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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事情吗?若是要紧,姑娘直接吩咐小人吧,小人马上帮姑娘去办。”管家激动的老脸都涨红了。
梅千灯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淡定:“我是来退婚的。”
……
管家尴尬万分:“这个,小人办,办不了。”
……
梅千灯一直等到华灯初上时分,赵墨染才从外面回来。
他一身官服,倒是十分丰神俊秀。
当京兆少尹的赵公子,招了不少京城少女的芳心。
赵墨染进大厅看到正在喝茶的梅千灯,惊了一惊。
梅女侠放下今天喝的第十三杯茶,淡淡看向赵墨染。
“小七怎么来了?”
管家不敢怠慢梅千灯,一个下午都守在桌子后面陪梅千灯等赵墨染回来,梅千灯说了退婚的来意之后就一言不发,管家简直备受煎熬。
“赵大人。”
“不是一直都喊我赵兄的,怎么今天生疏起来了。”
这几年楚荀找不到梅千灯,赵墨染却是年年都能见着梅千灯。赵家在梅子洲头出事前,就帮梅家秘密转移资产,又帮忙掩护梅家行踪,梅千灯那一日骗走了楚荀离开地宫直接投奔的是赵墨染。你要说梅千灯和赵墨染没有关系,别说楚荀不信,连梅千灯自己都觉得他们俩有一腿。
可这不能变成赵墨染骗婚的借口!
梅千灯不善言辞,她默了默。难道要直说我是来跟你绝交的,先习惯一下以后的称呼?
赵墨染对梅千灯的脾气了若指掌,帮她开口:“瞧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是来找哥哥我诀别的吗?”
“我是来退婚的。”梅千灯第二次说出这话,态度比第一次更加坚决。
赵墨染一笑而过,“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成亲是你我之事。”梅千灯一板一眼,极其严肃认真的小神情。
当众被人说要退婚,赵墨染对着这么没面子的事儿居然还很开怀,那脸上的笑意显然不是伪装出来。他在想,梅千灯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怎么舍得放手这么可爱的姑娘呢?
他挑眉,逗她:“行,我已经知道了你想退婚,你现在快回梅家和你爹爹他们商量怎么退婚吧,如果他们同意的话。”
“……”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梅女侠怎么突然好想拔剑了呢?
为了避免冲突,她转身离开。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小七,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回宫。”
“楚荀是九五至尊,早晚要三宫六院妃嫔成群,大晚上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去看看皇上翻哪宫娘娘牌子。”
☆、第86章 狗
梅千灯清寡的身影,在京城这座繁华的围城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安静走过莺歌燕舞的酒楼,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万家灯火,最终在皇宫门口停下。
守门的小侍卫换过班了,自然不认得她,而五年前认识梅家小公子的侍卫都升职了。现在眼前这位着女装好似不食烟火的美女,少不得被小侍卫拦下来:“皇宫重地,闲人勿进!”
她顺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她的衣袖是最重要的地方,因为藏着施展袖藏剑法要用的软剑。
“这……”小侍卫拿云佩打量。
那玉佩是有一次刚刚做了太子伴读的梅女侠出宫进不来,在宫门口和想见皇上的老百姓蹲在一处。她还帮一个想送苹果给皇上的老大爷背了一筐苹果进宫。那个时候楚荀随手塞给她的玉佩。
梅千灯手里本来赞了三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当年皇后娘娘和将军夫人给梅大当家的两块,在五年前当做还愿还给各自主人了。只这一块单纯送给她的,她总随身带着。
“皇上给的信物,我可以进去了吗?”
小侍卫又拦住:“有信物也不信,这会儿不是外人能进宫的时候,都这么晚了,皇上也该休息了。”
“那你说要如何?”梅女侠的脾气向来又淡又顺。
小侍卫看梅千灯长得好看,要是一般人他肯定赶回去让他明天再来,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代,刷脸都是永恒的王道。小侍卫道:“你有什么事找皇上,我进去帮你通报一下吧。”
有什么事儿找皇上?
没什么事儿!
梅女侠皱了皱眉头,她也想编个正紧事情好放在台面上说,可思来想去,真没什么事情。她总不能跟人家小侍卫说,我住宫里,是回来睡觉的吧?要不还是明天早朝结束了再来?
梅女侠看看天色,再看看自己一身女装的打扮,私以为,有些影响自己和皇上的声誉和清白。
“姑娘?”小侍卫觉得奇怪,这姑娘怎么发起呆来了?
还是傍边一个年级稍大的侍卫有些眼色,踢了一脚那小侍卫,对梅千灯笑得有些暧昧:“姑娘在此稍等,小人帮你把玉佩送进去。”要什么话!皇上一大龄未婚青年,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找上门,还拿着皇上的玉佩,显而易见的事情嘛。
“你就说梅千灯回来了吧。”
这是梅女侠苦思冥想以后,想到的最平顺的一句。
“是是是。”
……
彼时,楚荀正一个人在屋子里落寞忧伤。人难过的时候一定要找事情做,随便什么事情,分散些注意力也好。于是楚荀就一刻不停批着奏折。批到最后一本,时间还早,他喊:“朱里,还有没有朕没批的折子?”
朱里探出个脑袋,“皇上,奴婢不能看折子的,都是小镜子帮您打理这些。皇上,虽然小镜子公公从小跟您一起长大,感情深。可现在小镜子都不知身在何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皇上听奴婢一句劝,再调个公公过来伺候吧?”
楚荀想了想,点点头。是该有个新的贴身太监伺候,先前太忙也没顾上这些小事。
“你亲自去挑,挑个聪明机灵懂事的。”
“是。”
那他现在做什么呢……
楚荀站起来,去身后的书架上翻了翻,翻出一本半旧的《孟子》,那就抄孟子吧!
才抄到开遍最后两行,“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朱里匆匆跑进来,“皇上,皇上!”
楚荀抬头,“何事慌张?”
“梅,梅姑娘,她回来了。”
话音未落,楚荀刷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毛笔捏在手里因为手抖,抖得墨汁滴在纸张上,开出一朵墨花。他激动得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侍卫来通报,说梅姑娘在大门口等着,问放不放她进来。”
楚荀将笔一丢,弄花了写好的大字,人飞奔出去,“朕去接她。”
朱里站在一瞬间空无一人的屋子门口,总觉得刚才皇上跑出去带起的那阵风里有桃花的香味。
……
梅女侠在门口干等着,有些无聊,她就抬头看星星。
今夜,月亮只有细细的一弯,星光璀璨。
梅女侠对着星空,开始在脑子里过招,如果对方这样打过来,那我就那样拆招,如果对方这样这样再化我的招,我就那样那样继续削他。才过来十几招,女侠脑子里都还没打够,忽然觉得有团黑影朝她扑过来。
武功很好的梅女侠下意识的要运功后退避开庞然大物。
定眼一看,原来是楚荀。
楚荀跟当年景阳山下的傻福一样,撒丫子狂奔而来。
梅千灯定了步子,没有再后退。她想楚荀总会跑到她面前尔后停下来,又不是没分寸的傻福,一开心就扑人。想想傻福那么大的个头,纵使梅千灯练武,也会被它扑倒。
结果楚荀还真跟狗一样,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扑了过来。
梅千灯就觉得眼前一黑。
楚荀将梅千灯扑进怀里,抱得死紧,梅千灯因为冲击力,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
只听楚荀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梅女侠挺莫名:“我就是出宫一趟,没想到耽搁得有些晚了,小侍卫不给我进来。”
谁让楚荀自己不仔细听,她说了是出趟宫,趟,一趟啊!楚荀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结果这傻缺以为梅女侠是在去留的问题上做出了选择,决定还是要离得皇上和朝堂远远的才好。
枉楚荀这半天的自怨自艾。
“那你是不走了吗?”楚荀终于松开梅千灯,巴巴儿望着她。
梅女侠欲言又止,她左右看看正在努力保持淡定的侍卫们,不大好意思。遂,把楚荀往宫里拉,直拉到了明觉殿,梅千灯才开口:“皇上,我想过了,暂时不出宫。”
楚荀在体味梅千灯这句话里的意思,暂时?
梅千灯接着补充:“之前我女扮男装当过太子伴读,有些经验。这次呢,皇后我肯定装不了,不过……我可以扮太监啊!”
皇上Σ(°△°|||)︴惊呆了。
☆、第87章 新公公
次日早朝。
皇上还没到,声音先到:
“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匍匐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荀板着脸走进大殿,气沉丹田霸气道:“众爱卿平身。”随后小心地扭头偷看向一旁唇红齿白的小太监。
那位公公目不斜视,极其平静沉稳的开口:“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站在最前面的丞相大人率先抬起头,今天早朝有些不一样啊。咦,皇上的贴身小太监换人了?怎么眼前这个公公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仿佛是跟风效应,后面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抬头齐刷刷打量起皇上身边这个新公公。
公公依旧一脸淡定。
倒是楚荀比较紧张又心虚:“丞相大人,你是有事起奏?”
“啊……启禀皇上……臣今日无事……”
“朕倒有事,京兆尹来上朝了没有?”
站在最末端的京兆尹浑身一抖,尽管有心理准备今天会被皇上点名批评,可事到临头仍旧腿软头晕手足无措。
京兆尹一路小跑到龙椅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在。”
楚荀瞟了眼几步开外的公公,见她站得笔直,眼帘低垂,一副神游天外对朝政完全不感兴趣的表情。皇上深深滴感到,有句话说反了。皇帝不急急太监?不不不,他现在是太急不急急死皇帝。
某人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问京兆尹:“昨天长公主家的小殿下在街上受伤了?”
“是。”(颤音)
“被打的不能下床了?”
“是。”(绵羊音)
“最近不仅京城失窃案频发,光天化日之下,皇室子弟居然还被人当街打伤,国都治安这样乱,要你个京兆尹何用?不如早些辞官回家,还给朕省点银子。”
京兆尹被楚荀吓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哭:“皇上息怒,微臣这就去治理那些刁民!”
楚荀冷笑:“刁民?朕怎么觉得是某些当官的无用功呢。朕问你,你查得出吗?失窃案可有眉目了?打伤人的凶手抓到了没有?”
“……”京兆尹老泪纵横,他怎么觉得今天的皇上特别凶悍。
“这个月俸禄扣光!闭门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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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鸦雀无声。
楚荀又瞄了眼不远处的公公,公公依旧保持原样。
他摸了摸鼻子,扫视文武百官。他锐利如鹰的视线如同箭在弦上,立即找到了个靶子。只听皇上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京兆尹退下,工部尚书可在?”
工部尚书菊花一紧,从中间行列走出来,满脸的皱纹里还嵌着疑惑。新皇登基至今,上朝还没主动点过他这个年纪最大的名儿,今日是怎么了?
“老臣在。”
“宝船造得怎么样了?”
楚荀想开拓海上贸易,这几年一直盯着工部研究更牛逼的船和航海技术。
工部尚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巴巴儿望着楚荀:“皇上,宝船是专项专案,每月底会呈专报上奏。此乃专技,老臣并非专业出身,不敢妄加断言。”这位尚书年事已高,只想混到致仕,工部的活都推给他家侍郎打理,哪里知道那么多。
原本楚荀秉着尊老的原则,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工部侍郎干活相当认真又较真,简直就是个鸡婆,十次下朝里八次要跟楚荀回御书房汇报个把时辰。楚荀平常没事不去招惹工部。
“哦?那敢问尚书大人能断言什么?为何钱首富的私船都能从大海上漂一圈安然回来了,朕请了那么多行家造了那么久宝船,居然船都还没下过水?难道朕要你们造的是飞船?”
“老臣惶恐。”
今日皇上一定是吃错药了。
“这个月俸禄,扣光!”
“……”
直到这时,百官忽然惊觉,皇上不对劲啊,皇上好像突然爆发了他的小宇宙。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朕曾要你们与工部三部合作,统筹海运、海防,为何迟迟不出成效?”
另外两位原本想看戏的尚书也中箭,赶忙原地跪了下去。
“马上要春风大祭,礼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礼部尚书和侍郎二话不说直接跪了,并不试图解释。因为他们看出来了,皇上现在不要听解释,就是要发威。
六部里跪了五部,最后剩下的吏部侍郎都没等皇上炮轰,跟在礼部尚书和侍郎后面也直接跪了。
楚荀眼尖,立即指着吏部侍郎:“吏部侍郎,谁让你跪的!给朕站起来!”
吏部侍郎心里好委屈,只好又缩着肩膀并拢膝盖小媳妇似的爬起来。
吏部侍郎突然想起没来上朝的他家尚书大人:他家尚书大人是不是未卜先知,算到皇上今天会炮轰百官所以才请病假的?真是巧妙地避开了一场血光之灾。
“朕要各位爱卿想想如何能够富国强兵的法子,你们谁想出来了?”楚荀眯眼,气压极低。
殿里一片死寂,不知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估计是某位大人早上起来匆忙,未来得及吃早饭。
楚荀今朝是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没人回应,他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丞相大人。“丞相,你先来说说,给众位爱卿找找思路。”
“臣……”倒霉的丞相将脑袋埋得极低,下巴都贴着了脖子,还弯腰抬起手臂用袖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从楚荀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丞相头发稀稀拉拉的头顶心。
“嗯?”
“皇上前天才布置,时间尚短,臣等都未思虑周全。恳请皇上再让臣等多想几日……”丞相一人精,回句话还要把百官都拖下水。
于是,所有人都跪了,高喊:“皇上恕罪,皇上开恩。”
楚荀自觉今日该骂的骂,该罚的法,到这里也就差不多啦,真要弄得人心惶惶也不太好。遂摆摆手,“谁还有事启奏否?”
鸦雀无声。
大家都发现今天的皇上不太好说话,默契地不去自讨没趣。
“既然如此,那便退朝吧。丞相、大将军留下,同朕回书房议事。”
语罢,楚荀起身,潇洒离开。同时,新上任的公公宣布:“退朝——”声音穿透力极强,都能传到殿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之下,公公喊完便步伐稳健的跟在楚荀三步开外一同走远。
兵部侍郎碰碰吏部侍郎的胳膊,“今日皇上早朝怎么比三年前第一天登基时还要严肃恐怖?”
吏部侍郎摇摇头,“不知道啊!”
吏部侍郎回去找他家尚书大人,吏部尚书正巧在宋阁老那儿唠嗑,听了自己家侍郎对今日早朝风云莫测的描绘,扭头意味深长看了眼宋阁老。宋阁老捋胡须,“老夫跟你说今天不要上朝吧,老夫何曾骗过你。不光让你看了这么稀世的墨宝,还帮你省了顿骂,快谢谢老夫。”
吏部尚书:“阁老委实神算子。”
侍郎则惊呆了:“阁老您说,皇上今日早朝是怎么了?”
“皇上没怎么,就是一血气方刚的青年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你们也都年轻过,懂得嘛……!有些内心的躁动需要找地方发泄,若是晚上发泄不出来,一大早遭殃的就是你们咯。”宋阁老眨眨眼睛,笑容暧昧。
尚书:“说起来,皇上登基已有三年,却迟迟不立后,实乃大问题也。”
侍郎咋呼:“别说皇后了,连个妃子也不曾有。二位大人,听说皇上的内起居注上,每日临幸一栏,常年都是空的!二位大人,咱皇上会不会……会不会憋坏?”
尚书也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找礼部问问去,还有必要觐见太后娘娘!”
宋阁老一把年纪,除了晒晒太阳,看看小黄书,也没什么乐趣。此时已经两眼放光,附和吏部尚书:“是啊是啊,快去吧!皇上终身大事是国之根本,不能再拖了!”
☆、第88章 日常任务
话说,一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宋阁老卖了的楚荀此时与丞相和大将军严肃认真深入的探讨了一番国事之后,觉得今日他这个威风凛凛的皇上的形象已然树立得很鲜明,这形象给新任公公的某人看也该看够了,时辰不早,某人好像站得有些久,楚荀有些心疼,便说了句:“朕心里有数了,先到此为止。”正准备让二位爱卿离开。
同样站了很久的丞相和大将军行礼告别,尔后丞相脚底抹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