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牵着在下一道往前,可好?”
说完,便满面温笑,袖袍中的手微微一抬,当真要朝百里堇年递去。
百里堇年眉头微微一蹙,片刻便已恢复正常,则是片刻,他挪开目光,不再朝东临苍望来一眼,仅道:“你小子近两日倒是频繁对本公子拆台。莫不是在外游历久了,连带性子都野了,是以对本公子也非往日那般谐和友善了?”
这话听着虽像是在随口一说,但因百里堇年的身份太过特殊,是以这般随口之言从他口中道出,便也骤然变了味道,也顺势便得不那么随意无锋,更像是话中有话的责备与威仪。
东临苍眼角微挑,思绪翻转,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凤瑶抬头朝他二人扫了一眼,沉默片刻,便低沉无波的缓道:“表哥也不过是随意言道罢了,公子莫要见怪。此番终是外出游玩,气氛太过紧烈倒也失了游玩之兴,是以,偶尔调侃几句,玩笑几番,想来公子大度,自也是不会生气才是。”
嗓音一落,目光便径直落在了百里堇年面上。
他则笑得清浅得当,依旧是纯透如孩,人物无害,无论怎么观察,都让人无法从他身上观测出半丝半缕的虎狼之气。
若非讳莫如深,隐藏至甚,这大英皇帝岂能这般的纯透清浅,仿佛是老好人一般。是以,越是隐藏得完美之人,便越擅长伪装,而越擅长伪装之人,便也……越不可让人小觑。
思绪稍稍翻腾了几许,瞬时,心底对百里堇年也越是戒备谨慎。
他面上却并无异色浮荡,也未耽搁,待得凤瑶嗓音一落,他便开始和善的接话道:“瑶儿姑娘说得是。我方才也不过是在与东临苍玩笑罢了。说来,我与他相识多年,他是何性子我自是清楚,如此,又何能真正怪他。”
凤瑶按捺心神的朝他点头,但却并未将他这话真正听入耳里,仅是下意识回眸过来,不再言话。
东临苍轻笑两声,也未多言,仅是顺着百里堇年的话言道两句,随即,几人足下便稍稍加快,朝前方那长街之处行去。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那不远处的长街已是处处燃上了灯火,光影摇曳通透。
此番还未真正靠近长街,便已听了沸腾嘈杂之声,延绵不止,而待真正踏上长街,才觉街上之人的确极多极多,所有之人,皆摩肩接踵而行,整个人也被人潮推着抑制不住的前行。
瞬时,东临苍则伸了手过来,这回,却是主动牵住了凤瑶的袖袍。
百里堇年极是眼尖,当即发觉,正要朝东临苍道话,却是后话还未道出,便闻东临苍道:“表妹心系于在下,此番是表妹主动让在下牵他的。”
平缓自若的一句话,底气十足,却是陡然将百里堇年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眼角抽了两抽,落在东临苍面上的目光也沉了两许,奈何东临苍竟薄唇一启,再度朝他道:“公子莫要如此看着在下,在下心头倒是没拧L热艄有挠胁黄剑蝗簦谙乱睬D悖绱耍阌胙闶枪搅恕!�
这话仍是在调侃。
百里堇年眉头皱得更甚,待朝东临苍继续盯了几眼,便回眸朝凤瑶望来,纯然认真的道:“别看东临苍那小子虽未娶亲,但却深得国都之女倾慕,其讨好人的话也可随手拈来,瑶儿姑娘可莫要太顺着他了。”
这番话入耳,凤瑶仅道:“多谢公子提醒。”
短短一句,模棱两可,便已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百里堇年怔了一下,目光依旧在凤瑶面上扫视,似是略微不知凤瑶心意,反倒是东临苍在旁兴味盎然的朝他笑,他面子略是挂不住,这才挪开目光望向一旁,尴尬而避。
一路前行,街道人流如云,是以凤瑶一行人着实走不快。
待得前行不久,这长街便分出了两个岔道来,东临苍极是熟练的牵着她朝右侧岔道行去,一时,才觉人流稍稍被分散,拥挤之势也略微缓解。
凤瑶下意识拂袖,她那宽大的袖袍,极是自然的脱离了东临苍指尖。
东临苍猝不及防一愕,目光朝凤瑶扫了一眼,也未言话。
这条岔道略是宽敞,两侧依旧有小摊小贩在卖着河灯与小吃,空气中,一道道香酥或油腻之味浮荡,倒也极香。
东临苍极是慷慨,行了不远,便开始大买特买,无论是道旁的小食,还是绸缎玉器,皆酣畅淋漓的大买一通,却是片刻之久,身后那几名跟随而来的东临府侍奴怀里,早已是堆满了物什。
“表哥所买之物,东临家皆应有尽有,如此,表哥何来再费银子的买这么多东西?”眼见那几名侍奴连行走都略微吃力,凤瑶眼角微挑,出了声。
东临苍轻笑道:“这些并非是我所用,而是,等会儿要送人的。”
“送谁?”凤瑶淡问,语气沉寂平静,无波无澜。
这话一出,不待东临苍回话,身边的百里堇年倒是出声解释,“每回彩灯节,东临苍皆会在画舫上给倾慕他的女子送礼物。若是不然,他这国都第一温雅公子之名,何能说得便得。”说着,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突然朝凤瑶递来一物,话锋一转,继续道:“东临苍的东西是送给其余女子,但我这礼物,是专程送给瑶儿的。相识一场,一见如故,此番也是我第一次当着女子的面亲手送礼,瑶儿姑娘可莫要推辞。”
凤瑶下意识垂头一望,则见他指尖之上,竟托着一只梅花簪。那簪子通体碧绿,色泽极好,簪头有淡粉梅花,栩栩如生,而最为匠心独运的,则是那梅花的下方,竟还有一对翅膀,翅膀纹路清晰,极为精致,也仍是以玉而雕,模样生动奇异,惹人惊艳。
整只簪子,仅是稍稍一观,便知并非凡品,是以,这大英皇帝的这簪子,也是方才趁机在这街道上买的?
正待思量,一旁东临苍则出声道:“看来今日游这彩灯节,公子也是有备而来呢。竟连这簪子都带出宫了。”说着,神色微动,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又问:“公子的母亲,也知瑶儿了?若不然,公子母亲的这簪子,怎会在公子手里。”
东临苍微微一笑,纯然无瑕的道:“本公子的确与母亲提及过瑶儿姑娘。”
他仅是这话,并无多言,随即便将手中簪子越发朝凤瑶递近几许,“瑶儿姑娘快些收下。”
这二人一来一往的话入得耳里,饶是再怎么迟钝,此番也知百里堇年这手中的簪子出自大英皇后了。如此,既有凤佩的前车之鉴,是以今日这梅花簪,她自然也是不可收。
凤瑶心底明然之至,待按捺心神一番,仅道:“公子之礼太过贵重,我不敢收下。”说着,眼见他薄唇一启,正要出声,她则话锋一转,继续道:“倘若公子当真想送我礼物,不若,便劳烦公子为我买只花灯。此番好歹是赶上了国都的花灯节,自然也是想放只河灯,许许愿,图个吉利。”
百里堇年面上浮出几许略是明显的失望,犹豫片刻,却终究还是将簪子收回了袖内,“瑶儿姑娘既是不收,那这簪子我便先为瑶儿姑娘放着,待得瑶儿姑娘何时想收了,我再将它送你。”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诚恳之至,说完,也不耽搁,当即领着凤瑶去买河灯。
这条路上,卖河灯的摊贩极多,百里堇年随意择了一家,便让凤瑶开始挑选。
东临苍也挤了过来,不待百里堇年言话,便温润平和的出声道:“去年的彩灯节,倒是在下请了公子花灯,这回,公子可否也请在下花灯,顺便再为跟来的东临府侍人也送上一只?”
百里堇年扭头朝东临苍一扫,欲言又止,终是点头。
东临苍勾唇笑笑,倒也不委婉客气,待自行挑了一只花灯后,便招呼所有侍奴之人也上前来挑上一番。
凤瑶兴致不高,随意择了其中一只莲花灯,百里堇年瞅了瞅她的花灯,随即便伸手而出,从摊上拿了只与凤瑶一模一样的花灯,而后在凤瑶略是深邃探究的目光里,开始略微局促的让随从对摊贩付了银子。
一行人再度往前,因着该买的都已买上,是以,东临苍不再拖累众人的速度,凤瑶一行,倒也稍稍走得快了些。
待抵达河边,百里堇年差人准备的画舫正停泊在岸。那画舫有两层之高,船身各处都垂吊着形状各异的花灯,略是喜庆。
“瑶儿姑娘,请。”
正待凤瑶朝画舫打量,百里堇年则纯然温和的朝她出声。
凤瑶顺势点头,这才按捺心神的踏步上船。
这艘船极是宽敞,甲板之上,也摆了软椅圆桌,桌上备了茶水糕点,甚至桌子正中,还放了一只插满梅花的花瓶,入目一观,倒也略是雅致。
待得凤瑶几人坐定在圆桌,便有侍奴极是恭敬的上了热茶过来,而待一切完毕,侍奴正要恭敬退散,百里堇年则道:“拿笔墨来。”
短促的几字一落,侍奴当即而应,则是片刻之际,便将笔墨全数送上。
“瑶儿姑娘不是说想在花灯节上许许愿吗,不若,便将愿望写在河灯上,再放在河水中流远,许是不久,瑶儿姑娘之愿,便可实现。”东临苍率先执了一只墨笔朝凤瑶递来,醇厚平和的道。
凤瑶并未多言,待伸手接了墨笔,百里堇年便已回头过去,自行再度捉了一只墨笔,开始在花灯上书写。
凤瑶目光顺势朝他扫了几眼,心有起伏,并不舒坦。
与这大英皇帝并非熟识,且还心有抵触戒备,是以,这人越是对她献殷勤,她便越是复杂升腾,戒备重重。
此际,画舫已开始缓缓而行,逐渐朝河心而去,画舫四面都浮荡出水花来,脆声四溢,纵是周遭繁杂四起,也莫名将那水声听得清晰。
凤瑶抬眸朝画舫外略是一扫,便见河道极宽,河水流速并不快,且周遭之处,画舫与舟舸云集,密密麻麻,这番热闹之象,着实与当初大旭京都东湖之上的花灯节如出一辙。
一时,心底蓦地增了半许惆怅,有些莫名,不知何故。
凤瑶默了片刻,才再度按捺心神,垂头下来,开始提笔书写,只是因忌讳百里堇年在场,是以并未多写字词,仅是落笔而下,独独,在花灯上写了一个‘安’字。
愿幼帝而安,愿颜墨白而安,愿她姑苏凤瑶,安。
只是愿望虽如此写下,但心底并未有半点的释然与安稳之感,甚至,待得将花灯放在河面,眼见花灯越飘越远,所有的现实全数萦绕在脑海里,交织重重,心神也未有半点的释然松懈,反而是,犹如那流走而远的花灯一样,越来越无底,甚至,未知。
“瑶儿姑娘许的是何愿?”
正待凤瑶出神,突然,身旁的百里堇年略是认真诚恳的问了话。
凤瑶应声回神,转眸朝他扫来,这时,身旁另一侧的东临苍则轻笑出声,“既是愿望,说出来便不灵了。公子可莫要为难瑶儿了。”
百里堇年略是尴尬,咧嘴朝凤瑶笑笑,不再多问,待得一行人纷纷起身,皆是再度坐定在圆桌时,却是这时,画舫不远之处,突然有嬉笑嘈杂之声由远及近。
那些嬉笑之声极是浓烈,甚至空气中,竟还突然卷来了几许脂粉味道。
第542章 可有心事
凤瑶下意识循声而望,便见前方不远,一艘四面彩灯高挂,彩带飘飞的三层画舫正朝这边迎面驶来,且那画舫偌大的甲板上,衣着艳丽的女人如云,嬉笑打闹,娇笑重重,凤瑶本是以为那艘船定为风尘之女的画舫,却不料,此等心思刚在心头滑动,突然,那东临苍便兴味盎然的出了声,“果然是每回见得卫王,都是一派春光奢靡。倒也不得不说,普天之下的王宫贵胄,若说过得最潇洒的,便该数我大英卫王了。”
卫王?
这话入耳,凤瑶面色蓦地微变,落在那画舫上的目光,也骤然沉了几许。
往日在大旭之际,不曾听过大英卫王之名,但昨夜在东临府阁楼之上,夜深人静之际,也是瞧见了卫王马车途经东临府大门。也还曾清楚记得,昨夜东临苍对那大英卫王的评论,并非良善,虽心底也因着东临苍的话而对那卫王有所印象,但如今亲眼见得前方那艘画舫莺莺燕燕,娇笑如云,她才着实深有体会,这大英的卫王,的确是风流浪荡之人。
突然,脑海中倒蹦出花谨来。
只道是,她大旭之中,也是有喜好风月的浪荡贵胄,那瑞侯花谨如此。只不过,如今花谨追随楼兰雪蛮,也不知此时此际,性命是否尚在了。
“六弟历来任性,醉酒声色,也是难以改变之事。”正这时,百里堇年略是无奈的出了声,说着,目光再度朝那迎面而来的画舫扫视一番,眉头微皱,继续道:“东临苍,你且看看,六弟的画舫可是专程朝这边来的?”
东临苍勾唇一笑,“着实是冲着这边来的呢。许是卫王早知公子会来此处,是以得了消息,专程朝这边来了呢。只是,卫王除了喜风月,也喜酒,这回若是与公子碰上,公子许是仍会被卫王灌醉呢。”
百里堇年面色一变,待得沉默片刻,便道:“此处便交给你了,至于如何应付六弟,便看你的了。”说着,便扭头朝凤瑶望来,缓道:“此处夜风凉薄,不如,瑶儿姑娘与我一道入画舫内坐坐吧。”
他嗓音极是认真诚恳,双目虽是凝着凤瑶,但若是细观,也不难发觉他眼底深处那略微交织而起的无奈与复杂。
凤瑶扫他一眼,便平缓而道:“公子先入画舫内避避也好。只是,卫王不识我,是以我便是坐在此处,卫王也不会拿我如何,且此处夜风正好,我也并未感觉有何凉薄,是以,便不陪公子入画舫了。”
百里堇年眉头一皱,清俊的面上不曾掩饰的滑出了几许失望。
待朝凤瑶欲言又止一番后,他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后话,正要独自朝画舫内避去,不料刚一起身,突然,不远处便扬来一道兴奋嬉笑的嗓音,“皇……大哥,大哥,嘿,大哥,是我啊……”
兴奋不浅的吆喝声,着实扯得大声,一时之间,竟将周遭的繁杂声全数盖过。
凤瑶眼角微抽,目光循声一望,便见那艘越来越近的画舫船头,一抹满身大红之人拨开一众莺莺燕燕站定在了最前方,抬手而起,极是欣悦的朝这边挥手招呼。
东临苍稍稍放下了手中茶盏,轻笑调侃道:“卫王仍是一如既往的眼尖。公子这回,许是避不得了。”
百里堇年面色起起伏伏,那眉头早已是紧皱成团,无奈之至,似是心情略微不畅,但却并未真正的恼怒与鄙夷。
他仅是沉默片刻,随即便朝那画舫船头的大红身影扫了扫,敛神一番,唇瓣便稍稍勾出一抹笑容,出声纯透认真的道:“倒是巧,六弟也在这儿。”
那船头的大红之人嘿嘿一笑,扯声道:“今儿国都彩灯节,小弟岂能错过。大哥也是知晓的,小弟最喜热闹。只是巧的是,大哥也在这里。”
百里堇年笑道:“六弟心性,大哥自是知晓。今夜彩灯节倒也极是热闹,六弟今夜便好生玩儿好。只是还是莫要太晚回宫,免得你娘亲担忧。”
“无妨,今儿出来便也与娘亲说过了,今夜会晚归。再者,此番难得遇见大哥,自然也是要将大哥陪好的。你我兄弟二人虽同在屋檐,但却鲜少见面与闲聊,此番好不容易在彩灯节上遇见了,小弟自然得好生陪陪大哥的。”
不待百里堇年的尾音落下,卫王便已出声。
却是这话入得百里堇年耳里,倒让他越发眼抽。
大英之中,有豺狼虎豹之人,有精于算计之人,但独独自家这六弟是个异数。此人最喜风月,最喜浪荡,往日甚至都可光明正大将风尘之女带入宫中,气得老太妃蹬脚吐血,惊得举国上下目瞪口呆,只是说来也是怪异,就论这等皇族败类,处处给皇族大丢脸面之人,自家那极为强势的父皇,竟仍留他性命。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年他十三之际,二皇弟不过是不注意的当众打翻了自家父皇最是喜欢的醇酒,自家父皇深觉面子大扫,便将二皇弟贬去了贫瘠一带,而这自家这六皇弟,早已成了天下笑柄,更也是父皇眼中的废物,所犯之罪早已罄竹难书,比二皇弟多了不知多少倍,但此人,却能在国都封王,甚至可不入封底,偏偏逗留在国都,逗留在宫闱,安然无恙。
若是这其中并无内幕,他自然是不信的。只可惜,父皇之事,他百里堇年浑然无从插手。傀儡之人啊,便只能兢兢业业的被人当做棋子与利刀杀人,从中周。旋,夹缝求生。
“六弟倒是客气了,大哥无需六弟陪。六弟将你那满船的姑娘陪好便是了。”
所有思绪,周遭在脑海翻涌而过,则是片刻,百里堇年按捺心神一番,认真醇然的出了声。
这话一落,那卫王的画舫便已恰到好处的停在了百里堇年的画舫面前,周遭光影的摇晃下,将那船头的卫王身上渡了一层暖黄光影。
他咧嘴笑得极是欣悦,开口便道:“姑娘虽要陪,但大哥更要陪。今儿彩灯节高兴,我们兄弟也好生聚聚。”
丝毫不问百里堇年是否愿意,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