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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品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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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隽全无反抗,任由她推着他的脸蹂躏。
  伸手撤下脸上的帕子,周明隽的表情很轻松,“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知道吗?”
  孟云娴的心已经稳定了。她咬咬嘴唇,弯唇一笑:“周哥哥,你方才的话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坐好:“其实……如果一开始我根本没有回侯府,这一切就都不会有了,我的确是得到的太多,所以变的贪心,想要的也太多。直至此刻,我依然觉得若是我一辈子瞎了,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可我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前提是我根本没有想过主动离开他们。你说的很对,与其留下来让他们渐渐生出厌烦,不如我先行离开。”
  她低下头,声音地沉沉的:“我想回云县。我得回去看看我娘了。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回侯府不过数月,便挖心挖肺的想与别人的母亲膝下承欢,她能气的再死一次。”
  周明隽对郑氏的感觉很淡,甚至说是冷漠。
  那样对待自己女儿的人,再死一次也不足惜。
  她仰起头,笑着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只是想要的太多了。人果然不能贪心。”
  周明隽看着她的笑脸,并没有追问她是不是真的忘了可以嫁给周哥哥这条路子。但是这条路子,已经成为了一颗定心丸落,在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内心深处。
  心情豁然开朗,孟云娴精神大好,五脏六腑都开始复苏,她舔舔嘴唇,“周哥哥……还吃吗?”
  刚好下人熬好了药过来,周明隽让人将药碗放到桌上,点点头:“吃吧。”
  她急急解释:“不、不是这个,我有些饿了,你有没有什么吃的呀。方才拿下去的那些,随便上一点也好呀。”
  周明隽低头折叠手里的帕子,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那些东西太过油腻,不能吃。”
  哪里油腻了!
  她瞅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我本来吃不吃都无所谓的,可是周哥哥你不是最近都很忙,今日还没吃饭吗?可不好因为我,叫你饿着了。”
  周明隽冷笑了一下。以她的德性,无论话说的多好听,但凡盘子端上来了,她能立马恶狗扑食的给舔干净了。
  “哦,方才我离你太近,此刻好像被你传染了,有点难受,我也不能吃了。”
  她一惊,正要张口争辩,周明隽忽然做出难受的样子,按着太阳穴离得更远:“啊——你一靠近就更难受了,离我远一点。”
  最后,当孟云娴气鼓鼓的捏着鼻子喝完一碗苦兮兮的汤药之后,看到了下人端过来的青菜粥。
  孟云娴:……
  青菜粥吃完的时候,已经十分的晚了。孟云娴看着外面的天色,像是鼓足了什么勇气似的准备回府。
  “今夜就在这里宿着吧。”
  孟云娴不解:“为什么呀?”
  周明隽穿好鞋子站在她面前:“不然你照照镜子?”
  孟云娴领悟过来。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眼中充满血丝,方才哭的太尽兴,她现在连声音都怪怪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虽然刚才绿琪先回府告知过父亲和嫡母,但是她现在再回去难免会被二人问上几句,若是察觉她不对劲,说不定还会引出什么误会。
  “可是我宿在这里,是不是……”
  “理由不用你担心,只管好好地宿在这里。我去跟绿琪交代。”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绿琪原本很担心小姐,可是经此一役,她好像再次确定了第二件不得了的大事——二小姐和五殿下,仿佛有什么。
  “绿琪姑娘。”周明隽主动与她打招呼,绿琪赶紧行礼。
  周明隽以昇阳县主邀约下夜棋为由,留孟云娴留宿,明日一早直接去族学,让她回去带话。
  不等绿琪先发出疑惑,周明隽便主动向她摊牌——
  “绿琪姑娘,孟二小姐的事情,我或许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我不是多嘴多舌之人,究竟是坦白还是隐瞒,我想还是她自己做主更好。”
  绿琪赶紧跪下:“五殿下,奴婢只是希望二小姐好。”
  周明隽淡淡一笑,将她扶起来:“云娴是个聪明的人,她会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
  绿琪一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之后,她去了一趟侯府传话,又很快的赶回来,表示一切办妥,孟云娴不是第一次来王府,又是昇阳县主相邀,本没有什么大事。
  等到绿琪再见到孟云娴的时候,心中不免咯噔。
  二小姐好像忽然间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生龙活虎爱笑爱说话,让绿琪感动不已。
  沐浴之时,绿琪忽然道:“二小姐,若是您真的要选夫婿,沈公子和五殿下,你选哪一个?”
  孟云娴正在玩花瓣,闻言抖了一下,快速道:“我哪个都不选。”
  绿琪一笑:“若是二小姐选的话,奴婢更赞成二小姐选五殿下。”
  “为什么呀?”
  “奴婢虽然只是个婢子,可是婢子也爹生娘养,不敢要什么多的恩典,被记住一个名字也是恩赐。沈公子固然处处优越无可挑剔,可他既然关心小姐,却连小姐唯一的近身奴婢叫什么都不知道,五殿下虽然看似高冷,却对奴婢并不陌生,想来是爱屋及乌,由此看来,是不是五殿下更得人心呢?”
  孟云娴干笑一下。傻绿琪,那是因为我在他面前提过你呀。
  ……
  孟云娴是住在周明隽的院子,整个院子好几间厢房,他安置好了就往自己的主卧方向走,刚一转弯,就看见前方双手拢在袖子里,倚着红木珠的昇阳。
  昇阳冷笑着:“先是夺了膳房做给我的晚饭,一口没吃放凉了又给我送去了,现在分了我沐浴的花瓣,稍后是不是连着洗澡水一起还给我?周明隽,这里到底是王府,你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又吃又兜连拿带抢,还要脸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完毕!睡觉!
  再发一波系列文的广告《夫贫妻贵》~又名:白富美县主vs键盘侠御史
  又名:夫人教你做人的道理


第89章 暗鬼
  夜已深,田氏并不在房内,因孟光朝不喜欢房中呼呼喝喝一片人,所以时间到了,便都会打发回房,只有一个张嬷嬷住在不远处的小房间听候差遣。
  孟光朝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拿了一件厚薄适宜的披风,往佛堂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出房门时,一个黑影后脚就溜进了房间里。
  田氏自从知道孟云娴今晚宿在淳王府之后,就来看大女儿云嫦了。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些时候,一边轻轻描绘“孟云嫦”三个字,一边口中说着府内进来发生的事情,说的最多的还是孟云娴。
  好比今日阿茵回来的时候说孟云娴没有和她们一起乘马车回来,要自己走一会儿,又说她今日在课上咳嗽越来越严重,先生的讲话都被打断好几次,还劝她在家中多歇息几日,让她着实担忧起来。
  先是让张嬷嬷去请了大夫回府,又特命大灶房那边晚一些熄火,虽说是感染风热,但是各人的体质不同,还是要让大夫当面诊治一番才好,没想在前厅左等右等,结果等回来绿琪的两次传话,说是人去了淳王府,今夜都不会回来了。
  她气闷郁结,全都说了出来。
  田氏的语气有些不悦:“你这个二妹妹,是个不省心的小姑娘,看似天真单纯,实则太有主意。有时候娘总是会想,若是早几年把她接回来,会不会有多不同。若是你愿意的话,就帮娘入一入这二妹妹的梦里,问一问她是怎么想的。”
  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田氏转过头,看到来人时神情一软:“侯爷。”
  孟光朝握住她的手,无声一笑:“我就知道你又来了这里。”
  其实孟光朝心里有点打鼓。
  虽说这么多年来,妻子对着孩子们时,总是笑着说起长女云嫦,但是等到只有她一人时,又是另一个模样。没想到今日她竟然会对着牌位说起云娴的事情,眼角眉梢间不似从前那样哀怨悲伤,更像是跟女儿话家常说心事一样,或许,她真的看开了许多。
  田氏的情绪很平和,声音尤其温柔,像是怕吵到谁似的:“这段日子为其他几个孩子操心的太多,总不好冷落了大女儿,叫她误会做母亲的忘了她。”说着,她轻轻地将牌位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孟光朝轻笑:“你真怕她误会,还让她入云娴的梦?你就不怕她吃味儿?”
  田氏笑了:“吃味儿那更好,最好是闯到我的梦里来,也不能总是我对着她说一通,她却从不给我什么回应吧。”
  孟光朝确定她今晚没什么异常,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两人陪着云嫦说了会儿话,一起回了房间。
  田氏晚上等了很久,之后又一直跟云嫦说话,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累了。
  刚一进房间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味道。
  “侯爷,是您身上的味道吗?”
  孟光朝是沐浴更衣了的,穿的都是府内的常服,此刻一脸莫名:“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他看了一眼尚未掩起来的房门,笑道:“是不是外头哪里传来的?”
  田氏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走过去将房门关了起来。
  她又嗅了一下,刚才那种奇怪的香味已经消失了。
  孟光朝已经走到屏风后头宽衣解带,田氏脱掉身上的披风,过去帮他脱衣裳。孟光朝看着面前为自己宽衣的妻子,脑子里忽然就想起她年轻时张扬跋扈活泼灵动的模样。那时他身负重任,只能暂时放下一切心无旁骛。看着她伤情的模样,也只能狠下心不去理会。可没想她屡战屡败,越挫越勇,这世上哪一个男人能抵挡这样鲜活的爱恋?
  万幸的是,他这一生没有错过她。
  可也是他,在她原本鲜活的心头划下了最深的一刀。
  孟光朝双臂忽然缠上田氏,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娇娇……”
  “侯爷……”
  孟光朝忽然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往床铺上去。田氏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热情,一时之间没能招架得住,入睡时已经是精疲力尽。殊不知,这一番香闺之事,被人在外面听了个全,直到风停雨歇,那黑影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然这一觉,田氏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面的画面乱七八糟,十分混杂,甚至会让她在某一瞬间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她的故事还是别人的故事,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母亲……”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前面的迷雾中传来,田氏一惊,然后不由自主的往前冲,挥动着双臂试图驱散迷雾,极力看清楚到底是谁再喊她。
  忽的,面前忽然掉下来一个绳套,在她惊愕的片刻,绳套仿佛活的一般直接套住了她的脖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将她吊了起来!
  窒息逼仄的感觉迎面扑来时,迷雾忽然消散,也露出了前方的人。
  孟云娴和她一样,也被掉在一条绳子上,两人彼此看着对方死命挣扎。
  “云娴——”田氏惊坐而起,黑暗自四面八方将她包裹,眼前一片黑暗,一丝光都看不到。
  孟光朝睡得死沉,连身都没翻。
  田氏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她抖着手去拉扯床头的铃绳。
  铃绳一直通往张嬷嬷的房间。田氏犯病最厉害的几年,夜里时常惊醒,若是夜灯意外熄灭,眼前便会一丝暗光都看不见,情绪一度崩溃。所以张嬷嬷都是宿在房里的屏风外侧的,但是孟光朝不喜屋内有旁人,也更愿意亲力亲为的照顾田氏,所以张嬷嬷就回了自己的房里宿着。以防万一,孟光朝还是给田氏装了一条铃绳,只要拉扯绳子,挂在张嬷嬷房中的铃铛就会响起来。
  不稍多时,张嬷嬷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她唯恐又是田氏梦到了云嫦小姐,侯爷也应对不来。可是等到她冲进来的时候,却发现侯爷一反常态的酣睡,夫人也并未显得多神色慌张,反倒冷静的让她过去。
  房里的夜灯早就熄灭了,张嬷嬷转身就要重新续上:“夫人莫慌,等奴才将灯火点起来夫人就能瞧见东西了。”
  “等等。”田氏极其冷静的呵斥住张嬷嬷。
  张嬷嬷动作一顿,万分不解:“夫人……怎么了?”
  田氏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力的让自己冷静。她摸索着伸出一只手来:“先别点灯,我此刻看不见东西,你来扶一扶我。”
  张嬷嬷不明所以,过奖田氏搀扶下床。
  田氏抚着她的手臂站稳,弯腰摸索到床边轻唤孟光朝。张嬷嬷渐渐看出端倪来——侯爷向来紧张夫人的,若是晚上夫人哪里不安生,侯爷一定是第一个先醒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扯了她房里陪寝的原因。
  “侯爷今儿个是累了吗?怎得睡得这样死沉?”
  田氏摇晃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直起身子:“侯爷平日里也有亲热之举,然今日格外孟浪,事后也比平日更加精疲力尽。”她忽然话锋一转,冷冷道:“今晚的香有问题。”
  张嬷嬷闻言,赶紧道:“夫人的香是御医混了药炼制而成,气味微薄特殊,凝神安息,珍贵非常,老奴就算有一万个胆子都不敢随意触碰啊。”
  田氏没说话,摸索着走到燃香的位置,让张嬷嬷揭开盖子。
  张嬷嬷:“夫人,要不然先点点灯?”
  “不必,把香炉拿起来我闻一闻。”
  张嬷嬷依言照做,田氏稍微凑过去嗅了一下,立马皱起眉头。张嬷嬷赶紧盖上盖子。
  “方才傍晚何人进过房里?”
  张嬷嬷细想了一下:“今日三小姐说二小姐要晚一些回来,又说二小姐害了病,夫人因为担心一直没有回房,后来得知二小姐今夜不归,便直接去了佛堂,一直到侯爷回府之前,奴婢都在房中打点,安神香是奴婢亲自去了放进去的。夫人也知道,侯爷素来不喜欢房里有旁人伺候着,只想与夫人单独说说话,凡事亲力亲为,所以奴才得知侯爷回了,便回自己房里了。”
  可是孟光朝回房之后见她不在,算算日子猜出来她去了小佛堂,所以一并跟着去了。
  那么对这个香动手脚的人,应当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你从后门出府,去常太医府上将人请来。”
  常太医就是为田氏治病制药的御医。田氏出生后有眼疾,除了鲁国公府的人知道,就只有常太医知道了。之后与孟光朝成亲,也曾坦白此事,孟光朝自己丝毫不介意,唯恐事情传出去,有人对她有什么非议,平白添些烦恼,索性遵照她的意思,对所有人隐瞒了这件事情,平时也小心谨慎的很。
  常太医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田氏披着孟光朝的外衣去了他的书房,将香炉给了常太医,让他闻闻这香。
  常太医钻研片刻,神情渐渐复杂。
  原本用来安息凝神的香上,又混入了一些男女之事上助兴的药。
  张嬷嬷脸色一白,不安的看着田氏。
  田氏的反应极快,她对着常太医淡淡一笑,也不扭捏遮掩,只道想与侯爷多多维系夫妻关系,讲究一个阴阳协调。只是如今到底不比少年时刻,所以才冒然用了些别的香。请太医来,主要是想知道,这香与田氏的安神香混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田氏面不改色的应变,让张嬷嬷找回了几分神智,赶紧顺着田氏的话说下去:“是是是,常太医,我们终究是着紧侯爷和夫人的身子,今夜不过用了一次,夫人便睡不好,时时发梦,若这里头有什么相克的药性,我们立马就换了。”
  常太医明显有些不高兴:“夫人若真的担心,就该先问清楚再用。夫人的安神香并非一般的安神香,乃是混入了治夫人眼睛的药香,更注重安息凝神,夫人唯有夜里睡得好,合理饮食,方能缓解病症。无论是何种助兴香,都是刺激,会领体内精神亢奋龙精虎猛,即便不懂药理,从作用来看夫人也该知道二者相克,怎么会这样糊涂!”
  他多年为田氏诊治,是用了心血的,光是制这种香就耗损精力,结果患者自己胡闹,如何不生气?
  田氏连连赔不是:“今儿个就换,往后也不用了。”
  常太医多少也懂得这些侯门后宅的事情,田氏三十出头的年纪,虽说早已经过了一般女子孕育子嗣的年纪,但也并非绝无可能,只是需要更加谨慎小心。田氏是不是还有怀孕的打算常太医不知道,但是最起码的嘱咐还是要有的,他最后告诉田氏,若一定要用,也最好不是田氏用药,可以让侯爷多饮鹿血等大补之物,也能达成所愿。将相克的香料混在一起的做法,万不能再有了。
  客气的送走了大夫,田氏的脸色冷了下来。
  张嬷嬷立马跪下:“夫人,奴婢真的冤枉,这真的不是奴婢做的。那药性相克,夫人不过一个晚上便睡不安稳,这人是要害夫人啊!”
  田氏坐到椅子上,忽然道:“你真的觉得,这人是为了害我吗?”
  张嬷嬷这会儿再怎么也不敢继续糊涂了,她接连办了蠢事,不敢再让夫人对自己失望,此刻便冷静下来思索这件事情。
  有人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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