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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美人醮-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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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一回她送人到周王殿下床榻上的事被爆了出来,杨家,甚至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也未免会回护她。
  想到这里,陈荨的心口越发的疼了。
  杨安见她似不舒服,忙问道:“荨儿,可要请大夫来?”
  陈荨轻轻摇了摇头,“无大碍,许是夜里凉了胃,我歇歇就好!”这么一刻,陈荨竟连自个的夫君也不想再应付,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待一会儿。
  杨安见她说不用请大夫,也没有多说,让女使将她扶到了里厢的床榻上去,自去了书房看兵书。
  厢房门被带上的时候,陈荨嘴里有些苦涩。
  ***
  周王府这边,顾言倾和沈溪石虽然被那宫女恶心了一把,但是毕竟刚来太原府,事情很多,沈溪石要去见这边的官员商议赶走拓跋申,夺回汾州、庆州的事。顾言倾则是带着荔儿、藿儿将行宫里的宫人都梳理了一遍。
  这一理,就发现几乎都是用不得的,晚上将名册分类好拿给溪石看道:“你看,我们府里都是筛子了,都是洞,没有一个可用的。”
  沈溪石接过来名册看了一眼,原本的名册上头,每一行都添了一笔小注,言明了是哪个府派来的,见阿倾有些烦恼的模样,心里也不痛快,这些人竟敢将人往他的府里塞,还这般不避讳,合了名册,吩咐一旁候着的荔儿道:“和许伯说一声,这些人哪里来的,就送回到哪里去,告诉他们,是我赏的。”
  顾言倾一听他这话,眸子一亮,在杨家那里的名单上又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叫丁澄儿的道:“这个我记得长得很不错,你让许伯送到杨家,送去伺候杨小将军的!”
  陈荨不是给她家溪石送暖床的吗,她也给陈荨送一送。
  沈溪石见她高兴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地笑道:“你啊!”
  顾言倾微抬了下巴,咬着唇气鼓鼓地看着溪石,“你有意见?”
  沈溪石忙摇头,低声笑道:“沈某岂敢,王妃娘娘自来聪慧过人。”
  顾言倾嗔了他一眼,用鞋尖轻轻蹬了一下他的裤脚,冷哼了一声。
  回头顾言倾又看了一眼名册,有些苦恼地道:“我们来得及,也没准备这么多人手,现在太原府也不太平,临时采买,要是混了细作进来就麻烦了。”
  沈溪石也想到了,现在的行宫比以前的顾侯府都要大四五个,他们从汴京带来的人,确实不够用,沈溪石转着扳指,忽地想道:“给杜姨写封信吧!”
  顾言倾也想到了杜姨在益州的慕庐,立即给杜姨写了信。
  沈溪石望着阿倾认认真真地给杜姨写信的模样,一缕鬓发散落了下来,衬得如玉的脸颊越发莹白娇嫩,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要展翅欲飞的蝴蝶,沈溪石呼吸一顿,忽地想起来一直都没问过言倾,为何杜姨会将她送到益州的慕庐?
  据他所知,杜姨不仅是要救她,甚至在阿倾想要回京报仇的时候,杜姨也是默默支持的,不然不会认阿倾为义女,杜姨与顾家的交情,大约和他的母妃差不多,但是杜姨对他也不过是暗中看护,不似对阿倾这般费尽心力。
  阿倾再次回京以后,他总觉得阿倾和杜姨之间的相处有些奇怪,不像是晚辈对长辈,更像是,好友?
  顾言倾似乎不知道沈溪石在想些什么,看着写好的信,轻轻吹了吹,笑道:“这回杜姨不知道会不会心疼,我们是要搬空了她慕庐的人了!”
  沈溪石心间一动,“阿倾,杜姨会不会舍不得给我们这许多?”
  顾言倾笑道:“怎么可能,我向姨姨要东西,姨姨怎么会不给?”
  “哦?阿倾确定?”沈溪石定定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阿倾。
  顾言倾对上这样的眼神,心里一咯噔,微垂了眼眸,看着墨汁干了,一边将信放进了信封里,一边答非所问地道:“等这信到汴京,再等杜姨写信给益州,人怕是得一个月后才能到呢!”
  她不想说,沈溪石也没有逼她,只笑道:“也不知道杜姨的女儿知道她这般疼你,会不会吃醋!”
  顾言倾笑笑,耍赖式地扑进了沈溪石的怀里,“最疼我的不是殿下你吗?”
  两人正闹着,外头荔儿拿了一张请帖进来,“主子,是杨家的帖子。”
  顾言倾打开看了一眼,是给她和溪石办得接风宴,定的是太原府最好的酒楼仙鹤楼。
  沈溪石搂紧了怀里的人,解释道:“昨儿个我就和你说了这事,你迷迷糊糊的,是不是也没听清?到时候官员会携带家眷出席。”
  顾言倾想起来,昨个晚上溪石好像和她说了这事,看了下上面的时间,是在明日晚上,不由笑了笑,她忙了几天,险些忘记陈荨的事了。
  双手勾着溪石的脖子,望着他道:“溪石,你说怎么办,我又好想作妖了!”
  沈溪石挑眉,知道她说的是陈荨,他一直知道阿倾和陈荨积怨已深的,当年他没来得及腾出手替她教训陈荨,陈荨便远嫁到了福州,没成想,这人还会再来阿倾跟前闹腾,心里对杨家的芥蒂不由又深了一些。
  “娘娘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顾言倾摇头,“当年杜姨的爹爹,杜将军是杨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看在杜姨的面子上,我们也不好动杨家,这一次我要对付的只是陈荨。”
  杜家原不过是一个小镇上的地主,杜将军靠着杨老将军的提拔一步步爬到了忠武将军的位置,后来又得了先帝的赏识,官职怀化大将军,可以说,杜家是杨家一系的,只不过当年杜家留在了汴京,杨家现在西北后又去了福州。
  杨家若是出事,杜家不会见死不救。
  沈溪石见她考虑到杜姨那一层关系,也没有多说,杜姨对他们有恩,而杜家对杜姨有恩,抱着言倾,微叹道:“倒是让阿倾受委屈了!”
  顾言倾心尖一暖,蹭了蹭她的鼻子,“不委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且,”顾言倾说到这里,亲了溪石一口,“你知道吗,嫁给你,我就已经报了陈荨的仇了!”
  见溪石不解,顾言倾又道:“她们都羡慕我当年眼光好啊!”
  沈溪石看着言倾眼里的自得,宠溺地亲了她一口。
  你宠我爱我,就是对那些当年诋毁辱骂我们的,最好的报复。
  

    
第97章 修长如玉
  酉时正的时候; 太原府的东大街上已经陆陆续续上了灯火,顾言倾跟着沈溪石去往仙鹤楼的时候,不住地掀了车帘往外看; 看各式的小食; 看摊贩摆着的珠花镯子,一只鲜艳的小拨浪鼓闯进了言倾的眼帘; 大红色的鼓面,一面是莲花; 一面是鲤鱼; “叮叮咚咚”地十分好听。
  沈溪石吩咐了裴寂一声; 不一会儿便买了一只拨浪鼓回来,顾言倾拿在手里,抿唇浅浅地笑了一下。
  前世的时候; 她最爱这些小东西,因为小的时候得不到,心里就有了执念一样,像会旋转的风筝; 会响的小鼓,没有来这个时空之前,她曾认真地喜欢过一个男孩子; 因为有一次路过一个街角的小店,店门口摆着好些小风筝,在晚风里旋转,她多看了两眼; 他就给她买了一个绿色的。
  那一刹那,好像心脏归位。
  后来她收到了一颗钻戒,竟也没有多欢喜,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
  顾言倾摇了摇小鼓,在叮叮咚咚的声音里,心满意足地对沈溪石道:“溪石,等四月的时候,我们去踏青好不好?”
  沈溪石点头:“好,等两日空闲了,我给你做几个风筝,你可以在行宫的花园里放。”
  “我还想要南瓜灯笼,溪石你会不会?”
  她又微微抿着唇,一边轻轻地摇着小鼓,一边不经意般地问道,沈溪石眸子微深,他知道每当她这幅神情的时候,其实都是很认真的在期待着肯定的答复。
  沈溪石没有揭穿她,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既然阿倾喜欢,我可以去学!”
  话音刚落,怀里便扑进来一团柔软,女子淡淡的馨香直直地往人的鼻腔里钻,溪石望着言倾粉色如玉的耳垂上的浅浅的小绒毛,心里像被小羽毛划过一样,又涩又痒,忍住了想扒拉她脑袋的手,哑声道:“阿倾,你的发髻要乱了!”
  听了这话,顾言倾立即从沈溪石的怀里爬了起来,拿出车壁里的铜镜,轻轻理了理鬓发,她今天还有正事呢!
  沈溪石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像小时候开怼别的小娘子的时候,一副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模样,轻声道:“阿倾,你真好看!”
  顾言倾嗔了他一眼,大方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马车到仙鹤楼门口的时候,沈溪石牵着言倾下了车,杨安候在门口,看到二人过来,立即上前见礼。
  这个仙鹤楼,传说曾有仙鹤修炼成的时候,就从七楼飞天而去的,在北边一带颇有名气,都想来沾沾喜气。
  顾言倾抬头看了一眼仙鹤楼的檐角,每一层都挑了起来,上面是形式各异的仙鹤,第七层正中央是一座仙鹤的浮雕。
  对着一旁的杨安道:“一直说来仙鹤楼可以沾喜气,杨少将军可曾沾过?”
  杨安恭敬地回道:“祥瑞想来是赐予有福之人,微臣资质鲁钝。”
  顾言倾笑笑,“杨少将军和阿荨倒不一样,阿荨自来不会这般谦虚的。”
  杨安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到了七楼宴厅的时候,里头的官员及其家眷都已经来齐了,见到周王和周王妃过来,都起身行礼,顾言倾一眼看见了左手边的陈荨,今天也是盛装打扮的,眉目如画,只是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黑,想来自己送到杨府的那个美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威力的。
  陈荨正低着头恭敬地等着周王和周王妃上座,忽地那一双从胭脂色襦裙下头露出来的一半粉缎面绣着芙蓉的鞋子停在了她的身前,头顶上方一个微微笑着的声音传来,“杨少夫人,汴京一别,别来无恙。”
  陈荨面皮一紧,似乎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有灼热感,稳着心神,笑道:“不曾想在这里还能见到王妃娘娘。”
  顾言倾笑道:“哦?杨少夫人没有想到吗?没想到杨少夫人真言中了,相比较汴京,这里可不就是犄角旮旯吗?”
  陈荨后背已然濡湿一片,两边的鬓发都汗湿了,满宴厅的人都察觉到了周王妃和杨少夫人之间的不对劲,在这一刻,陈荨几乎生出一种希望灵魂脱离这尊肉身的希翼,陈荨似乎听到一个卑微到尘埃的声音呢喃着:“是臣妇言语无状,请王妃娘娘宽宥!”
  顾言倾轻轻“唔”了一声,又抬了步子,不缓不慢地往主位去,轻慢的态度,让陈荨气得浑身血液好像在逆流。
  不过就是一个孤女,丧家之犬罢了!陈荨深深吸了两口气,浑浑噩噩地跟着夫君坐下。
  沈溪石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开始上菜,膳汤两道,酱菜四道,热菜八道,很快每张矮几上头就摆满了,大臣们依次起身去向周王和周王妃敬酒,顾言倾对女眷们都含笑应着,陈荨过来的时候,顾言倾表情未变。
  陈荨走回座位的时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以为顾言倾到底顾忌着杨家和陈家,对她不好做的太过分,却不想,她刚坐稳,上头的顾言倾竟笑道:“这一道兔丁,我记得杨少夫人爱吃,赏给杨少夫人吧!”
  荔儿依言将一盘爆炒兔丁端给了陈荨,因为是爆炒,所以水分很干,上了酱色,间杂着好些红艳艳的米椒,陈荨看一眼,就捂住了嘴,她属兔,十分忌讳兔肉,先前自己这边的一份,由她的女使打了照顾,并未端到她跟前来,乍一看到顾言倾送来的这盘兔肉,陈荨直觉胃里翻滚。
  上首的顾言倾看到陈荨这般,微蹙着眉头道:“杨少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你我自幼就相识,不必拘于这些礼节,不若早些回去歇着,请大夫来看看。”
  陈荨虽然知道顾言倾没有这么好心饶了她,可是她眼下确实在这里待不住了,兔肉的鲜香一点点地往她的鼻子里钻,她胃里搅得很辛苦了,再不走,今个在这宴席上她怕是就要失态了,忙道:“多谢王妃娘娘体谅。”
  说着,也来不及看夫君和公婆的脸色,匆匆地离了宴席,一出来,便是一阵干呕,呛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女使忙扶了她下楼回了自家马车,陈荨一路上终是抱着痰盂呕了一会,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她知道顾言倾是故意的,可是,她却奈何不了顾言倾,陈荨抬头揉了揉眉心,等到了府门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还没上自家的台阶,便见台阶上下来一个人,整个人包在茜红色氅衣里,不见眉眼,可是陈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周王妃送过来伺候她夫君的丁澄儿,立即不悦道:“谁允许你出来的?”
  丁澄儿尚未回答,一旁的一位妈妈回道:“少夫人,是周王妃说想看看丁姑娘,派了马车来。”
  这时候陈荨也看到了一辆停在旁边的马车,微冷的空气让陈荨浑身都微微发颤,今个赴宴的都是正妻,谁敢不长眼的带家里的妾室去膈应周王妃,可是,周王妃亲口让她回府,接去了丁澄儿。
  陈荨望着面前走过的马车,眼前有些发黑。
  她是陈大学士府的嫡女,她的姑姑是陈贤妃,如果没有顾言倾,杨安即便真的对别的女人起了心思,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分毫。
  陈荨一连三日没有出院门,也没有见到自家的夫君,第四日的时候,终究是忍不住问了身边伺候的女使,才知道杨安真的将丁澄儿收房了,陈荨站在廊下,日头晃得人眼晕,她脚下一个踉跄,被一旁的女使扶住了。
  女使劝道:“少夫人,不过是一个贱籍,您不必放在心上的。”
  陈荨伸出右手,置在明媚的阳光下,她的手修长如玉,指甲圆润饱满,带着微微的粉色,伸出来的时候,和汴京城里头的所有贵女的手都一样,这样的一双手,她们用它来写字、弹琴、下棋、煮茶、绣花。
  而这些,不过都是为了更好地伺候夫君,维持一个宅院贵夫人的体面。
  顾言倾将她最矜贵的东西,从她脸上撕了下来。
  女使见夫人这般,心里有些幕牛膊桓以俣嗨担獾笨冢好趴谧吖匆桓鲂蕹さ哪碛埃茄畎病�
  三日未见,杨安的气色依旧很好,看到陈荨的时候眼神微闪了下,两人进到了偏厅里头,杨安接过女使递过来的茶碗,微微呷了一口,才道:“夫人,母亲那边说我们膝下至今没有子嗣,想派个人来房里,替我们分忧,母亲看中了周王妃送来的丁氏,夫人觉得如何?”
  陈荨捏着茶碗的手微微用力,半晌,应了一个“好!”
  杨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厢房,陈荨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为何同为贵女,顾言倾可以从泥泞里重新爬起来,而她却一步步降落到了泥泞里?
  明明从前,她们都是一样的小娘子,娇艳,明媚。
  顾言倾知道杨安真的纳了丁澄儿为妾的时候,正认真地看着沈溪石在南瓜灯笼上雕的一只软萌萌的小青蛙,愣了一会,对荔儿道:“看着一点陈氏那边,要是消停了下来,就算了。”
  如果她不再出幺蛾子,自己也不准备再和她计较。
  这个念头从顾言倾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时候,顾言倾忽地举得自己来了太原府以后,心态平和了很多,竟然连过去的仇敌也不想计较了。
  她现在满心满眼地打算着和溪石养一个孩子。
  

    
第98章 大结局
  顾言倾再次见到陈荨的时候; 是两个月后,温暖宜人的四月天,这是周王府第一次举办花宴; 也是拓跋宏过来议和的日子。
  顾言倾要招待拓跋宏的夫人; 顺带也给太原府的官眷下了帖子。
  顾言倾坐在宴厅的主座上,正和知府夫人阮氏聊天; 陈荨过来行礼,顾言倾微微侧首; 淡道:“杨少夫人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听说府里有了喜事?”
  陈荨宽袖下的手微微捏紧; 又缓缓地松开; 低头答道:“回王妃娘娘,是有喜事,丁氏怀了身孕。”
  她两人在聊天; 旁边的夫人、小娘子们都看似没注意这边,实则都竖着耳朵在听,
  仙鹤楼那一次晚宴过后,整个太原府都知道新来的周王妃娘娘和杨小将军的夫人不睦; 似乎是两人在闺阁中便结了不少梁子。
  顾言倾轻轻道了句:“恭喜,杨少夫人也算得偿所愿。”
  陈荨声调平和地道:“谢王妃娘娘关心!”
  旁边的夫人们都看出来这里头必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一个妾室怀孕; 王妃道谢,陈氏心怀感激?
  众人正在面面相觑之际,拓博宏的夫人百里水姝过来了,顾言倾带着众位夫人上前迎接; 百里水姝长得端庄秀美,听说是拓跋部纠集的三大部落里面最大的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和拓跋宏青梅竹马。
  待百里氏带着身边的女使行了礼后,顾言倾让荔儿将一早备好的一只九曲玲珑琉璃灯送给了百里氏做为见面礼。
  荔儿交给的是百里氏身后的一位女子,只是那位女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并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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