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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忙着躲避木桌,就在哗啦一声木桌摔碎之时,黑衣人的手爪已经快如闪电般的伸到了李钰的肩头。
“王爷小心!”齐云鹤大喝一声,立即冲到李钰身前。
黑衣人见状,心知自己的计划已然落空,只有抓到一个是一个。
他右手猛然抓向齐云鹤的脖子,就在这时,齐云鹤突然抬手,突然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齐云鹤一声大喝,右手突然发力的拧了起来。
黑衣人大吃一惊,身体忙跟着手腕所拧方向转了一圈,才避免手腕被拧断的下场。
黑衣人没想到齐云鹤竟然身怀武功,他左手短剑立即挥出,逼迫齐云鹤放开了他的右手。
齐云鹤眼神一冷,翻手抓过身边侍卫手中长戟,立即冲了上去,与黑衣人对打了起来。
李钰似乎没想到黑衣人竟然想要对付自己,他脸色惨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爷,您没事吧?”崔涣走到李钰身边,看他脸色异常,忙问道。
李钰咽了口唾沫,道:“没、没事……。”他脸色一阵难看,手中折扇一指黑衣人,怒声道:“云鹤,将此人给我拿下!胆敢行刺本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齐云鹤手持长戟,和黑衣人战成了一团。
李沧海看的清楚,黑衣人根本就不是齐云鹤的对手。
果然,三十招过后,黑衣人被长戟刺伤,紧接着齐云鹤飞起一脚,直接将黑衣人给踹倒在地。
“留下活口!”李沧海生怕齐云鹤一个不察,直接杀了黑衣人,忙大声道。
齐云鹤刚想持戟杀过去,听闻此话,顿时停手。
众人顿时围了上去,将黑衣人给包围了起来。
黑衣人半躺在地上,他咳出了几口鲜血,目光冷冷地看着李沧海等人。
“你竟敢行刺本王?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李钰气呼呼地走了过来,气的浑身发抖。
他与李沧海、崔涣站在同一条直线上,可黑衣人却偏偏选择了他最为目标,这不是柿子捡软的捏,摆明了瞧不起他吗?
“王爷息怒,先让我们来看看他的真正面目吧!”李沧海淡淡地道。
黑衣人眼神一冷,他掏出油纸包,右手摸出火折子,大喝道:“退后!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烧了这证据!”
崔涣见状,心中一紧,生怕他真会烧掉油纸包,立即喝道:“大胆贼人!交出证据,或可饶你性命,若是执迷不悟,惟有死路一条!”
黑衣人见崔涣神色紧张,知道对方有所忌惮,顿时信心大增。
他爬了起来,一手拿着油纸包,一手拿着火折子,厉声道:“让开!”
崔涣大怒,那些侍卫也是面面相觑,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第三百九十八章大鱼上钩
“先生,这该怎么办?”李钰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之前就知道,李沧海此番的目的就是为了捉住此人。
可眼下情况,却是让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就好比,用人参钓鱼,鱼虽然上钩了,但人参却被鱼给吃了。
更加悲催的是,这鱼很有可能会咬断鱼线,再次逃回大海。
如此一来,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李沧海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哦?你要烧掉证据?”李沧海做出一副惊吓的表情,但随即他神色又变得淡然起来:“用火折子似乎烧得比较慢,不如我给你一个火把?”
说完,李沧海真的丢给他一个火把。
这下众人都傻眼了,连同崔涣和李钰都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些证据的重要性,可他居然让对方烧掉。
黑衣人也愣了一下,他冷冷盯着李沧海,似乎想要看出李沧海心中所想。
然而,李沧海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夜色,竟然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你就真不怕我烧了这些东西?”黑衣人见李沧海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了疑虑。
李沧海停下了口哨,淡淡地道:“我不怕你烧,就怕你不烧。你为何不打开看看?”
黑衣人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油纸包拆开。
这油纸包一层层的,也不知包裹了多少层。
黑衣人一直拆到最后,发现里面只放着一封信。
李沧海笑嘻嘻地道:“拆开吧,说不定里面会有惊喜。”
黑衣人死死的盯着他。他仔细摸了下信封,确认里面并没有暗器之后,才将信封撕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
他犹豫了下,看了眼李沧海,随即打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却是让他傻眼了。
这纸上并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副图。
画的是一个伸着中指的拳头!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李沧海对着黑衣人竖起一根中指,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他笑的是如此惨烈,以至于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众人一阵莫名其妙,崔涣和李钰更是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因为这张纸?还是因为纸上画的那个伸着中指的拳头?
“崔大人,他出门的时候。脑袋没被门夹住吧?”李钰小声问道。
崔涣顿时翻了个白眼,他摸了摸鼻子,上前问道:“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沧海笑的肚子疼,他对自己的这个恶作剧,觉得非常满意。
这么多天来的压力,经过这次疯狂大笑,简直一扫而光。李沧海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李沧海并不是个喜欢戏弄他人的人,但若是对付那些奸诈之人。他并不介意使用这种手段。
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李沧海看着那黑衣人,神色立即又变得平淡起来。
“朋友,这下你还烧不烧?”李沧海双手笼在衣袖之中,笑嘻嘻地问道。
黑衣人脸上蒙着面纱,看不出是何表情。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此时的表情应该比吃了绿头苍蝇还要难看,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恨不得将李沧海碎尸万段!
“这不可能!你不是去抓罗希姡Я嗣矗位岢鱿衷谡饫铮俊焙谝氯私吡刂谱判闹信稹C偷亟侵秸鸥撼闪朔鬯椋舯涞乃缓鸬馈�
李沧海眯着眼睛,淡淡地道:“本官若不去抓罗希姡В阌制窕崂吹秸饫铮俊�
“李大人,老夫不明白,你怎知他会来这里取走证据?”崔涣疑惑不解地问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会有人前来盗取证据,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李沧海说道。
“猜测?”崔涣愣了。
李沧海笑道:“你我心中都清楚,当年之事乃是李林甫所为,李林甫权倾朝野,其党羽自然不会少。当年对付秦复,定然有着不少帮手。李林甫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权势尚在,他的党羽也依旧存在。而且,就在这满朝文武之中。这拔出萝卜带出泥,我若查出李林甫,少不得就会查到那些帮凶,所以在冯、赵两人说他们手中握有证据之时,我便临时做出了这个计划。”
崔涣捋着胡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沉吟道:“这说不通啊,你在询问冯、赵两人之时,只有我们六部尚书在场,并无其他人员,甚至连守卫都被撤下。难道,他是其中一部尚书?”
崔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沧海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余下五部尚书,我且不得而知。他若不是五部尚书,那么他的消息,也一定是从其他尚书口中得知。”
黑衣人瞳孔微缩,死死地盯着李沧海,道:“这不可能!我在进入厨房之前,曾观察过周围,并没有任何人为进入的迹象。这油纸包,你又是如何放进去的?”
李沧海赞许地道:“不错,你观察确实仔细。可惜,你遇错了对手。”
“哦?”黑衣人目光森森地盯着他。
李沧海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身为大理寺正卿,掌管天下刑狱。虽不如狄公那般断了成千上百的案子,但也多少破获几桩命案,对现场种种痕迹,自然是非常熟悉。我又岂会蠢到,留下痕迹给你?”
李沧海嘿嘿一笑,脑海中想起,傍晚时分自己带人来到这里,将油纸包好之后,放入灶台之中。然后命人弄了些灰土,将所有的痕迹重新扑洒了一遍。
“其实,你本可以看出其中破绽,可是你急着离开,反而被你给忽略了。”李沧海说道。
“什么破绽?”黑衣人皱眉,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李沧海摇了摇头。叹道:“如此明显的破绽,你都看不出来,也难怪你会落入圈套了。”
“你……!”黑衣人顿时怒了。
“哎……,先别发怒,听我说完。”李沧海淡淡地道:“放了十多年的证据,这油纸包又岂会毫无损毁?”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油纸,心中顿时明了。
这油纸包只有表面有着一层灰烬,甚至摸在手中还有着一些光滑,根本不是存放在灶台中十多年。应该有的特征。
灶台之中有柴灰,较为干燥,油纸应极为干燥,甚至出现龟裂才是。
而这油纸,明显是近期才做出之物。
黑衣人这时才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地被李沧海给戏耍了。
“啧啧,先生,你真厉害!”李鈺啧啧称奇。他剑眉一挑,指着那黑衣人骂道:“就凭你这个蠢货。也想跟先生斗智?简直不自量力!还敢行刺本王?你以为本王身柔体弱,就好欺负吗?”
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李沧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拍着他的肩膀,认真地道:“王爷,恭喜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李鈺一阵无语。
“咳咳,李大人,眼下还是先处理此事为要。”崔涣故意咳嗽了两下,化解了李钰的尴尬,说道。
齐云鹤闻言。手中长戟立即指向黑衣人,随手一挥,周围侍卫顿时一拥而上,将黑衣人当场捉住。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真正的面目吧!”李沧海走到黑衣人身边,随手扯下了他的蒙面丝巾。
此人约莫四十余岁,刚毅的脸上尽显老练之色。
“是你?王鉷?”崔涣惊愕地道。
李鈺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恨恨地骂道:“好啊,真是好啊!当朝御史中丞竟然行刺本王,好,真的很好!”
李沧海似乎也没想到,此人身份竟然是御史中丞,王鉷。
老实说,在调查此案之前,他对朝廷官员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知之甚少,若说熟悉,也只有皇甫坤,崔涣等为数不多的几人。
但自从他接手调查此案,他对朝廷官员就全部认识了一遍,顺便还梳理了下朝中党派。
当今朝中有三股势力,一者是以杨国忠为首,把持朝政,欺下瞒上之辈。
二者,是以崔涣、李泌等为首,竭力维持大唐江山的忠臣良将。
三者,是以李林甫为首的门人子弟,尽管李林甫早已身死,但他生前所布下的势力却依旧在运转。
而王鉷则是李林甫最得意的学生,与李林甫之子共同推动其势力运转。
李沧海没想到自己这次心血来潮所布下的陷阱,竟然抓到了一条大鱼!
“王鉷,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李沧海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王鉷目光凶狠的看着李沧海,看那神情,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他冷哼了一声,似乎打算闭口不言。
“李大人在向你问话,回答问题!”见王鉷一脸漠然,齐云鹤冷然喝了一声,手中长戟立即搭在了王鉷肩头,锋利的弯刃在王鉷脖子上轻轻一划,顿时出现一道血口。
“我乃朝廷命官,我不信你们敢动手杀我!”王鉷终于开口说道。
“倘若这就是你之依仗,那你可就错了。”李沧海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他眼睛微微眯起,不以为然地道:“我们杀的是行刺王爷的刺客,可不是什么朝廷命官。”
说到这里,李沧海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身边那些侍卫,淡淡地道:“本官问你们,你们所捉到的是谁?”
“刺客!”那些侍卫异口同声,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李鈺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趁机说道:“你们杀了行刺本王的刺客,本王会禀命圣上,对尔等进行封赏!”
听到两人所说,崔涣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看来,李沧海这种方法未免有些不妥,但他思前想后,觉得李沧海应该不会真的杀了王鉷,于是便忍了下来。
王鉷的脸色却瞬间变化了起来,他盯着李沧海,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他知道李沧海并没有威胁他,他们完全可以当场杀掉他,而且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毕竟确实是他行刺了李鈺,这点众人亲眼所见。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李沧海耸了耸肩,神色如常地道。
王鉷脸色变成一片猪肝色,颠倒黑白,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没想到如今居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说?”李沧海淡淡地道。
“落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不过你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一句话!”说完,王鉷很干脆地闭上了嘴。
李钰顿时有些怒不可遏,他指着王鉷破口大骂道:“王鉷,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闭口不言,本王就拿你没办法?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你宰了!云鹤,动手!”
齐云鹤闻言,眼神骤然一冷,手中长戟立即挥动。
“且慢!”崔涣忙大叫一声,止住了齐云鹤,他对着李钰行礼道:“王爷,此人事关重大,杀不得!”
李钰英俊的脸庞气的有些发青,他气呼呼地道:“为何杀不得?”
崔涣看了眼额头上明显有冷汗渗出的王鉷,他低声道:“王爷,此人关系到秦复清白,在没有查清一切之前,此人尚且有着很大的作用。”
李钰犹豫了起来,他挠了挠头,转身朝李沧海问道:“先生,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沧海神色如常,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他双手笼在衣袖之中,无所谓的道:“一切尽看王爷处置。反正证据我已经拿到,罗希姡б猜浣业氖掷铮涫刀晕依此挡⒚挥惺裁醋饔谩!�
崔涣似乎没想到李沧海会这么说,愣了下之后,道:“李大人,王鉷毕竟是御史中丞,若是杀了他,圣上那里如何交待?”
李沧海笑了笑道:“崔大人,你忘了之前所说了吗?他只是个刺客而已,何况还有王爷在,圣上会相信王爷的,不是吗?”
崔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李沧海的话,却让他不知该如何说。
李钰摇着折扇,轻轻拍打了下脑袋,随手一挥,轻描淡写地道:“既然留着没用,那就杀了便是!”
齐云鹤眼神一冷,长戟立即拿开尺许,然后大喝一声,猛地挥动长戟朝着王鉷的肩头横扫而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当年真相
若是不出意外,王鉷的脑袋会整个给削下来。
然而,就在长戟锋利的偃月刃落在王鉷肩头,千钧一发之际,王鉷突然整个人崩溃了起来,大叫饶命。
也是齐云鹤收的及时,在他‘饶’字刚喊出之际,齐云鹤很好的控制住了长戟,锋利的偃月刃停留在王鉷脖颈间,只有毫厘之差。
众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王鉷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李沧海却是和李钰两人互相挤了挤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恶魔!你们就是恶魔!”王鉷瘫坐在地上,眼中尽是惊惧之色,口中喃喃地道。
就算是他们,也没有说杀掉谁就杀谁,至少也会在刑讯逼供之后,才会取其性命。
他原以为,眼前众人所说不过是在吓唬他,毕竟自己是朝廷命官,他们多少会有些忌惮。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丝毫不在意这些,竟然真的要取他性命!
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大理寺卿,还有一个则是当今皇室子孙,这三人谁不是位高权重之人?
王鉷这才发现,自己太高估了自己。
这三个人联合起来,就算是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更重要的是,在自己和他们之间,皇帝绝对会相信他们。
在性命和坚持之间,王鉷选择了前者。
自己的权势虽说是李林甫所给,但自己也给他做了不少事,更何况他已经死了。自己为了一个死人去卖命,岂不是可笑?
如今的王鉷。心中只想着能够活命,其余之事。又岂会在意?
“将他带走,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李沧海见王鉷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斗志,心理防线也已经崩溃,暗自点了点头,随口吩咐道。
几名金吾卫士兵,立即将失魂落魄的王鉷给捆了起来,然后整队离开了荒宅。
“李大人,你可真是吓坏老夫了。老夫还以为你真的要杀掉王鉷呢!”走在路上,崔涣回想起来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地道。
李沧海笑了笑道:“崔大人以为我真的会杀了王鉷?”
崔涣愣了下,道:“难道你不想杀他?”
“崔大人,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是我们故意为之吗?”李钰兴奋地插嘴说道。
“哦?故意为之?老夫不解。”崔涣摇头道。
李钰哈哈一笑道:“其实,在王鉷拒绝开口之时,先生就对我暗中使了眼色,起初我并不明白先生的意思,但后来与先生的对话。却让我明白了过来。先生的意思就是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