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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欣慰。副营长巴列茨将地图摊在一个士兵地背上。与尤琛一起比划着。商议巩固阵地。防止敌军反攻。
在连日来地作战下。不管是怎样地铁人也会觉得疲劳。尤琛看看巴列茨地脸色。深知自己也与对方一样。都是脸有倦容。
“瞧。我说过我会揍伊万**地。”
巴列茨听了。不禁笑了。这是在进攻之前。尤琛所说地一句话。当时作为副营长地巴列茨不同意他担任冲锋地角色。因为营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对整个营都是沉重地打击。所以巴列茨要求让自己所乘坐地坦克进行冲锋。但尤琛拒绝了。他不觉得因为自己是营长。就有权利躲在后头看下属冲锋。在看到众人担忧地神色后。他就是用上面那句话。来回应他们地担心。
“这次任务完了,还有下一个。真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少校,您也有好久没回家了吧?”
巴列茨的感叹让尤琛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良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是啊,已经快两年了……”
第四章 伊万的拳头(1)
创世历1088年3、4月份奥军在路军南部防线上的接连胜利,令奥登尼亚最高统帅部大喜过望。
原本由于科斯佳洛夫方面的惨败,已经令首相卡尔·海因茨及其心腹幕僚的神经变得十分紧绷,似乎随时就有断裂的可能。而在军队高层之中,也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阴影。这与战前的过于自信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又一次印证了那句古老的格言:
“自信之人,必有自卑之处。”
其实奥军在路德尼亚战场上,仍然占有不小的优势。虽然失去了三四十万人的整个集团军,但从两军对垒的形势上看,奥军并非就此一溃千里。不过只要联想到奥登尼亚之前的作战历史,就不难明白他们的将领为何现在觉得这般沮丧。因为之前在米德加尔德大陆,他们取得的胜利,数不胜数;而刚开始进入路德尼亚时,虽然有过遭到牵制之时,但总的来说,也不曾有过大败。再加上首相对于科斯佳洛夫以及路德尼亚南部可谓志在必得,如今一旦在那里遭到惨败,其打击之沉重,自然远胜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失利。
虽然遭此打击,但奥登尼亚人可不会就此罢休。况且,现在鹿死谁手,尚不能下定论呢!在失去科斯佳洛夫之时,奥军最高统帅部,就已经开始制订新的计划,务求挽回在路德尼亚南部的战略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带领增援前去营救南第一集团军但最终无功而返的施泰因,并没有遭到首相的过多斥责。海因茨本人的怒气,更多是冲着那个曾被他寄予厚望、但最终却选择了背叛的保罗·瓦尔斯特去的。对于施泰因,首相仍是非常信任。
为了进行新的作战计划,奥登尼亚在前线的部队必须赢得更多空间。也由于路军追击过快,没来得及进一步巩固防线,因此在科斯佳洛夫被夺回后的一段时间内,路军新建立起来的防线遭到了奥军强有力的冲击。不少据点失守,防线也被迫后退。为此,路德尼亚方面不得不暂缓过快的进攻脚步,选择各主力部队合流,以便进行战略防御。经过了这两个多月来的拉锯战,两军之间的地盘渐渐确定下来,而路军因为增援及时,所以防线也渐趋稳定,没有进一步失守。
在得知图拉、达沃斯卡等重要据点被重新夺回后,首相卡尔·海因茨在位于琥珀堡的虎山营内高兴地对众将领说:
“这样一来,就能实现新的计划了!”
他们所说的那个新计划,正是通过将两军摆在同样的位置上,再进行新一轮的大反攻。其目的不用说,当然是为了减少今年年初在科斯佳洛夫的失利。
在新的任命中,施泰因本人被任命为南方集团军群副总司令,地位仅次于埃塞尔里德元帅,归于其辖下指挥的有一个装甲集团军和两个集团军。奥登尼亚军方高层有不少人都认为,施泰因本人接任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一职,只是迟早的事情。虽然之前埃塞尔里德元帅新回后方述职,向首相表示愿意离开总司令一职以让贤,而首相拒绝了这一请求,但总的来说,要让施泰因挑起前线主力部队的指挥大梁,却是显而易见的。
此时,新任的南方集团军群副总司令也在虎山营内。这段期间,他与最高统帅部一起,共同制订了前线的反攻计划。其目的就是通过进攻路军防线上的突出部,来歼灭路军,从而达到瓦解其防线的最终目的。在作战会议室内,那个制作得十分精致的沙盘立体地图上,清楚地标识着奥军的控制地带,与路军的防线所在。可以看到,通过这段日子以来的反攻,奥军重夺了一些重要据点,像以图拉、达沃斯卡为主的姆岑斯克地区,就至少使奥军的前线向东延伸了近百公里。而路军的防线在后退的同时,却也保留了一些突出地带。在那个沙盘上看,那个突出的地方,犹如一只硕大的拳头,似乎正在向对面的奥军阵线挑衅。
“罗亭。是距离我军最近地敌军突出地带。不足二十公里。其地形以平原为主。周边虽然有山体。但海拔极低。对行军不会构成威胁。如果要想突破敌军地防线。那么以此突出部来作为突破口。可以说非常理想。”
奥登尼亚总参谋部部长索罗尔德款款说着。同时眼睛还要留神首相地神情。首相卡尔·海因茨站在大桌前。两只眼睛从沙盘上游移着。
“该突出部正面长约230公里。但观其底部。却只有不足80公里地宽度。因此路军一定会想方设法都要保住那狭窄地连接通路。而如今我军中央集团军群已经控制了其北面地斯维帕斯耶地带。再加上南方集团军群所控制地姆岑斯克地带。正好形成了其夹击之势。”
看到奥军地最近成果。首相不禁点了点头。虽然科斯佳洛夫没了。但并不代表战争就此终结。这时。站在首相身旁地施泰因向对方解释起自己地计划:鉴于罗亭突出部地地形与其中地路军兵力。他希望以南方集团军群分为南北两翼。对罗亭地区进行包围。这又是奥军最熟悉地钳形攻势。而如今这种攻势面对该敌方突出部可谓是对上了号。如果钳形攻势两翼地“钳子”。可以钳断罗亭突出部底部。那么就意味着该突出部地路军与领土。都将被奥军一口吞下。不知是凑巧还是别地缘故。在科斯佳洛夫。奥军也是被路军用同样地方法吃掉地。如今奥军再用此法来对付路军阵线上地“拳头”。不知内里是否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意思?
“只要将罗亭地区纳入帝国战场上地版图。那么路德尼亚人地防线。也就等于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地缺口。”
首相地目光没有移动。而是直直地看向沙盘上那个在路军防线上鼓起来地类圆形突出问。路军当然是不打算放弃一寸土地。可是照这个突出部地位置来看。实在不利于他们防守。也许是看出了首相地忧虑。国防部部长利亚姆向他汇报:
“通过我军中央集团军群与南方集团军群合力,已经将该突出部两侧的敌军逼退。如果我军能够缩短战线,加强钳形攻势的两翼,那么路德尼亚人就算想救,也无法动弹。”
第四章 伊万的拳头(2)
很显然,最高统帅部是赞同施泰因的计划。而他们依照以往的经验,也认为首相必会同意此次进攻计划。要知道,如果不趁现在进一步扩大战果、击溃敌人那因为忙于追击而拉得过长的防线,那么日后战况会如何就真的很难说了。因此,作战会议室内的众将领都将目光落在他们的最高长官身上,静待他发言。
“这个罗亭地区,都是平原吗?”
总参谋部部长似乎没料到首相会突然又问这个,愣了一下。施泰因赶紧回答道:
“是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
首相又陷入了沉默。他在大桌子前踱着步,眼睛一直落在沙盘上。不知是否因为前线整个集团军投降的原因,如今的帝国首相看上去更显苍老。在胜利党的政府中都流传着首相为了勤于政务,而加大了用药量和针剂注射的传闻。这个传闻没有得到过证实,但看到首相苍白浮肿的脸庞,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西格蒙德元帅觉得此事是无风不起浪。
将副官手里的一份卷宗接了过来,首相翻开文件,找出那一页,头也不抬地向面前的下属问:
“根据情报显示,路德尼亚方面在该地区内的主力部队是第一装甲集团军,除此之外还有超过四个师的装甲部队,是这样吗?”
“是的,阁下。”
在一旁默默听着对话的西格蒙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首相。要是在以前,海因茨根本不用看文件,就能回忆起从前线逞交上来的情报和消息——而且是事无大小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现在,却要依靠文件——
西格蒙德正想着,又听到首相的声音在静谧的会议室内响起:
“也就是说,以坦克为主攻部队的一战吗?”
施泰因点了点头。因为这就是他之前地设想。在这种空旷地平原地带。不管是我方还是敌方。头一个想到地主力部队成员。就是装甲兵。也只有以装甲部队为先锋地进攻。才有可能在最短地时间内。击溃突出部内以及突出部周围地路军主力部队。对于装甲部队地优势。施泰因深信不疑。也正因为在之前诸多战役中地出色表现。才让装甲部队这一次又得到最高统帅部地青睐。希望让他们肩负起这个重担。
首相压抑住剧咳地感觉。继续保持沉默。在这时候。总参谋部部长索罗尔德不禁看看国防部部长。但对方根本没理会他地目光。于是索罗尔德只好看看施泰因。这位深得首相信任地上将此时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地神情平静。他相信自己地提案会得到通过地。因为他清楚首相也与他一样。不甘心于科斯佳洛夫地失利。西格蒙德发现这几个人地神态。心里不无讽刺地一笑。虽然前线遭到沉重打击。身为军队高层一员地西格蒙德也非常不好受。但现在看到索罗尔德他们一副忐忑不安地模样。也不禁让他觉得有点解气。此次前线失利。除了高层指挥地决策错误外。在西格蒙德看来。临时撤换大批有经验而且作战顽强地陆军将领。也是失利地原因之一——只不过。愿意承认这点地。现在在奥军最高统帅部内。还没有几个。
“此事关系重大。我还得再斟酌斟酌。”
说完。首相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但马上又忍住了。听到这个模棱两可地回答。无论是国防部部长还是总参谋部部长。都不敢立刻追问。只有施泰因顾不得许多。问:
“阁下。正是由于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需要您尽快下决定。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等敌人地防线得到了巩固。那个时候。就太迟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地上将。”首相瞥了对方一眼。“所以我更得仔细考虑。”
“按照目前的情况,路军因为之前的进攻而将战线拉得过长,如今刚退回去,防御虽然人数不少可并未站稳脚跟。我军绝不能错失良机,得趁对手站不稳的时候,狠狠给他一拳,这样才能做到痛揍敌人的目的。”
“行了,上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首相都已经开口了,那么众将都不可能再留在虎山营,只能向首相辞别,退出会议室。看到施泰因闷闷不乐的样子,西格蒙德特地在众人都走了之后才跟上去,拍拍他的手臂说:
“不要别失望了,现在首相如此谨慎,也有他的道理。”
这“道理”,当然就是因为之前的惨败。施泰因见是西格蒙德,便苦笑了一下,说:
“每次都是孤军奋战,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西格蒙德明白他话中所指,也是回以苦笑。在对路德尼亚开战以来,原本那批作为前线主力部队指挥层里中坚分子的陆军将领,如今剩下不足四分之一。而与这批将领有着深厚交情的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则也有种被排挤到一边的感觉。在自己的意见不再受重视的情况下,西格蒙德等所剩无几的原陆军传统将领,自然心灰意冷,即使参加重要会议,也不见得会被最高统帅部接受自己的意见。所以施泰因这话,也有点抱怨的味道。
“老弟,现在首相谁也不信,你要是成群结队地去游说他,他还很有可能会起疑心呢?所以,你把个人意见提出来,首相或许还会认真地考虑。”
这样说,不仅是鼓励施泰因,其实也是地嘲弄着他们这些陆军老臣子的境遇。明明是军中栋梁,如今却只能落得个边缘地带也难以立足的下场,这其中的反差之大,也只有他们可以体会了。
“首相难道是病情加重了吗?要不然,为什么……”
施泰因还没说完,就被西格蒙德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即使他们身为军队高层,可是要在背后说起关于首相的事情来,也得格外小心。当来到地下停车场时,西格蒙德见左右无外人,这才对施泰因说:
“首相的病虽然不是秘密,可是他本人并不想过多提起这点。病人嘛,总会比较忌讳这些,所以我们也少说就是了。”
第四章 伊万的拳头(3)
施泰因无言以对,显然他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是他还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首相举棋不定呢?
在离开了虎山营之后,西格蒙德从车窗上观看沿路风光,脑海里却在回想着这些天来与首相见面的一幕幕。到底真如人们猜测的那样、是科斯佳洛夫的失利使他犹豫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不肯轻易再下反攻的命令呢?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在车子经过连接市区的桥梁时,对前面的司机说:
“在第二个路口转右,到卢帕卡庄园去。”
司机答应了,继续平稳地开着车。西格蒙德想起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心里倒有点想看看后头是否有可疑的车辆跟踪。但他还是没那么做,因为出身与教养不允许他这么想,而且他仔细一想,自己就算去那里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不见得人的。
在路上那儿,轿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公路。琥珀堡地处奥登尼亚东端,与乌里尼亚、路德尼亚相距不远,也正因为地形,所以如今已是四月初了,但早上的气温仍然偏低。道路两旁的松树、桦树还有草叶上,都还结着近乎透明的冰霜。
很快,卢帕卡庄园到了。说是庄园,其实也就是跟当地老百姓中的中层人家差不多的建筑。这里前面是池塘,两旁有菜地,在菜地、池塘与后头树林的包围中,就是卢帕卡庄园的正房所在。这时,原本在菜地里工作的佃农抬起头,看看这辆轿车,又看看房子那边。当西格蒙德下车时,房子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搓着手,急忙走了出来。他一边走向西格蒙德,一边笑着说:
“我亲爱的朋友,是什么风将你吹到这儿来的?”
西格蒙德微笑不语,与对方拥抱过后,才打量一下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只见对方脸色红润,手上沾满了草籽屑,脚上那双靴子全是泥,一身农夫的打扮,差点就让他认不出来。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紧握着那双有力的大掌,说:
“没想到堂堂的帝国装甲兵总监,原来在农活方面,也有如此造诣!”
原本曾经担任过奥登尼亚神圣帝国装甲部队总监的威廉·加勒特,此时却是一脸憨笑。他并不在乎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德行,相反,如今没了军职,在故乡过日子,反倒让他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
看到园主来了,菜地里的佃家都站在远处向他们脱帽问好。看样子,加勒特跟这儿的农民相处得不错。加勒特一边将朋友往房子那边拉,一边说:
“你来得正好。早上我去打猎。打了一只野兔。再加上附近农户送来地一点野味。这一桌子我根本吃不完。你来了。就非得试过我太太地手艺才能走!”
“哎。就算你不说。我也早就安着这个心呐!”
两人说笑着。走进房子里。加勒特知道这位与自己交情极深地同袍。应该是去过了虎山营。才来这边探望自己地。他离开军队有好一段时间。虽然在此地过得十分悠闲。可是也挂念着前线地情况。西格蒙德看着这栋布置并不豪华但简朴地房子。叹了口气说:
“要是我退休地时候。能够像你一样在家乡养老。也就别无所求了。”
听出他话中地失落之意。加勒特不禁看着他。
“这可不应该从正当盛年地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口中说出来啊。要是那样地话。咱们地部队该怎么办。”
“什么正当盛年,都半老头子一个了。”西格蒙德在对方面前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失意。“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我们那一代人,不是被撤职、就是被换回来干些无关痛痒的活儿。前线的事情?现在是该管也不能管了。”
说完,西格蒙德又叹了口气。加勒特正想询问清楚,却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他知道是自己妻子来了,所以也只好暂时不发问。果然,加勒特夫人见有客人来,而且又是丈夫的好友,高兴非常,热情地挽留对方留下用午餐。西格蒙德向她问过好,又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厚着脸皮来蹭饭啦!”
又聊了几�