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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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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贺兰尧凤眸中闪烁着森冷的笑意,“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挑衅?想要放话,与我争夺她?”
  “不,我不会与你争夺她,恰恰相反,我很乐意看见她寻到一真心人,视她如命。”月光的语调悠然,无喜无悲,“出云国每一任国师,均是来自于天机门的指定,对于这个地方,想必你们都极少听说吧?几百年的历史,传言,是为守护出云国而生,出云国国师,大都弱冠之年上任,每一任在位都不得超过三十年,只因,每位国师都会在五十岁之前圆寂,且,终其一生,都不得娶妻生子。这就是勘破天命所要付出的代价,殿下可有听过一个词,过慧易折?”
  过于聪慧,而容易折寿。
  而这世上,任凭再睿智聪慧的人,也比不过能预知未来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会早死么。”贺兰尧眉梢轻挑,“你活不过五十岁就得死?五十岁也算年过半百,倒也不算短命,你不与我争夺小羽毛的原因,仅仅是这个?”
  “殿下,活不过五十的意思,不是说只能活五十,这其中意思是,三十岁,四十岁,都极有可能撒手人寰,甚至不过三十,亦有可能,出云国国师,寿数最高者,不过四十有八,寿数最短者,二十有八。”月光的语调依旧一派悠闲,“简单就是说,我比你还倒霉,你所体内所中之毒,并不是无药可医,但我们天机门的人,却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我们的死法与旁人不同,我们的性命,掌握在上天手中,我们通常不是死在别人手里,而是自身生命力枯竭而亡,算命不自算,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你可懂?”
  “荒谬。”贺兰尧冷嗤一声,“生命力枯竭而亡,是怎么个死法?”
  “就是在没有中任何毒,没有受任何伤的情况下,精神衰竭而亡。”月光眼见贺兰尧不信,只无奈一笑,“换言之,就是每一任国师,出生自带绝症,绝症,即不治之症。我的绝症便是欤寒之症,终其一生只能生在阴凉黑暗处,见不得日光,一旦见日光,浑身肌肤犹如被烈火焚烧,日光对你们来说,是暖,对我来说,是岩浆。我若在站在日光之下,必定生不如死。”
  贺兰尧听闻此话,凤眸中的讥诮之意褪去,转化为点点思索。
  蓦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眸中浮现丝丝惊愕之色,片刻之后,又尘埃落定一般,渐渐沉下。
  不能见日光的绝症?
  若真如此,那么便是白天不能出没,只有夜间方可在外行走,只能站在——月光下。
  终其一生,不得见日光,不能感受一丝日光的暖意。
  难怪他的名字叫月光。
  若是只有夜里可以出行,那么曾经那么多次出现在白日里的国师帝无忧,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那么这个人是——
  “看十殿下的神情,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月光的声线带着点点笑意。
  贺兰尧抬眸看他,“白日里的国师,是她么?”
  “你果然猜到了。”月光面具下的眉毛轻扬,“为何会猜到是她?”
  “饺子西施那事,祥瑞玉兔那事,以及将贺兰夕婉定义为扫把星那事,这几件事,都是你们信口捏造歪曲事实,而几乎每件事都是她出的主意,若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那么国师的言辞就不能出现半分破绽,她那张嘴那么能说,何必找其他人,自然她会自己上,以确保事情顺利。祥瑞玉兔那次是你亲自出马,至于其他几次白日里的胡诌……呵。”
  兰尧不冷不热道,“她镇静起来的时候,与你这清高冷傲的模样倒也像,戴上面具,穿上同样的衣服后,若不是与她亲近之人,又怎么能看破你二人的区别。”
  他知道苏惊羽同月光关系不一般,却没有料到她曾假扮过他那么多回。
  他并未和扮成国师的苏惊羽打过照面,他仅有几次见到的国师,似乎都是夜里见到的,夜里的国师是月光,只有白日里的国师是苏惊羽。
  “她身形高挑,扮成我时,需加厚鞋跟,这袍子宽大曳地,可遮挡脚下,又可遮掩女子曼妙的身形,至于声音,她的声线原本就很中气十足,清朗中不失冷然,早期还需要变声锁,到后来只需要稍稍压抑便可,而我的嗓音可以模仿多种音色,因此这一点也算不上难题,唯一困难的是,她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面对着九五之尊时,更不能有一丝懈怠。”月光说到这儿,似是也有些叹息,“她不过是个花样年华的小姑娘,却要努力将最冷静平稳的一面展示出来,面对质疑与讥讽的目光,也要处变不惊,不能露出分毫破绽。”
  这对于十七八的姑娘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贺兰尧听着他的话,心中恼火的同时,又有一丝欣慰,一丝骄傲。
  他的小羽毛,本就是独一无二,任何人不可取代的。
  她坚韧,桀骜,狡黠。
  她可以很豪迈,亦可以装的很温婉识大体,她可以很野蛮,亦可以装的很清高孤傲,堪称——八面玲珑。
  他气恼的是,为何面前这死神棍比他早认识她那么久,久到那二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达成一定的默契,久到这个神棍在她心中也占据着一定的分量了。
  好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她没有对此人动过心,否则如今。自己与这神棍必定势同水火。
  “十殿下倒也不用太感慨,更不用恼,我虽对惊羽有意,她却并未察觉,而她,从我对我动心过。”月光的语气中似有一丝无奈的笑意,“她与我相识那么久,都不曾对我动心,而她与你相识才个把月时,她却已经把心给遗落了,你知道为何吗?对待她,我虽然喜欢,但最初也有些利用的意思,我与她是靠着协议才维持着来往,先是交易关系,后才成为朋友,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死死守着她那颗心,而你对她却是毫无保留的情意,从不牵涉任何利益,想必这就是你与我的差别吧。”
  “你今日跑来这儿和我说这些,是为何?”贺兰尧冷冷地凝视着他,眸光寒凉如一池深潭,“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干脆再大方些,说说你与她究竟是如何认识。”
  当初他曾试着窥探小羽毛的秘密,用*术好不容易才从她嘴里撬出一点儿秘密。
  她说,这神棍是她的恩人,最初在乱葬岗救的她。好好的怎么她就会落在那个地方?
  “说来也有缘,那一夜我去帝都城南的乱葬岗周围,原本是为了寻找一味药材,我平日无聊,喜欢调香制药,当晚我在乱葬岗周边的树林里晃悠了一圈,要离开之际,哪知一个转身,我便看见乱葬岗里爬出一人,当时有些讶异,原来在那尸体成堆的地方还有活人,且还是个姑娘。”
  贺兰尧听到这儿,凤目一紧,“可有问她为何会出现在那儿?”
  “问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月光说到这儿,月牙眸里浮现起一丝追忆,“当时可有趣了,我见她手指纤细,衣裳料子也算好,便猜测兴许是个大家小姐,后来看见她抬起脸的时候,我便差不多确定了她的身份了,放眼帝都众多权贵之家,右脸上带着大块胎记的,只有苏相长女,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是人是鬼?是人你扶我起来,是鬼你给我滚开。后来她嘴里含糊不清语无伦次,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说到这里,十殿下,你可曾听过,借尸还魂?”
  “听过。”贺兰尧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听闻从前的苏相大小姐寡言少语自卑自叹,去年二月,她无故失踪将近十日,自回来之后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容貌身形一丝未变,性格却变化不小。我想,事实真相应该是,她躯壳未变,心却换了。”
  “不错,如今的苏惊羽可不是从前的苏惊羽,她的躯体里住进了新的灵魂,而这个灵魂,说了只怕你不信,她来自异世。”月光沉吟片刻后道,“也就是说,她本不属于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她之所以会来,完全是机缘巧合,因此,她才会那么独特。”
  贺兰尧闻言,当即问道:“那她可有一日会离开?”
  他打心里清楚,这神棍所言非虚。
  “我说过了,之所以来,是因机缘,这个机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遇上的,打从她灵魂住进苏惊羽的躯壳时,便已经合为一体了,她如今与正常人无异。”月光说到这儿,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你在紧张什么?你怕她有一日离开?”
  “她不会离开。”贺兰尧语气寒凉,却带着十分笃定的成分,“她如今活的很是有滋有味,她怎会舍得离开,再说,即使她想,她也没有那个能力。魂与躯壳分离,除非死亡。”
  “没错,她没有那个能力,如今,她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月光的语气中似有点点笑意,“你不妨猜猜,我今日为何要告诉你这些。”
  贺兰尧闻言,只漫不经心道:“我没兴趣猜。”
  “我只是不想看见她为难而已。”月光悠悠道,“今日中午,她来谪仙殿找我,要我帮她一个小忙,帮你们二人促成好事,把婚期提前,这对我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做到,但,我起初拒绝了,因为我也想要任性一回,虽然我并没有想过要同你争夺她,但我也不会宽容到帮着你们早日成婚。”
  “可你若不来,那么她兴许会自己解决。”贺兰尧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她若敢扮国师出现在我面前,没准会被我看穿。”
  “我原本想,被你看穿也好,看穿了,你回头揪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逼着她给你解释,她若是言语间维护我,以你的小心眼,很轻易就能打翻了醋坛子,届时你二人吵成一团,也好。”月光说到这儿,眼见贺兰尧目光又透出丝丝寒气,不禁低笑一声,“但我终究不忍心让她为难,她说,她希望爱情,友情,两不辜负,你虽然在她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但她对我的承诺不会违背,她说要帮我保守秘密,要助我巩固国师的地位,即便是你,她也不会将我的秘密说出来,她不想失信于我,又不想让你心堵。”
  贺兰尧听到这儿,垂下眼眸。
  他太了解苏惊羽的性格了。
  在她看来,她对月光的承诺,并不影响自己与她的生活。
  所以么,不说出来又能如此,她对自己的心意不会改变,她只是履行她对朋友的诺言。
  好在她还并不知这个神棍对她的情意,她那般迟钝的人,这神棍既然并不打算让她知道,那么……
  他也替她着想一次,不让她为难。
  “你最好记着你的话,不要插足我与她之间。”瞥了一眼前方的白衣人,贺兰尧坐回了榻上,“若是你的话说完了,不送。”
  “虽然我连做你情敌的机会都没有,但我还是得对你说一句话。”月光悠悠道,“从前,她容貌不美,尚且能吸引人,如今,恢复了容貌,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往后,只怕有你烦的了,我依稀可以看见你的一大波情敌正在靠近。”
  “说完废话就滚!”贺兰尧冷嗤一声,“情敌又如何?不过是给我的骷髅阵里添点材料罢了,我手中什么都不缺,就缺骸骨。”
  月光听着他的话,微微叹息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真是个不好沟通的暴脾气。
  ……
  “惊羽,你为何总是走神?”
  “嗯?我,只是好奇着,国师会和殿下说什么。”陪太后在偏殿外的花坛边散着步,苏惊羽心想着也不知那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到了此刻,有没有掐起来?
  很难说。
  怕只怕阿尧那种暴脾气,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月光想必是不会与他一般见识,怕就怕阿尧会不依不饶。
  “真那么好奇,等国师离开,你去问小十,且看他告不告诉你。”太后笑了笑。
  “诶。”苏惊羽亦笑着应了一声,下一刻,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影踏出了偏殿,她抬眸望去,月光已经走了出来。
  看他那衣着整齐云淡风轻的模样……嗯,二人没掐起来?
  眼见月光迈着轻缓的步子走来了,苏惊羽朝他淡淡一笑,“恭送国师。”
  月光瞥了她一眼,淡淡点了点头,而后视线一转,望向了她身旁的太后,“太后娘娘,除却成亲冲喜之外,这副药方,每三日煎服一帖,直到服用完为止。”
  说着,他伸出了掩在衣袖下的手,手中正握着一个锦囊,递给了太后。
  “哀家记住了,此番,多谢国师。”太后接过了他递来的锦囊,打了开,里头赫然是十几个折叠好的小纸包,她将锦囊勒紧,递给了苏惊羽,“惊羽,这药便交给你了,每三日给小十煎上一帖,你要看着他服用下去才行。”
  “是,惊羽明白。”苏惊羽接过了锦囊,望着月光走远了的身影,愈发疑惑了。
  这锦囊里的药,做什么用的?
  回头再问他好了。
  将锦囊收入了怀中,苏惊羽朝太后笑道:“太后娘娘,我去看看殿下。”
  说完,她便抬步奔向了偏殿里,进殿时,贺兰尧正靠在床壁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阿尧?”苏惊羽唤了他一声。
  贺兰尧回过神,抬眸望向她,淡淡一笑,“过来。”
  苏惊羽走上了前,忙问道:“你们二人聊了些什么?可有起争执?”
  “怎么,怕我找他麻烦?”贺兰尧唇角的笑意微微凝固。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惊羽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心里对他是有点意见的……”
  “不是有点意见,是很有意见。”贺兰尧打断苏惊羽的话,“尤其是我一想到,他比我早认识了你那么久,对你的了解几乎比我还要多,我就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
  “阿尧,他救过我。”苏惊羽拧眉,“你不能……”
  “我知道他救过你,故而,我才没去拧下他的头啊,难道我想想都不成?”贺兰尧说着,伸手捏上苏惊羽的下颌,“小羽毛,我可以不问你关于他的任何事,除了与他有关的事之外,你可还隐瞒了我其他的,嗯?”
  苏惊羽怔住。
  除了关于月光的事之外,她的确还有事瞒着他。
  他为何忽然问这个问题?莫非方才月光和他的谈话中,涉及到她?
  必定是有涉及到她的……除了她,他们两人还能有什么话题能聊?
  “阿尧,我……”苏惊羽迟疑了片刻,才叹息一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来自异世,对吗?”贺兰尧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扣上了她的肩,将她压向自己怀中,“我不管你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总之你记住,你从今往后都是与我捆绑在一起的,无论在何处,你都要对我不离不弃。”
  贺兰尧的话传入耳膜,让苏惊羽微微一震。
  “来自异世这种话你都愿意信?”她从他怀中抬头,眸光惊愕,“是你们方才谈话时,他告诉你的么?你不觉得这样的事儿很荒谬么?我以为,你不会信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说出去都没人信,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原本并不想隐瞒你,但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我想,我即便说了,你也会觉得我是在鬼扯。”
  尤其是他对月光有偏见,总拿他当神棍看,他是如何会相信这种说法的?
  “原本,我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贺兰尧望着她,浅浅一笑,“但,我曾让人去查探过你的底细,听闻从前的苏相大小姐寡言少语,并不是你如今这样的张扬有活力。去年二月,她无故失踪将近十日,自回来之后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容貌身形一丝未变,性格却变化很大。曾经的她,自卑自叹,性格宁静,失踪之后再次出现的她,活泼好动,桀骜不驯。她的肌肤与容貌没有经过任何的伪装,唯一的解释就是,此女子,躯体未变,魂魄却换了。”
  “你当真信了?”苏惊羽唇角浮起一丝欢喜的笑意,“我当初就是怕你不信,这才没说,我原以为,就如今你我这样相处,已经很好了,这件事,说与不说又有什么要紧的。”
  “那么在你那个世界里,你是什么样子的?”贺兰尧的手抚过她的乌发,“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我们那个世界,我的职业是——佣兵。”苏惊羽顿了顿,道,“佣兵就是指有一定的专业技能而接受雇佣的人,纯粹出于利益而为其雇主作战的战士,我们的组织是佣兵团队,相当于江湖上的帮派,而我还会一项专业技能,解剖,为何我的胆子大,与我的职业有关,在我们那儿,像我的这样的女壮士不少呐,学医的女子,几乎都是不惧怕尸体的。”
  “原来如此。”贺兰尧唇角轻扬,“我的小羽毛,在哪都是生存能力强的人。”
  “说起我们那个世界,与你们这里,差别太大。”苏惊羽的目光不禁浮起一丝追忆,“区别多的我都要说不完,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很不一样,最关键的是,我们那个世界,男女平等,讲究一夫一妻制,要是出来个第三者,那必定是人人喊打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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