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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巡逻土匪的脚步声后,二人止住了嘴。
安静下来的薛兴华再次思考起自己今后的道路来:
就是不学历史也知道,近代中华民族最屈辱、最憋屈的时期就是甲午战争和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国在甲午战争中被日本打败后,不但台湾被割让,北方的领土也一大块一大块地被北方的流氓国家所吞食掉,人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成吨成吨地赔偿给别人,就是外面的阿狗阿猫也闻到腥味后欺负中国人。
最可恨的是日本靠吸食中国人的血汗一下窜到了中国的前面,大量发展军力成为世界一强,在中国领土上进行了日俄战争,后来又一次入侵中国,不但掠夺了中国无数的财富还直接、间接杀害了几千万中国人民。南京大屠杀只是日本畜生做的最大一桩罪行而已。
“哎,甲午战争爆发离现在只有短短的两年时光,我能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做点什么呢?可不能白白地浪费了这个穿越指标。”薛兴华有点烦躁地翻了一下身子,身下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思考了很久,势单力薄的薛兴华最后决定先在土匪窝里发展。利用家里有限的财力,利用脑海里的记忆,训练一支部队来,争取建立一小块根据地。利用云南南部这里离越南、缅甸都不远,清军对这里控制不严的有利条件,走私武器装备或者干脆从法军、英军手里抢来武器武装自己。等队伍扩大了再伺机而动。
与大多数男青年一样,前世的薛兴华也是一个军事迷。除大学时参加了军训外,毕业到地方他还按照国家要求进入预备役部队,以预备役副连长的身份参加过几次军事训练。当然,这个副连长是他找了一点关系花了一些钱弄来的。
虽然预备役无法与正规军事院校出身的军官相提并论,军事素质甚至比不上正规部队的士兵,但作为军事迷的薛兴华在现在这个时代,可以说他军事理论知识不缺,至少清楚前世的一些战例,也从网上看到过前世的治军理念。
还有,薛兴华在父亲的企业里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具有一定的企业管理和驾驭部下的能力。结合这些,他相信自己的本事不会输于现在的低级军官,甚至比一些中级军官都强。
他相信自己了解的军事经验因为多了上百年的积累,在这个时代肯定是最先进的。
自己建设军队的好处是明显的:第一,可以自保,不会让清政府随便派几个衙役过来就可以将自己抓走而要了自己的小命。第二,甲午战争爆发时,自己也许能想办法带领这支部队乘船到北方的朝鲜战场跟日本鬼子干上一仗,利用自己对甲午战争中一些战役的“先知先觉”杀灭一群鬼子,通过这种舞弊也许还能扭转几次战斗、战役的结果,也许能提高一下清兵的士气。
即使因各种原因自己的部队到不了朝鲜战场,无法在甲午战争中呼风唤雨,那也可以再等六七年,在1900年的“庚子事变”中发威,打着义和团的旗帜光明正大地杀出去与侵略中国的八国联军洋鬼子大战一场。
实在不行,既上了甲午战场又参加不了义和团,那也可以帮助孙中山他们早一点推翻清王朝。
总之,只要手里有了部队,就能做很多想做的事!
当然,薛兴华最希望的还是在甲午战争这场决定两国国运的战争上出力,不杀几个狂妄的日本鬼子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关心本书的读者。
“怎么将‘家里’的钱夺过来由我支配?怎么购买洋人的武器装备?自己能不能影响那个富得流油的王炽,从他那里‘骗’点巨款出来花花?我的部队怎么在缅甸老挝越南之间腾挪生存?在英国法国殖民者之间有没有自己玩鬼的余地?……”
一连串的问题让薛兴华想得头昏脑胀,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而且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田虎带着土匪和战利品回来才醒来。
田虎自认为事情办得很不错。这家伙一回山就迫不及待地说起了他办事的经过:他们穿着官兵的衣服拿着官兵的武器冒充官兵,很顺利进入了榕树坝的沈家祠堂。当时沈家的人站在村口迎接他们,还问他们是不是先回来的,并热心地带着他们一直走进宽大的祠堂里。
在那里,沈家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正等着官兵凯旋。
一进祠堂,田虎他们立即下手,迅速将沈家大院封锁起来,下了沈家护院的武器,将认出他们不是官兵的留守士兵绑走,也把几个识出破绽的沈家人员也给宰了,沈家的女人孩子则给关在地下室。
在榨出沈家所有的金银财宝、部分粮食布匹后,砍了几个与他们交往多的人。然后拿着薛家的五百两黄金,吃完丰盛的食物再逃之夭夭。
出寨的时候,他们往南边跑了十几里路,然后从小路辗转回到鹰山寨。他们没有发现祠堂外面草丛里二双孩子的眼睛。
经过一番清点,田虎这次出击一共收获了三千两白银,六百五十两黄金(包括薛家的五百两赎金),一万四千两银票,以及一些翡翠、玉石、珍珠。另外一同被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还有多年的普洱茶二十斤、粮食二十石、布匹五匹、酒五坛、鸦片十斤、盐三担,另外还有水牛十一头、鸟枪四十三支、洋枪八支、……。可以说那个姓沈的地主除了房屋、家具、粮食外,其他的都被土匪们一扫而光。
得胜回寨的田虎刚进门就笑着说道:“还是薛少爷有本事。我就觉得我们还是把队伍拉起来专门抢大户。我们以前那种小打小闹没意思,一年到头收取的保护费加起来还没有这一次捞的多。”
一脸憔悴的马奎瞪了一脸激动的田虎一眼,冷哼一声。
田虎笑了笑,心里不以为意。
马奎又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我们这里连寨民加俘虏有五百多人,每天至少吃十石粮食,有人想当菩萨,就让他解决粮食问题吧。”
薛兴华问道:“我们有钱能买到粮食吗?”
马奎冷笑道:“笑话,你听说过土匪有自己出钱买粮食的吗?那还不如做生意建商号当商家?”接着,他又说道,“就算真的有钱,你也难买到粮食。”
秦洪刚认真解释道:“有钱当然能买到粮食。如果买的少,一年只买几十上百石的话,就可以在周围的寨子买,问题不是很大。但是量大的话,周围寨子也没有这么多余粮。必须请马帮从远地运来,不但价格高而且到货也不及时。如果官府为难我们,把道路封了县城戒严,那我们就麻烦了,就是多出平时粮价十倍、甚至几十倍的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不但卖的不敢卖,马帮也不敢帮我们运。”
马奎白了薛兴华一眼,说道:“我没骗你吧?我们昨天杀了这么多清狗,人家还不来攻打我们?我们这些人都要活下去的话,一年至少得买二千多石粮食,你们捞来的钱也就够买这些粮食而已。其他什么也谈不上。”
彭二叔看不惯马奎的嘴脸,忍不住哼了一声。他是自己强行要进来站在薛兴华后面当护卫的。当时,田虎半真半假地问一直紧跟薛兴华的彭二叔道:“这里没有人会害他,要你保护什么?再说,我们真要杀他的话,你又能打得过谁?”
想不到彭二叔并不说话,而是突然一扬手,一把薄薄的匕首就从他袖口里飞了出来,嗖地一声牢牢扎在议事厅的窗框上,刀刃全部没入木头中。
他这一招不但让田虎、马奎吓了一跳,就是薛兴华也是一愣:乖乖,真是捡到宝了。
第一第004章 【了解情况】
薛兴华心里默算了一下:甲午战争是在1894年爆发的,我记得那一年是光绪二十年。光绪十八年?算起来应该是公元1892年。
想到甲午战争,薛兴华心里忍不住想骂娘:上天啊,您老既然让我穿越,也该让我早点穿越啊。时间来不及的话,让我穿越成李鸿章、丁汝昌什么的也行。如果那样的话,凭我的记忆多少能在甲午战争中取点作用,多少能多消灭一些日本鬼子。现在您老把我塞到这穷山恶水的南疆算怎么回事?
埋怨归埋怨,但薛兴华知道目前还不是考虑国家大事、民族危机的时候,当今最要紧地是了解周围的情况和自己的处境,眼前最迫切的问题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稳了稳神,问道:“彭二叔,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云南,景洪府的最南面。”
“请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
彭二叔可怜地看了薛兴华一眼,说道:“你父亲叫薛炫,已经仙去多年了。你伯伯,也就是老爷叫薛烁,今年五十八岁,十月初五生日。你叫薛兴华,十一月初九生日,去年满了十六岁。你有一个堂姐,你称呼她为梅姐,二个堂侄儿一个堂侄女,他们叫……。”
彭二叔尽可能地将更多的信息说给他听,说了家里的主要人物又说其他家人和亲友。直到他们攀爬一段陡峭的山坡,老头才停止了相关信息的强行灌入。
听着彭二叔的介绍,薛兴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世:考大学的时候,薛兴华的父亲正在开办组装生产VCD、DVD的工厂,所以他报考的是电子科技大学。等薛兴华毕业的时候,DVD行业已经不景气,父亲将所有资金投入到工程机械行业生产挖掘机、推土机等工程设备,经过多年的打拼终于有了一个价值超十亿的现代化企业。薛兴华进入父亲的公司转换参与工程机械的设计开发。奋斗几年后,专业不对口的薛兴华在父亲的厂里干得风生水起,很顺利地负责这个部门的工作。不料在审核新型挖掘机的时候却突然穿越了。
路很崎岖很难走,有时手脚并用爬上高坡,有时又弯腰从灌木丛中穿过,不时涉过清凉的溪水,不时跨过嶙峋的石头。……。看到很多土匪因爬山而气喘吁吁,而自己却没有什么特别累的感觉,薛兴华笑着问道:“彭二叔,我是不是练过武功?”
“是练过几手。老爷和你父亲都是走马帮出身,成年累月与各种人打交道,都练了一身本事。你也练了不少,只是你……不是很用功,练得不怎么好。但对付三四个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我的本事这么强,能对付三四个人?那你呢?”
“你以为对付三四个普通人就算有本事?你父亲以前一个人赤手空拳在街道上打翻过十八混混呢。”
“呵呵,能对付三四个人我感到很满足了。”薛兴华完全是一副小富即安的样子,他的话让彭二叔暗暗叹了口气。叹气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少爷懒散的本性倒是没改。
……
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走了多远,当他们来到一个山顶上,看见山下有一天弯弯曲曲顺着山体盘旋的山路时,前面的田虎说道:“到了!”
众土匪一下如散了架,争先恐后地地坐在地上,一个个大口地喘气。他们见薛兴华气不喘脸不红,都惊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突然,一个土匪指着远处说道:“来了,逃掉的清狗来了。”
众人一齐朝前望去,果然在山路上若隐若现地出现了几个黑点。
休息了一会,见官兵越来越近了,众土匪马上站起来朝山下冲去,胡乱地找地方埋伏下来。
战斗远比想象中的简单得多,当土匪从路边的草丛、树丛里冲出来时,二十几个官兵当场吓呆了七八个,不用人喊他们就跪在地上喊饶命。十来个官兵转身就逃,嘴里啊呀啊呀地慌乱叫着。
只剩下几个人或拿棍棒、或捡石头准备抵抗,其中有一个士兵还拿着这些官兵手中唯一一把没有扔掉的兵器——大刀。
不知是因为土匪们有约定,还是土匪很默契,他们都有意无意地让开了这个拿刀的士兵,把他逼到薛兴华的面前。众匪一边大叫着追人,目光一边留意着薛兴华的动静。
薛兴华自然不会让别人轻视自己,也知道众匪存了看他表现的心思。他心道:不就是想我再交一份投名状吗?土匪们,你们可看好了!
他顺手从一个土匪的手里抢过一把大刀,几步冲了上去。看到彭二叔紧紧地跟在身后,心里更踏实了许多,他举刀猛地一抬,一下就将对方的刀撩开,薛兴华再将大刀猛地高举,大吼道:“杀!”喊叫时大刀猛地劈了下去。
随着这声大喝,锋利的刀刃从士兵的左肩砍入从右腰砍出。士兵上半身已经坠落在地,而下半身还在惊慌后退,肝脏、肠肚、鲜血撒了一地……
肺部被劈开后,一股鲜血哧地一声喷了薛兴华一脸,张着的嘴里全是腥味十足的污血。
其他想反抗的官兵见了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吓得跪了下去,哆嗦着叫道:“饶命,好汉饶命!”
薛兴华放声大笑,吼道:“你们看清楚了?我薛兴华就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哈哈……”
但没笑几声,突然噢地一声,嘴里猛地喷出一股脏物,他急忙跑到路边大呕特呕起来,刚才树立的形象一下全毁了。
众土匪开始愣了一下,接着一起大笑起来。
良久,田虎走到薛兴华身边,问道:“大当家,四当家他们到了!”
听到田虎主动称呼自己为大当家,薛兴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心道:难道老子呕吐出洋相,你倒认我做大当家了?
薛兴华站起来,擦了一下嘴角,抬头一看,更是疑惑不解,只见众土匪单膝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突然,他们齐声道:“大当家!”
这一幕不但让薛兴华惊讶,也让才赶过来的四当家罗长林也惊讶。
薛兴华大笑道:“你们这些狗日的,刚才看了老子的笑话吧?哈哈,起来,起来,老子现在可没有赏钱发。”
薛兴华学着田虎的腔调,果然引来众匪一阵开心的大笑。
因为担心寨子里的人认出他来,薛兴华最终没有亲自去榕树坝抢劫,只是吩咐田虎他们一定要换上官兵的衣服,一定要在榕树坝用洋枪打上几枪,小心不要让别人发现破绽,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是鹰山帮的。
送走田虎一行后,他和罗长林、彭二叔带着一些土匪押着被俘的二十五个官兵踏上了回土匪老巢——鹰山寨——的路。
在被抓获的俘虏中,有一个是薛家的佣人谢宝。按照彭二叔的意思,薛兴华让谢宝连夜回景洪府的薛家,向家里里报一声平安,同时让家里人做好应付官府的准备。
在回寨的路上,薛兴华找罗长林了解了一下鹰山寨的情况:
鹰山寨是一个坝子(盆地),鹰山寨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寨子的西南方向有一座叫老鹰山的石头山。俯瞰这座山,它的轮廓就如一只飞翔的老鹰。而且这座山的山顶平整四周陡峭,只有一条路可通,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没开”的险地。这里历来就是“匪”家必争之地。
秦洪刚、田虎他们就落草在老鹰山,自称鹰山帮,土匪有近三百人。
因为鹰山寨今年粮食歉收,土匪们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只好冒险下山绑架景洪府的大户薛家,引出了这么一幕来。
罗长林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目前缺粮的难关,就是少当家马奎也绝对会服从你。”
上老鹰山的时候,薛兴华稍微留意了一下通往老鹰山的关卡,发现这里防守比较严密,里面的土匪也有人拿着洋枪,虽然拿枪的动作就如拿根烧火棍。
爬到半山腰,老鹰山上下来不少的人接应。很多人是听说大当家换了人才下来的,这些人远远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少年。
吃完饭,薛兴华和彭二叔被秦洪刚安排在一间房子里。这房子显然是山顶上最好的,但也只是一间看起来高大一点、外面整齐一些的草棚而已。
躺在简陋的草床上,疲倦的薛兴华却怎么也睡不着,几番辗转,大脑还是很兴奋:“今后的路怎么走?”
这时旁边床铺上的彭二叔小声道:“少爷,睡不着?”
薛兴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些事情太闹心。……,对了,彭二叔,你说我家到底有多少钱?有没有上百万两的银子?”
“老爷家里一共有多少银子,我不是很清楚。我想百万两现银肯定没有,但店铺、房产什么的全加起来应该差不多这个数。如果是八年前,老爷手头的钱更多。”
薛兴华听了不由一阵感叹:真是有钱人家,百万两在后世可是上亿元。就是在前世经济发达的时代,有上亿元的家庭也不多,更何况是现在。难道清朝都这么有钱?
“我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伯伯是大官还是大地主?是不是大土司?怎么有这么多钱。”薛兴华问道。
“老爷不是大官,也不是大地主,钱都是几十年聚积起来的。你还记得王炽这个名字不?”
薛兴华脱口说道:“王炽?滇中首富?富敌半个云南,全球四大首富之一。”
彭二叔古井不波地说道:“是不是‘富敌半个云南’我不知道,但肯定称得上滇中首富。”
薛兴华惊喜地问道:“难道我伯伯就是王炽?”
“呵呵……。”彭二叔笑了,说道:“不是。如果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