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慧雅见兰太监如此神秘,不欲多听,就带着玉桂和阿凤阿芬出了雅间。
雅间的后门出去便是清风茶楼后面的花园,种了无数的玉兰树,最出奇的是这些玉兰树居然还在开花!
慧雅因为好奇,便带着玉桂和阿凤阿芬去看。
碧绿肥厚的大叶片间,隐约可见一朵碗口大的雪白香花,慧雅心里痒痒的,却碍于个子不够高,根本够不着,只得仰首去看。
她正在仰首看那碗口大的雪白花朵,冷不防有人伸手把那朵香花轻轻给掐了下来。
慧雅一看,愣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大变故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元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巧遇慧雅。
他手中握着那朵雪白香花,眼睛怔怔看着慧雅,恨不能把慧雅合水吞下去。
虽然已经成亲了,慧雅也做了少妇打扮,穿着一件白色绣宝石蓝藤蔓的对襟长衣,下面系着一条宝石蓝紬裙子,裙下隐约可见是一双遍地金扣花白绫高底绣鞋,可是整个人瞧着依旧小小的,发上戴着一顶赤金镶蓝宝石发冠,乌油油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衬得白皙的小脸更加洁白晶莹,一双大眼睛宝光璀璨,似乎是揉碎了所有的星光在里面……
元靖贪婪地打量着慧雅,觉得慧雅似乎比上次在宝相楼见面清减了些,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她洁白晶莹的小脸上隐隐有些汗意,几缕黑发黏在了脸侧,衬得眉毛更显浓秀,眼睛更大更黑,嘴唇嫣红微肿,单薄的夏衣也衬得纤腰只剩下一束……
带着花香的穿堂风拂了过来,吹得慧雅柔软的额发轻轻拂动着,她那双黑泠泠的大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轻雾,瞧着烟波浩渺,令元靖一阵心悸。
他低头凝视着慧雅,握着那朵雪白香花递了过去。
眼前这人身材高挑,把一身月白儒衣穿得极为妥帖,更兼目若寒星鼻梁挺直,堪称风度翩翩英俊之极,正是久违的元靖!
慧雅的第一反应是眼睛往四周看了过来,见阿凤和阿芬已经立在了她身后,而元靖则是孤身一人,心下大定,却没有立即离开——她想起了即将和江锦兰氏夫妻一起到达京城的马医官。
对于当年不嫌弃自己的婢女身份,给自己诊病,忙自己隐瞒的善良的马医官,慧雅心中始终有一份感激;她想为马医官出一份力。
慧雅没有接那朵花,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先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抬头看着元靖,开门见山道:“马秀莹姑娘如今在你家里?”
元靖猝不及防:“……呃……”
最后他索性承认:“是。”
慧雅浓秀的眉微微蹙起:“马姑娘还未曾许配人家,你留马姑娘在家中,究竟是何道理?”
元靖:“……”
慧雅见他紧张到脸都红了,便步步紧逼,道:“我与马医官家颇有渊源,不如我约了江守备娘子,一起上门替马姑娘提亲,元公子以为如何?”
元靖抿了抿唇,声音清泠泠的,似带金石之音:“我对马姑娘无意,马姑娘很快便可归家。”
慧雅大眼微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元靖接了一句。
慧雅不肯放松:“那么就请元公子命人把马姑娘送我我家,如何?”
元靖眼睛一直看着慧雅,当下便答道:“我听你的,马姑娘一个时辰后便会送到。”
他正要再说话,那边赵青已与兰太监走了过来。
兰太监虽然是宦官,可是看看元靖看孙慧雅的眼神,再看看赵青眼中的怒火,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笑呵呵走了过去,极巧妙地把赵青拦在了身后,对着慧雅微微一笑:“孙娘子,好久不见!”
慧雅趁机屈膝给元靖行了个礼,低声道:“多谢!”
说罢,她抬脚走向兰太监。
兰太监笑模笑样对着元靖拱了拱手。
元靖深深看了慧雅的背影一眼,遥遥向兰太监揖了揖,转身离开了。
赵青上前牵了慧雅的手,打量了一番,低声道:“没事吧?”在看到慧雅与元靖说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起了杀意。
慧雅笑了:“阿芬阿凤跟着呢,能有什么事?”
她亲热地把自己的手放入赵青手中,道:“现在去接江守备兰娘子夫妇么?”
赵青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大船靠岸之后,江绣搀扶着妻子兰娘子下了船,马医官带着一个小厮跟在后面也下来了。
慧雅缓步上前,先给江绣和马医官行了个礼,然后笑眯眯看着兰娘子。
兰娘子一下来就看到了慧雅,当即跑过去握住了慧雅的手,眼中满是惊喜。
慧雅笑眯眯打量着兰娘子,见她依旧美貌得很,头戴金镶红宝石发冠,鹅蛋脸庞上眉如墨画目若秋波,身穿大红纱衫,下面是系着一条素白绣花缎裙,美如一朵正盛开的玫瑰花。
慧雅最喜欢美人了,当即凑归去在兰娘子脸上亲了一下。
兰娘子吃吃笑了起来;抱着慧雅笑得花枝乱颤。
一边的江锦和赵青:“……”
赵青不由低头微笑,走到马医官身旁,和马医官说了起来。
正在这时,兰太监慢慢从大树后踱了出来。
兰娘子原本正与慧雅闹着玩,一眼看见兰太监,杏眼之中顿时溢满泪水:“小叔叔!”她从小父死母嫁,祖父懦弱,继祖母刻薄,差点把她卖入行院,多亏小叔叔救了她……
兰泽虽然只比她大七岁,却抚育她长大,并安排她嫁给了心爱的江锦……
兰泽眼睛也湿润了,起身扶起兰娘子,柔声道:“阿琳,回来了就好!”兰娘子闺名唤作兰琳。
慧雅见他们亲人团聚,眼睛不禁也湿润了,依偎着赵青,低声道:“阿青,我们俩要一直在一起!”
赵青用力握了握慧雅的手,低声道:“我到哪里都带着你。”
马医官见此情景,心下感叹,默默无语。
慧雅忙道:“马医官,马姑娘怕是已经在我家候着您了!”
马医官闻言又惊又喜,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向赵青慧雅深深一揖。
自从见过了元氏,马秀莹心中颇为忐忑,在屋子里坐卧不安。元宅清雅异常,她所住的客院也幽静舒适,丫鬟态度恭谨,只是自从进了元府,当初殷勤温柔的元靖便再也不肯出现,令她心神不宁。
马秀莹坐不住,刚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元靖的贴身小厮阿北便随着两个丫鬟进来了:“马姑娘,我们公子命我送您去开封县衙内宅去见您父亲!”
马秀莹闻言花容失色:“我父亲他……”
阿北不给她思索的时间,态度恭谨却不容拒绝:“马姑娘,请!”
在看到一直宠爱的小女儿的那瞬间,马医官老泪纵横:“秀莹!”
马秀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为了爱情出走,是最勇敢的事情,可是如今看到老父亲泪流满面,她顿时也哭了起来,扑进了马医官怀中:“爹爹!”
慧雅见马医官与马秀莹父女相见,不欲打扰,便悄悄拉了兰娘子去上房聊天去了。
到了上房,慧雅与兰娘子在罗汉床上并肩坐了,絮絮地说着话。
说了一会儿,兰娘子想起自己给慧雅带来的那些礼物,忙笑道:“慧雅,我给你带了几样礼物!”
她起身吩咐自己的四个大丫鬟:“让婆子们把我给孙娘子带来的礼物抬进来!”
兰娘子正一样一样展示给慧雅带的礼物,小梅进来禀报:“夫人,马姑娘求见!”
待房内只剩下兰娘子和马秀莹,慧雅这才起身握住了马秀莹的手,柔声道:“我在遇到外子赵青之前,曾经有过别的机会。可是我想,这不是我喜欢的人。在遇到我喜欢的人之前,我要好好努力做我自己,只为了以后遇到对的人,我可以不卑不亢,我能配得上他。”
马秀莹握紧了慧雅的手。她的父亲教她医术,宠她爱她,却不曾教过她这些。
慧雅凝视着马秀莹,低声道:“爱,是生命中非常美的事情,是人生的亮点,却不是人生的唯一。有些人,他不是对的人,那就踹了他,你这么美丽,值得更好的人……”
马秀莹低低道:“孙娘子,谢谢您……愿意教我。”
送走马医官和马秀莹之后,慧雅有些发呆。
兰娘子走过来握住慧雅的手:“女孩子一天天长大,需要一个人在身边教她,让她少走一些弯路。”
她嫣然一笑:“慧雅,在我成长过程中,教我的人是我的叔叔,你呢?”
慧雅有些伤感,低声道:“在遇到阿青之前,我只有我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所以她只有强迫自己快些长大,快些懂事,好应付这些人世间的风风雨雨。
兰娘子笑着揽着慧雅的腰:“你以后有你家赵青,有我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兰娘子又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我成亲好几年了,还未曾有孕,这次进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医问药,试着治一治。”
慧雅闻言,心中一动,马上想到了方氏说过的话,当下便道:“我新近结交了一位方娘子,她娘家世代行医,她姐姐专精妇科产科,在东京很有些名声,不如请她来试试,怎么样?”
兰娘子闻言眼睛一亮:“明日待我安顿住,就下帖子请她!”
慧雅忙道:“我去约了方娘子,明日也去你家。”
她想了想,又笑了,低声道:“我家赵青有一个表兄,就是如今的开封府尹穆远洋,他那里有一个门客,医术也很高明,如果方娘子的姐姐那边没有效果,我亲自去请十二哥,请他那位门客过来给你看看脉象。”
兰娘子闻言心中欢喜,把脸放入慧雅手心,半晌没说话。穆远洋是未来的皇帝,他手下自然有不少能人,慧雅既然做出这种保证,可是很大的人情……
慧雅发现手心有些湿,这才发现兰娘子哭了,不禁骇然:“这真的没什么的……十二哥很善良很好说话的,真的!”
兰娘子抬头从慧雅袖间拽出汗巾子拭了拭泪,含着泪笑了:“你呀,有时候那么聪明,有时候又天真得可爱!”
她叔叔是怎样评价穆远洋的
——“穆远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机深沉高瞻远瞩,实乃一世之枭雄,将来必为大周之主。”
慧雅有些纳闷,却也没有多聊这个话题。
到了晚间,慧雅和赵青聊起这个话题。
赵青思索良久,方道:“慧雅,你只须知道,十二哥是你我的亲人。”
慧雅“嗯”了一声,笑道:“十二哥对你是真好,对我是爱屋及乌!”
赵青笑了:“来,我的小乌鸦,让我亲一口吧!”
慧雅狡黠地笑了笑,猛地扑上去,压在赵青身上,捧住赵青的脸,对准赵青的唇吻了下去。
第二天,毛太师病重不治的消息传遍京城,接着便引发了大周朝堂的巨震。122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疑似有孕
元靖骑着马离开了清风茶楼,刚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得月楼的老鸨尤美娘,便带着尤美娘一起去了得月楼,直接从暗道进了得月楼的静室。
听尤美娘说了如玉的情况,元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尤美娘:“是如玉主动要去祥符县县衙侍酒的?她知道哪些人参与了朱有德的宴会?”
尤美娘闻言汗如雨下,只得跪倒在地:“公子,都是奴的错……”
元靖身子靠向椅背,默然片刻后道:“如玉由你来安置吧,好好给她治伤。以后她若是想走,让账房支取二百两银子给她;若是还想留在楼里,就让她留下吧!”
如玉已成废棋,不用再理她了。
尤美娘低头答了声“是”。
元靖略一思索,又道:“你去告诉如玉,不准她再接近赵青孙氏夫妻。”如玉若是敢在骚扰慧雅,打算慧雅的平静生活,他便宰了如玉。
尤美娘不禁身子一凛。
她在元靖手下多年,知道元靖瞧着斯文俊秀,其实心最狠毒,杀人不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可是他如今对如玉已经是宽容之极了。
尤美娘心知违背元靖的凄惨下场,自去见如玉,传达元靖的话,执行元靖的命令。
如玉得知元靖的决定,当场崩溃。
哭了整整一夜之后,她肿着眼睛跪下哭求尤美娘:“妈妈,让我留在得月楼吧!”起码在得月楼,她还有机会见到公子;若是就此离开,此生怕是再难得见。
尤美娘难得有了恻隐之心,道:“如玉,听我一句劝,公子难得仁慈,我也不克扣你。你的首饰簪环全让你带走,再加上公子给你的二百两银子,从良后寻一个好人过安生日子,这有何不可?”
如玉惨笑道:“妈妈,我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因为……我不甘心啊!”
尤美娘见她坚持,叹了口气,道:“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不过,可别再胡来了,你若是再敢接近赵大人和夫人,公子不会饶了你,公子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如玉脸色苍白,低低答了声“是”。
政治上的争斗慧雅不了解;她这日约了方娘子;与兰娘子一起乘了轿子;一起去朱仙镇寻方氏的姐姐诊脉去了。
方医女给兰娘子看了脉象,说她是宫寒,开了药方,让兰娘子先用药试试。
到了傍晚,慧雅这才回了家。
小五留在仪门内专等慧雅,见她的轿子在仪门外停了下来,忙上前行礼,又低声传了赵青的话:“夫人,大人去了穆大人府上,今晚怕是回不来了,让奴才给您禀报一声。”
慧雅知道毛太师一死,朝中必然要震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赵青作为穆远洋的亲信,一定会忙碌得很,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不知不觉五月初五端午节便到了。
赵青时常早出晚归,慧雅便懒得过节,不过因为家里有李妈妈和梁妈妈,端午节物都备得极为齐全,备下了百索艾花、银样鼓儿花、花巧画扇、香糖果子和粽子等物赏人,县衙内宅的各个门首都铺陈了桃、柳、葵花、蒲叶和佛道艾等物,另外又在家中摆了粽子、五色水团和茶酒,倒也算是颇有节日气氛。
慧雅自己则兴致勃勃把方娘子命人提前送来的茉莉、素馨、建兰、麝香藤、朱槿、玉桂、红蕉、阇婆和薝葡等制好的香花,用银香球、纱香囊个玉雕镂空香囊装了,挂满了整个西暗间碧纱橱,又在窗前矮脚案上摆了插着栀子花的青瓷花瓶,自己玩得开心得很。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宫中承平帝病势愈来愈重,朝廷之中暗潮汹涌,赵青每日早出晚归,有时还要代替穆远洋出京联络各地官员,因此简直是忙得脚后跟打着后脑勺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慧雅知道他忙碌,只要赵青在家,就尽量让赵青吃得可口住得舒服。
在赵青的忙碌中五月转眼便过去了,一年中最热的六月来到了。
天气暑热难熬,赵青又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陪慧雅。
慧雅见赵青紧张过度,便有些让赵青放松放松。
这夜赵青从兰州飞马回来,见了穆远洋后便骑马直接回了家。
用罢饭,赵青便去浴间沐浴去了。
趁他沐浴,慧雅只穿着寝衣进了浴间,缠着赵青撒娇:“阿青,我好寂寞啊!”
娇妻撒娇,赵青自然是心疼得很,却苦于没有时间陪伴慧雅。他澡也不洗了,浑身湿漉漉抱着慧雅道:“慧雅,我这些日子忙,等我忙过了,我就陪你……要不,你去寻兰氏方氏她们玩吧!”
慧雅窝在他怀中撒娇:“热死了,怎么玩啊?”
赵青想了想,道:“十二哥不是把陛下赏赐的涵翠苑送给咱们了吗?涵翠苑就在运河边上,苑中有一个种满莲花的大湖,房屋都建在湖上,凉快得很,你干脆让人拾掇一下,然后带人去涵翠苑玩去吧,住到七月底八月初再回家!”
承平帝已在弥留之际,朝中穆远洋一派与穆远池一派斗争愈发激烈,他已身处其中无法抽身,常常作为穆远洋的特使出京联络各地官员,只能先冷落慧雅了。
另外过些日子元靖便要上任了,赵青担心元靖会趁自己忙碌,借机与慧雅接触,因此早就打算把慧雅安顿到运河边的庄园涵翠苑去。
慧雅想了想,道:“这个法子好像还不错!”
她也知道穆远洋此时处在极重要的时刻,赵青也忙得陀螺一般,却又不放心她,即使出远门办事,他也要急着赶回来,便有心让赵青轻松一些。
慧雅想到就要出去布置安排,谁知腰肢却被赵青的双手给擒住了。
赵青声音暗哑:“慧雅,陪我一会儿……”
慧雅不由娇嗔道:“你这么忙……还有这个心思?”
赵青直接把她摁了过去,让她自己感受。
慧雅:“……”
赵青低声道:“已经好几日没弄过了,我快憋死了……”慧雅前几日已经出了孝,房中之事上已没了顾忌,只是他太忙了,如今一个月两口子在一起的次数,用一双手都查得过来……赵青想趁此时有空,痛痛快快地和慧雅睡一晚。
慧雅也有些想要,便笑着在赵青唇上吻了一下,哑声道:“去碧纱橱可好?”
赵青欢喜之极,当即匆匆冲了澡,抱着慧雅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