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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窃名人的诗拿出去装牛逼倒是可行,可送给阿尧的,还是得自己构思才行,剽窃他人的便失去了情诗的意义了。
“殿下!”就在这时,屋子外头响起了乌啼的声音,“殿下,我们得到了确切消息,鸾凤国使臣大概在午时会出发离宫。”
“好。”贺兰尧唇角轻扬,“人手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乌啼道,“我这就带大伙去埋伏。”
苏惊羽听闻此话,顿时好奇,“阿尧,你们在哪儿设埋伏?”
“帝都外二十里的树林。”贺兰尧悠悠道,“那儿人烟稀少,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苏惊羽点了点头,忽的想到一件事,“对了阿尧,贺兰陌不是当了尹清罗的小白脸么?尹清罗要离开,他又该何去何从?这家伙想必不会跟尹清罗回鸾凤国,他的目的是复仇,他若是留在帝都,必成隐患。”
“这个家伙……”贺兰尧想了想,笑道,“我倒是觉得,贺兰陌想留在帝都,恐怕不是易事。还记得咱们当初闯入太行宫,躲在横梁上看见的情景么?尹清罗对待贺兰陌不同于一般的男宠,贺兰陌的地位,还不到男宠这样卑微的等级,他对于尹清罗而言,倒像是一只还未被驯服的猎物,猎人一向对桀骜的猎物很有兴趣,他虽被尹清罗禁锢,但很懂进退,尹清罗恐怕不舍得放走他。”
“你的意思是他会被一起带回鸾凤国?”苏惊羽眨巴着眼。
“极有可能。”贺兰尧悠悠道,“就算他不愿意又如何?他被尹清罗限制着自由,他是留是走还不是尹清罗说了算?如尹清罗这样的女子,有一种贱性,巴结她的男子她不屑于正视,而拒绝她的男子她反倒很有兴致,鸾凤国以女子为尊,男子们的个性或许会有些卑微,她多半已经腻味,而咱们出云国男尊女卑,男子自尊心强烈,她更热衷于驯服这样的男子。尤其这个男子还是出云国前太子,集英俊高傲冷酷于一身,当然,比起我还是差得很多。”
苏惊羽:“……”
自从他两成婚之后,阿尧的情商真的是蹭蹭蹭往上涨,以只升不降的趋势。他能将人性中的扭曲和贱性分析的十分透彻,大多时候,说话都是一针见血。
智商高,情商高,认真起来,双商像是开了挂,明明不是神棍,预测的事往往跟神棍一样准确。
若说月光是能掐会算,阿尧便是——神机妙算。
苏惊羽双手托着下颌,望着贺兰尧,眸光中带着些许崇敬之色。
“傻笑什么。”贺兰尧一个抬眼,瞥见苏惊羽的神情,眉梢轻挑,“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对我犯花痴?”
‘花痴’二字,让苏惊羽立即回神,敛起笑容,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她刚才竟然一脸痴汉……
还被贺兰尧捕捉到她傻笑的模样。
“嘁,谁对你犯花痴。”苏惊羽撇了撇嘴,“我方才只是在想,阿尧你有时候太自以为是了,这毛病你得改。”
“我为何要改。”贺兰尧不咸不淡道,“我是出云国第一美男,抛却王爷的身份,我依旧是个富豪,我擅长玩弄人心,这辈子没输过几回,唯独在你面前服过软,我就是这样一个集美貌才华多金专情风趣于一身的男子,没我俊没我富裕没我睿智的人都能自以为是,我如此俊如此富裕如此睿智,为何就不能自以为是?给我一个不能自恋的理由?”
苏惊羽:“……”
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没他俊没他富裕没他睿智的人都能自以为是,他那么俊那么富裕那么睿智,为何就不能自以为是?
是呢,他完全有资格自恋。如他这样的,即便任性些也是可以原谅的,他的优点完全可以覆盖缺陷。
虽然有时候真的非常非常欠揍,欠揍到想将他的脸揉成面团,但看着那张脸,也下不去手。
想想他如此多的优点,还是忍受他的自恋好了。
苏惊羽挠了挠头发,“我真是败给你了,幸好嫁给你了,若是你的对手,不被你玩死也得给气死。”
“是呢,幸好嫁给我了。”贺兰尧点了点头,“故而,你应该在心中感激我相中了你,我这个人可是很死心眼的,一旦认定一个人,她再傻再野蛮再疯癫我都是可以容忍的,想想我对你的好,我平日里若是有做的不对的,你就忍一忍吧。”
贺兰尧说着,轻轻一笑,伸手将苏惊羽有些凌乱的发丝抚顺。
苏惊羽一脸生无可恋。
真是不能说他一句不好。
你嫌弃他一句,他便能找到一千个理由来反驳你的话,你挑出他一个缺点,他便可以拿出十个优点来掩盖那个缺点。
“小羽毛,在想什么?”贺兰尧见她不语,朝她笑道,“在想给我的情诗要如何写么?”
苏惊羽抽了抽唇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我在想给你的情诗要如何写。”
“乖。”贺兰尧朝她柔柔一笑,“对你,我是有信心的。”
苏惊羽:“呵呵呵……”
有这样的夫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
一晃眼便是到了午时。
鸾凤国的仪仗队驶出了皇宫。
“尹清罗,你为何出尔反尔!”马车里头,贺兰陌身着太监服侍,瘫倒在尹清罗的腿上,开口声音有气无力,那是中了迷药之后的反应。
“你想要的,我不是已经给你了么,为何还不放我?为何违背我的意愿强行带我离开?你怎能如此不讲信用!”
体内的迷药让他连说话与动弹都变得困难,更别提逃离。
这女流氓不就是想与他一夜欢好么,他已经忍着内心的排斥感与她共度一夜春宵,只为了换取自由。
本以为尹清罗得到了想要的便会放人,但他没有料到的是,会被她下了迷药强行带出皇宫。
他可是要复仇的人!怎能跟这女流氓回鸾凤国做她的男宠?!
“陌,别生气嘛。”尹清罗抚着贺兰陌的乌发,语气颇为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兽,“我昨日好像没有答应你要给你自由,我说了,我不是善男信女,我当初救你,并不是不图回报,我图的就是你以身相许,如今你是我的人了,当然要跟我一起离开,至于复仇的事,我是真的想帮你,只可惜有心无力,我终究斗不过那个神棍,还险些两次毁容,这出云国皇宫,我也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最不甘心的就是还未找贺兰尧报复。”
“你!”贺兰陌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尹清罗不仅是个流氓,亦是无耻小人。
他一个皇室子弟,为了取悦这女子,也算是费尽苦心,而她却不放他离开。
被这样的人搭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知道你在气我,但要我放了你,我当真是舍不得。”尹清罗悠悠叹息一声,“我男宠数百,早已经腻味了,而我对你的兴致正浓,让我放了你,岂不是割我的肉么?你放心,我即便招了你的八弟当驸马,心还是在你这儿的。”
贺兰陌闻言,只觉得一阵怒意涌上脑海。
下一个,他两眼一黑,闭上了眼。
竟是气昏了。
萌十:自恋过头你们会不会对我粉转黑?
羽毛:会。
萌十:好吧,那我以后不自恋了嘤嘤嘤。
羽毛:乖。
萌十:唉,媳妇的要求不能不答应。
☆、第265章 再毁容!
“陌,你怎么了?”尹清罗见贺兰陌忽然昏迷,顿时疑惑,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脉搏并无异常。
莫非是迷药下多了,致使他困倦?
也好,那就让他睡着好了,睡着了也不用再听他的声声抗议。
尹清罗伸手掀开了马车窗帘,透过窗子望着大街上的热闹景象,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丝不舍。
抛开她在出云国皇宫里遇到的糟心事,这儿其实是个挺好玩的地方。
只可惜,她还没玩够就得离开。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脑海中回想起险些毁容的那两次情形,恨得咬牙切齿。
贺兰尧如此恶毒地对待她,若是不报复他,她怎能甘心?
可恨她现在连贺兰尧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谈何报复。
尹清罗正恼着,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瞥见了某一处地方,让她当即目光一凛。
……
“邵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卖糖人的小摊前,君听一脸雀跃,点了几个喜欢的糖人造型,邵年则是跟在她身后结账。
“我终于也能体会到有人帮着付账的感觉的。”君听啃着糖人,笑道,“今儿出门吃喝玩乐花的都是你的钱呢。”
“糖人、糖葫芦、炒栗子这些东西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邵年道,“你还真是容易知足呢。”
她竟没有嚷着让他给买贵重首饰或者漂亮衣裳。
他从前的日子都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中,虽然手底下有数百族人,让他真的有一种‘森林之王’的感觉,但他明白,他一旦走出深山,就不再是被供奉起来的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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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有的一些积蓄,都是之前打劫闯迷雾山的人攒起来的。
“我原本就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君听笑道,“若不是因为容易知足,我也不会冒着被二哥拍死的风险,跟了你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少年闻言,撇了撇嘴角,懒得再解释。
所有人都以为他一穷二白。
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
二人正逛着街,君听忽然动了动耳朵,而后眉头一拧,一把扯过邵年的手便跑,“快跑!”
邵年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跟着君听的步子跑,回过神之后,他问道:“怎么了这是?”
君听有正常人几倍的听觉,她方才想必是听见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
“我方才听见了几个人的谈话。”君听边跑着边道,“隔了约莫四五丈,从谈话中可以听出来,是那个流氓公主派来的人。”
邵年闻言,微微惊诧。
又是那个女人?
“我方才听见有人说‘咱们公主还真是多情呢,这临走之前还想拐个小子回国去玩,你还真别说,那小子长得还挺俊俏的’。”君听说到这儿,冷哼一声,“另一个人说‘这小子不就是上次拐回皇宫的那个么?上次让他给跑了,公主可是气得不轻’。”
邵年:“……”
不用多猜想,仅凭这两句话,他已经能断定那两人口中的‘小子’指的就是他。
“臭不要脸的疯女人,真希望她有一天死在男人身上。”君听低咒着,扯着邵年拐过了街角,却没料到这一拐蹿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行人清冷,不利于逃跑,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才有利于掩护他们。
可如今已经进来了,再往回跑无疑是浪费时间,一进一出足以让身后追赶的杂碎们与他们拉近距离。
这么想来,只能一路朝前不回头了。
尹清罗上一回用的是迷药,这一次竟是想明抢了?
简直——不要脸。
“小听,你能听出他们有多少人么。”邵年道,“若是人少,没准我能用武力解决。”
“不少。”君听磨了磨牙,道,“少说也有六七个。”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又听得耳畔响起了锐利的破空之声,有利器划过气流朝着他们二人的背后而来,君听未必多想,伸手将邵年往边上一推,“躲开!”
两人因此分开了距离。
下一刻,邵年便见两枚飞镖射了个空,直朝着前头而去,最后钉在了两棵大树上。
“这些人追的还挺快的。”君听已经在喘息,“我怕……跑不动。”
她的听觉可以提前预知暗器袭来而迅速避开,但她的脚力却还是比不过身后追赶的那些人。
邵年见君听的速度渐渐慢了,伸手拖着她跑,“离这儿不远就是杨家绸缎庄了,我们去那儿,到了那儿就安全了,再坚持片刻就好。”
听着邵年的鼓励,君听憋足了劲儿跑。
这巷子里怎么就没几个人呢!若是有人倒也好,可以求助。
不过——碰上这样的事儿,恐怕一般人都不愿意惹麻烦上身吧?
眼见着前方不远便是巷子口,身后远远地传来男子的喊叫——
“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放箭了!我们主子可是交代了,抓不了活的抓死的回去也成,乖乖停下,免受皮肉之苦!”
邵年君听脸色黑沉。
抓不到活的,抓死的也成。
这姓尹的疯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二人并未出声,依旧在奔跑着,在他们看来,被活捉回去多半是难逃折磨,倒不如卯足了劲儿抛开。
身后追赶着的人见二人不回话,纷纷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弩箭。
公主吩咐了,要抓活的,若是实在抓不到,抓个死的残的回去也成。
这条巷子里人烟稀少,方便动手,若是任由那两人奔去了大街上,届时人来人往的,为了避免误伤就用不了弩箭了。
“放箭!”为首的男子低喝一声,身后跟着的人便纷纷朝着前头的二人射出了箭羽。
君听听着身后六七道破空之声,朝着邵年道:“弯腰!”
下一刻,二人齐齐弯下了腰,箭羽便从二人的头顶上掠过,险些擦到了头皮。
“奶奶个腿的!就不信射不中!”追赶着的男子低斥一声,“连发几箭!看他们还如何能躲!”
他说着,便再度朝着前头的二人射出箭羽,紧接着又搭箭上弩弓继续射击,不给前头二人喘息的机会。
君听避开了前几波箭羽,到后头实在有些喘不过气,只觉得力不从心。
身后又是数道破空声,前方便是巷子口,君听将手伸向了邵年的背部,将他一掌直接拍出窄巷口。
同一时间——
“嗤!”一支箭羽射在了君听的小腿上。
而邵年被她那一拍直接偏离了巷口,避开了所有的箭羽。
“小听!”
邵年一惊,想过去扶她,君听却朝着他怒斥,“快跑!去找羽姐姐他们,截住那疯女人的队伍便可以救我了,现在回来救我,我们都跑不了!”
邵年咬了咬牙,在瞬间做出了决定,转身迅速跑开,蹿入人群之中。
君听说的有理,若是他们一同落在尹清罗手里,便无法找人求助,他们二人中只要有一人能逃脱,便可以找帮手。
他必须权衡利弊,即便他心中再不愿意弃下君听,也不得不离开。
不能枉费了君听的一片苦心。
“还是让那小子跑了,可恶!”追赶着的人奔到巷口处,已经找寻不到邵年的身影,为首的那人低咒一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小腿中箭的君听。
“幸亏还是逮到了一个。”身后有人道,“把这小丫头带回去交差,兴许公主会罚我们轻一些,就说是这丫头阻挠我们抓的那小子。”
“有理,带回去。”
众人商量一致后,将君听扛起,离开了小巷。
……
邵年一路狂奔至杨家绸缎庄,进了铺子里,正遇上在查账的小黑。
小黑见他跑的气喘吁吁,只觉得是有事,忙问,“这是怎么了?”
“带我去见尧哥。”邵年道,“立刻,马上。”
小黑闻言,将账本合上,转身,“跟我来。”
将邵年带去了贺兰尧苏惊羽的住处,邵年将君听被抓一事告知了二人。
“我们要弄死这疯女人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苏惊羽听完邵年讲述被追捕的经过,冷笑一声,“弄死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民除害。”
都要滚的人了还在走之前搞出这么一件破事。
这女人活在世上的唯一用处便是专门为他人制造烦恼。
邵年的脸色一片阴沉,“我们必须要拦截他们的队伍才行,他们人多,行程慢,我们快马加鞭必定可以堵在他们之前。”
“我们原本就计划要截杀她。”苏惊羽眉头轻拧,“现在君听落在她手上当人质,我们想要杀她就变得困难,阿尧,我们得通知乌啼他们,取消原本的截杀计划,不能打草惊蛇,若是把那疯女人惹毛了,以她的性格,必定会折磨君听。”
“那就让乌啼他们暂且不要有动静。”贺兰尧不慌不忙道,“别急,急也无用,我们还有小蓝和小红。”
苏惊羽闻言,打了个响指,“对啊!尹清罗会提防人,但总不会提防动物,只要不是在皇宫里,小红可以随意出没。”
早在许久之前,月光就在皇帝面前打包票,青眼红蟒被驱逐之后绝不会再回宫中捣乱,因此,为了捍卫国师的信誉,小红都不能明目张胆出现在皇宫,一旦出现,便会令人对国师产生质疑。
如今尹清罗离开了皇宫,再被小红攻击,那可就不能赖到国师头上去了。
疯女人。
等着被收拾吧。
……
“哟,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尹清罗坐在驶向帝都城门的马车上,望着眼前神色苍白的少女,唇角勾起一丝冷然的笑意。
君听此刻双手被绑在身后,小腿上的箭伤还未处理,一张小脸儿白如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