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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驯夫录-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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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马什么的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眼前少说也有上百人,就这么直挺挺站在雪地上。厚实的雪地居然没有半丝痕迹,一个脚印都看不到。

    而这些人的袍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瞧上去蓝幽幽的却分明带着光。一下子就将雪地给照的越发的亮堂起来,惨白惨白的光全投射在了他们的脸上。如果……那能叫脸的话。

    这些人都带着面具,却不似别的面具都画着清晰的眉目。他们的面具当真就是个面具,没有鼻子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说是面具实际上说头套会更合适一些。

    这样的装扮在白日里看起来也许会觉得滑稽可笑,可在这样的夜晚加上雪色惨白的反光怎么都叫人觉得诡异。

    “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侍卫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微的颤抖,他虽然这么问着。心底里却显然已经将眼前这些人给当成了鬼。

    除了鬼还能有什么玩意,这么悄无声息一下子就到了眼前?甚至没有在雪地上留下半分痕迹?

    “水师督总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门?”

    年轻男子的清朗的声音响起在了夜空之中,水色晶莹的一块玉质令牌被他给抄在了手中,明晃晃的。

    雷言并没有如旁人一般穿着水师特制的服装,只随意穿了件寻常的盔甲。

    素银的盔甲在暗夜之中尤其抢眼,将他的眉目衬托的越发的俊朗。尤其同身后那些鬼魅一般的人比起来简直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水……水师?”侍卫吃了一惊,并没有反应过来水师到底是什么。

    雷言已经沉下了脸:“先皇有旨,水师不受北齐任何教条所限。任何人等见到水师督总当跪迎,尔等因何还不下跪?”

    “水师,天哪是水师!”侍卫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想起来他听到的水师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们真的是水师?”他的声音越发的颤抖。

    不是他不肯信,是根本不敢相信!    老萧王故去多年,水师早就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见过。如今乍然见到这么一群,哪里敢相信?

    “蓝衣如水,诡谲非凡,看起来像是水师。”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侍卫轻声说着。

    雷言冷哼了一声:“水师令牌在此,哪里做得假?”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面的玉质令牌。也看不出那令牌究竟用的是什么玉,瞧上去竟雾蒙蒙的似乎渗透着水汽,而在令牌正中的那个蓝色的水字竟然如同真的流水一般隐隐流动着。

    这个当然是水师令牌,如假包换的令牌。

    雷言冷冷收回了令牌:“跪!”

    扑通扑通几声,城门口的侍卫们都乖乖跪了下去。

    “督总,行了。”

    “恩。”暗夜中传出女子清冷的声音,几个侍卫立刻抬起了头,难掩满目的震惊。

    水师督总什么的,莫非不是方才那个手持令牌的威风将军么?听声音怎么……是个女的?

    还真是个女的!

    蓝幽幽的人群分开了两列,一人一骑慢悠悠走了过来,在厚实的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褶皱出来。细碎的雪沫被马蹄带着四处飞溅。

    这一幕,顷刻间便将方才水师出场时造成的诡异和恐惧给打破了。一瞬间便叫人觉出原来身边还是大好的人间。

    “你是什么人?”

    侍卫们终于回过了神来,眼看着一人一马离着自己越来越近,拿手在地上一按便打算要站起来。

    雷言皱眉,手指在地上随便一捞便甩了出去。有雪亮的光朝着几个侍卫飞射了过去,众人只觉得膝盖莫名的一酸便失了力道。再度重重跌回到了雪地里去了。

    “统领,请。”雷言拱手低头,态度无可挑剔的谦恭。

    唐韵勒马,清眸不在意朝着四下里一扫:“恩,开门吧。”

    女子的声音淡淡的,漫不经心听上去没有半分的力道。众人抬头看去,马背上的女子并没有穿着盔甲,只穿了粉蓝团绣烟霞紫芍药宫装,外面罩了件雪狐镶边青红染金舍利皮鹤氅。

    如今她骑在马上,鹤氅并不能将她整个人都给遮严实了。隐隐露出里面一件雪里金遍地锦滚花镶狸毛长裙出来。

    这么一身打扮瞧上去很是随意,却又有谁瞧不出她那一身分明价值连城?

    而她的头发却不过拿了粉蓝色的带子松松绑了个马尾,头上连半只珠翠都没有。这样的装扮与她的一品命妇宫装原本并不相称,但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却半丝不叫人觉得违和。

    “你是什么人?”侍卫们立刻炸了毛。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跪在了一个女人的面前就莫名觉得羞耻,一个个立刻就起了身。难为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人再出手阻拦。

    唐韵牵着缰绳半眯了眼眸:“雷都尉说叫你们开门,是没有听到么?”

    她的声音仍旧淡淡的,软糯而动听。侍卫们勾了勾唇角眼底便不自觉带出了一丝嘲讽出来。

    “你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么?宫门早已经下了匙,你说开就开了?”

    唐韵点头:“我说开,自然得开。”

    侍卫:“……。”

    他们并不是大半夜的见了鬼,分明是见了个疯子。

    “你们对我说的话有意见?”唐韵缓缓摩挲着手里面的缰绳幽幽叹了口气:“这可真不是件叫人愉快的事情。”

    事情两个字尚未落地,方才还端坐在马背上的清美华贵的女子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侍卫头领莫名觉得脖颈一凉,冷意瞬间就渗透到了骨子里。

    “你……你大胆!”

    他一声怒喝,声音中却分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怎么都不明白,对面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到了自己眼前,又是将什么东西给搁在了自己脖子上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这么近,鼻子里头似乎都已经闻到了来自九幽地狱浓烈的血腥味道。

    “大胆?”唐韵唇角微勾:“不及你。”

    素手一带,侍卫便觉得那冰凉的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脖子。下一刻便有绿油油一样东西探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东西认识么?”

    那是一块与方才雷言所执的令牌完全不同。这是一块包着檀香木边框的古朴青铜令牌。正中间是云遮雾绕的一条苍龙,而龙口边上硕大的海水玉明珠上似有隐隐水波流动。耳中似乎听到雷声轰鸣。

    “水师……虎符?”宫廷侍卫队长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声音中尽管带着几分迟疑到底还是说出了重点。

    “所以我可以进去了么?”唐韵慢悠悠将水师虎符收回。

    侍卫队长咽了咽口水,怎么都不能相信传奇中水师的督总居然是个女子,真的是个女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你猜,我手里的虎符会不会是假的?”唐韵皱了皱眉,眼前人明显的怀疑她哪里能看不出?

    不爽。

    “应该不会。”侍卫队长飞快摇了摇头。

    “那么,开门吧。”唐韵缓缓敛了眉目。

    北齐先祖皇帝建立水师时便赋予了水师无上的权利。水师督总凌驾于北齐所有律法之上。深夜进宫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事。

    “这……。”侍卫队长轻声说道:“虽然您可以随时入宫但……律法也规定了说,有特殊战事或是威胁到帝国存亡之时才可以……。”

    “如今就是威胁帝国存亡的特殊时期。”唐韵不耐烦的打断了侍卫队长的话。是她今天太有耐心了么?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就这么啰嗦?

    “开门!”

    简简单单两个字里头已经带着毫不掩饰的明显杀气。要说起来,这个侍卫队长也算是个硬骨头,居然并没有屈服。

    “请……请督总莫要难为小人!”这个意思便是打定了主意怎么都不肯开宫门了。

    “督总跟他们啰嗦什么?”雷言不在意的说道:“打进去就是了。”

    众侍卫:“……。”

    打进去?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整个北齐最最坚固的外三宫第一道宫门,你就这么红口白牙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说打进去?这么公然不拿人当回事真的没有问题么?

    “打什么打?都是北齐人,打给别人来看笑话么?”

正文 473 拳头才是硬道理

    众侍卫拼命点头,莫名的就对眼前的女子生出了一丝好感出来。说的太对了,北齐人何苦为难北齐人呢?

    “我也不为难你们。”唐韵淡淡说道:“把你们头叫出来。”

    有句话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这种时候直接找最高领导人对话才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在宫门下匙之后还要强行打开这种事情,的确也不是这些个小人物能够做得了主的事情。

    “呵呵,到了这种时候终于想起来要请我出场了么?”高高的城门楼上传出男子略带着戏谑的一声低叹。

    听上去似乎满是忧伤,但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唐韵半眯了眼眸循声望去。

    “崔五?!”

    暗夜中城门楼上,一身戎装喜笑颜开的男子不是崔昭是谁?

    说起来,这个崔昭还真是叫她意外呢。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居然已经爬到了内廷侍卫军统领的位置上去了?

    “咳咳。”崔五一声低咳:“你可以称呼本官的官职,亦或崔昭都可。”

    所以崔五什么的,就将它给忘记了吧。

    “好的崔五。”唐韵点头。

    “我……。”崔昭心塞中:“我有名字,我叫……。”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唐韵微笑着说道:“直接吩咐人开门吧。”

    我叫崔昭两个字直接给淹没在了清脆软糯的开门之中。

    崔昭吸了口气,算了。跟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统领,您这么跟他们说话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您开门,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还得……。”

    雷言一句话尚没有说完,宫门咣当一声就打开了。盯着眼前笑眯眯的俊朗男子,雷言觉得很心塞。

    怎么还……真就开了?就因为统领一句话?

    “请吧。”崔昭略略侧了侧身子:“可别忘了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

    唐韵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

    “欠人情什么的,可得记着要还呐。”这话说的语重心长。

    唐韵别开了眼,朝着身后水师众人打了个手势,第一个进了宫。

    “大人。”等这些个惹不起的人看不见了踪迹,侍卫队长才凑在了崔昭面前小心翼翼说道:“就……这么将人放进去了?”

    “有什么法子?”崔昭深深叹了口气:“那人又不讲理心肠又黑的很,我打不过她也骂不过她,只能放她进去。”

    侍卫队长闭口,眼底之中分明带着一丝嫌弃。

    京城传闻什么的果真半点不假,这个忠义侯府的五公子就是个病秧子草包废物。也不知走的谁的关系当上了内廷禁卫军统领。结果,人家一句        话问都不问就将人给放进去了,果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谁也不曾想到,传说中扶不起的阿斗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

    这么一来正好将侍卫队长脸上的讥讽给瞧了个正着。眼看着那人脸上的神色一僵,如同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

    崔昭也并不恼怒,只缓缓勾唇一笑:“那个女人不单单我见了得让着,也奉劝你们一句,见了她能躲多远躲多远。免得惹祸上身。”

    侍卫队长切了一声,表示对于自己有这么一个顶头上司非常的羞耻。虽然明知道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轻视人家非常不好,可是现实叫人真真的不能忍啊。

    “统领,不过是个女人……。”

    “女人?”崔昭挑眉:“那个女人能抵得上一只军队,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能当得上水师的督总么?何况她身为一个女子,能爬到这样的地位会没有些非常的手段?”

    侍卫队长咽了咽口水:“也……没那么夸张吧。”

    崔昭叹了口气:“你若知道了她是谁,便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他抬起头半眯了眼眸,朝着唐韵离去的方向望了过去:“她就是国师大人的新夫人唐韵。”

    四下里一片的寂静,旁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只唐韵两个字已经足够。那个女人做的事情在北齐,乃至整个天下都早已经家喻户晓。

    崔昭在侍卫队长的肩头上轻轻拍了拍:“所以,下次值守不但要带着眼睛,更要带着脑子。”

    说着话,那人已经收回了手去,三两步朝着唐韵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统领。”侍卫队长咽了咽口水:“你……您这会子要到哪里去?”

    宵禁之后还私自开了宫门这么重大的事情,您就不需要赶紧的去给什么人交代一下么?

    “唔。”夜色中传出崔昭含糊的声音:“那女人来势汹汹,为了宫里面的安定繁荣。本官自然得前去看着她。”

    侍卫队长嘴角一抽再一抽。看着她?您实际上是去看热闹的吧,不然声音怎么会那么兴奋?

    此刻的唐韵正站在龙彰宫的台阶下头,她并没有能够进入到皇帝的寝宫里面去。因为,此刻她的眼前,已经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唐韵半眯着眼眸朝着眼前的禁卫军打量了一眼。

    他们的衣服与寻常的禁卫军稍稍有些不同,在左臂上绣着四爪金龙的暗标。四爪金龙?她微微勾唇,宗政钥的人!

    “让开。”唐韵淡淡说着:“我不想同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为难。”

    东宫禁卫军虽然算不上正式的禁军,却都是太子的亲信。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这些人被家族送来自幼与太子相伴,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为了博一个从龙之功。

    所以,他们哪里能受得了唐韵这般毫不掩饰的轻视?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炸了毛。

    “你算什么东西?皇宫里头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唐韵皱眉,拢在鹤氅当中的素手毫无征兆探了出去。

    不过随意的一挥,半空里便响起清脆的啪的一声。那方才呵斥他的禁卫军整张脸都别了过去,半边面颊上印上了个清晰的五指引。而唐韵的手指分明没有碰到他。

    “你……。”那人连另外办张脸都涨红了,他哪里会不明白自己脸上就是唐韵的杰作?

    “我不过是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一下,做人要有礼貌。”唐韵捏了条雪白的帕子出来,慢条斯理擦拭着自己方才探出去的手掌。之后,素手一张,丝帕便如蝴蝶一般飘了出去,打了几个旋坠了地。

    这番作为分明比方才的打脸还要叫人难以忍耐,唐韵却并不去理会那禁卫军猪肝一般青紫的面色。一字一句缓缓而优雅的继续说着。

    “人就是人,怎么能与东西相提并论?你喜欢被人指着鼻子称呼为东西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爹娘没有教过你?”

    “你……。”

    “唐韵!”斜刺里传出男子冷凝而颇有威严的一声断喝:“你不要太过分!”

    唐韵凝眸看去,东宫禁卫军已经自动分开了两列,露出了后面高高的台阶。这个时候,龙彰宫明亮的灯火之下分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小心翼翼提着灯笼的万公公,另一个则是紧绷着面色的陆丞相。

    “呵呵。”唐韵微笑点头:“陆丞相,晚上好。”

    陆丞相面色越发的沉郁起来,寡薄的唇瓣紧紧抿着,眼底深处的幽冷叫看着的人莫名的胆寒。

    “听说您扣下了我夫君,偏巧国师府里也有好些事情需要他处理。所以,我来接他回去。”

    “唐韵!”陆丞相冷哼:“你夜入皇宫,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还带了这么多的人?”

    他眼眸在唐韵身后飞快的扫过,眼看着透出了一抹狠厉出来:“你这分明是打算要刺杀皇上!”

    “来人!”陆丞相高声喝道:“将这个意图刺杀圣上的逆贼拿下。若有反抗……”

    他唇畔勾起一丝冷笑:“格杀勿论!”

    唐韵半眯了眼眸,这个陆长华真真是个老狐狸。俨然是一上来就打定了主意要弄死她。直接给她扣了个刺杀皇上的大帽子,而且还不许她辩驳?

    东宫禁卫军早已经看唐韵不顺眼,听见陆长华一声令下,自然是痛痛快快答应了。一个个抄家伙便朝着唐韵他们扑了上去。

    龙彰宫的屋顶之上,雪亮的箭矢已经按在了弓弦上,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水师进宫伴架,我看谁敢!”女子的轻喝陡然间响了起来。

    眼看着纤细柔美的女子手里面高举着水师督总虎符,目不转睛盯着暗暗咬牙的陆丞相。

    “身为两朝的老臣,我以为陆丞相该是认得这个东西。”

    顷刻间,陆长华整张脸都似乎被夜色给染黑了,唐韵的笑容则越发的灿烂:“你猜,我手里面的虎符会不会是假的?”

    “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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