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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可全都是白花花的雪花银啊。
她瞅准了时机拽住了流浪狗脖子上的粗布腰带卷在手里往后拉:“乖,不咬它,免得你得了狂犬病。”
店小二拿了一块肉引着那条狗下去了。
九千岁这才敢从柱子上‘粗溜’下来。
他弹了弹长袍上的浮尘,强装镇定。
离玉树凑上前问:“你怕狗?”
闻言,九千岁脸色大变,挑着眉毛:“我会怕?我会怕?笑话?本座只是不喜欢脏的东西,白白弄脏了本座的衣裳,对了,掌柜的该算算了。”
“……”一群乌鸦从离玉树的头顶飞过。
“一块儿布,两块儿布,三块儿布……九块儿布……十一块儿布。”离玉树一边数一边叹气,今儿这一天算是白赚了。
九千岁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笑吟吟的说:“你的狗扯碎了本座十一块儿布,一共是一百一十两银子,拿来吧。”
☆、第201章 你抢劫啊
“一百一十两!你抢劫啊!”离玉树叉腰指着他吼:“赔不了,顶多十两银子。”
“什么?十两银子?”九千岁邪魅的桃花眼闪烁着不悦的光芒,紧抿的唇微抖:“你打发要饭花子呢。”
离玉树誓要无赖进行到底,她歪着小脑袋,清秀的小脸儿一副欠揍的表情:“对啊,我就是打发要饭花子呢,看你这幅矫情样儿,娘娘闷闷,尿尿唧唧的,我看啊,你就是来讹钱的,怎么着,看我这是新开的酒楼欺负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九千岁还是头一次遇到和他对着干的人呢。
他邪魅的桃花眼一眯:“今儿你若不给我这一百一十两银子,我们就官府见!”
呦呵。
还敢跟朕提官府。
离玉树就不信了,治不了这狗杂碎。
她卷起袖袍,朝门口吼了一嗓子:“关门,放狗。”
“是!”
咔嚓。
门被阖上了。
那只流浪狗被离玉树拽在手里,一点点的粗布腰带往外放,她笑嘻嘻的说:“客官,怎么样,去官府吧,我陪你一同去。”
“啊。”九千岁‘嗖’的蹿上了膳桌,蹲在上面:“拿走,拿走,快拿走。”
“拿走干什么啊,你不是说要去官府么,我和狗狗给你开道啊。”离玉树一边说一边靠近他。
九千岁俊容失色:“孽畜。”
“孽畜来了,来了。”离玉树欢欢的说:“怎么?还去不去官府了啊?”
“不……不去了。”九千岁摆手,生怕那流浪狗咬自己一身的口水。
离玉树‘啧啧’了两声:“不去了啊,那那些银两可怎么办呢?”
九千岁猛吞口水,看那流浪狗呲着牙,他摆摆手:“不……不要了。”
“原来是这样啊。”离玉树嘻嘻一笑:“可真是误会一场。”
恰时,店小二在她旁边道:“掌柜的,这客官的菜齐了。”
“还不赶紧给客官上菜。”离玉树横眉竖眼的。
闻言,九千岁猛摇头:“不……不吃了。”
“不吃了?”离玉树愤怒了,牵着狗狗上去:“我们给你做好了,你却说不吃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你知不知道辛苦,吃,给我吃,我问你,吃不吃。”
“吃,吃吃吃。”九千岁算是怕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把这些菜肴全都上齐了。
离玉树命店小二给她搬了一个木椅,她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吃吧,本掌柜的亲自作陪,不过,不许浪费。”
九千岁觉得自己命中和她犯克。
一桌子的菜肴用过之后,九千岁已经撑的直打饱嗝,离玉树的小脑袋瓜儿算的特快:“一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拿来吧。”
“什么?这么贵,你抢劫啊。”九千岁一下子精神了。
“你点的都是本酒楼的特色菜,这个鲍鱼乃是最新鲜的,还有这个醉虾,还有这个乃是宫廷里的菜肴,还有你喝的酒名叫一滴一,喝一口就一两银子,你方才喝了六口呢。”离玉树一个个给他掰开了揉碎了算。
☆、第202章 小麦穗
讹人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九千岁‘吧唧’拍了下膳桌,浑身愤怒的热血沸腾的,恨不能现在撂了身份吓唬吓唬这小皇帝,原以为自己震慑性的说辞能暂且压住她。
谁知离玉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横眉竖眼的瞪着他:“什么?你是太岁?我看你就是个麦穗。”
“岂有此理!”九千岁语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如何反驳。
离玉树见自己占了上风,打算趁热打铁,‘啪’的一拍桌子,一只脚踩在木椅椅杆上,朝他勾勾手指,大拇指和食指前后搓了搓:“赶紧付银子。”
“你这是讹诈!我要到官府告你去。”九千岁底气不足的说。
“行啊。”离玉树反倒不怕了,她拍了拍小手:“正好我要跟官老爷说说你这颗麦穗儿吃了饭却不给钱,还试图威胁我,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九千岁哼哼了两声,那双妖冶的眸子泛着潋滟的流光,自信的气息从脚心升到头顶,他抻起自己的衣摆,傲然道:“也好,也好,到了官府我就说你敲诈我,然后还放狗咬我。”
“行,我就跟官老爷说正是因为你不给钱还试图逃跑,被我家狗追上了才不小心撕碎了你的衣裳,狗又不是人,怎么?你还想跟狗一般见识啊。”离玉树昂着脖子:“没准官老爷一听还给我家狗颁发一个忠心护主的名头匾额呢。”
“你你你……”九千岁伸出玉白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气煞本座。”
“手指头挺好看,剁下来当胡萝卜嚼。”离玉树玩起了黑店套路:“告诉你,这店背后的金主见着我都得叫我一声树爷,你一个小麦穗还敢在我大树面前呜呜喳喳的。”
“拿来。”离玉树朝后面一摆手。
店小二呈上来一把刀,离玉树‘咔嚓’将锋利的刀刃剁在膳桌上,她宁愿白瞎了这么个膳桌也得把银子让这个小麦穗吐出来:“要么留钱,要么留手,要么……让我家狗狗把你的命根子咬下来。”
那流浪狗也是个狗仗人势的,呲着牙朝九千岁叫唤。
九千岁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猛吞口水,转头朝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小声道:“给她……给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犯不着现在丢了命……命根子啊。”
“给你也行,但我们不能从正门走。”九千岁生怕别人看到他这幅怂样。
离玉树眼睛里冒着的全都是银子,哪想那么多啊:“好说,好说。”
九千岁抓着小厮的衣襟:“快走。”
小厮把银两拍在膳桌上,一边警惕的看着那狗一边护送九千岁下楼。
离玉树欢欢的跟了下去,九千岁熟门熟路的奔着酒楼的后门去了。
“诶?”离玉树挠挠额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她转了一圈,指了指前门又指了指后门,问店小二:“咱们酒楼的后门可以随便出入么?”
“不可以啊,客人们一般也不知道咱们的后门啊。”店小二道。
☆、第203章 恩,咬他
呀。
离玉树惊呼一声。
“我明白了。”离玉树恍然大悟,小嘴儿张的溜圆:“莫非他就是……”
店小二屏住呼吸。
“惯犯!”离玉树想了想,重重的点点头:“一定是惯犯,幸好本掌柜的聪明,让他把银子吐出来了,他居然能准确的找到酒楼后门的位置,下次一定把他抓住。”
店小二问:“现在该怎么办。”
离玉树敲了敲侧额,她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呆着,一会儿就得回宫去,可她担心那个惯犯今夜来酒楼偷东西,离玉树想出来了一个好法子,揪过店小二的耳朵悄悄的说。
大功告成。
离玉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回方才那个高贵的房间收银子,哈欠逼出的眼泪儿飙在眼圈里,离玉树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模糊到膳桌上的银两都看不见了。
她揉揉眼睛:“啊,我的银子呢?”
店小二跟进来:“方才还在这儿啊。”
“对啊,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啊。”离玉树哭鸡鸟嚎的:“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小麦穗的计谋,他假意逃走然后中途回来偷走银子,跟本掌柜的来了一个反间计。”
话音才落。
熟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来皇帝平日里不但看小人书,而且还喜欢研究兵法,连反间计都明白。”
离玉树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伴随着皇叔说话的声音还有别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是银子的声音,她回头一看,白花花的银两正在皇叔的手中把玩。
“皇叔,这是朕的银两。”离玉树上前就要抓。
离傲天凭借着个子高,手臂长的优势把银两举的高高的:“皇帝,见面分一半,可别忘了啊。”
“月底再算,现在拿来。”离玉树翘脚去取,蹦高高的取。
离傲天轻功了得,脚下一旋飞到了房梁上,将雪花银放在了横梁上,相信皇帝这么个小个子一定摸不到。
皇叔,你欺负人。
明知朕个子矮还不会武功,你这简直就是**裸的独吞啊。
“银两的事暂且不提,我们来说说皇帝祸害东西的事儿。”离傲天今日穿了一袭云南缎子的醮纱长袍,束起的发冠利落清傲,将他如画的眉眼,霸气的俊颜衬托的淋漓尽致,他大步流星来到膳桌前,坐下,骨节分明的长指有节奏的叩着膳桌:“酒楼才开一天,皇帝就要砸自己的场子了?”
离玉树张了张小嘴儿,在心里直打鼓,可脑袋一转随即变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皇叔,朕冤枉啊,方才有一个人可欺负人了,是他吃了饭还不给钱的,还拎着菜刀吓唬朕,还砍坏了朕的桌子。”
“喔?”离傲天挑了挑眉睫,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带着疑问:“既然此人这么凶狠,皇帝又是如何将银子从他手中要出来的呢?”
闻言,离玉树转身从地上把那小狗抱起来,两个手放在小狗的腋下,在皇叔面前晃,解气的说:“朕放狗狗咬他,恩,咬他。”
☆、第204章 桃花运
“把狗放下!”离傲天沉着嗓子训斥道,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咬着你怎么办。”
他宠溺的训斥让离玉树有一瞬的恍惚。
离玉树歪着脑袋痴痴的看着英俊逼人的皇叔,觉的此时此刻的皇叔浑身上下闪着金光诶:“皇叔,你真英俊。”
“咳。”尽管其他女子也夸赞过自己,但是他听的多了也就没感觉了,可方才那话从离玉树的嘴巴里吐出来就跟裹了一层蜜似的甜进了离傲天的心窝窝里:“算皇帝有眼光。”
见皇叔心情愉悦,唇角微敛,离玉树知道自己这次拍马屁拍对地方了,于是趁热打铁指了指房梁,笑呵呵的说:“若是皇叔能把银子还给朕,皇叔就更英俊了。”
离傲天的脸都阴了,一拂衣摆:“皇帝,该回宫了。”
*
“哟,这不是树树酒楼的掌柜的么。”
“就是就是,长得可真英俊啊。”
“英俊。”
一路上,离玉树的树树酒楼和她英俊的掌柜形象在京城里一炮而红,她笑眯眯的和周遭的老百姓们热情的打招呼:“哈哈,都过去捧场啊。”
被冷落一路的离傲天显然脸色不太好,离玉树还适时的插了一句话:“皇叔病了?”
走着,走着,离傲天的衣摆忽然被一个人拽住,他眉头一皱循着那双苍老的手望去,这是一个老头,皮肤黝黑,面上尽是皱纹,他的背后立着一个旗帜,上面写着算命。
“老伯,我不算命。”离傲天从不信命,他自己就是命。
那算命的老伯伯看了一眼离傲天和离玉树,笑的意味深长:“看这位公子最近有一朵旺盛的桃花在印堂中流窜啊。”
闻言,离玉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钻了过来:“哇塞,真的啊,这位公子真的有桃花啊,快,有几朵啊,公桃花还是母桃花啊。”
“闭嘴。”离傲天呵斥,但看这算命先生一副有板有眼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本公子没有喜欢的人。”
算命先生呵呵的笑:“这位公子,你与印堂中流窜的这个桃花会有解不开的桃花缘分啊,解也解不开啊,就在你身边,好好留意着吧。”
说罢,那算命先生把握着自己的旗帜离开了。
离傲天看着算命先生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是夜。
月明星稀。
热闹非凡的街道随着夜色的渐渐加深变的萧条,寂寥。
树树酒楼也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
因为是酒楼开张的第一日,离玉树把自己的心腹小肚子安排在了宫外。
小肚子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打着哈欠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后院。
两抹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拉长的影子前进着,逼进了树树酒楼后方:“九千岁,我们这样占领可行?”
“怎的不可行。”九千岁妖冶的眸镀了一层银辉,俊逸的脸让人看一眼都惊心动魄:“我们捣乱,让她的酒楼开不下去。”
“九千岁,太麻烦了,我们直接说这家酒楼是我们的不就得了。”
“孽畜。”九千岁‘啪’的将阖起的折扇拍在他头上:“愚蠢,就那小皇帝作天作地的性子能还给我们?”
☆、第205章 本座要沐浴
“再者说了,那是先帝的皇子,我怎能公开和先帝的皇子抢酒楼呢。”九千岁打开折扇扇了扇风:“本座要让小树树自己知难而退,这样本座接过这酒楼的时候她也就说不出来什么了。”
那小厮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们会不会闹出人命啊。”小厮担心的说。
九千岁将挡在面上的黑色面纱取下来,妖冶的眸子百转流光,薄唇轻动:“只是拉肚子的药粉而已,怎会出人命呢,若不信的话你现在吃上一包。”
“别别别,九千岁,那我们行动吧。”小厮道。
二人作战计划开始。
爬墙,乃是此计划的第一步。
小厮蹲在地上:“九千岁,来,上来。”
“等一下。”临到关键时刻,九千岁忽然大喝一声,惊的那小厮差点坐一个大屁蹲:“九千岁,怎……怎么了?”
九千岁凑近了小厮的肩膀,弯下腰细细的看了一眼,他皱起了俊脸捏起了一片脏兮兮的树叶:“脏死了脏死了,幸亏本座发现了,不然会蹭到本座的衣摆上的。”
小厮好一阵子的无语。
九千岁优雅的攀上了小厮的肩头,双手扒在砖墙上往里面巴望着。
“……”小厮觉得肩头很重:“九千岁你哆嗦什么啊。”
九千岁与对面的‘老朋友’两两相望,深情凝视着,许久,他嗷的一声从小厮的肩上跌了下来摔在地上。
“九千岁,你怎么了。”小厮赶忙把他扶起来。
“狗,好多狗。”九千岁想想方才的情形便毛骨悚然的,一张俊脸变了色。
“那我们的计划……”小厮试探性的问。
“计什么计,命都要丢了。”九千岁双腿瘫软,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双手撑地打算爬起来。
在他欲要起身的时候,身子僵硬了:“等等,本座觉得掌心黏糊糊的。”
小厮在一边看着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帕子。
九千岁噤着鼻子把手缓缓抬起来来延缓自己视觉的冲击力,当他摊开手心时,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怒吼:“这……这是什么!是什么!”
小厮被九千岁这声怒吼弹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上前,闻了闻,看了看,坦诚道:“九千岁……是……是****。”
他妖冶的眸子此时唯有愤怒,唯有愤怒!
“沐浴!沐浴!本座要沐浴!”九千岁深呼吸,闭上了眼睛,愤怒的大步流星朝前走。
*
内务府的太监总管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茉莉姑娘,皇帝可否沐浴好了?”太监总管自从上次听了离傲天的话以后便不在大事小事去找他禀告了。
茉莉捧着脏衣裳出来:“沐浴好了,现下歇着呢,总管进去吧。”
沐浴过后的小玉树脸蛋水嫩嫩的,舒服的躺在藤椅上,两只小脚丫缩在珊瑚毯子里,嘴里含着一个樱桃:“总管,快坐。”
“奴才就不坐了。”太监总管谦卑的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呈在高几上:“这是皇帝要的东西。”
☆、第206章 有病得治
小玉树把樱桃含在腮帮子里,鼓成了一个小山包,她把核吐了出来,清秀的眸瞟了一眼高几上的画卷,满意的摆摆手:“做的非常好。”
内务府的总裁眯着眼睛笑:“只要皇帝满意就好。”
“来。”皇宫瘫的离玉树朝内务府总管勾了勾手指头。
内务府总管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以为小皇帝要赏赐给自己一些东西呢,猫着腰来到她跟前:“皇帝,奴才在。”
“伸出手。”离玉树懒洋洋的说,百转流光的眸闪烁着小狐狸般的光。
内务府总管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