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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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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
    朱竮为自己的想法称赞,得意起来。至于许庭芳,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自己抢。
    高拱一路小碎步跑来,见皇上不再愁眉不展,也扬起一张胖乎乎的脸笑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先快马回宫,准备册封皇后的事宜。”
    语气欢愉,充满期待。
    高拱领旨,并未多问,直接去了马厩。
    曹太后一身华服,坐在正殿当中,见皇上进门,无往日的笑容,朱竮不解。
    “你怎能用强呢?程姑娘自爱清高,清白被毁只能求死,幸亏发现及时,否则不堪设想。若真出了人命,程秀之回京还不知会出什么大事!”
    曹太后很少训诫朱竮,这次也是着急。一个儿子下落不明,一个儿子强占民女。想到此处,心里又暗暗着急。
    “母后,儿臣应该如何处理?还请母后明示!”朱竮知自己理亏,走到曹太后身边,似孩童般摇着曹太后的衣袖,一脸乖样。
    曹太后又好气又好笑。
    “有句俗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皇上只要好生安抚,切记不要用强,”曹太后拂袖起身,“且程姑娘求死不得,最后还是会入宫。”
    母后的意思是让自己哄程清芷?朱竮有些困惑,一向都是别人哄他,要他哄人还是第一遭。出了曹太后住所,便往偏殿去了。
    偏殿外各站三名内侍,小满正在殿内安慰程清芷,朱竮在门外隐约听到抽泣声,有些害怕进去。那小满方才还骂了自己,这可是杀头的罪。
    “皇上驾到!”内侍一看皇上来了,急急高声通报。
    废物!朱竮暗骂,无可奈何的推开了门。
    小满见朱竮进来,吓得直往程清芷身后躲。骂人的时候不细想,现在躲还来得及么?朱竮看了眼小满,低声道:“你先下去。”
    小满嗖的一下,不见了。
    程清芷见小满一走,忙蜷缩在床角,一张俏脸满是泪痕,一双杏眼也肿的老高,“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别怕,别怕!昨晚我喝多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朱竮轻声安抚,温柔至极。程清芷却不说话,流泪不止。
    第二日一早,朱竮又去哄程清芷,效果甚微。
    第三日一早,又败。
    第四日一早,闭门不见。
    程清芷的泪就没有停过。一见朱竮,立刻往被子里钻,更别说让朱竮碰她了。这可急坏了朱竮,他虽是一国之君,可从未纳过妃子,这次初尝女人滋味,心里有几千只猫爪在挠着,挠的他浑身发热,加之是真心爱慕程清芷,烦恼不已。
    曹太后见朱竮短短几日,却瘦了一圈,她是慈母之心,心疼无比。朱竮伤心,定是为了程清芷。这几日皇上天天去偏殿,程清芷都没有好脸色,难怪会心情不佳。也怪不得程清芷,女人的贞节比命还重要,想到这里,曹太后一声叹息,为自己,也为程清芷。
    “皇上,程姑娘只是一时想不通,你也不要太在意,既然已经得了她,入宫是迟早的事,”曹太后拍了拍朱竮的手,“我儿是当今皇上,哪个女子不爱慕?”虽是安慰人的话,朱竮觉得也有道理,既然每日见不到程清芷,便每日往曹太后这里来了。
    “母后有所不知,程清芷早就有了心仪之人。”朱竮无奈的叹了口气,“许庭芳。”
    曹太后心里五味杂陈。曹太后忙着安慰皇上,只能暂时放下对许庭芳的思念。
    渐渐的,朱竮也不似开始那么烦躁,每天固定去偏殿隔着门和程清芷说几句话,便知足的离开。
    曹太后见皇上不着急了,便准备去劝说程清芷,同是女人,最明白不过。
    “太后吉祥!”程清芷虽气色不好且情致不高,可还是起身行礼,曹太后见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憔悴了一大圈,忙吩咐膳间炖些补品过来。
    “程姑娘,皇上亏待你了,我定会为你做主。”
    话落,程清芷的眼泪簌簌流个不停,她自小没有娘,此刻见曹太后安慰自己,只觉更凄苦。
    见程清芷不语,曹太后心里肯定她是心软之人,现在需要让程清芷对许庭芳死心。
    “程姑娘心中已有心仪之人了,一时难以接受皇上也在情理之中,可程姑娘却不知,许庭芳也有意中人了。”曹太后虽不清楚庭芳是否真的和严容情投意合,可她不想程清芷嫁给许庭芳。
    程清芷闻之,大愕。手不禁捏紧以前用来放许庭芳印鉴的荷包。
    “许庭芳和严容情投意合,众人皆知,包括你的兄长。”曹太后严肃道,“她是断袖,怎会喜欢程姑娘……依我之见,皇上对程姑娘情深意重,且已有了夫妻之实,何不随了皇上,入宫为妃。
    许庭芳喜欢严容?程清芷的脸由红变白再变红,他怎可能是断袖!那他将印鉴赠予自己又是何意?心中隐隐作痛,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程清芷摇了摇头,她不相信,绝对不信许庭芳的意中人不是自己。
    曹太后目的已达到,起身离开了偏殿。
    小满凑了过来,“小姐,严容不是喜欢爷的么?”

第六十六回

许庭芳好生养了几日,背后的伤口渐渐愈合。陶不弃见他好的差不多,又打起小九九来。每日看到许庭芳都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欲言又止。
    许庭芳苦笑,看出陶世子想去济阳城,可现在阳城的状况如何一概不知,寻自己的人若是来者不善,岂不是羊入虎口。还有严容,她到底怎样了?二人在河督府相处的种种,严容那娇俏的脸蛋,柔软的樱唇,身上好闻的翰墨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严容,你可安好?他们定是认为自己死了。
    陶不弃敲门进来,举起手中的一个炖盅,“许兄,方才我去镇里闲逛,吃了碗七翠粒兜兰湎拭溃氐馗懵蛄艘恢选!碧詹黄纳聿模褪浅猿隼吹模还纺约虻ィ挂部梢韵嘟唬艺獯味嗫魉攘俗约骸�
    许庭芳接过,淡淡道:“多谢陶世子。”见陶不弃仍未离开,直直的盯着他,“陶世子,还有事么?”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陶世子一边说一边拧着腰间的坠着的八宝翡翠挂件,陶不弃深知许庭芳不肯提前去济阳城,就算说了这事,估计用处也不大。
    许庭芳打开炖盅,香气四溢,果然是好东西,严容一定爱吃。想到严容,许庭芳一阵心慌。“陶世子有话请讲。”缓缓舀了一勺,细细品尝。
    陶不弃走向前,双手撑住桌面,盯着许庭芳一动不动,良久才开口:“许兄,程秀之亲自出来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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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知道,只知道准备开始重新搜寻济阳城,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程秀之亲自出来寻,那害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他,只是他在,严容岂不是又要和他亲密无间?想到这个,许庭芳咽了咽口水,将醋尽数咽下。
    “我们仍不动,计划照旧。”许庭芳不因程秀之的出现而改变初衷。
    简雁容已经昏迷第三天了,韩紫烟拼尽全力救治,效果差强人意。加上这么多天滴水未沾,命在垂危。
    程秀之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简雁容,自己倒似病了一番憔悴,活脱脱一个病美人的样子,心中满是悔恨,当初真不应该杀了许庭芳!若知道简雁容因他死而不想独活,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手的。
    “书砚,韩紫烟,好好守着严公子,无比照料好。”程秀之起身,撩了撩一头长发,双眼不经意扫过韩紫烟和书砚。
    “爷!您要去哪?”韩紫烟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程秀之叹了口气,“我去寻许庭芳。”
    “程大人知道我们公子在哪?我也去!”书砚一听,去寻许庭芳,立刻从床尾站了起来,双眼种的像柿子,嘴唇一周起了一圈水泡。
    “我走了。”程秀之不理书砚,俯身握住简雁容的手,“一定要等我。”
    出了河督府,程秀之要了匹快马,沿江而下。一个人找着实费力,可想到简雁容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有心痛。罢了,这就是命!下游的路不好骑马,只能徒步,便牵着马一步一步的走着,天黑了也不放弃,接下来的两天,出了吃饭上茅厕,都没停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许庭芳。
    三日之后带着马匹回到了河督府。
    人瘦了一圈,容颜憔悴,下巴长出一片青色胡渣,束发的锦带掉了,只用枯草随便应付了下。这哪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分明是逃难的难民啊!
    韩紫烟手中的盆“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下游仔细搜寻,连许庭芳的鞋子都没找到。程秀之垂头丧气,在河督府一会发脾气,一会痛哭流涕,一会跪在地上求苍天大地,完全换了一个人。
    紫烟迷惑不解,书砚感动的陪着他一起磕头拜天拜地。
    “书砚,我们请个术士来做法吧?”程秀之拉过书砚,认真说道,“第一求保佑庭芳,第二求严容赶快好起来。”
    书砚拼命点头,疯狂避让,不肯说话。
    “你这是何意?”程秀之不悦,自己真心实意,一个下人还不愿。
    书砚憋了好久的气,呼的一声出来了,“程大人,您先去洗个澡吧……”说完起身,往一侧的茅房冲去,“呕——呕——”
    “紫烟!给爷洗澡!”
    书砚听到,吐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齐齐流下。
    ******
    朝堂之上,朱竮心不在焉。
    郭从武走上前来,一本正经道:
    “皇上,臣有本要奏。”
    高拱捧着奏折,恭敬的呈了上来。朱竮接过奏折,只看了两行,就摔至郭从武脚下。
    “臣惶恐。”郭从武连忙下跪。
    “郭从武,你怎么每次都爱无事生非?什么叫许庭芳擅离职守?这算什么失职?上千百姓在现场看到他身为河督却在最危险的地方抗洪,不幸落江,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朱竮虽嫉妒许庭芳,但不想他死。郭从武的奏折里全部是弹劾许庭芳的。朱竮只看了第一句“擅离职守”就气坏了。
    许临风冷冷的看着郭从武,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唯一的宝贝儿子不知生死,现在居然还被弹劾。
    “皇上!”郭从武叩首不起,“那许庭芳在济阳城整日和严容厮混,对河堤之事亦不上心,前几日居然还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这其间必定有关联,和许庭芳脱不了关系……”
    朱竮看了眼郭从武,又看了看其余的大臣,点了点头,“也有道理。”最后目光定在了许临风身上,“出了人命也算是失职……”
    许临风深感不妙,知道朱竮想借题发挥,不等皇帝开口,“噗通”一声跪在了郭从武身旁。
    “皇上,若说失职,那是臣教子无方,不应该不管不问,任他妄为……”说出这段话,许临风心里苦啊,这无缘无故都落到自己头上来了,“请皇上降罪于老臣!许庭芳现在生死未卜……”许临风言辞恳切,字字真心。他明白皇帝的意思,明里要降罪许庭芳,但猜到自己肯定会站出来顶罪。
    心中一万个怨恨,将郭从武砍了无数刀。
    “许相声明大义,既然如此,许相先行回府,等候降旨吧!”说完乐呵呵的走出了大殿,找程清芷去了。
    郭从武起身,脸上笑意甚浓。
    “许相这一招真是高!”郭从武朝许临风竖起大拇指。
    许临风看也没看,径直出了门。
    “怎样?”郭太后倚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问来请安的郭从武。
    “太后,皇上果真降罪了,且是许临风顶的罪。”郭从武笑着说,“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就将许临风拉了下来,看来黄石还是偏向我们郭家的。”那日收到宋平的密报,忙进攻禀告给郭太后,二人算准许临风肯定会替许庭芳顶罪,便来了这一招。
    郭太后起身,冷笑道:“你以为皇上是因为你才降的罪?”郭太后心如明镜,皇上只不过是利用郭从武来掰倒许临风罢了,对郭家而言并无多大益处,得益的还是皇上。
    许临风刚回到家,高拱就来宣旨。
    接过圣旨,许临风心中满是愤恨,丢了儿子不说,还要丢职!这个郭从武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自己头上动土。这下皇上下旨不需自己插手朝政了,这无疑是将权力悉数握在了他自己手中。
    气愤难平,心中不是滋味,想进宫找曹太后,又怕将许庭芳失踪的事说漏了嘴。
    许相难过,皇上快活。
    虽然程清芷自始至终都没有用黑眼球看过他,但总算不哭了,可是决不让皇上碰她,这实在是做不到啊——如斯美人,只能远观,不能碰。
    朱竮将朝政尽揽到自己身上,大事小事一概亲自处理,虽然劳累了些,但着实满足。这么多日过去,仍然没有许庭芳的音讯,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曹太后一知道还不定会出什么乱子,郭太后那边蠢蠢欲动,曹太后稍有不慎定会露出马脚。
    “传许临风!”
    许临风正在府内焦急的思量着如何应对,这朝政权被夺,利害极大,儿子不见,忧心忡忡。想着想着,更是气愤。
    忽听传旨宣他进宫,忙换上朝服坐着轿子出了门。难不成皇帝后悔了?总之心中还算冷静,横竖还有曹太后在宫里。
    “许相,接济阳城来报,许庭芳……”说到一半,猛咳了起来,双眼都咳出了眼泪,脸憋得通红。
    许临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为国……捐躯……臣了无遗憾!”许临风以为儿子真的出事了,叩地不起,迟迟不肯抬头。皇上那边还在咳嗽,高拱忙着端茶递水。
    “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了,济阳城来报,还未有许庭芳音讯,许相起来说话。”见许临风伏地不起,皇上微愣,怎就跪下了。
    许临风慌忙的擦去眼泪,起了身。
    “许庭芳乃国之栋梁,许相你再率三千禁卫军,即刻前往济阳城,务必寻到许庭芳。”皇上慢慢说道,见许临风眼角有泪,双眼通红,才觉他方才落泪了,心里有些惭愧,“许相切记,万不能让母后知道庭芳出事,否则天下大乱。”
    许临风得令,连忙回府准备。起先因大权被夺,颇有怨恨,此时见朱竮如此重视自己的儿子,又消了气。皇上的话也有道理,若曹太后知道许庭芳出了事,定会露出马脚,郭太后再从中探查,万一查到曹太后是许庭芳生母……那恐怕要江山易主了。
    一来一去,思前想后,皇上还是看重自己的。且此刻儿子最重要,这都多少天了,还久无音讯,许临风心焦如焚,暂放下大权的事,找回儿子再说。
    “许相,您离京恐怕不妥……”“是啊,许相……”“……”劝诫声不绝于耳,许临风派下的官员齐聚许府,许临风大权被夺,此刻一走,他们便没了主心骨,原本坚固的力量说不定会变成一盘散沙。
    “各位大人,老夫自有分寸,我不在朝中,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许临风谢过关心他的同僚们,“大家放心,皇上对老夫还是极其信任,只是暂时如此,当下寻到犬子最为重要。”许临风不以为意,只要曹太后在,自己定安枕无忧。
    又一次,三千禁卫军浩浩荡荡出了京城,一刻也不怠慢,马不停蹄的往济阳城去。
    “许兄……”陶不弃爬上甲板,一脸喜悦。
    “严容有消息了?”许庭芳见陶不弃面带笑容,忙问。
    陶不弃挠了挠头,“不是,是你爹来找你了,已经到济阳城了。”许相亲自携军来,自是众所周知。许庭芳愣了愣,看来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了,况且他爹来了,又带了军队,对自己而言只有好处。
    “陶不弃,我们立刻去济阳城。”
    陶不弃一听,乐的跳的老高,“我马上吩咐下去!”
    墟沟离济阳城不过五里,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许庭芳呆在船上,令陶不弃先去河督府找许临风,陶不弃是靖国公的儿子,有金牌在手,到哪里都不会遇阻。
    “那严容呢?”陶不弃是为了严容来的,忙焦急的问。
    许庭芳心中难受,严容不知身体是否恢复了,“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陶不弃不疑有他,带着俩随从高高兴兴往河督府去了。
    许临风一听许庭芳无恙,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只身一人跟陶不弃出了河督府,往船上奔去。

第六十七回

茶舍雅间内,许氏父子面对面而坐。见儿子毫发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许临风总算放下心来。
    “为何程秀之寻你你不出现?”许临风不解,看着儿子削瘦了一大圈,心疼无比。
    许庭芳皱眉,英俊的面庞满是疑虑,竟不知如何回答许临风。良久,转过身来:
    “爹,那日我并非落水那么简单。”
    那日先是堤口炸的超出了预计,其次自己挨了一刀。许庭芳将这些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与许临风听,许临风由疑虑变为愤怒……
    “你怀疑是皇上所为?”许临风问道。许庭芳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许临风浸淫官场多年,朱竮又是他一手扶上位的,且朱竮为人他很是清楚。
    “定不是皇上所为,”许临风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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