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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趣-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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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盼你们姐妹将来能互相扶持。”
    此话一出,陆思瑾懂了。
    关键还是因为自己如今有价值了,二婶是攀着她了。
    想她不计前嫌,帮着三姐姐?
    “好啊,既然这样,那二婶您等会。”
    陆思瑾应了,起身往内室走去。
    随后,出来时手中拿了枚红色印章,一手又取了盒印泥。
    在桌上打开,敲了印。
    正楷的“陆文乔”三字,十分显眼。
    孙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枚印章,随后才将信约取起,待起印记干后,才收好。
    她站起身,“瑾姐儿,你放心,这事婶婶一定给你安排好。”
    陆思瑾有事拜托对方,自然十分友善可亲,“我信婶婶。您的意思侄女明白,三姐姐的大事,我会记在心上的。”
    孙氏点点头,道了谢出门。
    刚踏出屋子,唇角便是一扬,眉宇间透出股得意。
    瑾姐儿,可比她亲娘愚蠢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警告

送走孙氏,陆思瑾心情很好。
    若能白白多家记于自己身下的酒楼,往后便是事发,那后置的产业,总不会有影响。
    若实在急了,还能先转到八爷名下,往后过了门,还不是自己的?
    想起秦沐延,女儿家的娇羞便浮上双颊。
    她终是信任他、倾慕他,想要将自己托付于对方的。
    然想起个中利益,陆思瑾眨了眨眼眸,但愿他不要负她。
    听雪进屋,便瞧见满面直乐的主子,近前听说了原委,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姑娘,这事儿,您放心二夫人?”
    “她与姨娘合作这么些年,总是个能信的。何况,三叔的印章在我这,没有这个,难道以后就不想再继续了?”
    她手握印章,分外自信,低眸望着红色敲章,心中无比感念生母。
    姨娘临走前还不忘自己将来,留了这样的好东西给她。
    虽说如此便同二婶母同坐了一条船,可自己在府中地位轻微,发生点什么事没有嫡母与嫡姐的庇护,便只好求助清辉堂。
    诚如上次一般。
    爹爹如今,亦是对她失望透顶,任由自生自灭了吗?
    想起这个,到底有些惆怅。
    罢了,侯府的日子也就这样了,还是为今后嫁去秦家再做努力吧。
    给二姐姐接生的那个产婆李婶,她一定要查到。
    是以。方想起刚刚的南霜,让人进来后,复问道:“你在娇园里有许多年了吧?”
    后者忐忑。怎的问旧主的事?
    南霜亦是认了,娇园不能回,就只能在兰阁里当差了。
    虽说四姑娘不器重信任自己,可来日方长,总还有机会。
    她乖巧的点头,“奴婢五岁就进院子了,当时大夫人才过门。想着二姑娘时而回府,便安置了些人过去。”
    “你走近些。”
    陆思琼招招手。等人近了才拉过她,见其后缩着肩膀,柔声细语的叹道:“难怪这样细皮嫩肉的,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二姐姐院子里的好东西可是应有尽有。你过去是大丫鬟,往常小日子可是逍遥自在。”
    南霜不明白对方意思,心下惶恐,这是怪罪?
    她后背的伤仍隐隐作疼,但手心的汗也溢了出来。
    捉摸着,南霜收回手一个跪下,无比诚心道:“四姑娘,奴婢现在就是兰阁的人,往后定当好好侍奉您。
    奴婢心知您心中芥蒂。但容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若还有二心,不是真心实意的要给您当差。今儿就不是这样了。
    所以,还请姑娘您安心,以后多多使唤婢子。”
    漂亮话说的好听,陆思瑾抿唇一笑。
    须臾,她启唇:“来,你再给我说说。当日你告诉二姐,说我寻你打听李婶子下落时。她是什么表情?”
    “二姑娘根本不知李婶子这人是谁,还是周妈妈提醒了才晓得那是接生她的产婆。”
    “哦?周妈妈当时脸色如何?”
    陆思瑾心有猜测,然目前苦无证据。
    她心中冷笑,二姐不爱她去打搅,自己偏不如她的意。
    想躲着自己?
    定不给得逞!
    姨娘的账,自己在嫡母面前多年营造的形象,都被陆思琼毁了!
    说来,南霜当时被质问的场面记得虽说清晰,但到底因为心虚认罪求饶恕,注意都放在了二姑娘身上,要说旁边的周妈妈当时脸色,还真不好说。
    可这话自然不好说,若此刻不能教四姑娘满意了,以后怕就更记不得自己这号人了。
    她不能平庸一辈子。
    想了想,因揣了对方心意,便说道:“周妈妈当时有些惊讶,还似有些紧张,就像是奴婢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一般。
    奴婢当时心里就好奇,李婶不过就在侯府待了一年,周妈妈竟这样将人放在心上。”
    果然有蹊跷!
    陆思瑾听了,意料之中的一笑。
    随后,挥挥手,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南霜从地上爬起,哈着腰却没立即离去,赔了好脸凑上前,“姑娘,奴婢刚过来,还不知姑娘您的作息,还请您明示,以后奴婢要当的差。”
    “你的差事?”
    陆思瑾显然没认真想过,睨了眼旁边听雪,指了道:“听雪会给你安排的,先下去。”
    “是。”南霜亦是懂分寸的,忙退到了屋外。
    听雪瞧了眼她背影,感慨道:“姑娘,这样的人留在院子里,总是不妥当。”
    贼心思太多。
    陆思瑾即道:“我知道。只是二姐才把人塞过来,这会子要出了什么事,总不好与大家交代。”
    她到底还顾着名声,只干晾着南霜。
    而这些话,被走到屋外步伐僵滞的南霜如数听了去,忍了忍那份躁动的怒气,又面色如常的走远。
    她现在必须得忍。
    又小坐了一会,陆思瑾起身去娇园。
    听雪替她打着花开鸟语的油纸伞,可走到二姑娘院外,还是起了身薄汗。
    然而,这才上台阶,还没进去,就被人拦在了外面。
    守门的江婆子不客气的说道:“四姑娘,我家姑娘正忙着,没空见您,您还是先回吧。”
    这是早有了的交代。
    陆思瑾不怒,只道:“我是早上同二姐姐约好了的,怎么现在倒反而将我拦在外面了?”
    她语气不重,责怪之意却很明显。
    听雪往前一步,附和了质问:“你们这怎么当差的。我家姑娘是二姑娘的妹妹,你莫要再者造谣,打着二姑娘的名号来为难我家主子。
    妈妈。你这是再毁坏二姑娘名声,挑拨她和我家姑娘的姐妹感情。这都没去通报一声,就说二姑娘忙着没空,要有了事你担待得起?”
    那江婆子本是听了上面的指令,可到底是最底下的人,临时给派过来,不敢给自家主子招黑。迟疑着就让旁边同伴守着,自己朝主屋而去。
    听雪愤愤的立在陆思瑾身后。替她不值道:“二姑娘可真过分,竟这样不给颜面。”
    “稍安勿躁。”后者闲淡如初。
    没多会,宝笙就走了过来,微福了身笑道:“四姑娘真对不住。您来的不巧,我家姑娘才躺下。
    主子歇息,奴婢们不好去打搅。”
    “是吗?”
    陆思瑾轻声反问,对方这样的表现,只能让她理解为,二姐姐在躲自己。
    越是躲,越是有鬼。
    “那我进去等她便是。”
    和大清早一样的话。
    宝笙主意少,之前顺势也就把对方请了进去,但午时姑娘早有吩咐。道把四姑娘推在外面,还如何敢放她进来?
    于是,继续摇头。坚持道:“四姑娘,真不方便。若有要事,二姑娘醒后,自然会去找您的。”
    “好。”
    陆思瑾很干脆,话落言道:“那不知周妈妈在不在?我寻她有些话要说。”
    “您找周妈妈?”宝笙惊诧了。
    得到确认后,才转身走开。
    四姑娘是主子。周妈妈再有资历也都还是个下人。素来,就没听说过主子找下人。都寻到了门口还敢不见的。
    宝笙不敢耽搁,急急寻了周妈妈说明此事。
    后者皱了皱眉,想起李婶的那个事,心下微慌,“请四姑娘过来吧。”
    “可是,姑娘不让……”
    这次话没说完,又被打断:“没关系,姑娘那边,我自会交代。”
    是以,陆思瑾仍是进了娇园。
    她仍是去的小厅,周妈妈独身捧了杯茶过去,小行了个礼。
    想当年,王氏还是自个调。教出来的呢。
    想起这个,也是内疚也是懊悔,但望着陆思瑾的眼眸,却没有丁点情绪。
    她笑着问道:“不知道四姑娘找老奴,是有什么事来吩咐?”
    周妈妈看不上王氏当年的行为,对于过去迎合宋氏奉承琼姐儿的眼前人来说,自更没有好感。
    但主子身世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
    她等对方先开口。
    陆思瑾没有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的说道:“妈妈还记得李婶子吧?
    周妈妈只装糊涂,迷茫的反问:“李婶子是当初给先夫人接生二姑娘时的产婆,这要不是您的提醒,老奴还真的忘了有这个人。”
    她眸光微眯,续添道:“只是不知四姑娘您打听这个,想做什么?”
    陆思瑾微微一笑,回道:“妈妈您是聪明人,当年是先夫人身边一等一的红人,想来二姐姐的事,您必是知情的吧?”
    周妈妈含笑,也不着急辩解,常色的望过去,饶有兴致的质问:“老奴有些听不明白了,四姑娘您是侯府的姑娘,就这样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来查自己家人,合适吗?”
    嘲讽之意非常浓,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
    “无风不起浪,二姐姐若当真是陆家的人,又怎么会传扬出来?”
    陆思瑾气定神若,又接着道:“妈妈何必同我打马虎眼,二姐姐真正的生辰八字,都已经被查出来了,你们、还想隐瞒到何日?”
    “等四姑娘真帮外人毁了陆家,你对于旁人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周妈妈这么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会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吓住?
    也就是在陆思琼面前,因关心则乱,有时才低调内敛罢了。
    如今他一针见血,见对方面色泛白,唇边笑意更甚。(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淡然

陆思琼听闻陆思瑾见她不成,便去找了周妈妈,眉头蹙起,有些不悦。
    不过,周妈妈惯是严谨周全之人,虽说这些年半隐半退,因自己亲自掌管了铺子庄子后,她渐渐松闲了下来,但到底是国公府里出来的人,应付个陆思瑾定不在话下。
    果然,没多会,周妈妈即到了主屋,“姑娘,四姑娘该是已经怀疑了您的身世,来找老奴套话呢。”
    “她的怀疑,我早知道。”
    陆思琼不急不躁,浑然未将庶妹放在眼中,弯唇淡淡道:“怀疑就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她能如何?
    再说,她的这点小把戏,不过是图了想在众人前拆穿我好寻求地位,殊不知我是不是陆家女儿,同她前程并无直接联系。
    不是说这个家里没有了我,她就能受人重视的。
    妈妈,你说,这点,她怎么就不懂呢?”
    似叹似感慨的语调,慢慢悠悠的,不带任何情绪。
    她对陆思瑾,该有的容忍、该给的原谅,都已经做了。
    周妈妈知道眼前人性子,她从小就护家人。
    当将谁看做亲人时,哪怕平时感情不好,可真遇上事了,有时哪怕明知不对亦会犹豫纠结,给对方机会。
    这等性子,说得难听点便是优柔寡断;然而,等感情磨去之后,便一点都不会拖泥带水,黑白分得很清楚。
    就如。陆思瑾这个妹妹,已彻底从她心中抹去了。
    既不再是姐妹,还谈何的护短情愫?
    周妈妈略含心疼的望着自家主子。说道:“姑娘,是四姑娘不懂得珍惜,您一次次给她机会,她却总把您当成对手。
    终有一日,她会追悔莫及,会记得您这些年对她的付出。”
    “不重要了。”
    陆思琼语气不带起伏,不过想来终究还是有点小受伤的。压下那份不适,继续问道:“她找你。问李婶的事儿?”
    “是的,”周妈妈应了话,又加了句安抚:“姑娘莫要担心,四姑娘的这些本事。难掀大浪的。”
    “她不能,秦家能。”
    了解了秦相和师姑之间的关系,又晓得了秦相对隆昌公主的迁怒,以及揣测了他可能会有的报复,陆思琼总觉得这个事不会如此简单结束。
    “没什么事,妈妈先下去歇息吧。”
    陆思琼遣退了身边人,低头又看起账来。
    从娇园出来,陆思瑾揪了揪帕子,咬牙道:“冥顽不灵的东西!”
    听雪知道她这是再说周妈妈。老实说,心里清楚主子这样冒然寻周妈妈问话的行为十分不恰当,但近来四姑娘越发高傲。已听不进质疑的话了。
    陆思瑾觉得,自己的决定,就都是对的。
    她仰头走下台阶,炎热的感觉令人觉得窒息,挥了挥手中帕子,左顾右盼的。不太想立即回兰阁。
    二姐姐不肯见她,她也不生气。
    身后撑伞的人不明白眼前人要做什么。有些茫然的开口:“姑娘,不回院子吗?”
    这天本来就热,总在外面溜达,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雪有些愁恼,心中暗道:过去除了娇园和锦华堂,姑娘总在自己院子,并不同其他夫人院落往来,在这府里亦无什么人脉。
    难道,如今已变了想法?
    似是为了证实她这句话,陆思瑾已抬起了脚步,轻道:“去明净堂。三婶母病了这些时日,我也该去看看。”
    “看、看三夫人?”
    听雪震惊,然身前人已跨出了脚步,忙连连跟上。
    主子怎么会去见三夫人?
    以往就只是在三夫人犯病时,随大夫人过去探视下,从没私下交往过的,现在怎么反有了这份心思?
    尤其是在……想起那事,连听雪都觉得心虚。
    可陆思瑾还真就如常到了明净堂外,门口的婆子见她过来,都愣了愣,转念一边请了对方进院,一人折身去通传。
    主屋里,萧氏尚在午睡。
    是耳室里的陆思琪接待了她,她笑容浅浅,不亲近亦不疏远,开口客气道:“母亲已经好很多了,让四姐特地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我到现在才来探视婶母,你们不要介意才对。”
    陆思瑾说完,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四周。
    朴实无华,只是些如常的安置物,比起嫡母、嫡姐和祖母的屋子差了许多。
    现在,甚至都比不上自己的兰阁。
    莫名的有些得意。
    其实,就是原先自己的屋子,也该比这中规中矩的陈列好上许多。
    向这里,墙上宝槅上的许多物事,都是公中财产,记录在册上的,并非三房所有。
    过去,因着二姐时不时送去的东西,手里亦有不少拿得出手的珍品。
    然这四周,她再次扫视了眼,平淡无奇。
    都是分例的那些,没什么值钱的。
    要知道,这可是三婶母的屋子!
    唇角渐渐扬了起来,眸底也染了笑意。
    陆思琪似乎没注意到这点,寻了几句家常话,不是寒暄就是客套。
    看得出,她并不善交流。
    陆思瑾就问道:“最近妹妹常往二姐姐那去,听说你俩处得可好了,怎么到了我面前,连话都没有了?”
    闻者得眸底闪过一丝不耐,转瞬即逝。
    她不喜欢对比,更不喜欢被人比较。
    然回话仍是波澜不惊的语调:“母亲的暑症,是二姐姐给治的。我们每次谈的,多是母亲病况。
    四姐你也晓得。母亲久病在床,这每个时节都有些不舒服,我就想问二姐有没有什么治法。”
    陆思瑾很喜欢她这种顺从。问什么答什么,语气低低弱弱的,很听话。
    像极了以前压抑本性的自己。
    她眨眨眼,凑过去问:“那二姐有法子吗?她这样有能耐,三婶母的病肯定不在话下吧?
    要知道,咱们二姐,当初可是连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的珏哥儿都治好了。本事大着呢,三婶母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明褒暗贬。语调怪异。
    陆思琪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平淡回道:“母亲就多年顽疾了。”也不做回应。
    她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陆思瑾和她说了会子话,对方总是淡淡的。没一会就失了兴致。
    谁愿意总对个木头似的人交流?
    主屋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寻思了会,终是起身出去了。
    回兰阁的一路上,陆思瑾心情都极好,纵然在娇园那边碰了一鼻子灰,但已经调整好了。
    对于五妹妹和三婶母,没什么好愧疚的。
    这内宅大院里,本就是强者生存。
    她们护不住三叔财产,能怪得了谁?
    陆思瑾礼数很周全的把三姐姐送到院外。随后回了自己小屋,再拿起本绣着的帕子,继续手中活计。
    然没一会。安兰就过来了,“姑娘,夫人喊您过去呢。”
    “好的。”
    她还是轻柔的语调,慢条斯理的收拾好,随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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