筋骨苏爽,犹如任督二脉通窍,血液自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汇入东海,源源不绝。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从哪琢磨出来的。
  嬴妲表面镇定,实则被穆红珠看着,仿佛她已被监视了,譬如芒刺在背,不过须臾,额头上已冒出了一串晶莹的汗珠。
  穆红珠则笑着拆她台,“小医女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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