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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还未说出口,离玉树抢了他的话:“我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所以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行吗?我没折腾自己啊,我知道我没你尊贵,但是我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日子,我现在好幸福。”
☆、第1742章 小树,你别哭
幸福?
她说她幸福?
离开了他,她幸福?
是这样吗?
二人僵持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时。
一个店小二抻着脖子道:“小杂役,旁屋卖牛肉的大个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东西呢。”
话音才落,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进来了,生的憨厚,不算英俊,手里还捧着一个牛皮纸袋,他腼腆羞涩的朝小玉树走来,看了一眼尊贵的离傲天,一愣,问:“小树,这是你的朋友啊?”
“不是,客人。”小玉树直接否认了,她笑眯眯的看向老实憨厚的大个,问:“你来找我何事?”
大个一听小玉树说这位是客人,也没想那么多,腼腆的把牛皮纸袋打开,爱慕的看着小玉树,羞涩的说:“这是我才从王麻子家买的糖饼,还是热乎的,你喜欢吃甜的赶紧吃一口。”
小玉树满心感动,一脸满足的接过来,打开牛皮纸袋闻了闻:“好香啊,好久没吃过了。”
“你快尝尝,趁热吃。”大个看小玉树喜欢,激动的不得了,催促着她吃。
小玉树抓着滚烫的糖饼咬了一口,幸福的笑了:“好吃。”
“你愿意吃的话我下次还给你买。”大个腼腆的挠挠头,羞涩的笑了。
玉树眉眼弯弯,眯起眼睛:“好。”
他们的互动看在离傲天眸底是那么刺目。
余光扫了一眼大个。
呵。
就是个普通人,连他王府的管家都赶不上。
离玉树竟然堕落到和这样一个男子接触。
胸口就这样被炸开,血肉都被炸出来了,疼的他撕心裂肺,他冷飕飕的看着离玉树:“你和他在一起了?”
离玉树清楚的看到了他眸底的蔑视和讽刺,又看向有些局促的大个,她笑:“跟你有关系吗?我和谁在一起不要你管,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很好。”
“离玉树,你当真自甘堕落?”离傲天看这个小女子在自己面前维护着其他男子的样子胸腔溢满了刀子,只要呼吸,他就是痛的。
“我更觉得我以前是自甘堕落。”离玉树拉着大个的手朝外走:“我们出去说吧,我一会儿又要干活了。”
“好。”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离傲天的眼眶酸了。
他,是真的失去她了么?
她宁愿跟一个普通的男子在一起也不愿意回来找他。
孔雀看离傲天怔仲的出神,上前道:“皇上别生气,公主不会跟那个男子在一起的,定是那个男子喜欢公主而已。”
光喜欢还不够么?
他的人,现在却让别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
“回宫。”离傲天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错过小玉树的时候一眼都未看她,好像不认得她似的。
小玉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既然不要我了,你为何又来招惹我,让我安安静静的忘了你不好吗?
“小树小树你别哭,你为什么哭?”大个看她流泪了,急的直跺脚:“你知不知道你一哭就让人心疼?”
小玉树苦笑,是吗?
可她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哭的那么伤心,皇叔也没有心疼自己啊。
☆、第1743章 身边没人了
夜里。
马车上。
赶马车的孔雀回头对车内的人道:“皇上,属下方才去问过了,这个大个的确对小公主有意思,但是小公主没答应他,不喜欢他,现在完全是这个大个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这个大个的胆子特别小,追不到公主的。”
离傲天闭着龙眸沉思。
他自然是知道玉树不可能跟那种人在一起的,他只是生气,愤怒,嫉妒,吃醋。
孔雀看马车内的人不做声,也不敢继续多嘴了,只好赶着马车回了皇宫。
正值晚膳时分。
御膳房的人上了一桌子丰盛额菜肴来讨好离傲天。
象征尊贵的金黄色的绸缎膳桌桌布,摇曳的金黄色流苏,银筷子,金碗,还有那美味的十菜二汤,光是主食就有不少种类。
离傲天靠在膳椅上久久没有动静。
看着这些丰盛的晚膳他便想起了小玉树吃着咸菜啃着窝窝头的样子。
他的心搅痛了一番,最终到底还是摆了摆手命人将这一桌子的膳食给撤下去了。
他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玉树的影子。
夜半。
雷电轰隆轰隆的穿透云卷直接砸了下来。
影的离傲天在龙榻上睡的不算太安稳,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这雷声好像是从噩梦中传来的。
与此同时。
京城。
小菜馆。
轰隆隆,哗啦啦。
豆大的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天儿降,噼里啪啦的砸在那瓦片上。
“下雨了,下雨了。”菜馆的掌柜的从睡梦中惊醒,那窗子都被狂风吹开了,那雨水哗啦啦的扫进房间里。
掌柜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而后匆匆套上衣裳朝后院走去,后院有一排小房子,是给小二,杂役门睡的。
他一个个的叩响了门,嗓门吼的巨大:“快起来,起来,这都下雨了,快把晾在外面的白菜拿进去啊,再这么淋下去啊,恐怕这些菜啊都不能要了,快点。”
门一个个的都开了。
小玉树披着衣裳穿上了绣鞋冒着大雨跑了出来。
她开始跟着店小二搬白菜,把那些白菜全都往灶房里搬。
冰凉的雨水无情的拍打在小玉树的身上,淋湿了她的青丝和衣裳,她有些冷,冷的上下牙齿都打颤,冻的她瑟瑟发抖,那小手都已经冻的青紫了。
她没有多少银子。
当了首饰的银子在路上被一个小偷顺跑了,她现在可谓是穷途末路。
被小偷偷了她也没有去报官,因为她不想和任何一个官打交道,所以她只能自己忍着。
“快点拿进去。”掌柜的在一边催促着。
小玉树生的瘦小,娇娇弱弱的,她咬着牙,忍着寒冷弯着腰去搬那白菜。
搬了将近一个时辰,约莫几十趟,终于把所有的菜都弄进去了。
小手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小手和湿漉漉的身上,搂着自己的肩膀钻进了破旧的小房间。
掌柜的格外小气,没到冬天是不会给暖炉的。
这若是在皇宫,她的寝殿想来早就被茉莉搬来一个暖烘烘的暖炉了。
茉莉。
玉树勾了勾苦涩的唇,离开自己了,身边没人了。
☆、第1744章 肚子疼
她换洗的衣裳没有多少。
湿漉漉的衣裳让她浑身难受。
迈着步子来到房梁前自己搭的缰绳处摸了摸前几日洗过的衣裳。
潮的。
还未干。
玉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不是夏天。
若是夏天想来几个时辰就干的透透的了。
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衣裳。
罢了。
潮的衣裳总比湿的衣裳要好吧。
想到这儿,玉树把湿乎乎的衣裳脱下来,换上了那有些潮乎乎的衣裳。
虽然还是难受,但是比方才舒服多了。
这后院不允许擅自生火,害怕着火,玉树只好把那湿漉漉的衣裳用小手拧干而后搭在了那绳子上。
她才想回到榻上睡觉就发觉肚子有些痛。
她捂着小肚子,心里想着定是方才着凉了想解手了,于是小玉树跑到了茅房去,她脱了裤子蹲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想上茅房的意思。
她奇怪的挠挠小脸儿,看了看自己的亵裤,也没来月信啊。
她捂着凉凉的小肚子跑回了房间。
不管了。
睡觉。
睡着了就不疼了。
明儿个还得早早起来干活儿呢。
想到这儿,玉树裹着被子,任潮湿的自己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
玉树是被人砸门砸醒的,她觉得自己脑子沉沉的,就是困,好想睡觉,好想歇息。
可是她不能睡觉。
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锦衣玉食的小公主了。
她现在是个孤女。
无依无靠的孤女。
小玉树掀开了被子。
身上的衣裳还是潮乎乎的,弄的被子也是潮乎乎的,玉树没有管那么多,浑浑噩噩的起来,漱口,洗脸,趿拉上那双鞋底磨薄的绣鞋。
她揉揉眼睛推门走了出去。
店小二看着她就急了:“哎呀小杂役,你今儿个怎的起这么晚呢?幸亏掌柜的还在睡呢,你起的晚,早饭都没了。”
谁起的早谁能吃着早饭,以前小玉树为了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早饭每天都逼着自己早早起来。
今儿个早饭却没了。
小玉树肚子饿。
她摇摇头:“没事,我抓紧干活,干完活就有午饭吃了。”
店小二点点头:“去吧,这回也来客人了。”
“好。”小玉树虚弱的道。
整整一日,小玉树都在忙,今儿的客人特别多,她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继续打起精神干活。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吃午饭的时候,呼啦一下子又来了好多客人。
玉树委屈的撇撇嘴巴又去干活了。
她现在没资格任性,没资格撒娇,因为没有人会宠着她,惯着她。
她的小腹愈发的疼,她想寻个地方趴一会儿。
就在这时掌柜的拍拍她:“小杂役,你把这摞碗送到前边的那个菜馆去,那边缺碗了。”
这个掌柜的开了两家菜馆,所以东西都是共用的。
看她蔫蔫的,掌柜的以为她饿的,就道:“送完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玉树大喜,连连点头,她小小的人儿抱着那一摞瓷碗朝外走去。
今日的阳光真好,晒的她浑身暖洋洋的,好似都要把她衣裳上的潮气晒干了,她望着那阳光,只觉得眼睛愈来愈花,愈来愈晕眩。
脚下也愈发的没力气。
最终,咣当一声,小玉树的身子一倒,晕在了地上。
☆、第1745章 有孕
“呀,这有人晕倒了。”
因为在街道上,小玉树晕倒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这时。
一直暗中跟着小玉树的离傲天和鹧鸪也从暗处飞了下来,拨开了看热闹的百姓们。
小玉树抱着的那摞瓷碗打在地上,碎了。
那些破碎的碎片刮伤了小玉树的小手和胳膊。
就在这时,掌柜的闻声出来了,看到自己的瓷碗全都碎了,气的破口大骂:“当初就不愿意用你,你不听,非要赖在我这里干活儿,现在可倒好,把我的瓷碗都打碎了,你个……”
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便被鹧鸪狠狠的捏碎了,鹧鸪那双狠戾的眸狠狠的瞪着他:“你找死!”
“你……你你你……”那掌柜的惊吓过度的看着鹧鸪。
离傲天冷飕飕的黑眸扫向那不知死活的掌柜的,龙眸里已经现了杀意,眸色平平,瞳仁里却暗潮汹涌,他心疼的抱起浑身潮湿的小玉树,目光平视前方,淡淡道:“京城商户的风气该整治整治了。”
那掌柜的吓的晕厥了过去。
京城离王府最近,所以离傲天抱着小玉树回了自己的王府。
“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王府的老管家偷偷的抹眼泪儿,心疼的不得了。
离傲天的胸腔如用一千个,一万个银针扎透那般疼。
他恨自己的自尊,恨自己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他的玉树被折腾成这个样子,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还能否得到她的原谅。
离傲天将浑身潮乎乎的她抱到温暖的床榻上,又命孔雀赶忙生了火炉。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便暖和了起来。
孔雀摸了摸玉树身上潮乎乎的衣裳,眼圈红了:“公主便是一直穿着这潮气的衣裳?属下去给公主寻一件干净的衣裳。”
在王府,离玉树的衣裳还未动过,孔雀知道。
孔雀把衣裳拿来,同离傲天一起把玉树潮乎乎的衣裳换了下来,又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往日那合身的衣裳现在穿在小玉树身上竟是有些松松垮垮的,可想而知玉树瘦了多少。
孔雀再也忍不住了:“皇上,属下去叫郎中来。”
离傲天微微颌首,握着小玉树的软弱无骨的手,凝着她瘦弱的小身板,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她方才搬着瓷碗往前走的那一幕。
那么拼命的干活,那么拼命的生活。
想到这儿,他的心钝痛,疼到只要一呼吸就撕心裂肺。
“玉树。”离傲天的唇轻启,喃喃的嘀咕着她的名字。
他抓起她寒凉的小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片刻,郎中来了,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微微一愣,上前,恭谨道:“见过皇上。”
“给公主把脉。”离傲天自觉闪出了一个空间。
郎中微微颌首,上前,半跪着,将苍老却精准的手指探向小玉树的脉搏,郎中微微一愣,又探,而后苍老的眸里蕴了一层喜色,起身,恭谨的朝离傲天颌首,道:“恭喜皇上,公主已有了身孕……”
☆、第1746章 动了
离傲天怔在原地。
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耳膜嗡嗡的响着。
好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有些激动的上前捏住郎中的肩膀,那双龙眸闪烁着不可思议:“当真?”
郎中坚定的道:“当真。”
离傲天激动的溢于言表,又问了问郎中日子。
现在算算,定是他同玉树分开的前几日所怀上的。
那些日子,离傲天夜夜和她同|房。
他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那双拳头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他激动的来回踱步。
最后忽地顿住步子,吓了郎中一跳:“公主的身子太虚弱,若是留下这个孩子会不会让公主有性命危险?”
关键时刻。
离傲天还是把玉树放在心里的第一位的。
郎中慈祥的笑笑,道:“皇上多虑了,不会的,公主就是有些着凉,病了,加上身子实在太虚弱了,但若是从现在起好好养胎,养身子,公主和孩子都不会危险的。”
听到这番话,离傲天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你且开一些温补的方子,还有安胎的方子,先把公主的病治好。”离傲天吩咐道。
而后又看向孔雀:“你命膳房做一些膳食来,多做一些公主爱吃的。”
“是。”孔雀才想离开,又想到什么,顿住步子看向离傲天:“皇上,公主……会不会不接受我们的好意啊?”
离傲天一怔,眸里划过一丝黯淡。
“你先去做吧,公主这边有朕。”离傲天的口吻明显没有方才自信和激动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安抚好小玉树。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玉树昏睡着。
离傲天轻着步子来到小玉树身边,握着她的小手,唇,颤抖的,哆嗦的印在玉树的唇上。
她的唇好凉,有些发干,还有些裂了。
离傲天心疼的闭了闭眸,起身,寻了一个茶杯,用小瓷勺盛着水,滋润着她的唇。
“玉树,玉树……”离傲天把茶盏放在一边,搂住了她的瘦弱的身子,把她叩在怀里,似要将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一般。
“玉树。”离傲天吻着她柔软的耳垂,眼圈红了,鼻子酸了,他喃喃道:“是我让你受苦了,玉树。”
当当当。
叩门声让离傲天回过神来。
他从榻上下来:“进。”
孔雀端着膳食进来:“皇上,公主可醒了?”
“未醒,先放那。”离傲天淡淡道。
孔雀离开摇摇头,鹧鸪在外候着,看到孔雀出来,问:“公主当真有孕了?”
孔雀点点头。
“太好了,这样皇上就可以和公主在一起了,唉,真是的,皇上太犟了。”鹧鸪道。
孔雀也无奈。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膳食换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他不知小玉树何时会醒来。
他只希望小玉树醒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蜡烛换了一盏又一盏,火炉换了一盆又一盆。
离傲天衣不解带的看着她,守着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小玉树。
就在换了第三盏蜡烛的时候,榻上的人儿,动了。
☆、第1747章 是我不对
卷长如蝶翼的睫毛慢慢的忽扇着,慢慢的睁开了。
睁开眼睛的小玉树环绕着这一圈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
她有些浑浑噩噩的。
身下的塌好软,周边好香。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
她抖了抖睫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面漂亮的天花板。
这么漂亮的天花板,定不是那脏兮兮,乱糟糟的菜馆后院小屋子。
所以……
玉树又闭上了眼睛,感觉这个梦境真的太舒服了。
她有多久没睡过这般舒服的床榻了。
她不想这么快从这美好的梦境中醒来。
她又重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