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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连连摇头说:“芝泉,莫说你发怒,我亦忍耐不住,今后我跟着你走,我们不能再当一辈子狗了!”
冯、段的不满,后来有人传给克定,埋怨他不该摆架子激怒了北洋的两大将,怎知克定却淡淡地说:“这正是我的安排,这两个人都是老头子养大的,现在他们都有点尾大不掉,我若不折折他们的骄气,将来他们更不得了,难免不爬到我的头上呢!”
北洋军人那一年都向袁行跪拜礼,袁在接受他们大礼时,总是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说:“你们快来还礼呀!”
袁克定从不答应,俨然以未来储君自任。
这是小过节,却使北洋系的将领对袁离心;不过这还不是致命伤,最致命的,是他们逐渐感觉到袁不肯向他们说真话,又想解除他们的兵柄,他们觉得:“鸟还未尽而弓已藏,狡兔未死而走狗将烹!”既然老头子已不把我们当作人了,我们又何必对他忠心呢!”
在“北洋三杰”中,王士珍比较最随和,没有个性,因此袁对王特别放心。民国成立后,王士珍就回到正定原籍,不问民国政治。由于袁对段的倔强深感不满,有意要排斥段,因此便有借重王的必要。民国3年春天,袁派长子克定乘专车到正定去迎王进京,王表示无意于再参加政治活动,袁克定说:“参不参加政治是一件事,父亲邀请你去京谈谈又是一件事,如果你一天不启程,我也只好留在正定促驾,无颜面回北京了。”王被大公子这么一逼,终于情不可却地随同袁克定来到民国时代的北京。袁立刻颁授王为陆军上将,并且派为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坐办。
统率办事处是民国3年5月9日成立的,由陆军总长、海军总长、参谋总长及大元帅特派的高级将领组织之。陆、海、参三部总长是当然办事员,第一批所派的办事员,只有荫昌、王士珍、萨镇冰三人,其后加了二次革命后来北京的蔡锷等。
这是袁把全国兵权从陆军部抓回自己手里的一项具体措施。自从统率办事处成立以来,总统府的军事处也就取消了,段祺瑞退为办事员之一,而陆军部的重要职权都移转到办事处,陆军部就成为一个名存实亡的机关了。
总长虽高,但毕竟是名存实亡的机关了,替他人做嫁衣,从不是他段祺瑞的风格。
当然,他段祺瑞也不同于国民党军中那些品味不高的军阀,抓着部队就图个权势、钱财。他看的、想的要远得多,所以对江西战区战事,他要上心得多。
他的报告虽然语气平淡,但从一开始就抓住了众人的心,让人明显地看出了他的高明之处。
“江西战区当面之敌进攻方向不外九江、南浔一线。考虑鄂军与赣南新4军配合,此寇沿南北夹攻攻南昌最为可能。如此,也便于得到其沿江海军支援。为此,我战区拟以王占元兵团及长江沿岸布防,既遏敌取捷径攻略九江,又可利用地形各个击破敌军。再以庐山北麓作为策应,重在阻敌突破、迂回,迟滞鄂军进攻,而以防守见长的王占元兵团自然是最佳选择。但王占元兵团却无法全部给他。为加强主要方向,控制机动兵力,他只能以一半的兵力在正面布防,抽出之部队,以孙传芳率一部,深藏于庐山山区。任务是控制庐山正面险关,同时负机动使命。另外,李纯兵团一部暂置后方,组成战区突击军,并协同王占元控制南浔一线。”
263肥的拖瘦下
263肥的拖瘦(下)
段祺瑞落座。会场上却还在嘁嘁喳喳地议论着。
段祺瑞要把江西战区内天险长江和大别山南麓用好、用尽、用绝。左、中、右3个集团依傍大别山天险,加上长江天堑,进有前出阵地、退有天然避风港,作战、藏兵都不发愁,并能以此为轴,转动赣北、皖西千里防线,此举自然高出一筹。
会场议论纷纷,连日来一向沉闷的会场终于又透出了活力。
袁世凯听罢,更是心旌荡漾,多日的烦恼、忧愁早已烟消云散。近30万大军控制住广大地域内的
道道险关要隘,以逸待劳,这是中原几次大战从未有过的有利态势。
九江要塞,踞山川江河之险,胜利更是可期。兴奋中,袁世凯的头脑又热了起来。
袁世凯激动地站起身,说道:“诸位将军,江西一战应视为决战。如今决战已在眼前,望各战区长官及前线将士用命,此番兵力之部署很好,很好!当前,我有坚固阵地和要塞,有全军高昂之士气,与敌决战,时机已经成熟。围歼敌寇集团,亦非不能之事。只要我们前线高级将领指挥得当,各级官兵拿出当年南下勘乱之精神,就一定能挫败强寇,扭转战局。”
将不轻言“决战”。
兴奋之际,袁世凯又提高了作战价码,语气之豪迈,虽使人感到振奋,但能打一个漂亮辉煌的翻身丈,扭转战局,与会诸将哪个心里也没把握。
今天面对的,可不是孙、黄领导的一群群“草寇”,而是装备、战术素养都高出一筹的劲敌,吃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说起来,和李疯子开战,他们北洋就没有得过便宜,在北洋上下甚至有“鄂军”是不可战胜的神话的危险想法。只要听说是和鄂军作战,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心里都没地,都是七上八下的。
袁世凯扫了一眼露出困惑的众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开
口打气道:“寇敌战力虽强,但骄狂之气过盛,此必陷其于被动,给我军以有利之隙而乘。只要正面防御部队能顶住,诱敌焦躁,我之反击定有战果,合围之机也必然出现。”
说着,袁世凯加重了语气:“在这里,我再向诸位重申一遍:南昌乃最后与敌决战之地。南昌存亡,关乎北洋的民心和士气。各部队须发扬我北洋雄师的传统,全力作战。坚守阵地之部队,未得统帅处之命令而擅自后退者。从长官到下级官佐,一律军法严惩,决不姑息。望各位好自为之。”
大战在即,袁世凯重申军纪。唯恐有人心存侥幸,会上宣布了统帅处决议,枪毙了几名前次中原战场作战不利的将军。
与会诸将大受震动,袁世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会议散后,各将领衔辞出,心情各异地返回前线。
……
夜晚,暑气消退的长沙。
国民革命军军区长官的宿舍内,杨帆还在灯下苦思冥想,明天将要实施团长以上指挥官的图上战术作业,主持者就是他。
自从与北洋全面开战以来,杨帆虽然十分关注战况发展,但并未有过担心。北洋军队不堪一击,如果没有列强不断的给袁世凯输血,北洋军早被他们打垮了,所以真正的敌人是北洋军身后的列强。
“报告!军委急电。”
正准备就寝的杨帆接过电文一看,寥寥一句话:“ 第 604 章 团军, 第 604 章 团军的活动的区域有点大,有点像四野。)
杨帆匆匆交代一下,连夜兼程,赶到武昌时已是夜半。
出于保密考虑,杨帆未回位于落迦山下的私邸。
自从李想在落迦山建起别墅之后,凡是在武昌有身份的人也都在落迦山下跟风建别墅,落迦山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已经成立豪门的集中区。只是所有人的别墅都自觉的建在李想别墅的下面,再有钱的人家在豪华程度上也不敢逾越。
杨帆径直到参谋总部报道。
天色方亮。
平湖门外码头吵吵嚷嚷,人们争着向客船拥去。
在江心,还一艘楚字号战舰缓缓向下游驶去。
杨帆和几位参谋已经端坐在自己旗舰“楚豫”号里。
这次以第3野战军司令官身份出征,按惯例,在车站应举行盛大的送行仪式,武昌的高级文职官员以及军部的最高首脑都会参加,以壮行色。可是,为了保密,仅在参谋总部正门前举行了简单的话别,黎元洪、汤化龙、谭人凤等元老仅差遣了送行武官,李大帅侍从金鹰卫的送行也被取消……总之,一切从简。
随行的第11军作战参谋长杨坤很不以为然。
“大将出征,如此冷清,成何体统!”刚刚升了官的杨坤愤愤然的发起牢骚。这样的锦衣夜行,他这样的少年得志的人怎么受得了,想想当初盘马弯弓征西南的时候,锣鼓喧天,老百姓排出十里长龙的送行队伍,沿途都有群众欢送,那时候他虽然只是个属下不满员的师长,但是,他军队从上到下,那个不是壮坏激烈,士气高昂的敢把天桶穿了?
对面坐着的杨帆本来也有一点这样的想法,毕竟都是年轻人,而且是少年得志,骄狂难免,但是听到杨坤的牢骚,他反而不介意了。
他已经是方面军的最高司令,不能有这样不成熟的念头,而且已经受到李大帅的最高礼遇。昨天深夜,李大帅也是一宿不睡的等着他到来,见面时言语不多,但蕴含着殷切的期望之情,还问及了杨帆的身体状况。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杨帆就倍感恩宠,即将指挥又是将要改变中国命运的大战,他不禁陡然生出一股壮怀激烈的豪迈之情。
杨帆顺流而下,赶往设在田家镇的战斗指挥所。
杨帆打算亲自指挥攻占九江的战斗,因为这是他履行新任务的第一仗。
一路上,“楚豫”号旗舰及其他护卫舰只戒备森严,所有的舰炮、机枪全部装弹上膛,指向长江两岸,水兵们头戴钢盔,顶着酷暑在各自的战位上不敢稍有懈怠。
田家镇至九江段的长江沿岸要点,虽已破国民革命军占领,但北洋军队仍不断利用江边的复杂地形,以各种手段攻击江面的国民革命军舰船,几乎每天都有一些舰船遭到两岸炮击,另外江上的机动水雷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然而,舰船上的陆海军将校们似乎并不紧张,他们紧张也没有用。
杨帆的情绪极佳,不时对身边的参谋们指点着两岸的风光名胜,并与此次长江协同作战的海军总司令官汤乡茗调侃打趣,一派旧地重游的欢愉。
两人在驱赶湖南北洋军的时候,有个默契的配合,从此结成深厚的友情。
此时,大别山麓则是一片沉寂。
天色渐晚,长江及鄱阳湖水面上,劲风呼啸,细雨纷飞。
天空阴沉昏暗,一片萧瑟。
九江城北洋军团前进指挥部里,兵团司令王占元将军有些心神不宁。他总有种预感,这样的天气,也许正是“匪军”偷袭的时机。
自由赣北驻进九江后,王占元越来越感到大战在即那种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压力感。连日来,江湖水面上“匪军”扫雷艇进进出出,九江附近国民党地下党、以及和国民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哥老会,青红帮频繁出没,还有“匪军”的空军对守军阵地反反复复的侦察,实际上已在不断暗示他:“匪军”就要大规模进攻了。
他感到压力很大!山大!
九江乃江西门户,九江不守,全线影响极大。可北京之行的站起会议的论调众口一辞:九江外围地形对守军极有利,守住九江应无太大问题。
其实,也可以说是袁世凯金口玉牙。
不但袁世凯这么认为,日本一个叫九鬼半二的随军记者的也跟着起哄,称此国防阵地“足当百万鄂军,而作战1年。”
在王占元眼里,这个九鬼半二该是十足的小鬼。外界越这么传,他心里越觉得虚。老实说,他对固守九江没什么把握。九江外围虽说江、湖地障对守军有利,但这只是一般而言。
如今他既无海军,又无空军支援,江、湖只能限制自己。
而“匪军”沿江、湖可以随意登陆,他为此还得处处设防,兵力分散,他拿什么阻止敌人登陆?
王占元虽然对登陆战还非常的陌生。但是他有一个厉害的部下:孙传芳,曾留学日本的孙传芳研究一下近代战争史,计划登陆几乎还未有过不成功之举。孙传芳把历次战争的结论告诉王占元之后,更让王占元忧虑重重。
战史上,英法联军达达尼尔海峡加利波利登陆失败,那是后话,那是还有几年的时间才会发生的震惊军事界的经典战例。
袁世凯的乐观估计和自己使命的艰难使王占元坐卧不安。
王占元叫来了作战参谋主任,吩咐道:“今天天气不好,马上通知九江岸口,姑塘守军要加强戒备,决不能疏忽。”
265瘦的拖死上
264瘦的拖死(上)
黄昏。
杨帆登上楚豫号甲板,环顾四下,长江水面上,烟雨如画,各类舰船穿梭往来,郭敬旅已熙熙攘攘地列队登船。
第 605 章 队形遭到北洋军的炮火压制的原因。
“准备了,等、等……匪寇靠近了再打~~~”那个北洋军的营长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底气不足的从不远处飘来,拖着长长的颤音。
趴在战壕壁上的北洋军士兵默默的将手边的手榴弹的拉索绳拉了出来,同时捏着冷汗,就等着国民革命军上来了。这些也都是百战老兵,到了这个时候,也表现出应该的冷静。
不远处的机枪手忙着在副手的帮助下,将弹链挂上。不用去想,待会儿,他们的那挺马克沁肯定是“匪军”的噩梦。毕竟在泼洒的弹雨之下,死亡是无所不在的。
“200米,敌人就快上来了。”此起彼伏的喊声接连不断。
“100米,准备!”
国民革命军同样的在默默计算着冲锋的距离。
防线前的铁丝网早就已经被绵密的炮火给炸得稀烂,而那些斜插在土中的阻绝木桩、鹿砦也已经被烧得枯黑,遍布于阵地上的除了大大小小的弹坑便是那早就已经被炸成一截半截的战壕。许多固定火力点更是早已经被大口径的炮弹给直接的炸成了弹坑。
“前进!”
激昂的叫喊声中,成群的国民革命军士兵在挥舞着军刀的各级军官的领导之下,在不足100米的距离上,向着北洋军的阵地发起了最后一段距离上的冲击。
“全体准备!”北洋军的那个营长冲着身旁两侧的士兵们喊到:“上刺刀!”
至少有两波的国民革命军从夜幕之中冲了出来。如果不出意外,后面至少还有一波。在湖北与国民革命军有个交手的他,熟悉知道,使用波队冲击,是国民革命军作战的最显著特点了,这样可以保持不停歇的冲锋,使得对方没有足够的力量形成抵抗。按照100米的一段冲击距离看来,国民革命军的攻击正面纵深至少有300米。
北洋军营长的眉头皱了又皱,瀑布冷汗流个不停,他这一辈子的冷汗都在今晚流完了。
“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手里的兵力,现在的他不亚于是被架在火炉上熏烤。仅仅一阵炮轰,北洋部队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姑塘阵地各营各连,都已经是伤亡过半。他一点也不看好王占元能守住九江城。
“前进!”挥着军刀的国民革命军指挥着各自的部队向北洋军的阵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也就在步兵发起进攻的同时,登陆点处,更多的大大小小的登陆舰艇、运输舰正顶着夜色,强行冲上滩头,将大批的国民革命军部队送上姑塘,同时卸下装载的物资。涉水登陆的国民革命军士兵们如狼似虎的跳下船弦,狂野的趟着浑浊的滩头江水,如同潮水样的冲上岸。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叫骂声。
江面之上满是停泊着的作战舰艇,舰桅之上,血色五星红旗在夜色之中舒展着,被江风鼓噪得噼里啪啦作响。
大口径的舰炮不时的闪出阵阵的橘色火光。硝烟很快又被夜风给扯碎,扬散。成群的炮弹如同炸窝的马蜂样,嗡飞着掠过天空,在远处炸起成排的火柱。
国民革命军的波队冲击正在如同浑浊的江lang样,劈头盖脸的扑向北洋军的阵地,成群的身影在夜色下涌动,无数的钢盔在火光之下出阵阵的褶褶璨璨之彩。
“前进!”
所有人都在狂热的战斗着。
“卧槽泥马,带我问候你祖宗。”
有人粗野的叫骂着,将手里的手榴弹甩了出去。
轰!!炸起的碎土之间,几个北洋军士兵顿时被炸倒,出阵阵的惨嚎。
“进攻!”挥着军刀的国民革命军一级级的向前冲杀上去,指挥着各自的部队向北洋军的阵地起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机关枪中队的马克沁重机关枪也被迅的架设到了冲锋的队列之中,对着北洋军的防线泼洒起了弹雨。
趴倒满地匍匐前行的国民革命军士兵则在猛烈的机枪弹雨的掩护下,匍匐向前,同时还击着北洋军狂野的火力。整个战线上,一时之间枪弹横飞,流矢飞射。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国民革命军军官身旁的几个弟兄接连被飞来的子弹给打倒,北洋军马克沁重机枪火力打得实在是太凶猛了,几乎是贴着地皮就扫了过来,很多冲锋的弟兄就这样被打死了。
如果不是很有冲锋的经验和经历过很多系统的训练,估计死伤还要更惨重。不过比较从火力上比较而来,国民革命军军队的火力强度要远远胜于着北洋军。这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