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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妃谁敢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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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轻快,听来竟有种苍凉之感,想来希望破灭,她肯定很伤怀,照谦深表理解,“无妨,不想说便罢,等你缓一缓再说吧!”
  道罢便没再多提,只送她去温泉那边找卫云琇,彼时云琇和丫鬟摘满了一篮子桂花,就等余音出来,瞧她面色黯然,已然猜出个大概,“他不是先帝吧?”
  怅然摇头,心涩的余音什么也没说,只茫然的往府门处走去,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他一阵揪心,放心不下的照谦悄悄行至卫云琇身边提醒道:“看样子她很失落,你得多安慰她,千万不要打击她。”
  这还用得着他提醒?卫云琇突然觉得这人很欠翻白眼呐!“我又不瞎,当然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再者说我们是好姐妹,肯定会安抚她的,你就甭在那儿瞎操心。”
  云琇正待跟上,但听他又道:“你大哥已经发现了我,但我师兄将我保了下来,所以我得留在这儿陪他,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有必要跟她说嘛!她才不关心他的状况,“爱去不去,谁稀罕你!”
  轻嗤了句,云琇这才快步跟上宋余音,徒留身后的照谦摇头啧叹,心道这丫头可真凶,还是云珠那样温柔的姑娘讨人喜欢。
  腹诽过后,他立即赶回去见师兄,云珠不肯说,他就向师兄打探,“他们都说你像先帝,云珠又说你像她的亲人,那么云珠到底与先帝是什么亲戚?”
  关于宋余音的身份,时谦并不愿多提,只道并不清楚。
  照谦就纳闷儿了,“她没跟你说?这就怪了,我跟她说你不是先帝,她怎么也不信,那你是怎么让她相信的?”
  “因为我后背没胎记。”
  那么重点来了,“她……看了你的后背?你脱了衣服?”
  这问题问的好生刁钻,好似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时谦不悦反驳,“你没被看过?”
  “我……那是沐浴啊!碰巧呗!”当然照谦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当然相信云珠是个好姑娘,定是为了验证他的身份才会这般。确认他不是故人之后,她那般伤心却是为何?照谦兀自猜测着,“先帝总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吧?也不对,她现在才十六,三年前才十三,小女孩怎会懂感情呢?”
  听他一个人在那儿瞎琢磨,时谦眉峰微挑,“你好像对她的事很上心?”
  对此照谦毫不避讳,“她是个好姑娘,又是第一个看到我光膀子的姑娘,我当然对她印象深刻!”
  一个大男人,被看有什么了不得,还值得一提?“怎的?你还打算让人对你负责?”
  看了看师兄,再看看自己,照谦立马摇头,“那倒不至于,毕竟她也看了你的,只是有点心疼她,她还以为自己的亲人尚在人世,没想到是错认,她肯定很伤心,唉!好可怜啊!”
  照谦终究不是局中人,很多事他并不了解真相,也就不会明白先帝与宋余音的婚事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深宫红墙,不是她的归宿,而是枷锁,“你可曾想过,也许那个人还活着,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苦难。”
  “为何这么说?”如此深奥之言,照谦根本听不懂,偏偏问他他又不肯细讲,急得照谦直转圈,撇嘴恨斥,“你们就喜欢卖关子,话说一半急死人!”
  还不是他自个儿瞎琢磨,听得他忍不住想反驳,“那你别再提,我便什么也不说。”
  师兄总是这样,永远都是他有理,照谦就没说赢过他,干脆认输,“得,我不跟你提她,我自个儿念想就成。”
  孰料他竟道:“想也不准!”
  师兄也太霸道了些,憋屈的照谦仰脸驳斥,“嘿!我怎么就不能想她?你又不是她的亲人,凭什么管这么宽?”
  回过神来的时谦也有些懵然,不知才刚那句话为何会脱口而出,如今的他已跟宋余音没有任何牵扯,他的身份是时谦,的确没资格去管照谦在想什么。


第14章 被时谦误导
  意识到这一点,他再不多言,转身继续去练字,左手拿笔,他已经很多年没试过了……
  他自认为是为她好,殊不知宋余音回府后便一蹶不振,食不下咽,连素菜也不肯吃,当天夜里就烧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加之后来的两日又下起了小雨,这病就更难复原。
  大夫来瞧后说是问题不大,但这姑娘应该有心病,得解开心结,这汤药才能起作用。
  可她这心结岂是说解就能解的?打从那日在河畔偶遇时谦,这半个多月以来,她日日紧绷着心弦,思虑太甚,所抱的希望太大,以致于昨日得知真相时难以承受,那根心弦也彻底断了!
  他不是先帝,一切都是她在臆想,先帝已去,再不可能回来,那个少年只活到十三岁就葬入了皇陵,他不可能再陪着她了!她还奢望什么呢?纵然容貌再相似,却终究不是他,没有他的过往,不是她的夫君,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当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时,她再也撑不住,仿佛人生失去了意义,白日里当着众人的面她强迫自己不要哭,直至夜深人静之际,躲在被窝里,她才敢偷偷的哭出声来,将那压抑了满心的委屈尽数释放!
  天晓得先帝才去的那半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每日睁开眼,都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先帝应该还在人世,可那简陋的屋子,桌上的经文和佛珠都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她的身份已是失去丈夫的太妃了!
  先帝已逝,幻化云烟,即便她无法接受,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疯长的思念如毒蛇绕颈,缠得她几近窒息,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年,在云琇的陪伴关怀下,才逐渐有了好转。
  本以为日子会继续平淡如水的过下去,然而时谦的出现如春雷炸空般在她的世界骤然下起一场暴雨,以致心底那枯萎的情花再次发芽,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雨过天晴之后,这花儿能茁壮成长,她与先帝还能再续前缘。
  只可惜设想总是美好,现实往往是尖锐的锋刀,划破她所有的希冀,只余血淋淋的真相,若然他不是先帝,老天爷又为何故意让她遇见?究竟该怪上天残忍,还是怪她异想天开?
  想不通透,她也不愿再去琢磨,每每想起都会血流如注,伤口迟迟不能结痂,每触碰一次都是钻心的疼痛!
  这病能不能好她都不在乎了,每日哀哀的躺着,双目无神,面无血色,南溪瞧着很是心疼,卫云琇日日过来陪她,好言相劝,“先帝不在一事你早就知道的,这三年都挺过来了,怎的如今因为一个误会就又想不开了呢!他不是便罢,你还年轻,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啊!千万别为他而伤了自己的身,伯母若是瞧见定然心疼!”
  不论她怎么劝,宋余音都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不必管我,药我会喝,只是没什么食欲,也许过几日我就能自个儿想开,会慢慢好起来的。”
  平日里她倒是和善,犟起来谁也拿她没法子,无奈的云琇只得作罢,只在旁安静的陪着她。
  与此同时,身披绛色衣袍的陈瑞英正在亲自操练水师,江边的风在耳畔放肆的呼啸,吹得鬓发向后翻飞,衣袍边角上下飘动,腰悬佩剑的他气势如虹,眉目间尽是刚毅!
  大启不重水师之兵,唯有陈瑞英坚持向他父皇提议训练水师,一则防范水上贼寇,二则可以调动全国的水运,若有战事,水路并进,方便运粮草,是以他认为水师不可忽视。
  大皇子不认同,想看他吃瘪,便故意提议让六弟亲自去培养水师。
  明知皇兄有心支开他,不希望他待在父皇身边,陈瑞英也不在乎,只要能训练出一支优秀的水师,将来再将此法下达到全国各州县执行,利国利民即可,反正他也不稀罕整日的围在他父皇身边争宠,索性就应承了这差事,亲自过来督军。
  以致于上回难得回去一趟,借着给母亲贺寿顺道看望表妹余音,结果她竟上山去了,他也曾派人去寻,终是没能找到她的身影,而他还得赶着回军营,不好多耽搁,不得已只有先行离去。
  人虽离开,但他一直都在关心着她的动向,此刻正有下属近前向他汇报宋余音的踪迹。
  得知她已离开庵堂,陈瑞英有些难以置信,“消息属实吗?可有查证?”
  下属拱手回道:“卑职已然查证过,宋姑娘的确是被接入虎威将军府中。”
  听闻此讯,陈瑞英那严肃的面孔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回算是时机成熟了,他觉着自己必须回去一趟,得亲自见一见宋余音,与她把话说清楚才能安心。
  下定决心后,陈瑞英当即回军营安排,着副将在此镇守,只道自个儿有要事需回宫几日。
  副将自当领命,下属建议他明日一早再启程,他却不愿耽搁,想着不用午膳,即刻启程,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回去。
  还俗是好兆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面见她,不愿留在这儿辗转一夜。打定主意后,陈瑞英迅速命人安排马车,动身赶往京都燕安。
  午后雨已停,久违的日头终于拨开阴云,探出圆溜溜明晃晃的脑袋,窥探尘世。
  圆润的水珠如怕晒的少女般,娇羞的躲在千日红的花瓣里,只可惜那小风一吹,轻盈的水珠抓不住花瓣,滴溜溜滚落在下方的枝叶上,再缓缓落于泥土,隐于大地。
  连躺了几日的宋余音被卫云琇强行拉出来晒日头,沉寂的她就这般斜倚在躺椅上,面色苍白的她微抬眼皮,看着周遭的花木,听着云琇和南溪不时的说着话,偶尔想到时谦,她会强迫自己别再念着他,他不是先帝,只是陌生男子,不值得她惦记。
  心被委屈满贯的那一刻,她忽然好想念母亲,好想见见她,母亲也晓得她已离开庵堂,可碍于她被换了身份,不得相见,默默坐起身来,宋余音喃喃道了句,“我想见我娘。”
  这几日她从不曾主动说话,难得听她开口,卫云琇欣喜不已,点头连连,“想见我便尽量帮你安排,只要你好好的,别再折磨自个儿就好。”
  她没有折磨自己,只是失去了信念,没什么精神,懒得说话罢了!直坐到傍晚,凉风四起,她才由丫鬟搀扶着回了房。
  云琇问她想吃什么,她吩咐后厨去做。
  她们都是她的好姐妹,一心为她着想,余音实在不希望自己的低落情绪影响到旁人,一旦她不开心,周围人也都跟着为她担忧,难以真正开怀,心生愧疚的余音觉得自己不该再这般消沉下去,没了爱情,至少她还有真挚的姐妹情谊,这也是十分难得的啊!
  想了会子,宋余音终于没再拒绝,轻声道:“想吃蟹黄豆腐和瘦肉粥。”
  之前每回问她她都只会说随意即可,菜上来时她也只是随便用几口而已,今日竟肯点名要菜,惊喜的云琇不自觉的望向南溪,南溪也是喜出望外,脆声应承道:“好嘞!奴婢这就去后厨知会一声,姑娘且等着便是。”
  明媚的日光斜洒在窗台之上,金辉下的那盆菊花越发耀目,生机盎然,看着周围美好的一切,宋余音那困于崖底的心终于寻得一丝光明,风雨过后天终会放晴,痛过之后伤口也会痊愈,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日头将将落山之际,卫平渊正在向父亲汇报时谦之事,忽闻下人来报,说是六皇子前来拜访。
  卫平渊不觉纳罕,“六皇子不是在城郊江畔的军营中吗?怎会突然归来?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时谦的事应该并无外人知晓,卫将军劝他稍安勿躁,“若然消息泄露,也该是皇上派人过来,不会是六皇子。”担心年轻的儿子经验不足,容易露出马脚,卫将军遂吩咐道:“你且到后堂暂避,为父来会会他。”
  卫平渊恭敬告退,卫将军这才理了理衣衫,起身到外头去迎,才踏出门口,就见陈瑞英已进得院内,风尘仆仆,身着银色戎装,肩悬绛色披风,看样子应是才从军营那边赶回来,尚未来得及更衣,却不知究竟所为何事,如此匆忙。
  来不及细想的卫将军拱手相迎,“不知殿下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说着便摊手请他到堂内去坐。
  陈瑞英性子耿直,一向不在乎那些虚礼,也没与卫将军寒暄客套,直接进屋,长话短说,懒得在他这儿浪费时辰,“听闻父皇将我表妹送入你府中,本殿有事需见她一面,特来寻人带路。”
  “这……”卫将军始料不及,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之事,原来只是为了一个姑娘,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让太妃还俗,此乃皇上的安排,却不知殿下要见她可得皇上允准?”
  这话问得稀奇,“本殿要见人还得经由父皇同意?卫将军,你当我是乳臭未干的孩童,事事得由父皇做主吗?”
  见他面露不愈,卫将军赶忙笑应,“微臣不敢,只是她的身份特殊,乃是先帝太妃,而您是尊贵的皇子,与她相见似乎不得合规矩,是以微臣才会多嘴问一句。”
  太妃二字,陈瑞英最是厌恶,身形高大的他斜觑了卫将军一眼,眸间尽是不屑,声音也陡然冷了几分,再无一丝客气,“你我都心知肚明,父皇既将她送来此地,便已为她改了身份,她现在是未出阁的姑娘,再不是什么太妃,在本殿眼里,她永远都是我的表妹,我要见她,谁也别想拦阻!不过是看在你是前辈的份儿上才来知会一声,并不是与你商议!”说到此,陈瑞英眸色渐沉,放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坚定的态度毋庸置疑,“识相的就立即安排人带路,别等本殿失了耐性,那你可得重建将军府了!”


第15章 娶余音为妻(修)
  卫将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也是个极有眼色的,心知得罪六皇子没什么好下场,他当然选择顺从,不过见一面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当即笑呵呵安抚道:“殿下言重了,是微臣糊涂,忘了她已换了身份,既然你们是表兄妹,相见也是理所当然,微臣这就安排,带您前去。”
  早这般利索,他也不至于费这番口舌。
  未免打扰他们说话,卫将军并未同行,只差人带六皇子去往后院见人。待他走后,卫将军这才回到堂内,卫平渊也自里屋出来,得知六皇子只是为宋余音而来,心石顿放,只觉可笑,“还以为他知晓我们的计划呢!原来不过是沉溺于儿女情长,先帝太妃竟能令他如此惦记,看来这六皇子真如传闻所言,不甚在意皇位呐!”
  在卫将军眼中,皇帝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在意,皇上却很重视老六,断不会允许他与一位小太妃纠葛在一起!”
  众人皆不看好,只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这份感情,陈瑞英浑不在意,他只坚定着自己的想法,满怀期待的去见宋余音。
  彼时丫鬟才将晚膳呈上,卫云琇等人尚未动筷,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未等丫鬟通报,人已进得屋内,云琇还以为是她大哥呢!才起身准备相迎,竟见一道陌生的人影自门口闪现进来。
  待看清来人的脸容,云琇目露讶异,来不及多想,赶忙福身向他行礼,“参见殿下。”
  他的突然出现令人始料未及,但宋余音心沉如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也就不愿多想什么,眸色淡淡的依礼拜见。
  这三年来,他每隔几个月会去看望她一回,每次都只是见她身着尼姑素袍的模样,今日再会,她已散下长发,梳作云髻,簪以简洁的珠花为饰,尽显女儿家的娇柔之态,陈瑞英不觉眼前一亮,仿佛他那个天真烂漫的小表妹又回来了一般。
  令卫云琇讶然的是,同样是行礼,六皇子的目光直接掠过她,浑当她不存在,只顾着去扶余音,“免礼,咱们是一家人,无需客套。”
  在她的印象中,六皇子并不怎么好相处,听闻他对待下人很是严厉,但他这会儿面向余音时的目光却是说不尽的温柔,难不成他对余音……
  猛然想到这种可能,卫云琇抿唇偷笑,暗叹六皇子来得可真是时候,余音才受了情伤,他就及时出现,看来这是老天有意安排啊!
  想起三公主的警示,余音有所防备,对他态度淡漠。
  眼看姐姐也不招呼人坐下,云琇随即上前道:“殿下才从军营回来,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吧?正好我们也没动筷,殿下若不嫌弃,不如随我们一道用膳?”
  陈瑞英自是乐意,然而宋余音面露难色,只道男女同桌而食有失妥当。
  “怕什么?咱们儿时时常在一起玩耍进食,从不分彼此,而今也别见外才好。”说话间陈瑞英已然坐下,卫云琇即刻吩咐丫鬟再去备副碗筷。
  她这个主人都不介意,余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顺从,如坐针毡。
  难得再和她共用晚膳,陈瑞英不觉回想起以往无忧无虑的时光,心生感慨,忽然觉得这一幕再温馨不过。
  席间他一直给她夹菜,体贴至极,云琇深深的感到自个儿是多余的,好不容易熬到饭毕,茶也没来得及喝,她便找借口准备离开,“我有些腹痛,先出去一趟,劳烦殿下陪姐姐坐一会儿啊!”
  这丫头还真识趣,陈瑞英感激的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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