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在转身看皇上身侧的甄六兮时,亦是发现她的面色不如刚才从容,而是脸色苍白,额头微微冒着汗,她顺着她的脸部再往下看她与皇上紧扣的十指,这才发现,她的手指已微微的泛着青紫,原来是皇上不知不觉中,紧扣着她的手已失去了控制,完全没有拿捏住力道所致。皇上长年练武,这力道没有控制,只差没有捏碎六兮的手掌,而他毫无自知。
六兮在忍着这手掌的剧痛,这剧痛让她完全没有多余的思绪去听仓若钰在说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寅肃的衣袖,然后再动了动被紧握的双手,手掌已麻木,再不松开,这只手恐怕是要废了。
“皇上,我的手。”
寅肃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松开了她的手,有些青紫的手掌,因血液流通,才缓缓的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寅肃看她的手,心中一紧
“对不起,痛不痛?”他问的小心翼翼,只是那眼神里,依然是没有任何暖意,许是刚才仓若钰的话,让他心中已方寸大乱。
“不痛。”六兮甩了甩手,摇摇头。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看了这一幕,失控的大笑起来,笑的甚至比哭还难听,继续说道:
“她当然不痛。皇上或许不知道,甄六兮可是与顾南封生死相随过。”
“皇上可还记得,那年的宕阳,瘟疫肆虐,几乎全城沦陷,当时莘妃娘娘可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顾南封为何不回天城,非要在宕阳送死,因为当时甄六兮感染了瘟疫,险些丧命,而顾南封不离不弃照顾她,直到康复,两人才一同回的天城。”
“兮妃娘娘,你说我有半句说错了吗?”
“你与那顾南封的感情,可谓是惊天动地的感人哪。”
仓若钰嘲弄的看着甄六兮,就想撕去她脸上那股淡然,就想看看她惊慌失措的神情。
但,事实却正好相反,只见甄六兮不仅没有慌乱,却笑了
“皇后娘娘这出戏唱的可很真好,若是你说的是事实,说明你早已知道,却迟迟没有告知皇上,这么多年,你都藏着这些事,你的居心何在?你犯的亦是欺上瞒下的死罪。”
第83章
六兮在铁证面前,依然保持镇定,而且她绝不会在仓若钰面前承认这一段过去是事实,否则让寅肃如何自处?而且她也知道此时,寅肃不会相信仓若钰说的话,哪怕心里信了,面上也不敢信,否则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死不承认,之后再与他把事实说清楚就好。
仓若钰依然笑
“事到如今,我不怕死,反正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反而是你,刘玥,甄六兮,兮妃娘娘,这些年,无论在宫中,还是在宫外,你跟顾南封的感情真是让我这个外人也感动的一塌糊涂,顾南封为了你进了这朝廷为官,还有那四年,你在南方那小城,顾南封去见过你几次?而你回宫之后,表面上是爱芊柔公主,日日去莘雀宫陪着芊柔公主,但,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在莘雀宫暗渡陈仓,以芊柔公主,以莘妃娘娘为掩护,做着肮脏的勾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够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朕也不相信。”
“安公公,送她回去,莫要在这胡言乱语。”
寅肃一把拉过六兮的手往御瑄殿而去,大踏着脚步,走的又快又急。
仓若钰已被安公公吩咐的侍卫控制住,要带离,可在最后一刻,她用尽力气说到
“皇上,您不要再自欺欺人。您可知,前晚,她跟谁出的宫,又谁送她回的宫。她与顾南封共骑一马深夜回的宫。”
她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所有人脸色都奇差,只怕她这话一出口,小命难保。
六兮的心此时终于狂跳起来,她与顾南封坦坦荡荡,根本不怕仓若钰说,但前晚,她是从麒儿那出来的,那么,仓若钰若是知道她从哪回来,那么也一定会知道麒儿的存在。
她定下了脚步,没有虽寅肃往房内去,而是转身蓦然看着仓若钰,她的眼底亦是冷光乍现,在寅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转身大步朝仓若钰而去。
仓若钰被侍卫架着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看六兮朝她走过来,她知道她赢了,她的话,终于让六兮失去了控制。
她正欲往下说,忽然,六兮朝她伸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
她还未反应过来,甄六兮又一巴掌打了过来,脸上又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眼冒金星,本能想反手打过去,但是无奈,被控制着身体,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见眼前的甄六兮,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以往柔弱的模样,而是浑身都爆发出一种狠劲与戾气。
她开口说话,那声音像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
“这一巴掌,我替我在六池宫中无缘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打的。当年若不是你,我不会被禁闭,那个孩子也不会离我而去。”
六兮说这话时声音很大,也很冷。说给仓若钰听的同时,亦是说给寅肃听,她现在必须做这些博得寅肃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她知道寅肃心里是相信仓若钰的话,她不怕死,但不能连累顾南封。
仓若钰显然不知道六兮这一段过去,一时愣怔,没有还口反击。
啪
六兮又一巴掌很大力的甩了过去,仓若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哈,废话还是删了吧。
“这一巴掌替我自己打的。这么多年,我从你这受的委屈与冤枉,这一巴掌是打轻了。我不跟你争,不跟你抢,不代表我好欺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扣谁的头上都随你,但是叩我头上,不行!。”
仓若钰只觉得双颊都剧痛,再看皇上站在那不动声色,任由甄六兮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凌辱她,脸痛哪及心痛的万分之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傻,多么的傻?她能查到的甄六兮与顾南封的事情,皇上就真的查不到吗?
皇上或许早已查到,只是选择视而不见而已
也或许皇上根本就没去查,因为不管甄六兮如何,他都会接受,所以压根不去查。
这次,她没有笑,只是眼泪忽然流下来,经过那红肿的双颊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啪
甄六兮又一巴掌甩了过来,她头晕目眩,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这一巴掌,替顾南封打的。”
啪
“这是替芊柔公主打的。”
六兮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狠戾,动作打下来更是毫不留情。仓若钰已快要失去意识,但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忽然顿悟到,甄六兮此时如此大的反应,势必是想隐瞒事实,或者在担忧她会说出什么让她真正惧怕的事情。
即便脑袋嗡嗡作响,但灵光一闪,她忽然知道,她原本要往下说的,没有说完的话,那就是顾南封在城郊之外的房子,那房子里住的孩子。
原来甄六兮怕的是这个?
而她最初从探子那得知的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并不知道这孩子与甄六兮是否有关系,但此时见甄六兮的模样,她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皇上”
她声音已哑,用尽力气,想说出这孩子时,但已晚了。
啪一声
这一次,六兮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打在她的脸色,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六兮很轻的声音道
“这是替莘妃打的。”
六兮打完,手一直在抖。刚才仓若钰的眼波流转之间,她便已意识到她叫皇上,开口要说什么,所以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打了这最后一巴掌。
麒儿的事情,要告诉寅肃,也是她亲口告诉,而绝不能让仓若钰告诉。
另外,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有大王爷的入侵,内有寅肃对她与顾南封的事情的怀疑,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告诉寅肃麒儿的事情。
她怕他怀疑麒儿的身份。
寅肃可以怀疑她,但绝不允许怀疑麒儿。
见仓若钰已失去意识,她紧绷的心,才放松了一些。
寅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的神情,转而对安公公说到
“带皇后下去,找个太医给她瞧瞧。明日启程送去北厥国。”
“是。”安公公挥挥手,让侍卫送皇后下去。有些担忧的说
“皇上,皇后娘娘这么一闹,她还愿意去北厥国说服仓氏对抗胡氏吗?”
“说服?让她去探亲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仓氏如今的境况对通朝的支持是求之不得。皇后娘娘不傻,不会拿自己族人的命开玩笑。明天不用劝,她会乖乖启程去北厥国。”
所有人都走了,六兮跟在寅肃的身后慢悠悠的走回御瑄殿。经过刚才皇后娘娘这一闹,两人似都很疲倦,谁也不开口主动说话。
六兮在寅肃的面前,如坐针毡,忐忑不安,想着如何解释她跟顾南封的关系?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不让顾南封受半点牵连。
也不知过了多久,六兮忽听寅肃说到
“你刚才打的可真狠。”这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六兮想,惨了,想必是惹他生气了,毕竟她没有资格,特别是当着他的面如此打仓若钰。
她低头承认错误
“对不起。我下手是狠了点。”还是乖乖认错吧。
“过来。”寅肃朝她伸手。
六兮听话的也伸手,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把她拉至他的身侧,细细抚摸着她的手,开口道
“你的手疼不疼?下次别那么用力。”
六兮不可思议的看着寅肃,只以为他在开玩笑。
“你不生气,我打皇后娘娘?”
“不生气,她胡言乱语,该打。”
“哦。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六兮还是想跟寅肃坦诚她与顾南封的关系。
寅肃神情一僵,拉着六兮的手亦是僵硬了一下,开口说话,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喜怒
“她胡言乱语,我不会相信。阿兮,这事就到此为止,往后都不要再提。”
以六兮对寅肃的了解,知道他越是掩饰,越是不听,说明他心中越是在意。她不能让误会继续这么下去。
“我想跟你谈谈我跟顾南封之间的事情。”
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还是坚持把所有话都敞开了讲。
寅肃一下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猛地低头就吻上她的唇,带着一种惩罚似的用力,几乎不是吻,而是一种啃。
六兮拼命别过头,不想让所有的误解都以这样的方式去隐藏,表面云淡风轻,而内里却是腐烂至深。
“寅肃,你先听我说完。”
她别过头,用力推开他。
寅肃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每次的呼吸都传至她的耳边,他的声音终于变冷
“我说,我不想听,我信你。”
可他明明是不相信的啊
但他不容她任何的解释,抬头再次堵住她要说话的双唇,像是惩罚,像是发泄,力道大的让六兮有些微微的疼痛,却无法反抗。
她是感觉到他的失控与怒火,却不肯给她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直到六兮的力气都被抽空,他才停止了动作,依然压在她的身上。
低头看她时,眼底有微微的红,神情冷凝
“阿兮,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这些年下来,我曾经只关心你是否在我身边,而现在,我只关心你是否过的开心。那些往事,无论真假,并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知你是否能懂?”
六兮抬眼看着上方的寅肃,点了点头
“谢谢你对我宽容,也谢谢你对我的爱。我虽然一直想离开这皇宫,并非因为不爱你,也并非是因为外面的任何人,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跟顾南封一直是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寅肃似有些动容
“你说你一直爱着我?”
“是。”
寅肃的眼底有波光浮动,低下了头再次吻上她有些红肿的唇,很柔很轻,但并未往深了吻,而后只是侧头伏在她的肩膀之上,不再动。
第84章
仓若钰不知在何时才醒来,脸上依然是火辣辣的疼,似有了红肿,甄六兮是真狠啊,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每一巴掌甩下来,都是剧痛。
太医已开了药方给她涂,稍微缓解了一点疼痛。
她站在铜镜之前,看着里面红肿的双颊,恨的咬牙切齿,哐当,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摔落在地上。
一地的狼藉,服侍一旁的宫女吓得哆嗦,不敢吱声说一句话。皇后依然不解气,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喘气,双目亦是刺红,整个人在暗夜里,显得尤为的面目可僧。
宫女们依然哆嗦站在哪那里,头都不敢抬起。
过了好一会,仓若钰听到身后有声音,似有人走进了御瑄殿。一旁的宫女齐齐喊道
“安公公好。”
安公公摆摆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宫女们如获大赦,纷纷拎着裙摆走了。
仓若钰见此情景,大怒
“狗奴才,我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安公公被骂也不生气,面带温和朝她一拜
“皇后娘娘息怒,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命给您送消肿药来。”
她盯着安公公手中递过来的那瓶药,一时愣怔,喃喃问道
“皇上命你送过来的?”
“是的,这是皇上专用的,整个皇宫仅此一瓶。您涂一次,明早肯定能消肿”
仓若钰接过药,苦笑到
“怕我顶着这张脸回北厥国丢人现眼吗?还是怕我仓氏不发兵支持?”
安公公依然不卑不亢道
“皇后娘娘误会了。无论您有没有回北厥国探亲,仓氏不敢不发兵支持通朝,这是仓氏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皇上命您回去探亲,是念在与您多年情分上,特批让您回去父女相认,享受天伦。”
“哈哈哈”仓若钰忽然哈哈大笑,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脸颊刺痛,又转而冷静道
“在皇上面前当久了奴才,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我这一去北厥国,还有回通朝的机会吗?这一去,这皇后之位,会落在谁的头上,安公公,你最清楚。”
安公公的脸色这才放了下来,声音以不如刚才温和道
“既然您清楚自己的处境,今日在御瑄殿外又何必闹的那么难堪?您只知道皇上对兮妃娘娘好,却不知皇上对她的的好能到什么程度。你争不过兮妃娘娘,在皇上的心里,兮妃娘娘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仓若钰一听安公公的话,原本红肿的双颊忽地变的苍白,雪白的肌肤之上,那血丝愈发的明显,在加上她眼底的寒意,整个人都透着说睦洹�
但安公公亦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皇后娘娘如此,他丝毫没有惧意,继续把今晚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药是皇上送的,您好好用着。另外皇上也希望您明日启程去北厥国一路顺风。皇上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的发生,这是希望也是警告。奴才再转达皇上的最后一句话,他让您记着,您不仅是通朝的皇后,更是北厥国仓氏唯一的希望。”
这时的仓若钰听到这番话之后,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等到安公公即将要走出她的宫殿时,她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皇上真觉得她的命比自己的命重要?倘若皇上知道,她跟别人在外面有了野种,还会一如既往吗?”
安公公听到这话之后,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时,眼神微寒,冷声道
“皇后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哈哈哈,我仓若钰从不乱讲话。”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那个野种,想必你们圣洁的兮妃娘娘也不知是谁的?是玄国少主玄也烈的?还是这顾南封的?或者是否是皇上的?想必她自己也不清楚吧,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东躲西藏,不敢进宫,不敢告诉皇上。”
从六兮这次进宫之后,仓若钰已把六兮调查了个底朝天,只差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孩子的面。她说这话,并不是诬蔑,而是事实摆在眼前,若真是皇上的子嗣,甄六兮怎么可能一直不开口?这可是能让她永保后宫之位,是能让她甄府飞黄腾达的机会。
这一次,安公公没有再说话,推门转身离开,只是这步履已不如来时那么的轻松,仿佛有千斤之重。
这个消息像是闷雷,在他的胸间炸开,在他还没有调查清楚之时,他不敢轻易把这事告诉皇上。
如果皇后娘娘所言属实,那么兮妃娘娘犯下的错比通敌,比株连九族更加的严重千倍,万倍,而安公公最担心的还是皇上是否承受得住,倘若真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倘若这个孩子真的不是皇上的,那对皇上的打击就是致命。
这一路,从皇后娘娘处走回御瑄殿时,全身已被汗水湿透。
御瑄殿内的光线从窗纸处照出来,皇上与兮妃娘娘的身影投在窗上,影影绰绰之间,安公公也是一时恍惚。
夜色又加重,他站了许久,心中已思绪清明。
若是真的有这个孩子的存在,若真的不是皇上的血脉,他会暗自处理掉,绝不会让皇上知道。
他双拳紧握着心中暗念
“兮妃娘娘,您别怪奴才,奴才绝不能让皇上再受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