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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有喜-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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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只觉得脑中身上都紧绷地快要炸裂开来,只捉住最后一丝理智,含糊喊着:“不行……”却又被他按住后脑,暗哑着嗓子道:“别说话,只要感受就好。”那双大手也一刻不闲地开始在她身上和腿上游移。元夕因为目不能视,身上的感觉也越发强烈起来,他滚烫的气息全熨扑在她的肌肤上,烫得她一阵阵发颤。心头像小猫一样乱抓乱挠,身上又痒又麻地飞窜灼火,双手开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胸膛,腿也无意识地往上勾,直到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笑,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挂在他身上。
    元夕臊得想往后退,却被他的手扣在腰间,顺势压在了池壁上,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地开始攻城掠地。
    翻涌的热流,随着剧烈的撞击飞溅起水花,不断落在元夕的背脊与脸颊之上,与又两人的汗液混在一处。元夕眼前黑漆漆一片,所有的感官便都集中在灼热的那点,一时被坠入深渊,一时又抛入云端,从未有过的体验,令她急促的喘息着,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疯掉。
    终于,池水渐渐平静了下来,元夕将身子埋在萧渡怀中,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欢愉渐渐褪去,酒意全部涌上来,让她连口都懒得再开,只依着他温暖的胸膛,迷迷糊糊地闭眼睡去。
    待她再度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天边瑰丽的云霭映照在氤氲的水面上,晕染出玫瑰色的柔光。
    元夕眯起眼,轻轻捞起身旁的池水,看水流从指缝中倾泻而出,由衷地叹道:“好美。”
    萧渡揽住她的腰,将脸庞贴在她光洁的背脊之上,闷闷地发笑。元夕被他弄得有些发痒,回过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她想起方才的放纵仍是有些脸红,突然又转过一个念头,便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低着头羞赧道:“你说,我们圆房也有些时日了,为何还没有……”
    萧渡一边替她将湿发拢起,一边笑道:“你急什么,多给我们些时间在一起不好么。”他的手又往她腰肢下滑去,轻轻吐气道:“要不我们今天多努点力,说不定就有动静了。”
    元夕拍掉他不安分的手,道:“总是这般不正经!你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萧渡道:“是什么都好,如果是男孩我便教他骑射,如果是女孩你便教她诗书……”他顿了顿,脑中浮现出一个成天嚷着要看尸体的小女孩,这念头让他吓得一个哆嗦,嗯,若是个女孩可要把她房里那些书先好好筛选一遍才是。
    元夕此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有一天,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或者她会生得什么模样,又会有怎样的际遇……这时,萧渡柔柔执起她的手引她朝前方望去,道:“以后就带我们的孩子一起来这里,让他们在林子里打雪仗、堆雪人,你我就在亭中对饮谈心,好不好?”
    元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仿佛看见孩童们嬉戏玩耍的场景,而他们一边饮酒,一边喊着孩子们的名字,让他们莫要玩得太疯。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向上翘起,心中充满了甜意,又问道:“你想过没,给他们起什么名字。”
    萧渡想了一会儿,道:“男孩就叫萧慕,女孩就叫萧瑶,你说可好。”
    “萧慕,萧瑶,慕遥……”元夕喃喃念着,心中隐有所感,他到底还是惦念着远处的边关,于是点了点头道:“嗯,我喜欢这两个名字。”
    萧渡将她搂得更紧些,望着池中的花瓣在白雾中浮浮沉沉,突然心中一动,道:“你看这像不像上元节的花灯,不如我们来许个愿如何。”说完趴在池壁上,用手指在雪地中写着:“愿娘子安康,愿早添儿女,愿自身长命。”
    元夕歪着头看了他写完,笑道:“哪自己祝自己长命的道理。”
    萧渡慢慢收回手指,眼神有些飘忽,道:“因为我总担心我会短命,以前总想着这个家还有爹和二弟可以勉力支持,可现在有了你,我如何舍得让你和孩子单独留在这世上。”他转过头,有些涩然地对元夕道:“夕儿,如果有一天我真得遭遇了不测,你会不会……”
    元夕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盈盈,语气却十分坚定道:“只要你能多活一日我就会就多欢喜一日。若是你真得不在了,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替你把侯府撑下去,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我还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萧渡生怕她说出你若不在我也不活了的话来,此刻听她此言,才终于放下心来,眼眶有些发热,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他早该知道,元夕就如同蒲苇一般,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韧性,无论在什么境地都能倔强生长。
    可那时他们都不知道,有些事竟比死别更加残酷,痛得更加铭心刻骨……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6点起来考试,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话说我上章写的是有多差,为什么蹭蹭往下掉收55555下章就开始进入剧情了,干嘛这么着急( ▼…▼ )

☆、第68章 056

晨光微熹,宫殿巍峨。东华门外,一乘紫帘幨车缓缓停住,几名侍卫正待上前盘查,车帘内已经有人递了样东西出来,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立即恭敬将帘子放下,将幨车朝玉清门放行。此时天光渐亮,宫殿顶的琉璃瓦片泛起银光,红木车辙沿着宫墙缓缓而行,在厚厚的积雪上压出两道清晰的印迹。
    元夕一身诰命品服,手中攥着块帕子,拘谨地坐在车内。车顶悬着的角铃一路叮当作响,将她的心也牵得上上下下,忐忑难安。她将头抬了抬,偷偷瞟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公主,公主今日也是难得盛装,相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更多了些慑人的威仪,而这一路她都只是闭目养神,由得身旁的余嬷嬷殷切侍奉,却好像也半个字也懒得说出口。元夕收回目光,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车内缭绕的脂粉味和熏香,将她的心神搅得有些乱。
    昨晚,太后突然下了一道懿旨,说是除夕将至,想与许久未见的亲眷叙叙旧,特地宣瑞安公主和元夕入长乐宫觐见。这道旨意一下,不仅令元夕大吃一惊,连公主都觉得有些愕然。这些年来,除了先帝驾崩之时,公主再未踏回过皇宫一步。太后虽与她有姑嫂之名,但一向都不算亲近,何况中间隔了许多年未曾有过交集,为何偏偏在今年除夕前宣她入宫叙旧。
    但疑惑也好,惊愕也罢,太后亲自下的旨意自是不敢不从。于是,今日天还未亮之时,两人皆在房内准备好礼服大妆,早早踏上了幨车准备往太后所在的长乐宫觐见。
    元夕从未进过宫,若按辈分来说,太后好歹算是她的姑母,可毕竟身份太过尊贵显赫,又是从未谋面,她昨晚几乎一宿未眠,自上车以来,内心更是不断打着鼓,生怕待会儿不小心犯错,得罪了太后。她本指望公主能对她稍加提点太后的禁忌和喜好,可公主却始终紧闭双唇,只是冷冷坐在对面,好似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这时,马车慢悠悠停了下来,玉清门外,几名宫女排成一排到车前迎接。元夕和公主下了车,随着宫女们的指引,越过雕龙砌凤的碧瓦朱楹,终于到了太后所在的殿内。
    长乐宫内,朱帘飞凤、金银焕彩,香炉内的百合熏香溢了满室。元夕低着头跟在公主身后,隐隐瞥见上首一袭明黄色的大袖斓袍,已经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行完大礼之后,听见一道慵懒而不失威仪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她心中不由又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姑母生出几分好奇。
    据坊间传言,先帝当年仅为太·祖皇帝的第七子,又并不受宠,全靠老侯爷所率得萧家军,和太后母族夏氏的强大支持,才逼得当时的太子被废,随后太子就自缢于景元宫,先帝提前继位。而其中藏着的种种隐秘,早已在岁月中掩埋,再也无人知晓。
    而先帝和太后成婚多年依然是鹣鲽情深,无论人前人后,均是如胶似漆的模样。先帝即位后,后宫中虽也入了几名妃子,却仍是日日宿在太后所在的椒房宫内,一身专宠无人能及。是以先帝在世时,唯一的子嗣便是太后所生,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其他后妃均无所出。只可惜先帝去得早,据传在他病重之时,太后日日在其身边侍奉,无论是照拂还是喂药样样事必躬亲,在皇宫内外都传为一段佳话。
    外能助天子登基,内能独得圣眷,眼前的这位太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元夕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偷偷抬头张望着:只见端坐上首之人,肤光胜雪,螓首蛾眉,虽是温柔笑着,却无时不刻不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威压。她虽已年逾四十,却难掩倾城容色,只在微笑时出显出几道细纹,流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
    元夕看得有些怔住,太后却轻轻笑了,她一边轻轻拨弄着护甲上嵌着的红宝石,一边对着元夕柔声笑道:“你就是明远家的七闺女儿,不必这么拘谨,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侄女儿呢?”
    元夕心跳有些加速,连忙低头道:“太后唤我元夕就好?”
    太后抬起手,由一个嬷嬷扶着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元夕面前,将她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一番,道:“明远说你素来喜静,平日里就喜欢关在房里看书,如今一见果然是气质娴静,颇招人喜欢。”
    元夕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爹爹向您提起过我吗?”随后又觉得有些逾矩,连忙又屏气低下头来。
    太后掩嘴轻笑,道:“你何必这么怕我。”她随后又悠悠叹了口气,道:“我自小就和你爹爹的感情最好。只可惜一入宫门,便注定要斩断亲缘,连亲生哥哥的府里都不能随意走动。你们这些小辈我虽然不是各个都见过,但脾气秉性也都听明远提过一些,也全都记在了心里。不然我又怎么会让衍儿为你和宣远侯赐婚。”
    元夕心中惊异更甚,原来赐婚竟是太后的主意,可她不敢问出口为什么会是她,只是低眉顺目的向太后道谢,感谢太后对自己的留心与恩赐。
    太后又问道:“说起来,我与你爹爹也许久未见了,他现在身体可好?”
    元夕脸上有些发红,她执意回了侯府后,便如同切断了与相府的一切往来,也再也没有见过爹爹了,这些太后竟都不知道吗?
    太后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也稍稍猜出其中隐情,叹了口气道:“父女哪有隔夜仇,无论是什么事,你等他气消了去给他道个歉,明远的脾气我最了解,他不管嘴上如何,心里总是疼你们这些孩子的。”
    元夕目光飘忽地点了点头,心中生出许多惆怅之感,这时太后又转过身子,望向公主所在之处,道:“徽彤,自从你上次回宫,我们也有十余年未见了吧。”
    元夕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时才发现公主正坐在紫檀椅上,双手死死攥住扶手,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听见太后的问话,才连忙抬起头来,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是啊,那时渡儿才不过十五岁,还未去军中历练。现在他都已经成亲,如今想起来,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太后笑着道:“是啊,他们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所以我才突然生了心思想再见见你,见见我这侄女儿,你不会怪我吧。”
    公主脸色一变,连忙站起道:“徽彤如何敢怪罪您,若不是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也想多往宫中多走动才好。”
    元夕听她们对谈,总觉得公主的语调有些奇怪,这时,太后突然对她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你婆婆还有些体己话要说,待会儿再唤你进来。”
    元夕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对太后行礼告退,却在看见太后背影的那一霎那,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好像见过这个背影……
    这想法让她吓了一跳,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太后,以前在相府时,自己只是个被人忽视的庶女,就算太后曾去过相府,她也绝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背影如此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一个小宫女走上前,打断了元夕的思绪,她连忙跟着那宫女出了殿门,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时,突然一名内侍的匆匆跑过来,附耳和那宫女说了几句话,只见那宫女忙点了点头,转头站在了殿门口。
    元夕正觉得奇怪,那名内侍已经堆着笑脸对她道:“夫人请先留步,陛下请你去养心殿一见。”
    元夕瞪大了双目,不明为何今上会独独召她过去。但她明白不能多问,于是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这内侍同去,又想起也许该让那宫女先去和婆婆知会一声。正在犹豫之间,突然听见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巴掌声,此时,太后已经遣出了殿内的所有服侍之人,里面只有公主和太后两人。元夕心中狂跳起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贸然闯入。
    她转身朝四周打量,只见殿门前守着的内侍和宫女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只直直站在一旁,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绝不会擅自行动一步。
    元夕心中焦急万分,殿内却已经悄无声息,这时那名传话的内侍已经回过头来,笑着道:“陛下正等着呢,还请夫人快些前去。”
    元夕咬了咬唇,只得暂时跟着这名内侍穿过重重宫殿,拐过数道游廊,才在一处宫殿前停下步子。
    那名内侍先进殿去禀报,元夕站在可映出人影的玉石阶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待那名内侍走出,便恭敬地将元夕请了进去。宫灯高照,龙涎熏香,文帝一身明黄色常服,正在案后写字。见元夕走入,便抬眼打量着她道:“你就是元夕?”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墨汁,又露出笑容道:“也许朕可以叫你一声表妹。”
    这笑容温和俊雅,让元夕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又想起关于这位年轻君主的许多传言,据传他无论施政还是对待臣子一向宽和仁厚,虽深得民心所向,却在政事上不得不受外戚掣肘,比起前两任君主,手腕稍显软弱。
    元夕转回思绪,连忙跪下行礼,赵衍笑着示意她起身道:“想当初你那夫君见了朕可从不管什么君臣礼数,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既是朕的表妹又是崇江的妻子,也不必和朕讲这些虚礼。”
    元夕知道萧渡自小在皇宫伴读,和曾经是太子的今上感情十分深厚,可她从未听萧渡提起过和今上的相处,直到现在听他此言才明白两人确实有不一般的情谊。可眼前的这位到底站在皇城之巅的人,无论他的姿态如何的谦和,却也一定有一条无形的界限,由不得任何人逾越。
    她于是仍恭敬低头道:“陛下虽然待崇江亲厚,但到底是君,陛下若有问话,臣妾必定坦然作答,但该有的规矩却也绝不能少。”
    赵衍见她态度不卑不亢,忍不住朗声大笑,道:“想当初朕和崇江年少之时,都曾想过以后妻子会是什么样的。朕说他性子又野又劣,必定要找个不一般的人物才能治住他。那日朕去侯府本来就想见一见你,他却说你怕见外人,硬是将你藏了起来。他一定想不到,朕想见你总有法子能见到。你这次回去了可别告诉他见过朕,就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如何。”
    元夕听见他话中的狡黠意味,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瞧,只见今上冲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如少年一般的顽皮表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底倒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赵衍这时已走到她面前,道:“你既然是国舅之女,也算是朕的表妹。日后崇江若敢欺负你,只管来向朕告状。”
    元夕低头轻笑,道:“陛下放心,崇江他待臣妾……极好。”
    赵衍听她语气中不经意流出的缠绵之意,便知道这两人平日感情必定深厚,于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待要再说什么,门外却突然跑来一名内侍,神色焦急道:“陛下,不好了,太后她晕倒了!”
    赵衍大惊失色,又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呆立在当场的元夕。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其实挺大的,嘿嘿嘿。

☆、第69章 056

因除夕将至,皇宫内宫灯溢彩,玉柱生辉,显出一派升平景象。而此时的太后寝宫里却显出截然不同的气氛,四周充满着啜泣之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叹息,满脸惊恐的宫女们哭哭啼啼跪了一地,太医则一脸沉重地坐在朱账外诊脉,在他身旁站着始终紧锁眉头的文帝。所有人的目光所集之处,均是那个躺在朱账内,满脸红晕却昏迷不醒之人。
    方才还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美目,此刻已经紧紧阖上,不知何时才能睁开。元夕却来不及唏嘘扼腕,她此刻最忧心得是自己和公主的安危。
    她们是清晨入得宫,应该是是太后晕倒前唯一见过得外人。而在方才那时,只有公主一个人留在殿内,太后晕倒时,究竟发生了事,恐怕只有公主一人知晓。如果太后能醒来倒罢,若是醒不了……元夕心中狂跳,不敢再想下去。
    四周的啼哭声搅得她脑中生疼,她抬眼悄悄在人群中中找见了脸色煞白,几乎要将手中锦帕攥烂的公主。自己离开以后,太后和公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声耳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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